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宫斗高手在现代》 作者:孤钵 引子 契子 万历四十七年,北京皇宫乾清宫内。 已经病重的明皇朱翊钧,正由几个阉人搀扶着从病榻上挣扎而起,缓步出东暖阁。乾清宫的正殿济济一堂,正宫皇后引领着一众妃嫔见着万历皇帝从东厢出来全部伏下身去。 万历皇帝与皇后并肩坐在正中的宝座之上,好半晌才平息了剧烈的咳嗽和喘息。 皇后轻轻地抚着万历皇帝的后背,直到万历皇帝朝自己挥了挥手,这才把头转了过来,对仍旧跪在地上的妃嫔发话:“你们都起来吧。” 皇后的脸上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喜悦,那红润的光泽和万历皇帝的病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皇后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视着座下的妃嫔,轻轻地巧笑:“徐妃,戌时三刻就要到了,可以开始了吧?” 妃嫔之中一个女子站了出来,她盈盈上前,朝万历皇帝与皇后行了个万福。 万历皇帝看着那女子,茫然道:“徐爱妃,你这是?”他满是疑惑,不禁又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皇后。 皇后笑道:“万岁,您有所不知,前一段日子,有星星落于河南,徐御史偏巧在河南道监察,拾得一块陨星。徐御史与妹妹都说这块陨星内有玄机,若是能参悟这陨星当中的玄机,定能为我大明带来绵延福泽。臣妾深知妹妹与徐御史都深谙星象之道,又从那些传教士那习得许多阴阳术数,定能窥破这陨星中的奥秘,所以将此重任托付给妹妹。”皇后说着,朝徐妃看了一眼,笑里藏刀。 万历皇帝听着点点头,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徐爱妃确实深得乃父真传……”他的嘉许还没说完,就听见底下另一个妃子娇笑着添油加醋:“是呀,试问这世间,除了徐妃娘娘与徐御史,还有谁能勘破个中奥秘呀?要是他们参不破,那徐御史岂不是浪得虚名了?” 她这一句看似玩笑话,说出口却是让徐妃那张清丽的脸顿时色变,座上的皇后则隐隐透着笑意。 万历皇帝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后宫佳丽正在尔虞我诈地耍着心机,只是探出头向地上的徐妃询问道:“徐爱妃,你可参悟出了什么?” 徐妃缓缓地抬起头,朝万历皇帝浅浅一笑,嘴角的两个小酒窝陷了下去,即便是病中的万历皇帝也忍不住心神一荡,两只眼睛里放出了精光,对徐妃伸出了他那已经有些干瘪的胳膊,“爱妃啊,地上凉,快平身吧。” 徐妃敛裙起身,婀娜的身段在罩衫下若隐若现,徐妃娇俏的朝万历皇帝颔首,眼角余光不经意地从一旁冷冰冰的皇后脸上扫过,回答着万历皇帝的提问:“回禀万岁,臣妾与父亲花费了七天七夜的时间,总算是得蒙圣恩,窥见了晶石中一二门道,臣妾不是江湖术士,不敢断言这晶石能给大明带来什么,臣妾只能推算到今日的戌时三刻,晶石将会有异象形成。”徐妃的说话中规中矩,但她的声音极尽柔媚,仿佛一字一句都要软化掉万历皇帝的骨头。 刚才说话的妃子不禁面露讥讽之色,不以为然地小声嘀咕着,“都多少岁了,还在装黄毛丫头。” 皇后假装没听见,直将锋芒插入徐妃的话里:“这样说来,这块石头是带给咱大明福泽还是祸害,也是个未知之数了?”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徐妃,又朝身侧的万历皇帝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看起来不知有多担心大明的国运。 徐妃当然知道皇后的计较,朝皇后轻轻一笑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小小的一块晶石又岂能左右大明的国运?按娘娘的话说,这晶石不过是天上一颗小星星,万岁爷才是天,只有万岁爷才是大明的主宰,娘娘说的话未免有些偏颇。” 皇后脸一白,正要说话,却被旁边的万历皇帝打断了:“好啦,好啦,不过是一块陨星罢了。徐妃,你就让朕看看,这块陨星能生出什么异象。”万历皇帝也想耳根清净。 徐妃不再争辩,朝万历皇帝一笑,媚态横生。得了万历皇帝一个笑回应,这才行了个万福,朝殿外走去。 她手中捧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石,约摸有鸡蛋大小,在黑暗中似乎还泛着幽幽的蓝光,殿内的众人都仰脖朝外探望,只见徐妃把晶石高高举起,脚上亦步亦趋,似乎是走着什么步法,让其他不懂阴阳之术的人都直看得玄之又玄。 一个宫妃对旁边的妃子低声耳语道:“她这能成么?” 另一妃子冷冷一笑,朝她递了一个眼神,朝宝座那瞟了一眼,那妃子登时会意,看了一眼座上的皇后,只见皇后眼里的笑意都藏着一股杀机,但却是胜利在握的笑。 两个女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幸灾乐祸地替徐妃默哀。只怕徐妃手中的那块晶石也被皇后找人动了什么手脚了。 ********* 戌时三刻,徐妃掌握了自己所站的方位,颇为讲究的高举起自己手中的陨石,按照她的推算陨石一定会在这一准点发生变化,而且这个异变既然能被她推算出来,可见是非同寻常。 但是日晷的晷针已经准确无误地指到了这一时刻,任何该有的变换都没有出现,徐妃脸色禁不住一变,她盯着自己手中的陨石,弱弱的灯光下,陨石上好像有一层淡淡的蓝光,像是被人涂了一层什么。 一刻钟过去了,任何变化都没有。 等候在殿内的万历皇帝以及皇后等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皇后冷冷一笑,“妹妹莫着慌,咱们都等得的。” 底下一个宫妃冷不丁冒出一句:“徐妃也有失手的时候呵,这不是欺瞒圣上么?” 她的话惹得徐妃冷冷地望向皇后,陨石上一定是被皇后动了手脚。 徐妃正不知该怎么辩解,她手中的晶莹陨石忽然之间剧烈地抖动起来,所有人都诧异地盯着乾清宫外,即便如万历皇帝如此孱弱老迈都轻松站了起来。 皇后的笑收敛起来了,徐妃没想到原来被皇后动了手脚的陨石还能出现异相,只不过时辰上延误了一刻钟。 徐妃脸上绽放了笑容,只看见一股红光从陨石发散出来,徐妃整个人被包裹在那红色的光芒之中。她望向殿内,只看见皇后的脸冻若寒冰,万历皇帝则满是期待,徐妃心中的大石落地,她专心致志地看着手中的陨石,只见陨石所散发出的光亮越来越大,刺入人的眼眸,徐妃只觉得浑身一热。 所有人都忍不住用手遮住了眼睛,等到那股光芒渐渐隐去,徐妃也没了踪影…… 橙色卷 第一章 奇异的相逢 友情提醒:后面有几章是以非女主视角为线,第二卷恢复,若不喜欢可以快速扫过。 —————————————— —————————————— 陕西兴平某山地,一个个子瘦小的男子捧着一个保温桶,快步跑着进了一间临时搭建起来的茅舍,那茅舍背后靠着一个矮山丘,烈日炎炎下还勉强有着一点点的阴凉。 瘦小个子直奔茅舍最里头的一个便携躺椅,上面躺着一个人,明黄色的袍子在正午的烈日下显得尤其的刺眼,映在人的眼帘,更觉得心里烧得慌。 男人带着一副墨镜,用一块黑色的纱半搭在自己的脸上,滤掉阳光,旁边有个女人拿了个小型电风扇正对着男人的脖子吹,小心翼翼地,深怕把男子头顶盘着的发髻给弄乱了。 瘦小个子走上前,有些讨好似的对躺椅上的男人小声说:“丹尼,这里有点绿豆汤,还是冰的,你知道,这地方穷乡僻壤,赶快喝了,我偷偷藏的。嘿嘿。”瘦小个子还有几分得意地笑。 男人好半晌才慢悠悠地把墨镜摘了,把脸上的黑纱有气无力地一把扯掉,一张完整的脸庞暴露出来。 这是一张绝美的面孔,鼻子高挑、嘴唇诱人,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下巴处蓄着一点点胡渣,更显得棱角分明,添了几分性感。这一切原本就十分完美,但若是看了那一对宛若流星的双眼,就只会让人觉得天底下也就只有那张脸能够承受这样一双眼睛。 这双眼眸深邃而幽然,说这双眼是流星,是因为它太美好,让人担忧会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但它更似烟花,即便知道美丽的烟花一绽放就要凋零,但还是会留恋它的美丽。 这个被称作丹尼的男人其实是典型的东方美男,只有那一双枣栗色的眸子,蒙着一层蓝蓝的幽光,似乎和东方人略有几分不同,但也正因这一点与众不同,更添了梦幻。 他伸手挠了挠头顶厚厚的发髻,脸上流露出一股不耐烦,眼中虽然满是不屑和不满,但还是让背后拿电扇的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放。 “受不了,这么热的天,有必要到这种地方来拍吗?那么多影视基地和摄影棚是用来干嘛的?!”男人毫不顾及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瘦小个子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男人,又四处望了望,深怕被其他人听见,他赶紧朝男人身后的女助理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去。 那个女助理有些悻悻地把电扇放下,又瞥了男人两眼,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瘦小个子一边把保温桶里的绿豆汤倒出来,不再用中文,而是改用意大利语和男人说话:“这不是因为导演要追求历史真实吗。你小心点说话,别看你现在红,得罪了导演,一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说着,把绿豆汤递到了男人手中。 男人不以为然,但看到瘦小个子一脸担忧,只好就着他的意思压低声音,也用意大利语交谈着,但说话还是毫不顾及:“我只是个歌手,又不是演员,演什么电影!吉姆,我只想好好做音乐!你知道的。” 瘦小个子吉姆一脸苦色,“我说丹尼,你就知足吧。这年头哪个能光靠音乐红的?你也不想想这部片子有多少大腕?你第一部电影就能和发哥一起演,还是男二号,连朝伟和华仔都没有上这个角,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是我这演的是什么人,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男人双手一摊,“我对中国的历史一无所知,我除了知道我在演唐明皇,知道这个唐明皇喜欢杨贵妃,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诶!这就够了!”吉姆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只要记得你喜欢杨贵妃,你也别管这个唐明皇是多少岁,是啥皇帝,你只要记得按照剧本写的做就ok了,咱们就等着拿奖吧!”吉姆看着远远有人朝这边走来,连忙吩咐男人,“记得把绿豆汤喝了。” 吉姆站了起来,这才看清楚来人正是副导演,副导演直奔男人,满面红光,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因为看到男人而兴奋:“嘿,好小子,一个人躲在这里喝绿豆汤呢!开小灶啊。” 男人浅浅一笑,“什么事?”客气却又有些生分。 副导演一愣,但又习惯了男人的风格,马上就解释道:“哦,我给你说说,”他指着茅屋前面一片空地,“一会儿,杨贵妃就要在这片空地被烧死。”见男人盯着自己,副导演有些发毛,更加补充道,“嗯,咱们的这个故事和历史不一样,杨贵妃吊死没什么场面戏,烧死多气势恢宏啊!那,等一下你就站在这个位置,喏,就这个,然后哭,说你的台词,然后士兵们根本不理会你的哭诉,然后咱们点火,……”副导演说了好一会儿,见男人点头答应,便又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不忘鼓励,“尚君澄你好好酝酿一下,最好能哭得情真意切。” 中文名叫做尚君澄的男人等副导演一走,立马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尚君澄的助理吉姆把剧本递到他手里,尚君澄也不去接,大步流星地出了茅屋。吉姆陪着笑,“这就对了!多好的机会,你看你越红,公司才会更捧你,你才能更好的出唱片是不是?这个道理你比我懂……”他还在后面用意大利语说着,尚君澄早已经走远了。 尚君澄走出来的时候,瞬间就感觉到闪光灯夹杂着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把他给包裹起来。尚君澄忍不住用手挡着自己的眼,但还是能看到外围有许多记者和围观的群众对着自己又是蹦跳又是高喊的。 副导演和追过来的助理吉姆把尚君澄给环住,副导演赔笑,“尚君澄,你等会儿再过来。这里闹腾着呢。” 吉姆则一边看着外围的群众,一边笑着把尚君澄往回拉,“看见没?外头大部分都是你的歌迷,那些小姑娘,嘿,也不怕晒,不怕热,大老远追到这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知道这叫什么,这就叫魅力!” 尚君澄白了吉姆一眼,助理也不用当着这么多外人给自己这样戴高帽吧。 “是呀,咱们小尚就是了不得!来大陆发展才多久?嘿!”副导演识像地跟上马屁,还不忘压低声音说道,“搞不好发哥伟仔来也没这架势!” 尚君澄没有说话,回到茅舍里把剩下的绿豆汤抱着保温桶一仰脖子全部喝了个干净。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准备就绪。杨贵妃被绑在正中央的高台之上,一根又长又细的柱子,缚上了一个美貌却是一脸颓然失望仿佛看透了世界的女子,底下一圈都是柴火,错落有致。火场高台之外是整齐排列的兵士,每个士兵手中的长戈都指向了火场正中央的高台,指着那个女人。 补过妆的尚君澄,鬓角的白霜发丝要明显了一些,但这个版本的唐明皇看起来还是性感和健硕,丝毫没有老迈之态。唐明皇出来的时候,士兵们开始呐喊起来,齐声的呐喊伴随着戈戟有节奏地敲击,更衬得这火场的肃穆和杀意。 “杀妖孽,杀妖孽!”声声不息。 但是在这声音之外,还有着另一重的喊声,这些声音杂乱但却高亢,比士兵们的呐喊声更加有力和兴奋。 “尚君澄,尚君澄!!!” “丹尼,丹尼,我爱你!!!”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在尚君澄出现的时候,愈来愈猛烈! 尚君澄的巨幅照片也在场外被几个小女生扛着,高温和干燥似乎奈何不了她们。记者夹杂在这些歌迷当中,又是拍照,又是摄像,忙得不亦乐乎。 摄像机后的导演终于按捺不住,指着副导演,整张脸拉得比马脸还长,“你们还会不会做事啊?怎么这些人赶都赶不走!你们要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给我直接走人!” “不是,导演,你不知道那些人都太热情……”副导演真是左右都不讨好。 导演的目光直接从副导演的头顶浮过,“剧务,剧务!去拉几个人把他们赶走!要不就找警察来!报警电话是多少?999还是110?” …… 剧组的工作人员折腾了好半天,才让场外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尚君澄正站在一旁对着中央的柱子酝酿着感情,摄影机开始运作,导演一声令下,柱子上捆着的杨贵妃对着地上的尚君澄开始抽答答地说话:“皇上,皇上,臣妾,臣妾死而无憾……” 尚君澄呆呆地看着柱子,一双眼睛渐渐升腾起雾气,凄迷起来,他对着柱子想要说话,但身子微颤颤的,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尚君澄薄薄的嘴唇微微开启,含混不清地喊着两个字:“玉环……” 场外的小女生们各个都入了戏,好几个捧着手心,差点没翻倒在地。她们都掩着口,生怕自己出声会打断此时的尚君澄。 然而,还是有一声尖利的喊叫打破了场内的片刻宁静,“丹尼好帅,呜呜呜……”有一个少女忽然屁股一摔,坐倒在地,哽咽着抹起眼泪,“我不活啦,丹尼好伤心……” 导演这次简直是忍无可忍,手一使劲,把摄像师给推了一米远,一个人跌坐在椅子上,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现场的娱记像是逮住了机会,拿着麦克风,就奔了过去把那个小女生给包围起来,“我们都知道《天下少年》的开机呢,是挑选在山西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沟里,可是片场还是有非常多尚君澄的粉丝不顾炎热,不辞劳苦地抢来。今天这出戏,是唐明皇看着杨贵妃就要被烧死,咱们的君澄扮演的唐明皇正在哭诉,谁知道现场有很多澄粉受不了君澄伤心的样子,一个个都哭倒在地,也惹得导演和剧组人员是相当的头痛。”娱记见缝插针地说,“我现在就带大家看一下片场外的混乱……” 只是她刚刚示意摄像师把镜头对准在地上哭泣的少女,迎面就有一阵强大的风刮了过来,直让她背过脸去。 这股风似乎愈演愈烈,没有停止的趋势。就连扛着摄影机的摄像师也坚持不住,别过脸,把整个头埋了起来。 场外越来越乱,不知从哪里来的狂风卷着细沙和树叶枯枝要把所有人都给吹起来。 剧组也慌了阵脚,导演勉强睁开眼,只看见一条黑色的线从地连着,一路蔓延到了天际,就像是天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这黑色的线条越来越近,导演只来得及喊:“机子,机子……”就被沙子唬了眼,什么都再看不见。 所有人只觉得浑身一热,好像被一瞬间移到了蒸笼里去似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呻吟叫喊,身体又从蒸笼里被提了出来,浑身的毛孔收缩,打了一个寒颤。 也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风也停了,所有人都试着睁开眼,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除了看到其他人的狼狈,似乎那根诡异的黑线从来没有出现过。 “啊!”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差点没让导演的心脏崩溃,但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尚君澄。 哦,不,是被人压在身下还没喘过气来的尚君澄。 场内一团乱,助理吉姆和几个工作人员赶过去想要把尚君澄给扶起来,确切地说是,先把尚君澄身上压着的那个家伙给扶起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趴在尚君澄身上的是个女人,还是一身古装,头正规规矩矩贴在尚君澄的胸脯上。女人头发上插着的金步摇正抵着尚君澄的头,让他几乎窒息。 场外已经有好些女粉丝带着哭腔发出声音来,手脚并用,想要翻过栅栏奔到尚君澄的身旁把他身上的人给挪开。特别是当那些女粉丝看清楚一个女人趴在他们偶像的胸脯上,简直是撕心裂肺的痛恨。 剧组人员赶紧奔了过去,尚君澄已经好容易探出头来,可惜有气无力:“快,快把我身上的疯婆子挪开!” 第二章 亲密的接触 这是徐南方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时空,她所有的记忆只限于那场异样的光彩,她只记得自己手中的陨石在亥时产生了异变,那不止是一场光亮,徐南方只觉得自己浑身被一种奇异的流体给包裹,甚至整个血液都随这种气流而流动,她只觉得浑身麻痹,一点也动弹不了。 只是徐南方虽然预料准确,知道了陨石的异变,却绝对没有料到自己会出现在将近四百年后。 她在混沌之中渐渐恢复意识,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知觉,她睁开了眼睛,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下面有些软,她的身下是一个男人!尽管那个男人长的十分好看。 ******** 工作人员七手八脚,手忙脚乱地把一个女人从尚君澄的身上给架了起来。外面的娱记对着场内一阵猛烈地拍照,好容易找到话筒的某电视台娱记也顾不得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便着急地对着摄像机操着一口港台腔紧急播报:“刚才片场忽然刮起了大风,还有一个澄粉趁乱混入了片场,上演了一出霸王硬上弓,居然把咱们的君澄给推倒在地,还意图强吻,大家还可以看到我身后的片场,工作人员刚把那位爱澄心切的女fans给架了起来,那个女fans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虽然我们在外面不能听见现场她们都在说些什么,但可以看到女粉丝很坚持,而我们的君澄也是相当相当地生气……” 导演,副导演都奔了过去,嘴巴里都是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剧务都是吃干饭的啊?从哪里把人放进来的!” 助理吉姆十分关切地帮尚君澄拍打着背后沾上的灰尘,一边说道:“丹尼,你没事吧,天哪,怎么这边的人这么没素质!” 尚君澄有些恼火,估计是被徐南方压得不轻,他眉头紧皱着,但是却对吉姆没好气道:“我没事,你别把我当成一个七十岁的老头。” 徐南方想要挣扎,她被几个服装怪异,又有些粗鲁的人架着自己,她喊出声来:“这是干什么,放肆,什么人?”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尚君澄的一身龙袍,明黄色的袍子,正中央是团龙的图案,这是只有皇帝才能使用的色彩和图案,只是他是谁?是哪国皇帝?这里是什么国度?徐南方一无所知,她只觉得头大。 吉姆对着不肯离去的徐南方瞪眼,“看什么?还看什么?信不信我们报警?你这样骚扰君澄,是不是想害君澄啊,君澄有你这样的歌迷,还真是倒霉!” “算了!把她赶走算了!”尚君澄闭上眼别过头,准备往里面走。 “算了?!丹尼,你不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吉姆看了一眼外围的娱记,已经有好几个打算冲进来了。吉姆一跺脚,“丹尼,看到那些娱记没有?明天的报纸绝对会有负面消息,搞不好就说你被疯狂女粉丝夺去了初吻什么的!天哪,丹尼,要知道你这部戏都没有吻戏,你可是那些小女生崇拜的,这消息一出,肯定对你很不利!” 吉姆担忧的很,也不再和尚君澄废话,转头去驱逐那些奔过来的娱记。但是他的驱逐非但没有制止流言,反而让娱记更加地带劲。 “我们可以看到那个澄粉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大家还可以看到她一身都穿着古装,说不定是为了君澄的首部电影特意赶来的哦,和现场许多其他的粉丝一样,不过她采用的方式比较极端一点,采用最直接的方式夺取了咱们君澄的初吻,唉,小舞和大家也都一样,觉得心好痛,现场很多的fans已经是义愤填膺了。”娱记的声音大了几十分贝,“现在,现在君澄的助理已经在往外赶记者了,看助理的样子,是非常不希望这件事曝光,呀,后面那位女粉丝已经和他们争执起来了,呀,她好像扯住了君澄?天哪,好像越来越复杂了,整个剧组也都好像有些混乱了,难道这个里面还有什么内幕?或者根本就不是女粉丝……某某电视台记者小舞在《天下少年》的片场第一时间为您播报……” 徐南方扯住尚君澄的龙袍衣角,她刚才的厉声喝斥根本没让这群人住手,她胡乱地伸手,正好拽住尚君澄轻轻飘起的衣角,“你究竟是谁?这里又是何处?”徐南方的脑子稍微转了过来,她想到了陨石,莫非陨石是一把不可思议的钥匙,把自己送到了另一个国度?只是刚说完,尚君澄就不耐烦地往回扯自己的龙袍,两人同时用力,只听一声“嘶”,龙袍被扯下了一角。 “你神经啊?”尚君澄心情不好,狠狠瞪了徐南方一眼,扭头就走。 徐南方茫然的看了一圈,她看到了高台上被绑的杨玉环,看到高台下堆着的柴火,想到自己正被人架着往外退,她恍然大悟:“你们,你们要烧死我?你们究竟是谁?是皇后派你们来的?一切都是她耍的阴谋诡计!”徐南方一下子想到了陨石发出的耀眼光芒,她心乱如麻,她甚至失了方寸,她想到莫非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皇后另外施的计,什么红光,不过是皇后的障眼法,把自己从皇上身边给挪到了这样一处地方,然后秘密行刑。 陡然被陨石带动着穿越了时空,徐南方的脑子有短暂的短路,她茫然无措的看着这群和大明国民完全不同的人,只觉得头顶发热,她只来得及含混不清地喊出两句话,就昏了过去:“皇上,我要见皇上……” “靠,这是什么意思?”架着徐南方往外奔的人忽然发现这个女人晕了过去,一下子愣在那,看了一眼副导演。 导演们赶过来,看了一眼这个精心打扮的女歌迷,只见她头发有些蓬乱,刚才被尚君澄推在了地上,脸上也沾满了沙土,她头上的金步摇都歪在一旁摇摇欲坠了。 至于她刚才晕倒前说的那番话,简直是让副导演哭笑不得。 他对着导演朝茅屋里的尚君澄努了努嘴,“嘿,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这里还真有个自以为穿上古装就能和偶像演对手戏的主!她还把自己当成杨贵妃了!” 导演虎着脸看副导演,“乐什么?这事有什么好乐的?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那点款子,我宁愿找两新人演电影!这都整得是什么破事?” 导演说着,把手里的剧本一摔,“收工!今天不拍了!!” 导演一走,依旧架着徐南方的两个工作人员只好把目光投向副导演,“这人晕了,怎么办?” “怎么办!你们是猪脑袋啊,还问我!这么个疯婆子送精神病院啊!” “可是这里哪有精神病院。”两人无辜地小声嘀咕。 “没有就把她丢出去啊!”副导演高声道。 他话音刚落,头顶就被一个重物一砸,副导演眼冒金星,低头一看,原来是一瓶矿泉水,是导演扔过来的矿泉水。 已经走开的导演,又急忙奔了回来,对着副导演狂轰乱炸,“你是不是还嫌这里不够乱啊?你没看见她现在晕倒了吗,外面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扔出去是不是要给剧组招警察啊?”他也懒得再同副导演废话,直对旁边的两人挥手,“赶紧,赶紧送最近的医院去。” 第三章 记者与歌星 夜晚的时候,山西某地的一个小宾馆里,尚君澄正坐在房间里打蚊子,一阵紧急地敲门声把几乎要睡着的尚君澄给惊醒了。 尚君澄懒洋洋地走去把门打开,把助理吉姆给让了进来。 吉姆一脸的菜色,手中拿着一摞的纸,一边对尚君澄叹气道:“坏了,坏了,我就说啊!丹尼,你上网没有?” 尚君澄冷笑,“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这里怎么上网?” 吉姆把一摞纸堆在了尚君澄的床上,“刚才公司给传真过来的,你看,现在网上简直是闹翻了天,还有那些电视台,都说了今天这事,你看看,这些新闻,真是越传越离谱啊!” “喏,你看这个,什么花样男难守初吻,疯歌迷一举夺得!哎哟,我的妈呀,还有张照片,这次真是说都说不清了。” “这个更离谱,为爱痴狂,还有一小标题——女歌迷重装上阵扑倒偶像,还有这个,开拍一月麻烦不断,《天下少年》剧组考虑换角。mygod,这事传的太邪乎了,我听说还真的有人就联系剧组,问是不是可以把你演的唐明皇给接过去!丹尼,你说说,这事简直是坏透了!” “要我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尚君澄倒是不慌不忙,“反正我也不想演什么唐明皇,谁爱演谁就把这个角色接过去吧。” “嘿,你这是什么话?!”吉姆听着这话有些不高兴了,“你知不知道公司为你争取这个角色下了多少血本,你想不演?那你别指望公司捧你。” 尚君澄白了吉姆一眼,“我只想好好写歌,好好唱歌,你吉他也不准我带过来,我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你跟他们说,爱捧不捧!”尚君澄站了起来,脸上的寒色都可以把吉姆给冻成冰。 “丹尼,丹尼,好了,你发什么脾气,我不也是为你好吗。”吉姆也有点里外不是人,“这世界上哪个人能够完全凭自己的喜好做事?你就是再有才华,你不按公司的要求来,也一样雪藏!” 尚君澄也不是一个傻瓜,但别扭的性子还是让他倔强地说,“这部戏还要拍两个月吧?都在这里耗着?连坐个飞机还要先坐四个小时的汽车,我不能因为这部戏把其他所有的事都放下吧?” “我下个月还有巡演呢,不用练歌?” “这个,丹尼你放心,我刚才和剧组也沟通过了,明天把今天这几个镜头补齐了,咱们就换地方,不在这里拍了,回去到摄影棚里,还省得事多。”吉姆听尚君澄的口气算是软化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明天还有一件事……”吉姆的脸色一变,这件事才是他进来要说的重点。 吉姆从一摞纸的最下面拣出一张,“看这个,这份报纸说的有些离谱,前女友追至片场,为遮羞打晕痴女。”吉姆念着标题,一边看了一下尚君澄的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尚君澄莫名其妙。 吉姆鼻子哼气,“什么意思,还用说,肯定是米卡公司搞得鬼,他们本来和我们公司有过节,最看不得你现在这么红,所以买了记者这样一篇新闻,说什么你在出道之前就已经有了女朋友,后来出名了就把这个女人抛弃,结果这个女人还追到片场来,正好她又晕过去,很多娱记也在揣测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八卦就是这样,传到后面都走了样。反正说瞎话又不会遭雷劈。” “这种新闻不用理会,我这又不是第一次。” “确实,本来清者自清,这个本来没必要解释,不过,这篇报道上了各地的晚报,你要知道,你的巡演门票就要发售了,公司也不希望影响你的演出。还有,就是今天很多娱记都看到了那个女人昏倒,还看到你和她起了争执,这个你听之任之,不解释,总是不好。毕竟咱们在大陆这边还没站稳脚跟。” “我说吉姆,你到底向着谁啊?你明知道我最烦……”尚君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吉姆打断,“我当然向着你了,我从意大利一路跟着你去韩国,香港,现在到大陆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丹尼,我已经和公司商量过了,明天咱们拍完那几个镜头,就去这个镇上的医院,去慰问一下那个昏倒的女人,到时候再通知娱记过来,你可以接受他们的采访,你想,你的女歌迷给你制造了那么多麻烦,可是你不记前嫌,反而过来慰问,这件事不就坏事变成了好事么?”吉姆知道尚君澄的性格,努力表现出自己的苦口婆心。 他怕尚君澄反悔,赶紧拍了拍尚君澄的胳膊,站起身往外走,“嘿,就这么说定了啊。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OK了!” 第四章 病房 山西某镇医院,医院只是二层的楼房,房子有些破旧,走廊上刷的油漆都有七八年的光景。过道上挤满了人,不是病人,而是记者。 这些记者蜂拥而至,几个大报社大电视台的记者都挤在一处病房里,他们都急不可待得等待着今天的主角出场。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紧闭着双目,脸上红红白白的脂粉已经有些花了,估计是擦拭脸上泥泞的时候给弄花的。她头上戴着的金银首饰在有些脏的病床上看起来是那么地可笑,好像是头顶着奇怪的玩具。没有人注意她,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精神病人。 主角终于出场,尚君澄和助理吉姆在几个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闪光灯顿时不停地运作,医院的护士医生都躲在角落里,用手挡着这耀眼的光亮。床上的徐南方也眨了眨眼,但习惯之后又紧紧地闭着了。 吉姆客套地对记者们笑,“君澄刚刚从片场过来,大家也知道有一位君澄的歌迷在片场晕倒,虽然这位歌迷的做法,我们大家都很不认同,但是咱们君澄不愿意和歌迷计较,百忙之中呢,还是抽时间来看看自己的歌迷,我们君澄对歌迷是非常关爱的……” 吉姆对着记者说话,尚君澄已经把手中的一束鲜花放在了徐南方的床头,他探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徐南方,用手摸了摸徐南方的额头,装腔作势地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吉姆假意地问尚君澄,“怎么样,我说没有大碍吧。你就放心吧。”他转头对其他娱记笑道:“我们君澄人在片场,还不忘让我打电话问医院的医生,关心歌迷的身体。要知道君澄今天早上四点就起来了,到现在还没有合眼。” “丹尼,你这么关心她,是不是和她的关系并不是偶像和歌迷那么简单啊?我听说,她是你的前任女友,是不是呀?”娱记一向是开门见山。等了这么久就是想挖掘这点八卦。 “当然不是,我们……”吉姆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毫不留情的娱记给打断,“我们想听丹尼亲自的回答。” 吉姆只好住嘴,有时候得罪记者也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好在今天的尚君澄还算合作。他有条不紊地说道,“我是第一次来大陆这边,在唱歌之前,我一直在意大利生活,难道大家认为她是从意大利追到这边来的吗?” 他的话让一部分人禁不住一笑,病床上人的装束一看就是让人觉得精神有些不正常了,总有这样的疯狂歌迷,但是娱记总是千方百计想搞些爆料的。 “我记得有这样一句话,流言止于智者。我没说错吧。”尚君澄刚开口就恰到好处的停止了。吉姆满意地接过话茬,“是啊,我们也证实过了,这位歌迷的精神上有些问题,之前的那些不负责任的新闻都是诽谤,我们公司保留对假新闻制造者法律追究的权利。” “可是,我听说她在片场还和剧组起争执了,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在片场的时候不让人拍照啊?”总还是有些记者不依不饶,非要坚持到底。 “呃,”吉姆看了尚君澄一眼,这件事其实他也有责任,“是这样的,我们也是为这位歌迷考虑,不想让这位歌迷的亲人看到这样的负面消息,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女儿有病已经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如果上报就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不良影响……” 吉姆的说辞早就安排好了的,有些娱记非常适时地补充道:“原来都是误会啊,幸好丹尼出来澄清,告诉大家事情的真相。” “是啊,君澄是特别负责的,他本来叮嘱我一定要联络上这位歌迷的亲属,把她送回去,可是后来听说这个歌迷身上没有证件,就又叮嘱我找到当地的警察,等她醒了以后,先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一下。”吉姆假装十分负责地说道,“我们已经在联络了。” 他说着用手捅了捅旁边的尚君澄,尚君澄只好说道:“是啊,我们就要离开山西了,不过走之前,我们会找警察把这位歌迷安顿好,先送她去精神病院治疗一段时间,另外再登启事帮她寻找她的家人,也希望大家配合一下,不要把她的相片登在娱乐版上。” …… 一场误会冰释,记者见这方面没有东西可以挖掘,就只好又搜刮出其他的问题来问尚君澄,尚君澄和助理回答了两个,便要以做飞机离开为由离开医院,吉姆笑嘻嘻地对娱记说:“君澄还要赶飞机,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留着以后问也行。” 吉姆朝尚君澄作了个手势,尚君澄对众人浅浅地笑了笑,算是作别,临别的时候,某电视台的娱记最后向尚君澄提了一个要求,“能不能问候一下某电视台的观众,用意大利语跟观众们问个好吧。” 尚君澄于是简短地说了一句意大利语:“大家好,我是丹尼,尚君澄,我会用更好的歌声回报大家。”他又用中文复述了一遍。 “谢谢君澄。”娱记满意地冲摄像师做了一个大功告成的手势,就在尚君澄和吉姆从记者堆间走出来,就要离开病房的时候,病房里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仿佛说好了似的,所有其他的声音都嘎然而止,偌大一间房静谧地像没有一个人。 所有的记者不约而同地朝病房最里面看去,病床上那个话题之内却又在之外的女人居然坐了起来,她的双目紧紧地盯着尚君澄,刚才的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似乎新闻一下子又回来了,敏感的记者马上找到了新的噱头,闪光灯啪啪直闪耀,几乎要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给弄瞎。 第五章 我是你的女人 两行清泪顺着那个女人的脸颊往下流淌着,已经弄花的妆和蓬乱的头发似乎根本无法掩饰住她那一对灵动的眸子。 这对会说话的眼珠,此刻正被止不住的泪给浸泡着。 吉姆和尚君澄止住了脚步,但是他们都有种不太妙的感觉,这个床上的女人刚才好像喊了尚君澄的名字,她喊他丹尼,还是用的意大利语! 错觉?!尚君澄和吉姆面面相觑,这样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中国人怎么会说意大利语? 但是他们没有听错,床上的那个女人幽怨地看着尚君澄,她说:“你要这样狠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样的地方么?” 尚君澄没有听错,她是这样说的,还是用的意大利语。 “她说的什么?”“谁懂意大利语啊。”娱记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但是傻子也知道这里头有新闻可挖,即便他们听不懂意大利语,但还是把话筒和录音笔都打开了,所有人都有些兴奋得过头,如果说床上这个女人只是普通的歌迷,那怎么会说意大利语?更何况尚君澄他们还一致说这个歌迷精神有些不正常。 无论是什么情况,反正尚君澄肯定是有所隐瞒,这还不算好新闻?!看那个女人凄然的神色,八成真的是尚君澄的前任女友。 娱记们七嘴八舌的想要问些什么,你挤着我,我拦着尚君澄,把他们两人又团团围了起来,想看他们的解释。 吉姆此时早已经脸色大变,“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你!” 但是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丹尼,你想要抛弃我,对不对?所以你骗他们。” “够了!”吉姆有些惊慌失措,“诡计,诡计,这个女人肯定是有问题。”吉姆用意大利语和尚君澄交谈着,这样的状况是吉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也是他绝对没有料到的,他甚至没想到怎么应对。 尚君澄也是吓得不轻,但他还是故作镇定,朗声用中文说话:“你以为你这样说,就有人信你吗,我还真是见识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其他的娱记听得虽然是一头雾水,但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他们的对话,吉姆在一旁一个劲地做着徒劳的解释,而好些记者已经转而向床上的女人进攻,你一句我一句地抢问:“请问你和尚君澄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不是男女朋友?”更有甚者,虽然不会说意大利语,又用英文问了一遍。 床上的女人冷冷一笑,对尚君澄说道:“我是你的女人,——我这样对他们说,可好呀?”她故意让娱记干着急,始终不说一句汉语。 “你想干什么?”尚君澄冷冷的问。吉姆却已经快要崩溃了,他几乎是祈求似的说,“你要什么,多少钱?米卡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们给……”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尚君澄一把抓住,示意吉姆已经说了太多了。虽然他们现在听不懂,但那些记者总会懂的。 床上的女人回答着问题:“简单,我跟你们一起走。要不然,我就告诉他们,我是你的女人!” 吉姆听到这几个字眼就要抖一下,仿佛看到尚君澄的美好形象全部都毁于一旦,他正要妥协,却被尚君澄毫不客气地打断:“那你就同他们说吧,我最讨厌别人要挟我,你看看他们相信不相信!我懒得和一个疯子说话!” “别,别……”吉姆拉着尚君澄,深怕他的冲动误了事,他笑脸对着床上的女人,“你跟我们走……”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尚君澄喝断,“你傻啊,你这样做那些记者就不会乱说?你把她带着,那些记者更加要乱写。”尚君澄一张好看的脸此时都已经气得发青,自从他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遇上这样的人。对方还是一个看上去长得并不寒碜的女人。 “可是……”吉姆被闪光灯都要照得两腿发软了。 “好啊,你说你是我的女人,你倒是说说我是胸前有颗痣还是背后?”尚君澄用意大利语对床上的女人发问,他为自己想到的问题而把握十足,因为他看到床上的女人脸色一白,显然回答不出来。 他冷笑,“你说不出吧?你连我身上哪里有痣都不知道,什么我的女人!我告诉你,你再耍这种花招,我就找警察,告你造谣,告你人身攻击!” 但是床上的女人没有退缩,她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掀开,走下床来,她微笑地朝尚君澄靠近,她的笑让吉姆看着有些心里发毛,她的周围围绕着一圈的记者,她视若无物。 她走到尚君澄跟前,一双眼象看下等生物似的从下往上瞟着尚君澄,不慌不忙地说着:“你胸前有痣,还是背后有,我不记得。要不我就告诉他们,你臀后有一颗血痣,我也不知道他们信不信!”。她的声音不大,但吉姆和尚君澄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眼中射出的厉色让吉姆差点没摔倒,他的脑中只有两个字,狠毒,这女人实在是狠毒。屁股上长痣,亏她想的出来。尚君澄肯定不会当众脱裤子,可就算她说的是假话,这样的闹剧传出去实在是有损尚君澄的形象。 与其这样,还真的不如把这个女人给带走。他已经彻底的妥协了,他拽着尚君澄:“走吧,走吧,咱们离开这里再说,你把她扔在这里,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吉姆都快要哭了,他知道今天这桩事是大新闻,那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媒体会肆意揣测渲染这女人和尚君澄的关系,吉姆难以想象明天会看到什么样的新闻,但无论如何揣测都是揣测,尚君澄是一句话也没有承认。 带这个女人走,确实像不打自招地承认他们之间确实有暧昧,可是这个女人现在说的话已经很难听了,要是把她留在这里,不知道还会说出什么恶心的话来。 还好她现在只是用意大利语说,其他的记者也没听太清楚,吉姆一把把那女人扯了过来,“走,走。”其他的事等明天新闻出来再作回应吧,现在留在这里,只会多说多错。 第六章 晕车 尚君澄想要制止,但吉姆已经把那女人推到了工作人员的包围圈中,吉姆一边对其他记者解释:“让一让,她已经说出了她的家庭住址,我现在就让我们的同事送她回家,呵呵,麻烦让一让。”一边又要扯着尚君澄让他不要再怄气,更不要再说话。 吉姆双手一只拉尚君澄,一只手扯着那个女人,一边还要不停的和记者打招呼,即便周围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把他们三人牢牢地包围在中间,但还是难以抵挡记者们的猛烈攻势,吉姆都快要窒息了。 从病房出来到下楼,到楼底下停着的越野车,他们足足用了十多分钟的时间,浑身的汗都流干了。 楼下停着两辆车,工作人员把第一辆车的车门打开,吉姆对尚君澄说:“你先上车。”他的意思是要把那女人带到后面那辆车上。 但是尚君澄没上车,他盯着自己的胳膊,他的胳膊被那个女人死死地拽住。这一幕瞬间又引来了一阵狂热的闪光。 “你这是干什么?”吉姆急了。 “我要和他一起。”女人说话斩钉截铁,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好,好,你们一起上去,我坐后面去。”吉姆只好怂恿着尚君澄带着女人一起上车,他可不想让娱记们多捕捉点什么。 尚君澄使劲想要挣脱紧紧箍着自己手臂的女人,可是那女人就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尾巴一样,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即便他自己上了车,那女人还是那样拽着,但两条腿却没有迈上来的意思。 尚君澄怒了:“你不走我还要走,你这到底是干什么?” 可是那女人看着尚君澄坐在那,好像就是迈不开步子。 尚君澄对前面的司机说:“开车,不管她。”任由那女人一半身子在里头,脚在车外。 前面的司机发动了车子,车子有些抖动起来,那女人看到车子发动,只吓了一跳,箍着尚君澄手臂的双手缩了回去,但她又立马想到了什么,生怕自己被尚君澄给甩掉,再顾不得其他,收着裙子就奔上车,一双手又紧紧地拽住了尚君澄。 又一工作人员坐了进来,把车门给关上了。 那女人猛地浑身一抽搐,万分惊恐,却把尚君澄的手臂给掐地更紧了。 尚君澄简直要嗷嗷叫了,“你爸妈是怎么把你生出来的?”女人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嘴唇,一脸苍白。 车子开始移动,外面的记者还是想对车里拍照。尚君澄伸手把帘子拉上,一边对那女人说,“喂,喂,别拽着我,车开了,你再拽着我,我就把你扔出去,摔坏了可别赖我。” 他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这个女人,从头到脚,都是一身的古装,只是身上已经满是泥泞,也没有擦一下,脸上更是一塌糊涂,虽然轮廓看起来不赖,但她的邋遢,让尚君澄懒得再看,鼻子出气道:“我算是见识到了!中国大陆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你放手,听见没有!”尚君澄对着那女人呼喝,可是他的呼喝似乎丝毫没有起作用。 她就是不肯把手给放开,“不。你休想甩掉我!”她不再用意大利语。她的眼睛里的坚毅与坚持让尚君澄都吃了一惊,尚君澄索性把头往后一仰,采用了不理不睬的政策:“行啊,那你就握着吧。” 越野车终于驶出了小镇,开始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从这里前往太原,还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尚君澄已经身心疲惫,靠着后座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对于他来说,在车上补觉其实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且越野车相比于其他车来说,更加平稳。但是他这次显然错了。 当他刚刚进入梦乡,就闻到一股酸臭的气味从自己身上发出,他的腿上有些热,尚君澄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眼,果然看见自己的大腿上是黄白的污秽,呕吐的秽物。 他旁边的女人,还是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胳膊,但她的头却已经支撑不住地往尚君澄这边倾斜,她的嘴巴里还在往外吐着酸水。 尚君澄这一次是彻底地火了,他使劲地挣脱着,一边对司机大声道:“停车,停车!”还用意大利语飚了几句脏话。 尚君澄一脚把越野车的门给踹开,他气冲冲地下了车,他龇牙咧嘴的,实在不愿低头看自己腿上的脏东西,虽然那还能让他感觉到温热。 他拖着那女人出来,那女人跌跌撞撞的被他拽了出来,虽然尚君澄没有抽离自己的手,但是却能把她拖带着往外走。 吉姆从后面那辆车里头奔了出来,越野车此时正在荒郊野外的地方,娱记是暂时不会跟上来了。可是吉姆不知道前面的尚君澄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当他看到尚君澄裤子上的秽物时,立马明白过来了,他自己都忍不住捏了鼻子,“天哪,什么乡巴佬,还会晕车……” 他不做这个动作还好,他这个动作更加惹得尚君澄火冒三丈。尚君澄再顾不得旁边那个女人是不是孤苦伶仃,是不是现在已经因为晕车而虚脱得要命。 他扯着她往山间走去,女人几次都差点摔倒。 他拽着她,离车越来越远。 吉姆看到尚君澄这气冲冲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想要叫住他。“丹尼……” “别说话!”尚君澄用手指着他,也指了指其他的人,“你们都站在那别动!别管,也不许跟过来!”他的眼睛有些吓人,把吉姆给震在了当场。 第七章 其实我明白 尚君澄和那女人越走越远,转眼就消失在树林中。 “做什么……”女人的话有些有气无力,但她的手还是没有放开,哪怕她的脚因为跟不上尚君澄的步伐,已经崴了。 “做什么?”尚君澄脸上的寒意化成了狞笑,“你不是说是我的女人吗,那咱们就做该做的事!”尚君澄的话音刚落,另一只手就毫不客气地揪住了女人的衣领,把她的衣服一扯,女人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往尚君澄的怀里扑过来。 女人大惊失色,她当然明白尚君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女人原本就已经惨白的脸此刻都要结成了冰,“不要……啊……” 女人的惊叫只会更加地促使尚君澄的粗暴,谁让女人刚才吐了尚君澄一身,尚君澄此刻正想着该怎么从女人身上扳回这一局,见女人着急,更是变本加厉,另一只被女人环箍的手也得了便利,就往女人腰间一摸,碰到女人腰间所系的玉带,趁机就使劲地扯。 女人浑身颤抖,只能腾出手来挣扎,尚君澄是铁了心要打败女人,见她挣扎更是来劲,索性脸也往女人脸边直凑,放肆地侵略着女人,他的手上下胡乱地摸,碰到衣服就扯,碰到肌肤就捏。女人哭喊出声来,但她越是喊,尚君澄就越带劲,女人终于揪住了尚君澄的手,再也顾不得什么,一口就使劲地往尚君澄的手背上咬去! “嗷!”一股剧痛从手背的神经一直传入尚君澄的大脑中,尚君澄慌忙一把把女人推开,抽出自己的手臂,只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有一圈牙印。 “神经病!疯子!”尚君澄骂着。 那女人已经被尚君澄推倒在地,此时的她倒好像不怕尚君澄把她甩了,再不敢上去扯尚君澄的手。 尚君澄一边搓着自己的手,一边冷笑:“你不是我的女人吗?那你拒绝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两行屈辱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淌出来,她怔怔的看着尚君澄,一言不发。 女人眼泪出来的时候,尚君澄的脸上露出了冷笑,但却没有再上前:“你放心,就你这样德性的疯女人,送给我我也不会跟你上床的!” 尚君澄把女人给弄哭了,总算是胜了女人一局,心里头好过了。他不再理会女人,拍拍手,就要往回走,虽然想到自己被吐了一身,但好歹摆脱了这个女人,总算是除了厄运。 但是他错了,他走了两步,才发现女人又爬了起来,也没有去拍身上的尘土,就朝自己奔来。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尚君澄觉得实在不可理喻,“你的精神病是不是已经非常严重了啊!我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一个疯子!” “我不是疯子!”女人终于说话了,“可是我如果不那么说,不跟着你,你们,还有那些人就要把我送疯人院去,对不对?”女人死死地盯着尚君澄,她忍住眼中的泪,她咬着自己的唇,克制住晕车带给自己身体上的不适,以及比晕车要恐怖百倍的精神压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同尚君澄说话,“我不是一个疯子,你们却非要说我是疯子,非要把我送到疯人院去,如果我不这样说,不跟着你们走,我还能活着么?” 尚君澄被女人的话呛到了,“你不是疯子?”他讪笑,怎么看她都是个疯子。“就算你不是,你同他们说明,说明你的住址,让你的家人来接你不就完了?不过,照我说,你关进精神病院也死不了,搞不好是非常的开心快乐。” 女人无视尚君澄的讽刺,她幽幽地说道:“因为没有人相信我不是疯子。”她的心在颤抖,会有谁相信自己是穿越了四百年,来到了未来?即便自己一身凤冠霞披,又有谁相信自己是万历皇帝的妃子? 徐南方昨天夜晚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事实。这件事无论是放在谁的身上,都难以接受,尤其是徐南方那个时代,科技文化还是那样的落后。 可是徐南方还是一下子就知道了。她和其他的女人不同,她从小就因为父亲的关系,对西方的历法天文算术知识是十分地感兴趣。他父亲有许多来自大西洋的传教士好友,比如利玛窦,比如熊三拨,徐南方自幼便喜欢和这些神父混在一块。她知道大明并不是在世界的正中央,知道地球是圆的。更知道被国人鄙夷的佛郎机人,其实科技都要比大明发达…… 当然,更重要的是徐南方和她父亲一起研制了观象仪,她也同样能够通过星象来推算时间。 她那天昏迷之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简陋的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这种陌生的环境,她看到走廊里昏暗的灯泡,她难以想象那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发出光亮。 她脑子里一团浆糊,她想到白天所看到的一切,只觉得混乱,毫无头绪。 窗外的冷风让徐南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她下了床,走到窗边,她看着窗外的房屋,看到镇子上停靠的汽车,还有和走廊上一样的灯泡,徐南方只觉得恐怖。 但是当她抬起头,当她看着她头顶上熟悉的星星,当她把所有的一切都计算出来的时候,徐南方更是跌坐在地,她一遍又一遍地算着,一遍又一遍地掐着自己的腿,不是做梦,更没有算错。她穿越了,穿越到了将近四百年后。 她出了房门,她碰到两个守夜的护士,她惊恐地望着她们,那两个护士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她问她们:“今年是哪年?” 那两个护士面面相觑,在她们眼里,这个一身古装的女人,被送来的时候,就被告知可能有严重的精神病,两个护士有些胆怯,但还是回答:“两千零七年。” “两千年?”徐南方的嘴唇发白,“是公元纪年吗?” “当然,当然是公元了!”护士小姐半夜看到一个精神病人也有些害怕,另一个已经忍不住打了电话,把值班的男医生给叫了过来。 徐南方则喃喃自语:“公元两千零七年,三百八十七年,将近四百年,果然是四百年……”她没有从那些护士小姐的口中听到天干地支,但是她知道公元纪年,这种利玛窦神父所推崇的纪年方法。 徐南方看着陌生的一切,她想要夺路而逃。可是没有她可以逃跑的路,闻讯赶来的男医生已经把她堵住,夹着她就往之前的那个病房里奔,还一边责骂那两个护士:“你们怎么看的,明知道是个精神病,还不把门给锁好!” 徐南方被关回了那间病房,她只听见那几个人在说,等过了明天的记者招待会,就把她给送到精神病院去! 精神病?那是什么病徐南方不知道,她只能躺在床上一个人消化着这样一件离奇的事。此时的她,再看到走廊上的灯,反而不再惊恐了。四百年后科技文明能发展到什么样,对于徐南方来说,一点也不惊奇。 她原有的许多知识,不见得比现代人差,她的天文,算术和历法,更是现代大多数人所不能比的。 但是徐南方还是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消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又该怎样回去。她想到了那块陨石,她终于知道这块陨石的异象是什么,这块陨星的能量实在是惊人的可怕,让自己穿梭时空?徐南方许久都没有想明白,时空是什么?陨石又是什么? 但是陨石丢了,当然即便找到了陨石,徐南方也没有把握能回到过去。 穿梭时空,对于徐南方来说,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第八章 跟班 再后来,房间里来了很多人,徐南方只有假装继续昏迷,她听到那些人说的话,很多东西她不懂,但是她猜到了精神病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在说自己是个疯子! 她理解,她甚至庆幸自己没有站起来跟他们说自己是万历皇帝的妃子,她在等待时机,她用昏迷来窥探周围茫然的世界。 她听见他们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精神病院,又听到了这个字眼,徐南方想到了疯人院,大明有许多的疯人院,都是把那些麻风病人关到一座孤岛上,任他们自身自灭,他们,也要把她带到那样的地方去吗? 求生的意志是那样的坚定,徐南方在最后一刻听见那男人说了一句意大利语。徐南方知道意大利,她最崇拜的利玛窦神父就是来自大西洋的意大利,她也会说意大利语,尽管大明的大多数人,都只会把神父他们归结为可恶的佛郎机洋鬼子。 徐南方的大脑一下子明白过来今天这帮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想探询自己和那男人到底有什么暧昧,那个男人要摆脱自己。 徐南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纠缠这个问题,她只知道,那个男人不想让其他人认为她是他的女人。 这是他的死穴,也可能是徐南方唯一的一个机会! 徐南方在最后的关头睁开了眼,她赌定,自己可以利用,也只能利用这个机会离开这里,不被他们送往疯人院。 **************** 徐南方任由自己的泪落下来,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尚君澄到底是什么人,但她知道尚君澄肯定是个来头不小的人。她楚楚可怜的看着尚君澄:“你们有权有势,但是也不能随便就把我送到疯人院去啊,我知道我不该那样说,可是你们这样做,对我又公平吗?”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即便尚君澄很讨厌她,还是没有把她的话语打断。徐南方用衣袖轻轻地擦着颌下的泪珠,她原本就长得妩媚动人,即便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她却还是对自己的姿色十分有信心,她妄图用自己的楚楚动人来打消尚君澄赶她走的念头。 但是她这个想法似乎有些为时过早,尚君澄好像是铁了心不愿意再理会她,“得了吧,这些话,你留着和别人说。咱们俩没有任何瓜葛。”他说完,看了徐南方一眼,小声嘟囔道:“我也没必要和你这个疯女人说这些。” 尚君澄说完就要离开,徐南方正要出声,她要说他走了,她就去告诉刚才那些人她是他的女人。但话已经到了又被她咽了回去,她想到尚君澄说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这句话只会更加让他离开。 刚才那个叫吉姆的人,还有其他人看起来都是他的下属,她要离开这荒郊野外,就必须摆平他。 “你,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不是疯子?!”徐南方急了,她喊住他。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人捉回去关进疯人院,也不知道荒郊野外是不是有大虫猛兽,她似乎只能确定,她目前跟着他是安全的,虽然他很讨厌。 尚君澄回头看了徐南方一眼,优雅地耸耸肩,“你怎么说,我都不信哈!”尚君澄眼角瞥见自己腿上的那些和裤脚不同的颜色,就一阵恶心。 徐南方捕捉到了尚君澄的这个眼神,她明白过来,她走上前,毫不吝惜地就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襟,恳切道:“我帮你擦擦吧,抱歉,我刚才实在是太难受了,我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你要我怎么弥补你都行,只要,只要你别扔下我一个人……”她作势环顾了一圈,这里荒郊野外的,一眼望去,除了山还是山,除了树还是树。 徐南方眼中流露出少女所应有的恐慌和担忧,她忍住泪,真的就蹲下身子去帮尚君澄擦拭,尚君澄下意识的就往旁边一侧身子,皱眉道:“行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徐南方不再坚持,把那片衣襟递给尚君澄,小声地说着:“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她的声音很小很微弱,但是足够尚君澄听见。 尚君澄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他没有接徐南方的衣襟,他依旧头也不回的走,但是他的步子已经放迟缓了。 徐南方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不敢跟太近,但又怕被他撇下,她跟在他后面,但他居然没有再明着拒绝。 尚君澄和徐南方一前一后又回去了,吉姆看到尚君澄回来,总算是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似的,他刚才听见徐南方的哭喊,还隐隐后怕,不知道尚君澄都干了些什么。 尚君澄走向吉姆,轻蔑地看了身后的徐南方一眼,对吉姆说道:“让她坐你这辆车。” 徐南方听到这话,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没看错,通常不怕硬的人偏偏服软,这个丹尼,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自己的卑躬屈膝只能换来他的轻蔑和不屑,但却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 尚君澄也不理会有些瞠目结舌的吉姆,只对吉姆说:“把我的行李给我,我要换条裤子。”吉姆愣了愣,赶紧把车上的一个旅行包交给尚君澄,尚君澄接过后,便看了一眼正对自己感激涕零,可怜巴巴的徐南方,冷冷道:“我们只送你到太原,其他的,你自己搞定。” 徐南方连连点头,尚君澄便不再理会她,拎着包就上了车,关车门的时候,还不忘对吉姆说:“记着给她吃两片晕车药,省得吐一车子,有你受的。” 徐南方等他把车门关好,嘴角才渐渐浮出一丝笑,丹尼,这个人虽然很可恶,但是却也很好应付。 徐南方跟着吉姆上了车,她虽然晕车,但已经对这种先进的交通工具不再恐惧,她上车的时候,有着污秽的一条裤子已经从前面那辆车的车窗里给扔了出来。 吃了晕车药的徐南方,过一会儿,就迎来了强烈的困意,她闭上了眼,但是她的意识还有一丝清醒。 她保存着自己那一点点的意识,她再一次用自己的假寐来探听其他人的谈话。 她身旁坐着的一个男人碰了碰她头顶的花钗宝钿金步摇,珠翠弹簧因那男人的拨弄而发出了好听的碰撞声。 “嘿,吉姆老师,你看,她头上的这些东西,怎么好象比剧组里的还要好些?” 因为怕被徐南方吐一身,而转移到副驾驶座的吉姆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正在“昏睡”中的徐南方,不屑的笑:“有些人吧,想出名想疯了,啥事做不出来!” “天哪,这个钗,怎么好象是纯金的……”徐南方听的出旁边男人口里的兴奋,她不知道这个年头这个时代的人还是不是用金银当货币,但她至少知道,她头上的金银首饰还是一样很值钱。 “纯金?”吉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徐南方,怎么都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是米卡公司收买的人来陷害尚君澄,现在完全可以走掉。那她现在还跟着,到底想要干什么?还真的用纯金做首饰?看来真的是个有钱的精神病患者。 第九章 入住酒店 到太原的时候,徐南方已经昏沉沉的,自己都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两辆车开进了离太原机场不远的一家四星级宾馆,那里有几间房,是吉姆事先就预订好的。从太原前往北京的航班比较多,不过他们到达太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最后一班飞机是赶不上了。最快也只有等明天早上八点的。 吉姆照例对尚君澄说,“晚上是出去吃点夜宵,还是就在酒店里?我让他们把晚饭送到你房间。” 尚君澄下了车,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他身后的那辆车,有意无意地问着吉姆:“她人呢?” “还在车上睡着。”吉姆也不知道尚君澄是什么意思,不好自作主张,“你看是?” 尚君澄径直就往后面奔去,果然看见她歪倒在车窗那,尚君澄敲了敲窗玻璃,把徐南方给震醒了。徐南方睁开眼,茫然的看着窗外的尚君澄,不明所以。 尚君澄作了个手势,示意她下车。 徐南方当然不知道该怎么下车。尚君澄有些不耐烦,他把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掏了出来,有些粗鲁地把车门打开,“已经到太原了。”尚君澄话里的含义再明显不过,到了太原,徐南方就不该再赖着不走了。 徐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忍不住形诸于色,“啊,就……就到了……”她的声音很小,怯怯的,就好像是一只即将被人抛弃的小猫,生怕一不小心,就要触怒旁人。 尚君澄正要说话,徐南方就生怕尚君澄要说出赶走自己的话,连忙先声夺人道:“我,我不会拖累你,我自己会走。”她察言观色地看向尚君澄,见他脸色并不是太难看,便试着说道:“不过,不知能不能请你帮帮忙,能不能给我换一身衣裳,我这样……好像不大方便。” 徐南方也知道旁人看见自己这一身明廷宫装,只会把自己当成疯子,傻子,要是这样出去,只会被别人给笑话死。 她这样一说,尚君澄更是忍不住鄙夷的一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徐南方,“现在知道不方便了?你穿成这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 “我……我”徐南方有些窘迫,拔下头上一支花钗,“这个,这个就当是酬劳。”她眼里闪耀着急迫,好像很是担心尚君澄会直接把她赶走。 尚君澄没有把她赶走,更没有接她递过来的花钗,他只对吉姆说,“你去帮她买吧,让她在你房间里换衣服。” “换完了就离开。”他对徐南方说完这话,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就一个人进了宾馆。 尚君澄在酒店女服务员的带领下,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女服务员帮他把房门打开的时候,小声地问尚君澄能不能给她留个签名。 尚君澄大笔一挥,提名的时候,听见了女服务员窃笑的声音,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正巧看见徐南方朝这边走来,服务员笑得是她。 只见徐南方看见尚君澄望着自己,像做错事一样,慌张地把头给低下。 尚君澄眉头一皱,把笔还给女服务员,说道:“你帮她开隔壁那间房。”便实在不想再看徐南方,一个人进了房间。 他刚刚坐下,就听见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尚君澄以为是客房服务,喊了一句进来,并没有回答,依旧是咚咚的敲门声。 尚君澄只好过去开门,哪里是什么客房服务,只见徐南方站在门外,一脸怯生生地看着自己。 尚君澄黑着脸,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徐南方伸开手,手上是一张房卡,“她就给我一张这个,我不知道怎么把门打开……”徐南方的说话让尚君澄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拿起徐南方手上的房卡,嘟囔了一句:“乡巴佬”人却已经从徐南方身旁走过,只听滴的一声,尚君澄把门给刷开了。 他走进房间,把房间里的灯也给徐南方打开了。 徐南方感激地对尚君澄说着谢谢,她合作的态度,让尚君澄实在有些受不了,他尴尬地站在那,不耐烦地说道:“没有什么了吧,你自己先好好洗洗你的脸,省得人看见吃不下饭。” “洗脸?”徐南方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仔细想想也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照镜子,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模样。 “那我去打盆水来,对了,在哪里打水?” 徐南方的问题让尚君澄再次抓狂,“你家是哪里的?哪个山沟沟里的?”尚君澄都懒得鄙视她了,直接走到盥洗室,把水龙头打开,对徐南方呵斥道:“过来。” 徐南方也不违拗,她朝那边走去,刚进盥洗室就差点没吓一跳,她只觉得面前一下子多了两个人,等她看清楚才发现那两个人,就是自己和尚君澄。 一模一样的。 徐南方来不及惊奇这种镜子比起铜镜实在要好用的多。她只看到镜中的自己现在是多么地狼狈。头上的发髻早已经散乱,鬓丝乱飞,珠钗也丢了大半,脸上的脂粉和了泥,红一块,黄一块的,身上的通袖罗袍和裙子又脏又破,还被徐南方自己扯了大半块下来,别说是放在这个服饰和大明完全不同的时代,就是在四百年前,自己这副样子,也得被别人当成叫花和疯子。 徐南方连忙凑到水龙头那洗脸,流出来的水还是温热的。 尚君澄在一边看着徐南方清洗着自己的脸庞,居然还顺手把架子上搭着的新毛巾给她递了一条过去。 吉姆正好买了衣服进来,瞥见尚君澄给徐南方递毛巾,还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尚君澄一扭头,正看见吉姆,“怎么这么快?” “噢,我就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吉姆才不会为这么点破事浪费时间,他还没有吃晚饭。 尚君澄要吉姆把衣服给徐南方,吉姆却把衣服都塞到了尚君澄手里:“我还要跟公司说说今天的情况。”他一脸的苦色,今天的事,让他这个经纪人更头痛。 尚君澄见吉姆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只好勉为其难地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递给徐南方。 徐南方当着尚君澄的面有些费力地拆开包裹着衬衣的塑料袋,衬衣,裤子,徐南方从尚君澄手中一件一件接过,尚君澄看她笨手笨脚的样子,真是恨不能插手帮忙,谁知他把手伸进袋子里一摸,摸出一件文胸来。 尚君澄心里暗骂,吉姆用得着连内衣也买吗?把袋子一打开,果然里面还有一盒女式内裤。“色鬼!”尚君澄嘴巴里小声嘟囔着。 “什么?”没听清的徐南方探头问道。 “没你的事!”尚君澄呼喝着,徐南方只好把头又缩了回去。 尚君澄把袋子直接塞到徐南方的手里,“你自己去换吧,我先出去了。”他扭头就要走,却被徐南方小声地叫住了:“等等,丹尼。” “别叫我丹尼,我和你很熟吗?”尚君澄始终不愿意给徐南方好脸色看。 “哦,那……”徐南方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 尚君澄回转头来,“叫我……”他话还没说完,就呆站在那,一下子忘了说话,因为他看见徐南方手中高举着那件文胸,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 第十章 内衣 尚君澄回转头来,“叫我……”他话还没说完,就呆站在那,一下子忘了说话,因为他看见徐南方手中高举着那件文胸,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 “你干什么?” 徐南方发讪地笑,“这是……什么呀?” 尚君澄简直要发疯了,“你不会土到连这个东西都没用过吧。”尚君澄心里要吐血,他实在想不通大陆有些地方就算再穷乡僻壤,女人也不会傻到连胸罩都不会用吧。 可是徐南方还是十分认真地看着自己,尚君澄只好从她手中接过,然后放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下,“裹胸的,懂了没?你不会什么也没戴吧!”尚君澄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徐南方的胸部。 徐南方感觉到他那不一样的眼神,慌忙挡住了胸口,嘴唇发白:“下流!” 尚君澄闹了半天,居然换来这样两个字,虽然徐南方一说完这话,就露出了懊悔的表情,但尚君澄还是把文胸往旁边一扔,转身就走。 “喂,等等……”徐南方依旧不依不饶地喊住尚君澄,“净房在哪?” “什么净房?”尚君澄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或许他也从来没碰过这样的人,在他眼里,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大白痴。 “就是更衣,沐浴用的净房啊……”徐南方有些着急了。 尚君澄又从门口绕了回来,他都快要哭了,他扯着徐南方把她往卫生间领,“这就是你说的净房,你不会连厕所都不认识吧。我说小姐,你是不是还要我帮你沐浴,帮你更衣啊?” 徐南方脸一青,“你又不是太监。” “得!你以为你穿成这样就是皇后啊?还更衣,还沐浴,皇后你就慢慢更衣吧!”尚君澄铁了心认为这个女人还是有些神经不正常,要不就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土老冒。 尚君澄不再理会她,出了门。徐南方听见门被关上的重重一声,悬着的心却放了下来,她苦苦的笑,皇后,皇妃,说出来果然不会有人相信。 关上房门出来的时候,正好有个女服务员从尚君澄面前走过,“嘿,”尚君澄喊住她,女服务员一脸笑容地鞠躬。 尚君澄掏出两张一百块钱塞在女服务员手里,女服务员立马变色,“干什么?我们这里没有特殊服务!” “谁要什么特殊服务!”尚君澄也差点没被她气死。 “那你给我钱干什么?!”女服务员估计是听多了明星的性丑闻,一脸防备。 尚君澄耐着性子指了指房间,“这里面有一位小姐是从山沟里来的,很多东西都不会用,她要是有什么不懂,你就告诉她,比如抽水马桶怎么用,淋浴怎么用,你耐心地告诉她。” 女服务员尴尬地看着尚君澄,为自己的莽撞而汗颜。“这些就当是小费。”尚君澄也懒得和她计较,朝她挥了挥手。 女服务员当然乐意,正要灰溜溜的进门,尚君澄又想到了什么,提示道:“对了,她好像也不知道文胸怎么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觉得有些别扭,连忙用手抵了抵下颌,咳嗽了一下掩饰尴尬,“呃,反正她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告诉她好了。” 尚君澄说完这些,才走回自己的房间,他也得好好洗个澡了。 ********** ********** 浴室里,徐南方用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抚摸着已经起了一层水雾的玻璃,把那层水雾给抹得干干净净,她看见自己的影像原原本本地出现在镜中,她从来没有这样真真切切地看清楚自己,她一下子就爱上了这样的镜子。 连额头上没有擦掉的一点点汗珠儿都能清楚地看见。 徐南方一边对着镜子穿着衣服,一边对自己笑,只是她的笑容有些无奈,但更有些阴惨惨,她对自己自言自语,“徐南方,忍耐一下,等你熟悉了这里的一切,等你可以独自面对四百年后的生活,一切就好了。” 她拈起台上搁着的一根翠羽金簪,这枚金簪是蝶恋花的纹样,蝶纹的中央还嵌着一颗宝石,她看着自己在镜中微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装傻充愣,这样简单的戏,你很会演的,对不对?你原来受到的屈辱可比现在多多了,不就是穿越了四百年吗,不就是又一次重新开始吗?你不怕的,对不对?你看那个丹尼,不就在你的掌控之中了么?” “丹尼,尚君澄,”镜中的徐南方,柳叶眉向上轻挑,“嘴巴是讨厌了点,不过心太软了。心软的人,成不了事,我最喜欢。” 徐南方看着自己的笑,就好像战胜了一切,甚至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样,她对镜子哈了一口气,镜子又起了一层雾,影像有些模糊了,徐南方伸出手指把镜子上的水又轻轻地擦干,她环顾着四周,虽然四百年后的生活让她一下子无法适应,虽然她在这里需要忍受许多她不甘忍受的东西,但是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活过来的,还是精彩的活过来…… ———————————————— 大雪天的,钵钵家里昨天晚上十二点停电,一直停到现在,造成一整个早上荒废了。现在一来电就赶紧先传一章,钵钵继续下去码字,晚上再传一章上来。希望大家多投票,多收藏!!!!钵钵拜谢呃。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点击这里收藏本书!!!!!! 第十一章 乡巴佬 尚君澄泡在浴缸里,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一解浑身的疲劳,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他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拨了助理吉姆的手机,可是那边正在占线,尚君澄只好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出门的时候,他就听见笑声,女人咯咯的笑声。 好像是从旁边楼道里传来的。 走廊里实在很安静,尚君澄不用费力就能轻松听见她们在说些什么。 “那个女人连抽水马桶都不会?!天哪,哪里来的乡巴佬啊!真奇怪,那个尚君澄不是一个大明星吗?怎么会有个乡巴佬跟着他啊?”一听就是宾馆里的女服务员。 “嘿,你们不知道吧,我刚刚上网看了新闻,爆炸新闻!那个女人是尚君澄原来的女朋友,可是好像有点精神病!” “哟,唷,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上网看的呀。网上消息可快了,尚君澄不是在山西拍戏嘛,他的前女友也去了,可是有些精神失常,还穿着古装,准备跟尚君澄演对手戏呢。唉,尚君澄怎么这么可怜啊,有这样一个女人缠着他!”一个女服务员在唉声叹气起来,“有些新闻说是尚君澄想要抛弃她,你们看哪里像啊!刚才君澄是不是还让刘淡真你去照顾那个蠢女人?” “没有啊,刚才他跟我说里头是个从山沟沟里来的乡巴佬。不是什么神经病阿!”这个叫刘淡真的似乎对尚君澄不太感兴趣。 “人家明星能和你实话实说嘛!你怎么也不用脑子想想!君澄这样的大明星怎么可能会认识一个乡巴佬?” “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是,你说如果不是神经病,怎么可能连胸罩是什么,内裤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穿成那样……”刘淡真啧啧出声。“照你们这样说,那个叫尚君澄的还真有点可怜呃,还要把这样的人带在身边。” “是啊,所以我说,我们家的君澄真可怜啊,你们都不关心,唉,尚君澄多帅呀。刘淡真,你真幸福,你还能打扫尚君澄房间的。唉,你还可以摸摸他睡过的床,可以摸摸他用过的口杯,可以摸摸……” “别说了,再说连马桶都要说出来了……”一阵笑声忽然嘎然而止。 急急的脚步声打断了几个女服务员的闲聊。尚君澄的司机拎着几个快餐盒一路小跑往上,正巧看到尚君澄站在门口。 “我买了一些刀削面和葱花饼,你先凑合着吃点吧,这里离市区还有点远,要是不满意,等会再出去吃夜宵。”司机客气地和尚君澄说。 “不用了,吃这些就行。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尚君澄关切着司机。 司机一愣,有些不明白尚君澄今天怎么好像心情还不错,他还以为尚君澄因为那个女人,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尚君澄生气的时候倒不是大呼小叫,而是对谁都一副冷脸,让你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看情形,尚君澄目前情绪还不赖。 司机应了一声,走了。 尚君澄拎着饭盒正要回去,忽然想到什么,就往旁边那间房走去。 房门没有关,尚君澄敲了两下,房门自己往里开了。 尚君澄进来的时候,徐南方正好从浴室里出来,她长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吉姆买的衬衫似乎大了一号,也贴在了徐南方的身上,反而把徐南方的曲线给衬了出来。 徐南方一双明亮又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尚君澄,见尚君澄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忽而脸一红,睫毛低垂,赶紧低头搓着自己的头发。 “他们没教你用吹风机吗?”尚君澄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不可否认,沐浴过后的徐南方比起之前来,实在要好看得多。 美人出浴,对于男人来说多少都是一种诱惑,即便对方见过不少美女,即便对方表现得多么不在意,徐南方也还是捕捉到了尚君澄那一秒的迟疑。 “你,不用为我忙活了。”徐南方小声地说着,脸上满是对尚君澄的歉意。 “谁为你忙活!”尚君澄开口否认,“给你的。”他也不知道是一紧张还是一糊涂,把手里的几个快餐盒都递给了徐南方。 “这是什么?”徐南方一边伸手去接,一边抬起头瞟了尚君澄一眼。 “晚饭,哪那么多话!”尚君澄说到晚饭,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开始闹腾起来,刚洗完澡,算是全身运动过,这个时候,好像更容易饿,“你吃不了那么多吧?” 徐南方已经把方便盒打开了,刀削面的香气迎面扑来,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地诱人。“要不一起吃吧。”徐南方朝尚君澄笑了笑。 “谁要和你一起吃。”尚君澄没好气地说着,扭头就走。走到门边,忽然想起自己干吗要饿着肚子成全这个疯女人,于是又退了回去,抄手把徐南方手里的快餐盒一把抢过去,快餐盒本来就有些满,加上盒子软软的,被尚君澄这样一抢,里面的汤汁荡了出来,泼在了徐南方的身上。 徐南方忙不迭地往后一退,进了卫生间就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上衣,她脸上带着笑意,因为她从镜中看到尚君澄在外面没挪动身体。 徐南方走出来,对尚君澄赧然地说着:“都是我不好,没拿稳,害你这碗面都洒了。” 尚君澄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嗯,你自己小心点,端个碗都不会!” “对不起……”徐南方主动承认着错误,声音比绵羊的咩咩声还要细微。 尚君澄顾了面子,也不急着出去,居然把刀削面又送回给徐南方,拿起另外一个快餐盒,里面是葱花饼,尚君澄一边把一块葱花饼往自己口里塞,一边把筷子递给徐南方:“你会用筷子吧?” 徐南方脸一白,“会……”她接过筷子,挑起一根刀削面,规规矩矩地送入自己的口里。她已经很饿了,两天没有吃东西,刀削面入口的时候,徐南方觉得那简直是人间极致的美味。 只是徐南方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再矜持,而是端起快餐盒,就着盒子边沿,就大口地喝起汤,汤有点烫,有点辣,入了口,徐南方差点呛到,端着盒子在旁边一个劲地咳嗽,尚君澄看着徐南方这样子,就像是见到了一头饿狼,刚才看她还觉得正常,这会儿看又不对劲了。 “你几天没吃饭啊?”尚君澄看到徐南方这样子,怎么就觉得自己手中的葱花饼索然无味。 “是啊……”徐南方抬起头看了尚君澄一眼,抿了抿嘴。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吃饭的样子,忽然问道:“你叫什么?” “啊?”徐南方茫然地抬起头。 “算了,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尚君澄就当自己在对牛弹琴。 “哦,不,只是很久没有人问起我的名字。”徐南方忽然神色一变,脸上有些哀戚,“我姓徐,名叫南方。”她把自己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做了那么久的宫妃,所有人都只知道她姓徐,她是徐妃,除了父亲,世界上恐怕没有人知道她叫南方。 “徐——南——方”尚君澄看似不经意地把徐南方的名字念出来,徐南方听着尚君澄念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这个男人,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 但是尚君澄喊出了徐南方的名,马上就接茬说着:“南方,真土气的名。嘿,你家住哪里啊?我真是无法想象,中国会有地方穷成那样。” 徐南方收回自己怪怪的眼神,换上了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端着快餐盒就一个人吃着面,尚君澄似乎有些自讨没趣,摸着手边的遥控器,就把电视打开。 电视的音乐声差点没把徐南方吓一大跳,当她看到电视上居然出现了一个一个的小人儿,徐南方更是惊叫出声,身子往后仰了仰。 尚君澄赶紧把遥控器一按,看到徐南方这副模样,自己都差点被她吓倒。他站起来,看着满是惊恐的徐南方,咬了一口葱花饼,“我先走了。”他终于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去招惹这个乡巴佬或者是精神病。 “别,”徐南方怯弱又娇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满是惊恐地看着尚君澄,身子有些打抖,“别走……我,我害怕……那个……”她指着电视机,就像指着一头被放回森林的老虎。 第十二章 小费 ———————————— 尚君澄站在那,走也不是。他退了回来,忽然有耐性地对徐南方解释起来:“这个是电视,里面的人不是真的。关了就没问题了。”他挠了挠头,他看着徐南方,徐南方好半天才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恐惧,抬起头只见尚君澄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自己,她微微有些薄怒:“我不是疯子……” 她的辩解有些苍白无力,她无辜地瞪大眼睛望着尚君澄,尚君澄敷衍地笑,“那不如你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我找人送你回去?” 徐南方看着他,尚君澄主动说送她回去,更证明了他的嘴硬心软,只是,徐南方无家可归。徐南方摇摇头,她的笑有些凄苦:“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能跟着你吗?” “当然不可能。”尚君澄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就拒绝。他怎么可能带着一个疯女人到处跑。 徐南方见尚君澄拒绝,只淡淡地笑,掩盖着她眼中流露出的惊惶和孤单,“嗯,我知道的,我太异想天开了,其实,我已经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 “你知道就好。”尚君澄对徐南方的多礼有些反感,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心中有种郁郁的感觉,好像自己亏欠了什么似的。 于是他又补充道,“你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北京,你想好要去哪里,如果顺路,我们可能可以送你。”尚君澄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这么好心。 “北京?”徐南方听到这个字眼心中一阵激荡,“哪个北京?是京城?” “你要去?”尚君澄一皱眉,但还是说道,“你把证件给我,可以让他们帮你买机票。” “证件?机票?”徐南方都不好意思在尚君澄面前说话,她的无知让她自己羞愧地低下了头,“我,没有。” 尚君澄苦笑,他忽然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对着徐南方“咔嚓”照了一张相,冲徐南方笑了笑,拨通了手中的电话,“喂,飞羽,你帮我弄张大陆的身份证,明天早上给我送过来,越快越好,照片我一会儿发给你,你照差不多的模样做就成。”他看了茫然的徐南方一眼,微笑着说,“名字就叫徐南方……”在大陆做假证倒是还比较方便。 徐南方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尚君澄口里说出来,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她不知道自己对着这双星辰般的眼看了有三秒。 尚君澄没有再对徐南方解释他为什么会对着空气说话,只是对徐南方说:“明天要是去北京,可以和我们一道。” 他说完就出了门,等到徐南方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徐南方走到门边,正想着要把门给合上,却听见门外还响着尚君澄的声音。徐南方缩在门后面,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任何的声响。 她听见尚君澄叫住了一个人,他说,“我不是让你教她用电器吗,你是不是应该告诉她电视是什么,怎么用?” “我……说了啊……”这个声音徐南方有印象,是之前尚君澄找来教自己的,徐南方也明白这是一家旅店,那个女人是旅店服侍客人的丫头。徐南方听到这女人说教过自己电视的用法,心里一惊,她确实知道电视的用法,看到过电视里的人形,她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最起码不会被吓到,之前那样做,不过是为了激起尚君澄的可怜之情。 她屏息听着尚君澄的反应,他不会猜到自己都是假装的吧? 还好,尚君澄似乎认为那女人只是狡辩,只听他说:“你还是再去教教,实在不行,就把她房间里的电视机搬出去!” “啊?!”那女人有些诧异地喊着,好像这是她头一次听说这样古怪的要求。 “这是给你的。”尚君澄对那女人说了这句话,那女人的声调就立马变了,“没问题,没问题。” 徐南方知道定然是尚君澄又给了那女人一点好处。徐南方估摸着那女人就要进来,蹑手蹑脚就又往房间里走。 徐南方进浴室里,把自己剩下的首饰都包好,就听见刘淡真进来了,她高声地呼喝着:“喂,喂,人呢?”一股子不耐烦是溢于言表。 徐南方从浴室里走出来,脸上已经全无刚才的可怜和娇弱,而是面无表情,她看着刘淡真,语气淡然而冷峻:“进门的时候要先敲门,称呼客人也得注意措词。” 她的样子让刘淡真一惊,刘淡真第一眼看到徐南方沐浴出来的样子就吓了一跳,这和刚才那个浑身脏兮兮的疯婆子实在是有着天渊之别,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件白衬衣,一条运动裤,但徐南方端庄的姿态,不卑不亢的模样,还有说话时带着一点颐指气使,怎么看都不像他们口中所说的乡巴佬和疯子。 莫非这个神经病是间歇性发作的?刘淡真被徐南方震在当场,怎么都觉得有点没面子,音量不减反增,“是尚先生让我进来教你怎么用电视的!明明教了一遍,还不会用……”她嘟嘟囔囔的,声音不大,但刘淡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从一个精神病患者身上挽回一点颜面。 徐南方不怒反笑:“哦,这样,这些是你分内该做的吧?不如我去同你的老板说,你做这些还要私自收别人的好处,收了好处还对客人十分无礼……”徐南方并不知道此时的商家都信奉顾客是上帝,但她心想下人私自收取客人的好处,多半是不容于旅店老板的,况且无论在何时,向上司告恶状,如无意外都绝对是行之有效的。 果不其然,刘淡真听到徐南方的说话,脸色一变,把攥在手里的几百块钱一股脑儿都拿了出来,她有些悻悻地说:“我又不管这间房,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用的,可以按铃找某某号。”语气虽然生硬,但已经不敢对徐南方无礼了。 徐南方看了一眼刘淡真扔在茶几上的钱,拿了起来,心里想着,莫非这是这个时代的银票?她认得钞票上的汉字,也认得钞票上的阿拉伯数字。 刘淡真看徐南方拿起钱,转身就要出门,被徐南方一口喊住:“你呢,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行,我最讨厌别人嚼舌根子,胡说八道。你不胡说八道,我自然也不会去找你老板多生是非。你明白呃?”徐南方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别扭,但里头的含义刘淡真是听得清楚明白。 刘淡真点点头,心里头的落差大得很,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神经病会要挟到自己。 徐南方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刘淡真的肩头,让刘淡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尚先生那边,你就别管了。” 刘淡真被徐南方和尚君澄弄得是一头雾水,加上被徐南方这样一要挟,哪里还敢管尚君澄的事,早恨不能快点拍拍屁股走人。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徐南方把刘淡真赶出去,心中有了计较,她开门就朝隔壁走去,尚君澄的房门是虚掩着的,徐南方正要敲门,却听见里头传来尚君澄助理吉姆的声音,“不是吧?你还要带那个疯女人一起去北京?你还嫌她给你惹的麻烦不够啊?” 吉姆的声音有点大,徐南方隔着门还觉得门被震得有些颤颤。 “你别说什么疯女人,我看她病的也不是很严重。”尚君澄居然为徐南方辩解,徐南方听着冷笑,嘴硬心软的家伙,可是她自己却也忽然感觉心里头有些怪怪的,说不出的味道。 “还不严重?我告诉你,丹尼,我已经跟公司联系过了,那边说已经有几家香港和台湾的媒体把今天下午的事给捅了出去,当然,这些媒体说话都还比较厚道,都说只是有个精神病歌迷死缠着你。可是,这些媒体都是和咱们公司比较好的,和米卡通气的媒体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他们断章取义,说今天那个疯女人是你女友,你怎么办?” “好了,管别人怎么说。”尚君澄劝着吉姆,“你赶紧睡觉去吧,再另外开间房啊,你那间我让她睡了……” “你……”吉姆有点无语,但已经被尚君澄往门口推,尚君澄把门打开的时候,正好和“躲避不及”的徐南方打了一个照面。 尚君澄尴尬地看着她,嘴硬道:“嘿,你怎么站在门外偷听人说话啊!” 徐南方面红耳赤,手捏着长裤,一脸的歉然。 吉姆看了看尚君澄和徐南方,咳嗽了一声,想要说什么,才又发现自己好像是多余的,一个人悻悻的走了。 徐南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对尚君澄说道:“我之前那样是不是给你们添了特别多的麻烦……”没等尚君澄回答,徐南方就自怨自艾地幽诉:“一定是了。其实我也知道的……” “行了啊!”尚君澄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在这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不是……”徐南方说着,把刘淡真留下的几张一百块钱给掏了出来,递给尚君澄:“这是刚才那位小姐要我转交给你的。” “钱?这什么意思?”尚君澄莫名其妙,半晌终于明白徐南方说的是哪位小姐。 “是,她说教不好我,”徐南方怯怯地看着尚君澄,见他脸色变了,好像要去找刘淡真麻烦似的,又赶紧拦住他,好心说道,“你也别怪她,我,可能我是太愚顿了,她也挺不容易的。” “那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尚君澄两眼一翻。 “你,你教我好么?”徐南方以退为进,“呃,你要是忙,就算了。我,我,不害怕那个怪物的……”她故意装出一副害怕又要勉强而为的样子。 徐南方是看准了尚君澄,尚君澄嘴巴上对徐南方毫不客气,但身子却已经挪动,往徐南方房间里走。 徐南方跟着尚君澄进房间,尚君澄已经站到了电视机前边,指着电视机的液晶大屏幕,对徐南方解释着:“这个呢,不是你说的什么怪物,里面的人也不是真的人。”尚君澄不是一个学理工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跟徐南方解释。 他皱了皱眉,把徐南方往盥洗间一拽,正对着那面镜子,他对着镜子解释:“就像镜子一样,你可以从镜子看到你自己吧?镜子里头也不是真人,只是一个像,这电视也一样,不过呢,是有了记忆功能,把不同时间的像给连起来,保存着,……嗨,总之,不是什么怪物,你明白没?” 徐南方似懂非懂的点头,含羞带笑:“你一解释,我好像是明白多了。” “你真的明白?”尚君澄一脸不相信,只有他和徐南方两人的时候,他总是毫无顾忌的表达着自己的鄙夷。 两人正说着,尚君澄身上的手机响了,是吉姆打来的。 徐南方站在一旁听尚君澄拿起一个东西,又自言自语起来:“吉姆,你干什么?” 徐南方怔怔地看着他,或许夜太安静,她能听见那个小东西也会发出声音,“丹尼你怎么没在房里?” 徐南方只觉得神奇,那个小东西的声音还真像吉姆的。 “我在隔壁。” “你赶快出来吧,有人找上门了!”吉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徐南方诧异地看着,她只知道一根线若接两头是可以传声的。这东西是什么?居然可以凭空交谈!徐南方正要询问,尚君澄却先开口说道:“你等等。我出去看看。” 尚君澄刚把门打开,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咯咯笑声从外面传进来,这笑声欢欣雀跃,显然这女人是见着尚君澄才这样开心的。 “嘻嘻,君澄,没想到我会来吧?是不是很意外很感动啊?”一个娇嗲又有些沙沙的声音,这女人是谁?是尚君澄的女人?徐南方站在房间里,思绪居然跟着尚君澄出去了。 “你怎么来了?”尚君澄有些意外,但是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只有惊愕,没有惊喜。徐南方冷笑,看来这女人是自作多情的主。 “我是替你爸爸来看着你呀,看你在外面都做什么,大明星很忙呀?”女人有些撒娇,对于尚君澄的冷淡倒也不是特别在意,不过貌似尚君澄并没有怎么买她的帐,一句话也没说,想必脸色也不大好看。 “喂,尚君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这么大老远的跑来,现在都半夜十二点了耶,我才下飞机,就赶过来,你怎么就这样对我啊?”女人终于温和得宣泄了自己的不满,但是她还是以撒娇的形式说着。徐南方可以想象女人佯怒的模样。 “我又没让你来……”尚君澄嘟嘟囔囔的,对女人丝毫没有安慰。 徐南方暗笑,尚君澄还真是没长大的少爷性子。 外头的女人似乎早就知道尚君澄会对自己爱理不理,对于他的冷淡,也没有太在意,“你不会让我就站在这里说话吧?还是想让其他人都看看大明星深夜和谁相会呃。” 她的要挟似乎起了一定的作用,尚君澄确实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徐南方听见尚君澄吩咐着:“吉姆,你帮我给吴小姐去开一间房吧,天太晚了,让吴小姐早点休息!” 徐南方冷笑,心想自己的门外恐怕得吵半天了。尚君澄口中的吴小姐一听就是一个粘人的主,偏偏尚君澄又是一个别扭的主,徐南方才懒得听尚君澄和那个吴小姐小儿女针锋相对,正要走上前把门给掩上,门却向里开了,就听见那个吴小姐的声音从外到内:“哼,我偏要到你房里坐着。你今天……” 她话还没说完,就呆站在那,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因为她和正要上前关门的徐南方打了一个照面。 徐南方抬眼看着吴小姐,这女人头戴一顶红色的小圆帽,身上是红色的v领衫加黑色短裙,脚上是红色皮鞋,从头到脚的红,还拎着一个红色皮包。颈部是一条闪亮的链子,链子最前方坠着一颗蚕豆大小的红宝石,徐南方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服饰和珠宝价格,不过一看这女人的衣着打扮,想必也和尚君澄是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而且是个喜欢撒娇,但对人对事又绝对嚣张跋扈的主。 吴小姐看着徐南方,可就没有徐南方那样冷静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一推开门会发现尚君澄房间里有个女人。徐南方从她那惊愕的模样就能看出吴小姐对尚君澄的心思。 吴小姐好半晌才反转头,看着尚君澄,手却十分无礼的指着徐南方:“她是谁?你房间里怎么还有个女人?!”女人的眼睛一向是敏锐的,吴小姐看到徐南方乌黑的秀发还湿漉漉的,身上穿着的白衬衣还有些不合身,更是刚刚换上的。她原本红扑扑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第十四章 那一吻啊~ 徐南方冷眼看着她,只见吴小姐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尚君澄,蓦地明白过来。 尚君澄眼皮一番,扯着吴小姐就要出去:“这不是我房间,走了,走了,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吴小姐似乎比徐南方还让尚君澄头疼。 可是吴小姐却不依,她奋力甩开尚君澄的手,一双杏目瞪得圆圆的:“不行!你跟我说清楚,不是你的房间,那你怎么半夜在别人的房间?你们,你们还……”她指了指尚君澄的头发,又指了指徐南方,两人都洗过澡,吴小姐气不过,但一想到两人在一起沐浴苟且就全身发抖,“尚君澄,你真是不知羞!你真恶心!”大小姐跺着脚,手使劲地推搡着尚君澄。但即便如此,还是不能解恨。 “我恶心什么啦?”尚君澄看吴小姐居然撒起泼来,本来就十分不喜她,现在就更加地恼火了,“你又看到什么了?你别在这里造谣啊,胡闹什么!” 吴小姐本来就生气,这个时候尚君澄还同她杠上,更激起了她的小姐脾气,吴小姐的音量又大了一圈:“我胡闹?到底是谁胡闹啊?你要是不在外面胡闹,你爸爸会被你气得生病吗?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啊?谁稀罕理你这些烂事啊!”吴小姐声音一大,惹得在外面的吉姆赶紧进来把房门给关上,苦口婆心的劝着:“小点声音,丹尼已经不少麻烦了。” 他不说还好,吴小姐更是得了论据一样,“他怕麻烦吗?他就知道胡闹,然后让别人给她收拾烂摊子。现在更加不得了了,还在外面乱搞!我想着就觉得丢人!” “吴诗卉!你丢什么人?你又不是我爸,不是我妈,更不是我老婆,你管得着我吗?马上给我滚回去!”尚君澄被吴小姐一激,更加的恼怒。 徐南方暗笑,尚君澄本来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个吴诗卉越是对尚君澄颐指气使,喋喋不休,就越会激起尚君澄的对抗,两人都是一般的毫不相让,吴诗卉这个亏是吃定了。 徐南方怯怯地替尚君澄解释道:“吴小姐,你误会尚先生了,我和尚先生什么也没有,你不要……” “我和尚君澄说话,你插什么嘴!这里哪里轮的到你讲话!”吴诗卉刚才听了尚君澄的话,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一股脑儿都倾倒在徐南方身上。 徐南方早知道以吴诗卉这样的小姐脾气,一定会对自己怒目相对,越发地表现出委屈和歉意,还要往枪口上撞,尚君澄却维护起自己,继续和吴诗卉对着干:“你发什么神经!我和我女朋友说话,没你说话的分才对!” 他一说完,徐南方就连忙冲两人摇手,着急地红了脸,“不是,不是,吴小姐你别听他胡说……” 吴诗卉两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呆呆地站在那,狠狠地望着尚君澄,嘴巴嗫嚅着,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地问:“尚君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吉姆在旁边掩住了口,心想这一次是坏了。 但是尚君澄却骑虎难下,他看着吴诗卉那双妄图把自己吃掉的眼睛,丝毫不理会吉姆在旁边的挤眉弄眼,“是啊,她是我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吴诗卉,你才是外人!”尚君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忽然伸手就把徐南方一把揽了过去,徐南方自己都没想到尚君澄会对自己动手动脚,她的脸色也变了,被尚君澄搂在怀里,也忍不住挣扎起来。 尚君澄本来就心情烦躁,被徐南方这一挣扎,好像把自己的神经都扯大条了,他箍着徐南方,“动什么动嘛!”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双唇忽然就欺上了徐南方的红唇,在大家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蜻蜓点水地吻了吻徐南方。 这一吻下去,吉姆的脸都灰了。连尚君澄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怎么一冲动就上演了这样一出。但当他看着吴诗卉一双俏脸已经彻底地黑了,就很有了几分成就感,好像报了刚才吴诗卉对自己拳打脚踢让自己没面子的仇。 吴诗卉的双目忽然如喷泉一般奔涌出了泪水,她左右手忽然抬起,把左右耳上挂着的两颗亮晶晶的钻石耳钉给扯了下来,伸手就往尚君澄身上一扔,两颗钻石耳钉滚落在地。吴诗卉恨恨地说,“尚君澄!你有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她说着就把拦在门口的吉姆一把扯开,拽着包就冲出门去,连眼角的泪也不擦。 吉姆急了,想要扯住吴诗卉,但吴诗卉根本不甩他,“谁稀罕他!我死也不会嫁给他!”她把门重重一摔,下了吉姆一跳。 “丹尼,赶紧追呀,要不你爸妈得训你了!” 尚君澄看到吴诗卉走了,本来还有点后悔,现在一听到吉姆把他爸妈提出来,更加不会追出去,“我干什么要追,本来就不是我女朋友!走了更好!成天不做事,就知道发大小姐脾气,这样的女人送给我都不要,要结婚让我爸结去!” 吉姆一看尚君澄这样说,知道他是不会去追,只好自己去代劳了。他边走边念叨着:“现在这么晚了……” 尚君澄这时候耳根清静了,被吴诗卉一闹腾有种疲惫不堪的感觉,正要对徐南方说早点休息,但当他看到徐南方的时候,差点没被她给吓死。 原来徐南方的脸色比吴诗卉的还要难看。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尚君澄,徐南方看着尚君澄,一眨不眨,她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 是的,没有人敢吻她,除了那个四百年前的天子。那个比自己大了三十几岁的老男人,自己毫无感情的男人。普天之下,除了他,没有人敢对徐南方这样,敢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搂着自己,然后吻她的唇,然后对别人说,她是他的女人。 徐南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对自己这样,她当时就气极了,楞在当场。可是当她反应过来,看着尚君澄那张好看的脸时,徐南方却好像又忘记自己该如何怒斥他,她不知道是为什么,是因为她明知道尚君澄只是为了气走那个吴诗卉?是因为她必须在尚君澄面前装弱小?还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轻轻地吻过她,还是一个少年郎…… “喂,你干什么?”尚君澄看到徐南方铁青的脸有些茫然。 徐南方从尚君澄的怀里挣脱出来,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有些防备。 第十五章 星空下 尚君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把徐南方搂在怀里,他终于知道徐南方为什么会一脸铁青了:“你放心,我没那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徐南方看着尚君澄一脸不在乎,心里头却有些怪怪的,她觉得自己有些愠怒。是因为尚君澄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利用自己么? “你要气走她,也用不着这样……我……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徐南方带着一点不满说着。她原本是借着两人的针锋相对,更激起尚君澄的同情,但没有想到反而会被尚君澄白白占了便宜。 “对你怎样?”尚君澄看着脸红一块,白一块的徐南方恍然大悟地笑了,“你不会是说我亲你那一下吧?你不会这么老土吧?”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的话,看着他的笑更加的不知所措,尚君澄却更加笑开了,“我差点忘了,别人不在乎,你肯定特在乎。我看你这样子,是不是从来没有男人亲过你?你没谈过恋爱?”尚君澄脸上促狭的笑意更甚了。 对于他来说,亲吻一个陌生的女人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本来就在意大利长大,亲吻只是一种礼节。 可是徐南方听到尚君澄这句话,“从来没有男人亲过你”,却像是戳到了自己最痛的伤疤。不是没有男人亲过徐南方,可是亲自己的男人,自己称之为丈夫的男人,却和自己的父亲一样老迈。 谈恋爱?徐南方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也多半猜得到。两个情投意合,又年龄相仿的人在一起才能叫作“谈恋爱”吧?徐南方看了一眼尚君澄,幽怨地低下了头,这一次不是她故意的矫情,而是有感而发的难受。 她扔下尚君澄,一个人走到了客房尽头的露台上,栏杆外是一个人工造湖,湖上置着假山和小亭。徐南方仰望着星空,她从来没有今天这种不如意的感觉,只因为她嫁给的是九五之尊,是那片天空下最至高无上的人。哪怕他和她之间没有男女之爱,也没有男女的欢娱。 可是时空变了,自从她误入这一个时空,自己之前所有的,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就全部付诸于流水了。一切都逃不过一个空字,徐南方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的示弱换来了尚君澄的自责,他头一次在徐南方面前说了句对不起。徐南方没有反转头,其实她并没有怪尚君澄,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并没有真的动怒,或许从来没有人如尚君澄这样毫无心机的对自己,有时候徐南方觉得自己把心机用在他身上,居然有点怪怪的。 徐南方忽然有种倦怠的感觉,她看着星空,就像看着自己的内心一样,黑暗,满是漏洞。 “你在看什么?”尚君澄在背后出声,这一次没再叫嚣。 “看星。”徐南方淡淡的说。 尚君澄走上前,和徐南方并肩站着,“一起看吧。” 尚君澄仰起头对徐南方说着:“我小时候也喜欢看星星,觉得无论在哪,看星星看月亮都是一样的。你看见那颗星没有?那颗星在中国叫天狼星,西文是sirius,据说是烧焦了的意思,不过,我听说埃及人叫它水上星,名字呢,虽然不同,可是所有人都认为是灾星。在哪里看都一样的亮。”尚君澄对徐南方说着,徐南方忽而扭转头来看着他。 她看着他那双比天上的星还要美的眼睛,居然有点挪不开自己的眼,她忽然想到刚才尚君澄的吻,只如蜻蜓点水一般,但却扰乱了她心底的一池水。 徐南方有些乱了,她十三岁入宫,近十年过去,女孩儿最美好的年龄都给了那宫里的冷清,她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如何和其他妃嫔争宠,如何讨得皇帝的欢心,从来没有尝过书中所写的情窦初开,从来没有体味过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是怎样的情境。 可是现在,居然有个帅气的少年公子陪在自己身旁,陪着自己看星星,徐南方一阵迷惘。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似的,她不过是一个看客。 “嘿,你看什么呢?”尚君澄见徐南方一双眼呆滞地要命,他说的津津有味,徐南方却好像被电击了一样。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那很有朝气的声音打断了自己的思绪,不禁把自己的心神给收了回来,对着他一笑,似笑非笑,带着许多苦涩:“没什么,只不过星星也不是亘古不变的,四百年前看到的,和四百年后看到的就完全不同。” 徐南方的声音幽幽而起,就像是来自远方的寒气,带着微微的薄寒,让尚君澄一时忘了说些什么。他看着徐南方,只觉得眼前这个自己鄙夷的乡巴佬,或是神经病,其实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 徐南方回眸看了一眼尚君澄,回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心里头的凄凉漫了上来。连星星都无法永恒,自己这沧海之一粟,又该如何安生立命呢?她忽然对尚君澄出声了,她的声音很小,但却似是心里下了很大的决心:“你愿意听听我的事么?”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并没有出声。徐南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原来在夜里,更显着自己的孤寂。 徐南方苦笑:“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她仰望着星空,“因为我自己都无法相信。如果我告诉你,我在两天前,还在北京,还在万历四十七年的北京,你信么?”她听着这段话从自己的口里说出来却松了一口气。 她太需要有个人来分享她的不可思议。她满是期待的看着尚君澄,想看看他到底会有怎样的反应。但是尚君澄并没有意外,他脸上又是挂上了那种讥讽的哂笑:“在北京怎么了?从北京到太原做飞机只要一个小时。” 徐南方耐着性子,“我是说万历四十七年,你明白么?”她重复了一遍,她怕尚君澄没有听太明白。 “万历四十七年?”尚君澄皱了皱眉,“你说的是什么历法,农历?” 徐南方有些傻眼,难道这个年代的富人公子不用上学堂?连历史都不知道了?看样子,这个尚君澄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她哪里知道尚君澄从小就生活在意大利,别说不知道万历的年号,恐怕连中国有多少个朝代他自己都数不清。 徐南方只好换算成公历,但语气里已经有些焦躁,“不是农历,是年号,是明朝第十三位皇帝陛下的年号,万历四十七年,也就是公元纪年的一六一九年,你懂了吗?” 第十六章 其实还是不懂啊 徐南方的解释并没有换来尚君澄的震惊,而是讪笑,“嗯,是吧,你是不是要说你是那个什么皇帝的公主?然后父亲被人给杀了,你自己跳崖的时候不小心就穿越了时空?……”没等徐南方说话,尚君澄就笑开了,“你呀,还真的是中毒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说你是不是被这种电视毒害多了?现在这种泡沫电视剧真的是太多了,还好我没接这种片子。” 他说着,忽然瞥眼看到厅里的电视,他看了一眼徐南方,蓦地就想到了眼前这个疯女人不知道电视的用法,甚至连马桶和水龙头的用法不知道,恐怕并不是因为她来自哪个山沟沟里,而是她的精神问题太严重,中毒太深把自己当成了穿梭时空的电视女主角,否则她怎么会有一套古装衣服?他一想到这不禁有点毛骨悚然,看起来这个叫徐南方的女人倒也还长得不赖,怎么就精神上有这大的毛病。 尚君澄一边把手机掏出来,一边对徐南方说着:“我看你有时候挺正常的,对了,我认识几个精神科很棒的医生,有机会介绍你去。这样吧,有时间带你去,或者让你家人带你去,我太忙了。”尚君澄已经彻底的把徐南方归结为精神病患者,“是了,你家里还有谁?不介意告诉我联系方式吧。” 徐南方听见尚君澄这样说,就已经明白过来,他不相信。徐南方挤出一丝苦笑,他果然不相信,自己还妄图能找个人倾诉自己的苦闷,可是她这一希望终究还是破灭了。“你到哪里去联系我的亲人?”她说着这话,只觉得鼻子里有股酸酸的感觉。 “算了,我估计你也不会说。”尚君澄一阵好笑,“你现在是公主嘛。”在他眼中,徐南方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一个入戏太深的患者,尽管她其他地方还挺正常的。这样的事例尚君澄也不是没听过,天底下疯狂的歌迷影迷海了去了。他现在想着自己能帮徐南方找到精神病医生就已经仁至义尽了,而且她这种妄想类型的病应该也不是很难治愈。 其实对于任何人,大家都会选择相信徐南方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而不是穿越了四百年的妃子。 因为这世上精神病有无数种,精神病人有无数个,但穿越,从来都只是小说和电视里瞎编的鬼话。 徐南方听着,只觉得好笑,她不明白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会软弱到要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倾诉自己的身世,徐南方揪着自己的衣服,笑着自己那一刹那的软弱,她从来都只相信自己,也从来不对人说自己的心事,换了一个时空也同样应该如此。 她再看尚君澄的时候,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思,正巧外面已经传来吉姆的呼喊,徐南方对着正在听手机的尚君澄笑笑,“你不用为我的事操心了,快去吧。” 她说完,又重新转过身子,凝望着满坠星辰的夜幕。 尚君澄受不了吉姆在外面的聒噪,只好嘟囔着走了出去。他关门的时候,徐南方心中空空的响,好像有扇心里的门,一不小心被打开,但又被无情的关上了…… ******** 那天晚上,徐南方对着电视机看了一整夜,她看着电视节目,琢磨着这个时代的一切。 直到清晨有人来敲门的时候,她才茫然地从她看的电视里总结了一个让她自己觉得十分可怕的结论,这个时代,好像没有皇帝! 还有这个时代的男人只能和一个女人结婚。 没有皇帝,就没有后宫;只能娶一个女人,就没有妃子,没有妾。 这是徐南方无法想象,无法接受的,因为这是徐南方这个时代的女人所无法奢求的。 ********* 敲门的是吉姆。 徐南方一开门,就只看见吉姆一个人。徐南方好像预料到了什么,只淡淡地看着他,等着吉姆发话:“尚先生要和吴小姐一起去北京。” 徐南方明白了,吉姆昨天一定跟那个吴诗卉解释清楚了,把她还是劝着留了下来。现在让尚君澄同她一起走,不过是给尚君澄一个表现的机会,一个挽回的机会。尚君澄原本也是一个心软的家伙,吉姆当然会说服他,让他妥协。 徐南方把昨天吴诗卉扔在房间里的两颗闪亮的钻石耳坠递给吉姆,“这是那个吴小姐的。” 吉姆接过,然后说道:“吴小姐估计不太乐意见到你,所以我们家丹尼就不同你一路走。” 徐南方早就猜到,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尚先生呢?” 吉姆打哈哈道:“丹尼先和吴小姐去机场了,他早上去了北京还有别的事。” “噢。这样。”徐南方只是一笑,尚君澄没来见她,她就该猜到的,他是不好意思当面拒绝自己?还是妥协于吉姆,碍于那个吴诗卉所以不和自己碰面? “嗯,没必要和你们添麻烦的。”徐南方婉转的说着,“我那件事没有对你们造成什么麻烦吧?不需要我同那些人解释一下吗?” 吉姆总觉得面对徐南方有种不自在的感觉,眼前这个清丽的女人正常地让人有种从心底生出的森寒,“麻烦是有,不过公司会出面解释的,这个就不麻烦你了。”吉姆不是尚君澄,他心里头只要想到徐南方这个女人的疯癫无常就觉得可怕。让她出面解释,那真是见了鬼。 徐南方不再挣扎了,听起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把自己给甩掉的。要是昨天白天,徐南方还会想尽办法留在他们身边,这个尚君澄定能保自己周全,只要自己约略用点心思。但昨晚之后,徐南方却有种疲惫的感觉,她迷惘的存在于这个陌生的世界,完全迷失了方向。她不知道她耍心机又有何意义。 第十七章 又出来一个帅哥~ 好吧,第二个帅哥出现,今天已经三更啦~~~~严重透支啊~~~~请pk票票来得猛烈点吧~~~~~~~ ————————————————————————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家丹尼对你也算不错了。他一会儿有个朋友来,你要去哪里,就只管告诉他,他送你去。”吉姆说完这话,就如释重负一般,好象是因为终于甩掉了徐南方,而前所未有的快乐。 徐南方不再说什么,她一个人回了房间,她知道自己是见不着尚君澄了。 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坐等着尚君澄的那个朋友。 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尚君澄昨天当着她的面同那个人用手里的小东西联系过,应该就是他口里称呼的那个飞羽吧,让她帮自己做什么证件的人。 “你好,我是叶飞羽。你就是徐南方徐小姐吧?真人比照片更漂亮!”尚君澄的那个朋友出现在徐南方面前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徐南方撑着一双发红的眼,等了两个小时。 她这几天是严重的睡眠不足,但是却毫无困意。她睁眼看着这个叫做叶飞羽的男人。 这是个长得比较高的男人,肩膀很宽,脸方方正正,方正之间透着一股英气和稳重,他的面孔不如尚君澄那般俊美绝伦,但却绝对是一张耐看的脸,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每一处都让你挑不出任何瑕疵,组合在一起更显得大气。男人的样子,让徐南方一看,就觉得是一张贵相,这样好的面相,要是放在古代,总要被人说成是封侯拜相的。 这男人原本自有一股威严散发出来,但偏偏他穿着一身的运动装,把那种庄重给稀释了一些,脸上又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冲淡了他的气质。 “你好。”徐南方看着叶飞羽非常客套地冲自己伸出了手,却始终有些别扭的没有握上去。她看到电视里的人初次见面的时候要这样握手,但是这种礼节,徐南方暂时无法适应,更何况还是跟一个陌生的男人。 叶飞羽不以为意,比起尚君澄来说,叶飞羽似乎有教养的多,他从钱夹里把一张身份证交给徐南方,一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来晚了,你看这张身份证还满意吧?”身份证上的照片是经过软件修改过的,证上的人和徐南方有着百分之八十的相似。 徐南方看着上面的简体字,大概能明白这证件的用途。 “徐小姐想去什么地方?君澄已经同我说过了,我送你去。”叶飞羽含蓄的笑,说话彬彬有礼,客客气气,但徐南方却总觉得不如尚君澄那样对着干有趣。 她苦涩的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叶飞羽听了莞尔一笑,徐南方不禁对他赧然道:“让你见笑了。” 叶飞羽摇摇头,“不如我陪徐小姐先在太原到处逛逛。顺便买几件衣服。” 徐南方抬头望向他,叶飞羽脸上的笑却一直维持着,“别误会,这是君澄的意思。” “哦。”徐南方点头,“替我谢谢他。” 叶飞羽带着徐南方出了门,他的车开到了酒店的门口,是一辆奔驰的家用车。叶飞羽替徐南方开了车门,甚至系好安全带,小心翼翼地关好车门,这才回到驾驶座。 他的细致和礼貌让徐南方不仅莞尔一笑:“你和尚君澄真是完全不一样。” 叶飞羽淡淡一笑,不做回答。 小车载着徐南方在马路上飞奔,这一次徐南方没有吃晕车药,往市区方向行了半个多小时,徐南方又晕乎乎起来。 她靠着窗玻璃,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微微的抖。叶飞羽一会儿就看出来了。他赶紧把车往一边停去,关切地说着:“晕车了?都怪我,都没事先问问你。需要纸袋么?”他说着,已经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徐南方,示意她要是想呕吐就对着纸袋。 徐南方接过纸袋,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叶飞羽赶紧下车,扶着徐南方从车里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他一边责怨着自己,“我没考虑周全,这样,这里离市区也不远了,我给你找个人力车。那个铁定不晕。”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来打了一个电话,徐南方看着叶飞羽,只觉得他的热心未免也太过了。 人力三轮车还真的就被叶飞羽找了来。他把自己的汽车停在一边,陪着徐南方就上了三轮车,一边对徐南方说道:“坐三轮车逛太原,别有一番风味,你没在太原转过,我先带你……” “你怎么知道我没在太原转过?”徐南方望着叶飞羽,一针见血的问道。 叶飞羽笑了,“是……” “你要说是尚君澄说的吗?是他跟你说,让你好好陪我到太原好好转转?”徐南方看着温和的叶飞羽,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叶飞羽对她客气,她还可以理解,但叶飞羽对她过分的关照,总让徐南方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经验告诉她,这世上永远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仇。 尽管叶飞羽的笑给人一种很舒坦的感觉,尽管他正派的模样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但什么都有可能是表象。 “是啊,怎么了?”叶飞羽看着徐南方,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是么?”徐南方可不想在叶飞羽面前再装弱小,是现在没必要伪装,但更觉得这个叶飞羽没有尚君澄那样好骗,可是或许自己总是欺骗,便也讨厌别人的欺骗:“这些都是你拿的主意吧?什么出门逛逛,看衣服,都不是尚君澄的意思,对不对?”她知道叶飞羽要问,索性自己一口气说完,“尚君澄不是这样细致的人,他要是真有这心思,一定会提醒你,为我准备两片药,省得弄脏了你的……车……” 听到徐南方的话,叶飞羽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了。 徐南方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叶飞羽摇头,身子因为三轮车的前进而随之摇晃,“我笑今天早上君澄给我打电话,还非要我跟你的家人联系上,说要介绍你去看什么精神科医生,我觉得他才需要去看看。” 见徐南方脸色不好看,赶紧补充道,“我不是要调侃你什么,我只是觉得君澄这样说,挺有趣的。” “有趣?怎么,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你不觉得我是个疯子么?”徐南方冷冷的笑。 第十八章 陨石的下落 叶飞羽对于徐南方的话不以为意,依旧回以笑容,笑是那种大哥哥袒护的笑容,“你别在意君澄,他这人就是嘴巴讨厌,不过心挺好的,我看对你也挺上心的。” 徐南方看向叶飞羽,犀利的眼神要看透这个有所保留的男人,“你用不着替尚君澄说好话。”你一个劲的帮他说话,无非是认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你这么做,是想得到什么?不过,我想你弄错了。我,不是他的什么女人……女朋友。你其实不用在我这里白费心机。” 徐南方看着叶飞羽就觉得他是个内敛的人,他的温和,他的和蔼,不过是他自己刻意要求的。徐南方斗了那么久,已经非常厌恶和人带着面具说话,彼此之间都要揣摩各自的真实意图。这个叶飞羽,就和直率的尚君澄非常不同。 徐南方急于要拆穿叶飞羽面子上的虚假,更急于撇清自己和尚君澄之间的关系。 但是叶飞羽只是淡淡的笑,他看着徐南方的眼睛,他的话让徐南方无从反驳:“你可以不领我的情,但是你得找双鞋子穿了。”他说着,看了一眼徐南方的脚。 徐南方低头,自己的绣花鞋早已经破了一个口子。吉姆只给她找了衣服,却忽略了鞋子。 叶飞羽根本就不需要理会自己的咄咄逼人,他只一句话,就立于不败之地,徐南方再争辩都显得毫无必要。 徐南方从头到脚都被叶飞羽给换了个遍。她没有穿过高跟鞋,叶飞羽给她找了一双平底的皮鞋。徐南方原本不是大家的小姐,幼小的时候,也随着父亲东奔西跑,游览大好河山,不知不觉过了裹脚的年龄,但现在想来,倒也幸好没有裹脚,否则一双真实版的三寸金莲,一定会吓到许多人。 叶飞羽给徐南方挑的衣服都是长裤和长袖衬衣,好象知道徐南方就是保守的人,不肯轻易露胳膊露腿似的。对于叶飞羽的选择和买单,徐南方基本持放任状。 只是叶飞羽不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更不知道怎么替徐南方打扮,徐南方也还没有习惯商场里的嘈杂和人来人往,只挑定了几件,徐南方就现了疲态。 叶飞羽领着徐南方出来,察言观色看出了徐南方的疲惫,于是带着徐南方又上了三轮车,想带她去一个僻静的地方吃饭。 蹬三轮的师傅被叶飞羽包了,两人进去逛商场的时候,三轮车师傅掏出个收音机边听着评书,见两人出来了,也只是把收音机放在身后的车沿上,一边听评书,一边蹬三轮。 评书说的是大明海瑞海青天,评书说的是海青天如何如何除恶霸,如何如何为百姓洗刷冤情,赶车的师傅听的津津有味,但徐南方听在耳朵里,却不是滋味。 海瑞是嘉靖,隆庆一直到万历的三朝元老。虽然徐南方不曾见过他,但却也知道。现在听着这评书,不自禁的就勾起了自己的过往,想到前尘旧事,迷惘起来。 要下车的时候,徐南方却看见街边有一个老迈的老人正在乞讨,旁边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懵懂的站在旁边,来往穿梭的行人,都置之不理。 徐南方径直奔过去,把克扣刘淡真的那几百块钱全部都放在了那老人的碗里。 老人抬起眼望向徐南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似的,一个劲地磕头,把碗里的钱掏了出来,死死地拽住不放,深怕徐南方会反悔似的。 徐南方反转头,却见三轮车师傅和叶飞羽都看着自己,叶飞羽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那三轮车师傅则一脸惋惜的样子,“嗨,这些人都是骗子,搞不好都是百万富翁。” 徐南方并不理会,而是对叶飞羽说道:“能带我去个地方吗?” 叶飞羽笑:“当然可以。你要去哪里?” 徐南方低头凝眉,正想着自己第一次出现的那个地方,在那里尚君澄穿着龙袍,她晕过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好像叫片场?”她抬眼看着叶飞羽,想从他的眼神里得到信息的肯定,“尚君澄穿龙袍的片场。” 叶飞羽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也不问徐南方到底为什么要去,只是说着:“那个地方有点远,想坐三轮车去,恐怕还有点困难。” 徐南方摇摇头,坚定的说着,“不管怎么去,我都没有关系,我必须去那。” 叶飞羽看了徐南方一眼,说着:“行,不过不管坐什么去,都得五六个小时,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去吧。” 对于叶飞羽的提议,徐南方没再拒绝,叶飞羽领着徐南方进了一家自助餐厅,餐厅里有二人的雅座包间,相对比较僻静。 “我也不知道徐小姐喜欢吃什么,所以带徐小姐来这里,你看可以吗?” 叶飞羽的考虑周全并没有换来徐南方的感谢,她只是心不在焉的说着:“随便吃些什么。” 叶飞羽于是让徐南方坐在包间里,一个人出去拿食物。包间里很安静,徐南方只听见外面电视机传来的声音。 她心不在焉的听着,但声音却一瞬间就进入了徐南方的心里: “大家都知道陨石是地球外的流星脱离了原有的轨道,或者成碎块散落到地球的石体,这陨石有很多种,主要呢有石陨石,有铁陨石,一般陨石都会掉入大海和人迹罕至的地方,被人捡到的机会不大。 不过呢,在咱们山西,有位老农就凑巧捡到了一颗陨石,最奇特的呢,是他捡到的陨石和一般的陨石都不一样。 这位老农捡到了一块透明的陨石,这真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 老农也觉得稀罕,但老农还蛮有头脑,就来到太原,找有关专家鉴定了,专家一鉴定,这下就更不得了了!专家确认了这块陨石的成分,主要是二氧化硅,也就是和水晶的成分是差不多的。 专家说呢,一般的陨石是硅酸盐,但是这块陨石居然是二氧化硅,这在世界范围内都是从来没有听过的。专家还说,这块陨石可能是在陨落的时候,碰到了什么不可预知的力量,通过和大气的摩擦,在落入地球的时候,才最终变成了这样。 不过,专家虽然一致认定这是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并且认为绝对不是人工所制的,但是专家们却又说无法推断这颗陨石到底是何时陨落,又属于哪一类的流星。再加上有几位神学家还说这块陨石蕴含着神秘的力量,能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好运,就更加使得这块陨石神秘莫测。 前面说了,这个老农是位很有头脑,很有商业头脑的老农,他呢,听说这块陨石这么稀奇,当时呢就把这块陨石交给了瑞音拍卖行,也就是咱们中国最大的拍卖行,据拍卖行估计,这块陨石市值一亿五千万,当然拍卖行还说,这是保守估计,有可能在拍卖的时候,会拍出一个天价。 这老农一捡捡成了一位亿万富翁,真是不知道要几辈子才能修来这样的福气。所以啊,我也奉劝大家,都出门寻宝,家里头有啥稀罕的东西,都拿出来找专家鉴定鉴定…… —————————————— 第十九章 镯子 —————————————— 新闻有些调侃又带有些小市民的酸溜溜说着那老农的一夜暴富,但是徐南方却冲了出来,她盯着大厅里一台并不算大的液晶电视,看着电视机里一闪而过的那块陨石,心里头起了波澜。 那块陨石,晶莹剔透,如鸡蛋般的大小,可不就是自己的那块陨星么? 徐南方盯着电视,直到电视里已经开始转播另一条新闻的时候,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叶飞羽一声不吭的站在徐南方的身后,徐南方调转头的时候,差点没碰上叶飞羽端着的一杯牛奶。 叶飞羽对着徐南方笑:“先喝点东西,咱们再出发吧。”他递上牛奶,徐南方接过,坐回位子的时候,面对着满桌的食物,徐南方毫无胃口。 “我想我不需要去那里了。”徐南方抬起头望向叶飞羽,“你能陪我去趟瑞音拍卖行吗?” “瑞音拍卖行在北京,我可以陪你去。”叶飞羽含笑望着徐南方,他的笑让徐南方极不自在,“你不想问我为什么去吗?” “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你想跟我说的时候,就会告诉我;你不想告诉我,我问你只会让你反感。”叶飞羽冷静而理智的说着。 徐南方冷笑地看着叶飞羽,“对于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女人,你用得着这样照顾周全吗?” “你认为我对你好是对你有所图?”叶飞羽好像是个绝对不会生气的人,“那你认为尚君澄对你有什么图谋呢?” 徐南方对着叶飞羽决不拐弯抹角,“尚君澄对我好,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一个疯子,他在可怜我,而你,绝对不是这样认为的。” 叶飞羽不再笑,他把笑容收起来的时候,一张脸绷着,说不出的正经,“我对你好,就是因为我不信你是个疯子,而且你也无法拒绝我的,对不对?”他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好像一张刚刚冰冻的脸又重新融化了。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让徐南方紧绷着的弦又松了开来,她蓦地感觉眼前这个叶飞羽,和自己是一类人。而他所说的却又是大大的实话,她无法拒绝他的好,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徐南方不再问叶飞羽,话说到这个份上,叶飞羽都没有对自己开诚布公,徐南方就只好点到即止。徐南方拿起筷子,把叶飞羽送上的食物送入了口中。一边问道:“太原有没有拍卖行,或者当铺。” “有。”叶飞羽点头,“你要做什么。” 徐南方从手上退下一个金镯子,问起叶飞羽:“我这枚镯子是家传的宝物,应该有四百年的历史,我想找个行家估估价。”她说的漫不经心,绝不显山露水,她问镯子的价格,不过是要估测一下自己身上这些首饰的价格。她并不知道一亿五千万是个什么概念,但按道理,自己这枚镯子也算是古董,又是皇家之物,应该还是能值点钱。 她暂时还不想告诉叶飞羽自己的真实意图,只是说道:“先在这边估估价,然后再去北京那个瑞音拍卖行卖个好价钱。”她淡淡的笑,不过是要让叶飞羽误以为她因为刚才那个新闻而动了变卖家财的念头。 叶飞羽自然不会拒绝徐南方的要求,吃完饭就带着徐南方去找了一个珠宝鉴定家。 珠宝鉴定家拿着专业的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瞧了瞧徐南方的镯子,又抬起头看了看徐南方,不禁有点奇怪地说道:“你这个镯子有些奇怪……” 徐南方问道:“怎么奇怪了?” 珠宝鉴定的老头搁下自己的老花眼镜,有些不大明白地说道:“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个镯子应该是明朝万历年间的工艺,还是苏杭一带的御用作坊里出来的珍品。你看这镯子,是以金裹玉,玉共分为八瓣,用金嵌着玉石相隔,做工是非常的巧妙,再看这个纹样,双龙戏珠,端口是兽头纹,这纹样是典型的宫廷纹样,而且这种活口型的工艺是万历年间才有的,也只有万历年间的苏杭一带才有,所以呢,我说是件御用的珍品。” 徐南方听着老头的说法,倒也点点头,“老先生是个识货的人,这件镯子总共只有四件,乃是万历时候苏杭的第一工匠伍沂禹所打造的。伍沂禹打造完这四件镯子之后,就染了重病,所以这四件镯子成了他的遗作。老先生,想必是听过伍沂禹的大名,而这镯子恐怕也是他遗作当中唯一留在世间的镯子。” 老头津津有味地听着徐南方把这镯子的来历说完,但之前的疑窦还是没有消失,“你说的虽然不错,我看这工艺也不像是后世能伪造出来的,不过嘛,你这成色有点新,按道理,镯子放了四百年,表面都有一层氧化膜的,这金色太亮,怎么看都不像是……” 徐南方看了叶飞羽一眼,叶飞羽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对镯子的事漠不关心,一个人坐在一旁的茶几看着报纸,徐南方终于知道老头的顾虑,笑了笑,小声骗他道:“老先生,这镯子来历有些不正,判断真品赝品,不光是看成色对不对?”徐南方也不是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对于古董,确实有从成色上来区分的,但是保存的环境不同,暴露在外,埋藏在地对成色都有极大的影响。 徐南方这样一说,老头明白过来,八成这镯子是盗墓盗来的。 徐南方甜甜的冲老头一笑,一边说道:“老先生,其他因素你就甭考虑啦,你倒是告诉我,这枚镯子最多能值多少钱?” 老头略加思索,把两双手掌都给伸了出来:“十万。” “十万?只有十万?”徐南方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头。她刚才对老头费了半天的唇舌,还以为卖几件首饰说不定就能把那块陨石给要回来,“你刚才不是说这是珍品么?” “是啊,但是你这东西来历不正,见不得光,就只能拿到黑市上去卖,当然只能这个价。” “如果来历正呢?如果来历是正当的,放在拍卖行上卖能卖多少钱?” “顶多二十万,三十万通天。”老头不加思索地说着,见徐南方不信,不禁哎哟一声说道,“你这东西值不了多少钱啦,万历到现在不过是四百年,这一段时间的古物多的很,一些小地方的博物馆都有成百件,再说了,你刚才说是伍沂禹的遗作,也不过是个传说,这又没办法证明,嘿,这东西值不了多少钱啦。”老头说着把镯子还给了徐南方,冲她摆了摆手。 —————————————— 第二十章 虽然有人相信 徐南方出门的时候,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二十万,自己所有的首饰加起来也不到二十件,即便每一个都能卖一百万,也不过两千万,距离一亿五千万,根本就是遥不可及。 一亿五千万,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徐南方坐上三轮车,摸着自己背包里头的首饰,一时没了主意。 “现在去哪?回机场那边吗?现在回去,估计还能赶上晚上七点那趟飞机。”叶飞羽好心劝着徐南方,“你这祖传的首饰还是好好留着吧,你要是很需要用钱,可以同君澄说一声,你要是急,我也可以先借给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找人借钱。她看着叶飞羽,借钱,借钱把陨石给赎回来,貌似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人生地不熟的,她总不可能雇凶去拍卖行抢陨石吧。 可是叶飞羽又怎么可能轻易借钱给自己呢?他对自己本来就完全保留,深藏不露。 当徐南方看到叶飞羽停止微笑时那双看不透的眼时,徐南方忽然决定赌一把,她改变了策略。 徐南方露出一丝苦笑,“借钱,我不是钱的问题,我的问题只怕你们谁都帮不了。” “也不一定。”叶飞羽如期安慰着。 徐南方就等着他的话,只是假做漫不经心地问着叶飞羽:“尚君澄是怎么对你说起我的?说我是个疯子?” 叶飞羽笑笑:“他只不过是说你看电视太入迷了,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穿越……” “一个穿越了四百年,从大明万历朝来到未来的人。”徐南方接着叶飞羽的话茬往下说着,“如果我对你说这番话,你相信么?” 她看着叶飞羽,叶飞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想必他也没料到徐南方会主动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 叶飞羽迎上徐南方的目光,点头:“相信。” “相信?”虽然亲耳听到,徐南方还是忍不住一讶。 “是啊,既然我说了不信你是一个疯子,那我当然只有选择相信你说的话。”叶飞羽一字一句的说着,“我相信你,是一个穿越了四百年来到未来的人。” 他的目光告诉徐南方,他说的是实话。但徐南方心里却并没有一点快乐的感觉。她昨晚上是满怀期望地看着尚君澄,希望他能相信自己,可是尚君澄只把自己的话当做笑话。可是现在,终于有人相信自己,徐南方却并不觉得欣慰。 但是她心里头不喜悦,表现在脸上却是委婉的难以置信,她把自己微微的惊愕流露出来,一双俏眼中是说不尽的辛酸和哀鸣似的。“你信?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要回到过去,就必须得到一块陨石,也就是刚才电视里说的那块一亿五千万的陨石,你信么?”她企盼地望着叶飞羽,语气里满是游离。 她要以她的袒白和信任来换取叶飞羽的信任。“我必须要去那个拍卖行把我的陨石拿回来。” “所以你就打算变卖你的首饰?” “不错。”徐南方坦诚道,“可是把我所有的首饰加起来恐怕都不够一个零头。”徐南方脸上挂着一丝苦涩,配上她那张因为劳累和无助而苍白的脸,反而有种弱不禁风的美。 “你一定不信吧。”徐南方以退为进,应该说叶飞羽一定相信才对,假设他相信自己不是疯子,那么他刚才听到自己和老头的对话就只会更加相信徐南方的真实身份。 “信。”但叶飞羽的脸上还是露出了难色,“不过不是我不愿帮你,但是一亿五千万,不是我能拿得出来的。” 徐南方一颗心悬起又落下,一亿五千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数字?徐南方心底失望,脸上倒没有表现出来:“没关系,我想着这么多钱,也不是谁能拿出来的。”她望向叶飞羽,苦笑道,“你能相信我就好。” “不过,我帮不了你,有人可以帮你。”叶飞羽看到徐南方的苦涩,出谋划策道。 徐南方听出叶飞羽的意思了,他指的是尚君澄。 “他有这么多钱?”徐南方眉头一皱。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尚君澄比叶飞羽实在要嚣张跋扈的多。出门还有一大票的人追着。 徐南方来这里有两天了,也明白一些事理,她想到尚君澄穿着龙袍,又记起在医院时那些记者的追问,蓦地问道:“尚君澄到底是做什么的?唱戏的?” 叶飞羽笑了,“你要这样说,倒也没有差太远。君澄是歌手。也就是唱歌的,不过太多人追捧。” 徐南方点点头,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招许多人喜欢,就连方才吃饭的时候,新闻里都好像提到过他的名字,说他在山西演唐明皇云云。“看来真是时迁世异,戏子受人追捧倒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年头的戏子能有这多银钱,倒像是大老爷。” 叶飞羽笑得更欢了,“君澄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他,估计得郁闷死。不过,你也没说错,凭尚君澄的身价,拿出一亿五千万,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不过,君澄的身家也不止这点,”叶飞羽顿了顿,终于还是说道,“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尚君澄的关系。我虽然是他的朋友,但其实真正的身份是他的……下属。我呢,是山西仁涵药业公司的总经理,这家公司的所有权其实是尚君澄。不如这么说吧,尚君澄有个非常大的药铺子,而我只是这间药铺的掌柜的。这家药铺每年上缴给国家的税收就有两个亿。”叶飞羽或许是知道了徐南方来自古代,努力解释着,好让徐南方明白。 徐南方自然明白,税收达两个亿,那么他们的公司每年的入账就远远不止几个亿。 徐南方冷笑,“这么说,尚君澄还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叶飞羽听着徐南方说的话里有些贬低的意思,不禁替尚君澄解释道,“倒也不是什么公子哥。君澄虽然年轻,但也有所作为。他是在前年出资收购了一家大型药厂,并没有对外宣称,丝毫没有利用他的名气,也就是这两年把这家公司……药铺变成了全国数一数二的药铺,他也算有魄力了。” 徐南方冷眼看着叶飞羽:“有魄力的应该是叶先生你吧?你刚刚也说这家公司是山西仁涵对么,那应该就是在太原吧?尚君澄在山西唱戏,都没有去公司看看,这也叫有所作为?我看他是全不关心才对。” 叶飞羽暗暗一惊,脸上没有藏住对徐南方的佩服,刚才还担心徐南方听不懂自己的说话,现在才发现徐南方非但听得懂,还能非常细腻的分析判断。 “不关心还不好吗?”叶飞羽的话让徐南方心底波动,“他不关心才会舍下公司而选择帮你啊。” 是啊,一亿五千万,即便对于尚君澄来说,也绝对不算一笔小数目,更何况这只是拍卖行的保守估计。“即便如此,尚君澄也不见得会帮我。” “那就要看在他心中,是你重要,还是公司重要。”叶飞羽说完这话的时候,三轮车就嘎然而止了。 第二十一章 准备色诱 三轮车师傅反转头来擦了一把汗,“到终点啦。” 徐南方怔怔地望着叶飞羽,咀嚼着他这句话的含义。她别过脸去,赫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三轮车已经把他们送到了叶飞羽的汽车前。 徐南方下了车,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想着叶飞羽的话,要想得到那块陨石,就要看在尚君澄的心目中是她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叶飞羽付了车钱,在三轮车师傅扭头走的时候,把一个小药瓶递到徐南方手中,送上了一瓶水,另一只手则拎着徐南方今天买的衣服,“你把两片药吃了吧,一般来说,从委托拍卖到公开拍卖有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三十天,只要在这个期间,你能说服君澄为你出钱,你就能得到陨石。” 徐南方瞵视着叶飞羽,毫不客气地说着:“恕我直言,我怎么觉得,你是一个劲地想要把我和尚君澄凑成一对。要不就一个劲的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要不就告诉我只有尚君澄能帮我。”她的目光凛凛的望着叶飞羽,直戳他的心窝。 叶飞羽把后车门打开,衣服放进去,一边替徐南方开车门,一边说道:“你对我坦白,我也不瞒着你,因为咱们互惠互利。你要你的陨石,而我这样做,也有我自己的目的。” 徐南方蓦地明白过来,“你喜欢那个吴小姐?” 叶飞羽不置可否,“说实话,君澄一点也不喜欢诗卉的,他们俩在一起也不合适,他们要是结合,只会是一种错误。我是为君澄好。”叶飞羽留有余地的说话,抵死不愿承认。 徐南方恍然大悟,只有把自己和尚君澄撮合在一起,他才有机会亲近吴诗卉。她也能理解叶飞羽在自己面前保守的说话,他毕竟是尚君澄的下属,以他的谨慎,轻易不会承认自己的坏心。 “上车吧。”叶飞羽已经为徐南方把车门打开好久了。 “去哪?” “当然是机场。早点去北京,你就能早点见到尚君澄,对不对?”叶飞羽又恢复了他那彬彬有礼的笑。 徐南方没有拒绝,她甚至有些默认的接受了叶飞羽的提议。其实叶飞羽说的很对,以徐南方的情况,貌似也只有通过尚君澄,才能拿到这样一笔巨额的金钱。而要尚君澄心甘情愿的对自己掏出这么一大笔钱,独独是利用他的同情心,仿佛是远远不够。只有利用他的情,他的爱。 徐南方咬咬牙,坐进了叶飞羽的车。虽然这样做,不道德,但是徐南方要回去,要拿到那颗陨石,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 吃下了晕车药的徐南方昏昏沉沉的倒在叶飞羽的车上,叶飞羽为了让徐南方轻轻入睡,还把车里的音乐打开,徐南方伴着这些柔和的音乐进入了自己的梦境,好像这些柔和的音乐就像亲人的爱抚一般,她在梦里看见了自己老迈的父亲,父亲满是皱纹的脸庞,是那样的清晰,每一条皱纹都可以数出来。 父亲在对着自己微笑,笑容和蔼慈祥,好像在鼓励着自己,支撑着自己……徐南方在梦里哭泣,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岁的光景,抱着父亲的膝头,呜呜的哭着。父亲拿着一匹手绢为徐南方轻轻擦着泪,笑着看自己那不知名的委屈。 但是徐南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父亲在给自己擦泪,而是身旁的叶飞羽,他正用纸巾给自己擦着眼角的泪。 叶飞羽看见徐南方醒来,就停止了动作,把手中的几张纸巾都递给徐南方,坐正了身子,一边说道:“已经到机场了。” 徐南方侧头正好看见外面的侧视镜,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徐南方用纸巾擦着泪,一边说道:“让你见笑了。” 叶飞羽并没有笑,而是有几分沉重的说着:“这音乐总能让你想起你的亲人。”徐南方怔怔的看着他,觉得叶飞羽这沉重的说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 “你常听这乐曲?” 叶飞羽苦涩的笑笑,“是,这乐曲能让我想起我的亲人,不过已经不在人世了。”他的苦涩让徐南方忽而有种共鸣的同情。 徐南方幽幽地叹了口气,倘若说叶飞羽和他的亲人是生死相隔,那么她和父亲呢,却是隔了多少世? 叶飞羽下了车,依旧帮徐南方开了车门,正要帮她解开安全带,徐南方已经自己走下来了。然而就在叶飞羽和徐南方往机场大厅走的时候,两辆越野车开了过来。 徐南方站在门口,看着那两辆越野车,果然见到尚君澄一行从车上下来。尽管尚君澄戴上了墨镜,但她还是一下子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她很意外,尚君澄他们也是一样的意外,尤其是她看到和尚君澄并排走的那个吴诗卉,脸瞬间都黑了一圈。吴诗卉猛地拿眼瞪吉姆,一副质问的样子,好像觉得吉姆和尚君澄都是串通一气来瞒着她的。 吉姆哪里敢和吴诗卉硬碰硬,一边吩咐其他的助理陪着尚君澄赶紧到机场里去,一边自己去处理票务的问题。 叶飞羽迎了上去,看尚君澄:“你不是应该一早就走了吗?” 尚君澄满是疲态,但机场外面人来人往,他也没敢摘下墨镜,一边往里走,一边无奈地解释着:“被万恶的导演又拉回去补了两个镜头。整了两小时不到,坐了八小时车,我都快吐了。” 叶飞羽又笑着同吴诗卉打了一声招呼,他的眼眸里只有客套的温柔:“吴小姐也来山西了?怎么不让我陪你好好转转?” 吴诗卉正一肚子的火气,听到叶飞羽的问话,更是没有好气道:“山西有什么好转的!要我说整个大陆都一样的又穷又破,还有一些土里土气看着就让人生气的人!”她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说徐南方。 徐南方心里头不以为然,表现出来却是怯怯的缩在叶飞羽的身后,惹得尚君澄对吴诗卉又是给了一个白眼。 几人进了商务包房,尚君澄才敢把墨镜摘下,一双星辰般隽美的眸子又灵动起来。吴诗卉马上就粘了上去,拉着尚君澄的手臂说道:“君澄,你明天没事陪我去逛逛长城吧,人家说到北京不去长城就不好玩呢。我去了好多次北京,都没有去看长城。” 尚君澄鼻子哼哼道:“刚才不知道是谁说整个大陆都一样的又穷又破,有什么好看的。” 吴诗卉气撒完又好像忘记了刚才说的话,转而撒娇道:“好不好嘛。”她拽着尚君澄的胳膊当着众人的面摇晃,她自己觉得没什么,但尚君澄却有些不耐烦,他拂掉吴诗卉的手,一边说道:“行了行了,你别拽着我,我都累了一整天!” 吴诗卉有些扫兴的把自己的双手腾出来,却见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关切道:“你脸色不太好啊。” 吴诗卉多嘴道:“缺衣少穿,当然会脸色不好。”她的话让旁边的尚君澄又是没好气,但终于还是忍住没有和她争。 这时候,叶飞羽已经拿着徐南方的证件出去办理机票手续,又只剩下徐南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她以退为进的说道:“里面太闷了,我出去站会儿。” 她一转头,正巧是一个玻璃门,徐南方硬着头皮就冲了上去,人碰在玻璃门上又被弹了回来。徐南方揉着自己的头,听着后面吴诗卉的嘲笑,不敢再揉自己的头,而是假意寻找着出口。 就在她茫然的时候,尚君澄忍着笑走了过来,他一把拉住徐南方的手,把她往后一拽,说道:“行了,行了,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坐着,一会儿一起上飞机。别在这里瞎折腾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徐南方却把手赶紧抽出来,但即便她小心翼翼,还是惹怒了吴诗卉,她冷言冷语的对尚君澄:“呵,这时候怎么就不累了?从那头跑到这头来怎么比火箭还快?” 尚君澄扫了一眼其他的助理,那些人都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但实际上只怕都竖着耳朵听尚君澄的笑话。 ———————————————— ———————————————— 还是为自己求一下pk票,今天p票都米咋涨了,是钵钵写的不好看咩?5555 第二十二章 飞机上 尚君澄已经迫于吉姆的苦口婆心,对吴诗卉做出了让步,但吴诗卉却有些得寸进尺,尚君澄音量大了:“行了啊,你别在这里添乱行不行?你没看到人家需要照顾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就知道……” “像我一样什么呀?就知道什么?”吴诗卉到底是个大小姐,哪里能容许尚君澄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对,正说着,吉姆已经买票回来了,看到吴诗卉和尚君澄这种架势,火星撞地球的架势,正要相劝,吴诗卉又开火道,“尚君澄,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们合着伙骗我是不是?你们都说不和他一起回北京!现在这又算哪门子事!”吴诗卉一跺脚,争得脸都红了。 尚君澄冷笑道:“你自己没长眼睛啊?你明明看到了是正好碰上的,是我们骗你吗?你是不是吃了炸药啊?” “别,别说了,都是我不好……”徐南方在一旁妄图劝架。 吴诗卉眼圈都红了,“尚君澄!你居然为了一个精神病和我吵架!我……” “什么精神病?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尚君澄看了可怜兮兮的徐南方一眼,又仗义的维护起来。 徐南方咬着嘴唇,瑟瑟道:“我不去北京了,你们不要再这样……都是我的错……” “你干什么不去?你去北京是你的事,别人又管不着你!”徐南方不说还好,她这样一说,尚君澄是铁了心要让徐南方跟着一起走。 吉姆在旁边小心的拉了拉吴诗卉的拎包,陪笑道:“吴小姐,差不多了,咱们先登机。” “是啊,君澄你们先去吧,我陪着她坐会儿。”刚刚买票回来的叶飞羽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的紧张。 尚君澄一愣,“干什么要坐会儿?和我们一起走啊。”他话刚说完,就听见吉姆怪异地咳嗽了一声,叶飞羽赶紧识趣地说道,“哦,我买的是经济舱的票,还要等会儿才能进去。” 吴诗卉听到这话,总算是气顺了点,但是眼圈还是红红的。 尚君澄看着叶飞羽,想要说什么,叶飞羽已经拉着徐南方从包房里退了出去。尚君澄他们从来都是坐头等舱,头等舱直接从vip通道登机,而叶飞羽和徐南方的经济舱还需要等等。 徐南方挣开了叶飞羽的手,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他,却见叶飞羽满含笑意地望着自己:“我才离开几分钟,你居然就能让他们两人闹翻,还真不简单。” 徐南方淡淡的说:“我什么也没做。”徐南方斜睨了叶飞羽一眼,“你不是就希望这样吗?不过,我让他们两闹翻了,你怎么不趁机去安慰你的吴小姐?倒陪着我了?” 叶飞羽狡黠的一笑:“做事得循序渐进,见好就收。这叫可持续发展。” 徐南方听着他的话,虽然词没听过,却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徐南方冷冷一笑,没再说话。这个叶飞羽,也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 叶飞羽领着徐南方进了机舱,只刚刚坐下,就见两个尚君澄的助理从前面走过来,说要和叶飞羽两人换一下位置,让他们俩坐前面的头等舱去。徐南方看了叶飞羽一眼,叶飞羽没再谦让,直接就拉着徐南方站起来,陪着她往前面走去。 徐南方边走边小声说道:“看样子你好像知道他会这么做啊。” 叶飞羽回眸看了徐南方一眼,谨慎的藏着自己的心思回答:“兜一个圈,效果更好。” 徐南方明白叶飞羽的意思,让尚君澄主动同情和伸出援手,才是上策。 她望着叶飞羽的背影,心里头有些寒,徐南方何尝不知道光凭自己的演戏有些单薄,但她对这个世界还比较陌生,这样就有了限制。可是这个叶飞羽,论机心,就不比自己差,又在自己所熟识的时代里占据了天时地利,若是和他为敌,恐怕是必败无疑。 徐南方安慰着自己,还好,他与自己暂时是同盟,虽然她不知他还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 相比于经济舱的狭窄和拥挤,头等舱可要宽敞得多。整个头等舱,两排位置,座位还可以伸展成为躺椅。尚君澄一行人把头等舱给包揽了。徐南方进来的时候,空乘小姐非常客气的陪着徐南方上前,规规矩矩地把她引到了座位前,身体基本上成九十度弯曲。 徐南方看见吴诗卉就坐在尚君澄的旁边,赶紧往后面一排的座位上坐下了。但是尚君澄听到空姐的声音,还是刚好撇过头看着徐南方。 尚君澄的笑很迷人:“这边宽敞些,你等会儿晕机不会那么难受。”他说着把自己的椅子伸展成躺椅,头往后面自然地靠着,“我累了,先睡会儿觉。” 徐南方还以一个微笑:“那你睡会儿吧。”两人之间都有些细声细语,倒好象情人之间的呢喃似的。吴诗卉听得极为别扭,想要发作,尚君澄已经闭上眼睛,别过脸去。 空姐把一本精致的小册子递到了徐南方的手中,“小姐,请问您要喝些什么,需要用晚餐吗?” 叶飞羽靠着徐南方旁边坐下,他把自己手中的小册子交还给空姐,一边说道:“给这位小姐一杯柠檬水,还有芒果片。”叶飞羽把空姐送上的口香糖递给徐南方,小声嘱咐着:“等会儿飞机起飞的时候,你把这个糖含在口里,不停的咀嚼,但是不要吞下去。” 徐南方懵懂地答应着,“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飞机起飞的时候,你就不会太难受,也保护你的耳膜。”叶飞羽温柔的解释着,吴诗卉却站起身来,去取了一份杂志,嘴巴里出了那三个字:“乡巴佬。” 但是总对徐南方说这三个字的尚君澄当着众人的面反而不说了,他听见叶飞羽对徐南方耐心的解释,还忍不住转过头来,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光盯着叶飞羽看,“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啊,我怎么原来没看出来?” 叶飞羽笑笑,“我小时候也没有坐过飞机,刚开始坐飞机也非常不习惯,老晕,这种滋味不好受。”他看了一眼徐南方,十分照顾似的。 第二十三章 数学 尚君澄也看了一眼徐南方,只见她俏脸微红,长长的头发垂落在耳垂两侧,乌黑柔顺,一张干净的脸没有抹任何的妆,但素面朝天,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秀美。 尚君澄忽而心中有所动,没来由的问道:“你是不是在南方出生的?” 徐南方眼神忽而一滞,娇俏的笑容好像被什么给拨弄了一下,她低头回答,“是啊,在南方。” “哦,我说怎么叫这么个名字。”尚君澄问完,才发现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关心起别人叫什么,他从来对女人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对徐南方本来也是,可是不知怎么,今天就有了一些变化。 尚君澄随意的问话,却也同样触动了徐南方的心弦,只因为尚君澄是自己来到未来第一个问起自己名字,问起自己名字来历的人。 正说着,吴诗卉猛地把自己的座椅放倒,差点没压到徐南方的胳膊,徐南方侧过身子,防备又害怕地往后一缩,心里却乐开了花。吴诗卉只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女人,只会用发脾气这种笨方法来宣泄自己的怨怒,要把她踢出去,实在是容易得很。 但是徐南方的笑却没有持续很久,前面已经站了一位空姐,告诉所有人飞机就要起飞了。叶飞羽提示着徐南方系好安全带,并且把口香糖打开。 徐南方照做了,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起来。尚君澄有些坏坏的对叶飞羽笑:“你小心点。” 徐南方和叶飞羽都心领神会,他指的是徐南方晕车呕吐。八成一会儿也要晕飞机的。 当飞机开始加速的时候,徐南方果然如期有了反应,她的耳朵开始疼了起来,叶飞羽在她的旁边一个劲地劝着她,使劲地嚼口香糖,但徐南方却出了一额头的冷汗,拽着叶飞羽的手都有些发抖痉挛了。 她越是这样,前面的尚君澄就越是忍不住拿眼来瞧,吴诗卉堵着自己的耳朵,闭着眼睛,但还是能听到徐南方的声音,吴诗卉简直要崩溃了。她终于忍不住扭转头来对着徐南方瞪圆了眼睛:“不能坐飞机就不要坐!脑子有问题就是有问题!” 她的落井下石彻底惹怒了尚君澄,他指着舱门,对吴诗卉说道:“你这女人还有没有同情心啊?这里不欢迎你!” 可是飞机正在起飞,吴诗卉又能去哪里,但面子上下不来台,吴诗卉还是作势要解安全带,但是尚君澄却没有拦的意思。 还好吉姆就坐在吴诗卉的旁边,赶紧出手制止了她,又继续他苦口婆心的劝:“吴小姐,别和丹尼怄气,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你们都斗嘴斗了这么久了,你们什么时候当过真啊?飞机起飞呢,就别玩了啊。” 吴诗卉也不敢真的走,飞机起飞本来就不稳,这时候吉姆劝着自己,面子上下来了,就只好忍气吞声的当自己说的话是放屁,只想着去了北京再怎么收拾尚君澄。 飞机不再加速,已经匀速行驶的时候,徐南方的症状才有所缓解,叶飞羽把柠檬水递上,但徐南方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飞羽看了尚君澄一眼,他虽然坐在前排,眼睛却不停地斜瞅着这边,好像恨不能凑过来看看徐南方到底怎样了。叶飞羽把杯子送到徐南方唇边,喂她喝了一口水,徐南方才渐渐有所好转。 徐南方感觉自己虚脱了一把,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的问道,“刚才怎么了?” 叶飞羽为徐南方的问题莞尔一笑,“我们现在正在天上飞呢。不信你看看窗外。” 徐南方听到叶飞羽的说话,还一愣,看他示意自己望向窗外,她才反应过来,机舱外白云皑皑,她看着自己漂浮在云层之中,这种感觉对于徐南方来说实在是太奇妙了。 “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做到的?”徐南方掩饰不住的兴奋。声音也比之前要大了些。 前排的尚君澄看着徐南方灿烂的笑还觉得莫名其妙,看到叶飞羽同徐南方一起笑就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 叶飞羽示意徐南方可以解开安全带,到窗子旁边去看看,徐南方趴在窗子边,斜眼往下瞄,只觉得云雾飘渺下,隐逸着不知多少良田和山川,那些巍峨庞大的山川此时看上去,却是那样的渺小。 徐南方望而兴叹,“原来人真的可以上天!” “何止可以上天,还能上月亮上去呢!”尚君澄被徐南方和叶飞羽晾在一边,感觉挺无聊的,听到徐南方的感叹,赶紧补充一句凑了进来。 “那不成嫦娥奔月了吗?”徐南方刚才还苍白的脸,此时也渐渐透出一点红晕来,白里透着红,配上她天真的表情,让尚君澄一呆,“呃,是啊。改天有机会,让飞羽带你上月球啊。” 叶飞羽看着尚君澄,不知道自己怎么好好的被扯了进去。可是就连尚君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提飞羽,难道是因为看到他们两还挺般配的?难道他心里头看着有些不对劲?可是又有什么不对劲? “上月球?”徐南方听着,不由带了几分向往,她的目光始终没能从窗外挪开,外面的云雾让她知道自己正从云彩中间穿过,即便她的身体感觉再不舒适,但一旦想象着自己是一只翩跹的小鸟,能够自由的飞翔在天地之间,徐南方就忘记了其他。 尚君澄在后面补充道:“我小时候看星星看月亮,当时就觉得长大以后一定要当个宇航员,不过,可惜我数学学得太差劲了。” “数学?”徐南方听到尚君澄提到数学两个字,本来好端端的心思忽而被打乱了。再望向外面的云彩都只看见烟消云散。 “你知道数学的吧?”尚君澄和徐南方的交流有障碍,他妄图解释什么叫数学,但发现原来这种东西自己却说不出来,“数学就是,就是……” “算术之学,是古之六艺,更是一切学问之基础,科学之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徐南方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她的话虽然拿腔拿调,但却是再好不过的解释,一切学问的基础。但是她偶尔的真情流露却又还是被尚君澄当作了笑话。 尚君澄叉着腰笑:“呵!你这时候挺明白的。” 但是徐南方没有回转头去看他,因为她自己的眼眶里泪水打着转。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数学?她的父亲一生致力于天文算术,对数学之道是再精不过了。 第二十四章 受伤的同情 要是说到别的,徐南方可能不懂,但一旦提到数学几何,她免不了就要想到自己的父亲。她反转头的时候已经收住了自己的眼泪,又回复了刚才的懵懂天真,她向着尚君澄赧然一笑:“给你们添了太多麻烦了,谢谢你。” 她这种软绵绵的道谢果然引来了吴诗卉的巨大反感,但她除了鼻子哼哼,也没有再作什么其他的抗争,因为这些方式似乎都没有了效用。 徐南方瞥见吴诗卉小餐桌上的一杯红酒,忽然灵机一动,对遥遥站在一旁的空姐说道:“给我两杯酒。” 她一手端着一杯红酒,绕到前面把另一个杯子递给了尚君澄,她款款的说着:“给你和吴小姐添了不少误会,都是我不好。我谢谢你的照顾,也真心的希望你和吴小姐能够和好。”她说着又对吴诗卉友好的笑,“吴小姐,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是我还是得跟你解释,我和尚先生真的什么都没有,不过是尚先生可怜我,尚先生是好心,所以希望你和他的误会能解开。” 见吴诗卉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徐南方只有接着说道:“我不会说话,也不会喝酒。但是请吴小姐相信我的本意,我是真的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而有什么误会……” 她举着杯子,见吴诗卉没有举杯的意思,却也把她的酒杯端起,举到吴诗卉的面前,“我敬你和尚先生吧!” 她可怜巴巴又紧张万分的解释,却丝毫不讨好,尚君澄看到她那副怯弱的样子,明明已经虚弱的要命,还端着满满一杯红酒,总觉得以她的体质非得出什么问题,“你行不行啊。” 他的“怜香惜玉”顿时换来吴诗卉的冷嘲热讽,“红酒能有多少度?” “是啊!我没事的。一杯酒而已,只要你们俩和好,喝多少杯我也愿意。”徐南方端着杯子随着飞机的偶一小颠簸有点不稳,杯子里的酒一荡,满满的杯子终于还是泼出了少许,滴落在吴诗卉的衣裙上。 徐南方更加地着了慌,虽然只是少许,但吴诗卉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徐南方端着两杯酒,想要帮吴诗卉擦拭,却腾不出手来,她笨手笨脚的模样,看在尚君澄眼里,只觉得好笑。 “一点点红酒,有什么关系嘛。”尚君澄的火上浇油立马惹来吴诗卉的愤怒冲撞,她一挥手把徐南方握着的一个酒杯给推了出去,酒杯落在地上,酒洒了一地,杯子也成了碎片。 远远站着的空姐听到了声音,想要过来,但看到几人起争执又犹豫了一会儿,转身去拿笤帚扫把。 徐南方眼中流露出惊诧和恐慌,她端着另一只杯子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要解释又语无伦次的说不出话来。 尚君澄已经彻底的不堪忍受吴诗卉的小姐脾气,他推了吴诗卉一把,“你至于嘛?人家好心好意的,你怎么就这么无聊?” “我无聊?”吴诗卉抬眼望着尚君澄,这个男人终于对自己动手动脚了,“我就是无聊,怎样!” “不要这样……”徐南方参杂在其间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她的手碰到了吴诗卉的手,怒火中烧的吴诗卉顺手就把徐南方往一边重重的推了出去。 “滚开!”吴诗卉的声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尚君澄!是我无聊还是你们都把我当傻子?尚君澄你真当你有那么好?我就非要赖着跟你在一起?” 她话音刚落,就听叶飞羽喊了一声:“徐小姐。”这一声短促急切,把尚君澄的注意力瞬间就拉了过去。 只见徐南方倒在地上,吴诗卉刚才的重重一推,徐南方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叶飞羽把她扶正,却见徐南方咬着牙关,脸色苍白。但她的手却死死地拽着另一只手的领口。 尚君澄却已经奔了出去,因为即便徐南方再遮掩,他还是看见徐南方的手腕有种刺眼的红色。 徐南方的身下是破碎的玻璃杯,碎片上还有着晶莹亮红的几颗血珠,徐南方跌出去的时候,手臂正好从玻璃杯上擦过。 叶飞羽把徐南方紧紧抓住的袖子给捋了起来,只见一根长长的血口子一直从手腕拉到了肘部,叶飞羽惊诧地望着徐南方,这血口子正往外冒着汩汩的血,估计还有点深。即便如叶飞羽这般冷静,都还是被徐南方的阵势给吓着了。 徐南方忍着身体的痛,忍着因为疼痛而带来的眼泪,依旧善解人意的对尚君澄说道:“是我自己不小心,都是我自己笨……不关别人的事……” 空姐已经奔了过来,她们都有过专业的包扎急救训练,看到徐南方这种状况,赶紧把药箱抱过来,给徐南方进行伤口处理和包扎。 发生这样的事,吉姆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吴诗卉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她虽然蛮横,但却也不是真的没有一点同情心,但当她看到尚君澄那张阴沉的脸时,却还是失了方寸的狡辩:“我,本来就……就不关,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不小心……” 她见尚君澄的脸只是越来越难看,就连一向帮着自己的吉姆都不怎么说话,于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另一个正在清理碎片的空姐:“喂,你们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半天才来扫地!” “你怪别人干什么?”尽管她推脱着责任,但尚君澄却还是忍不住对她教训起来,“明明是你自己的错,你就只知道把责任推给别人!要不是你,她会成这样?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是人,别人就不是吗?” “你,你凭什么凶我?”吴诗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要不是你们合伙骗我,我也不会……”这时候的吴诗卉满腹委屈。 “我们骗你什么?你是谁,我们用的着合伙骗你?”尚君澄听到那边徐南方因为用酒精擦洗而发出的一声呻吟,心中的愧疚感又多了一分。 吴诗卉颓然的坐下。此时的她无论再说什么,换来的都只会是尚君澄的责怪,所有人都好像一下子站到了徐南方那一边。 第二十五章 抱着猫的少年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尚君澄就被自己所属的千代舞雪文化娱乐公司北京分公司派来的车给接走了。他不可能送徐南方去医院,这个任务自然而然的又交给了叶飞羽。 叶飞羽扶着徐南方上了出租车,两人都没有说话,徐南方从后视镜里看着叶飞羽的眼睛,只觉得他的双目被蒙上了一层寒霜。 叶飞羽从镜中捕捉到了徐南方的那一双眼睛,眼中的坚毅让叶飞羽都有点寒心:“是你自己划伤自己的,我说的没错吧?” 徐南方嘴角微微往上一翘,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这样一招。”即便叶飞羽猜到了,但眼中还是有一丝不忍闪过。 徐南方冷笑:“这一招怎么了?难道你认为用的不对吗?” 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身后的两人一眼,听着两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只觉得气氛沉闷的可怕,有种冷飕飕的风在后面吹。 “不是不对,只是你一个小姑娘居然对自己舍得用苦肉计,这份决心让我觉得可怕。”叶飞羽看了身侧的徐南方一眼,她正扶着自己的胳膊,那儿正火辣辣的灼痛。 “小姑娘?”徐南方笑了,“我也算是个小姑娘?十三岁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在父亲跟前撒娇。可是十年了,我早已经不是个小姑娘……”过往的种种历历在目,能在皇宫里平平安安的度过十年,能一步步往上爬,蒙受皇上的恩宠而没被别人迫害死,徐南方自己不知道见证过多少血腥冤屈,自己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也不知道手上沾了多少血腥。 不过是把自己胳膊划伤,出点血而已,现在这点伤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雕虫小技,算不了什么。徐南方冷冷的笑,后宫里头每走错一步,要断送的恐怕就是自己以及九族亲属的性命,这些黑暗与荣辱是现代人所不能明白的。 她静静的望着叶飞羽,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思:“我如果不这样做,到了北京,我要想再亲近他,就没那么顺利了,对不对?” 她望着叶飞羽笑,笑里的辛酸和决心他看的懂。 尚君澄是个心软的人。虽然自己在场能让尚君澄和吴诗卉起争执,但尚君澄终究还是妥协了不少,事实上在尚君澄的心里并没有觉得亏欠自己什么,他只是给予了自己同情,所以到了北京,尚君澄就一定会妥协于吉姆,轻易不会和自己见面。要留给自己机会,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尚君澄对自己歉疚。 他越是愧疚,心里头就越会记着自己的事。以他的好心,就算吉姆劝止,反而只会激怒他,让他更加想办法对自己进行弥补。 徐南方苦肉计的效果,叶飞羽自然是看到了。下了飞机之后,尚君澄对吴诗卉一句话都没有说,吴诗卉更没有同尚君澄上一辆车。 但是叶飞羽对徐南方的做法有些寒心:“你就这么想要那块石头?” “是!我必须回去!”要是这辈子都不知道陨石的下落,徐南方或许就只有听天由命,像一只没有方向的蜉蝣游离于这个陌生的空间,但是她知道了陨石的消息,她所能做的就是千方百计地去取得陨石,因为她不能把自己的父亲一个人留在那个虎狼的世间。 伴君如伴虎,她要守护自己的父亲。这是她应尽的孝心。 叶飞羽感受着徐南方的坚定,淡淡的笑了:“有决心就好。”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尚君澄已经找人把自己的车送到医院门口,把车钥匙交给了叶飞羽。叶飞羽打着尚君澄的手机,关机状态。 “应该在忙。”叶飞羽对徐南方解释着,帮徐南方打开了车门。 “去哪?”徐南方问道。 “去尚君澄家。”叶飞羽说道,“你连苦肉计都用上了,我怎么也得帮你一把。” 徐南方冷笑,究竟是谁帮谁一把,只有他心里清楚。 车开着,两人都沉闷的毫无说话。叶飞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你现在好像不怎么晕车了。估计是坐了一天的飞机和车都有些麻木了吧。” 但是身侧的徐南方一句话也没有说。 漆黑的前方忽然出现刺眼的光亮,逼得徐南方和叶飞羽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叶飞羽来了一个急刹车,回过神来却见前方被一辆黑色轿车给拦住了去路。 黑色轿车的后面又开上来一辆白色的加长房车,房车款款的上前停稳,叶飞羽和徐南方都看着那辆房车有些不明所以,叶飞羽叮嘱徐南方不要下来,自己则开了车门,正准备一个人迎上去看看情况。 那辆房车的中间车门居然也打开了,一抹白色冲了出来,徐南方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只雪白的波斯猫,那只猫毛色纯正,毛长长的,一双眼睛一只如同碧蓝的海水,一只如同上等的琥珀,在黑暗中,这星月眼是那样的闪烁迷人。 徐南方是知道这种波斯猫的,她在皇宫里的时候,也有许多妃嫔闲来无事喜欢找些小动物养,波斯猫模样高贵讨喜,最是受人喜爱。 以徐南方的眼光看来,这只白猫,应该是上等中的上等,波斯猫原本就娇贵难养,这种猫则更是难以繁殖,十分珍稀。坐在这车里的人想来是富贵人家。 徐南方正想着,却见一个人影俯冲出来,徐南方坐在车里借着车灯射出的黄光,倒是把那个人给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迅捷地奔了两步,把那只从车上逃逸下来的波斯猫给一把抱起,十分疼爱似的搂在了怀里。 这个少年留着披肩的长发,秋风吹着他的头发,轻轻的飘起,车灯骤然一亮,他正巧反转头来,用手遮着刺眼的亮光,一张宛如山涧幽谷的面孔暴露在徐南方的面前。 那张脸和这个霓虹糜烂的夜晚十分的不协调,高高的鼻梁,浓浓的眉毛,薄薄的嘴唇,但眉毛之间凝结着一股孤寂,薄唇微微向上扬着,似乎对现实有着一种厌恶,这都和北京绚烂的夜景格格不入。 最惹人注目的是那一双眼,那双眼和他怀里抱的波斯猫一样,天生有种傲然的气息存在于其间,那种傲气又和尚君澄的不一样,夹着一股幽怨,但更多的是忿然,是年少轻狂的傲慢。他的眼睛从徐南方所坐的这辆跑车前扫过,眼中似乎有一些窃喜,但当他看到走出去的叶飞羽时,那种不易捕捉的喜悦又化成了冷漠,徐南方看见他头也不回地就抱着自己的波斯猫上车去了。 第二十六章 有些事不想知道 叶飞羽坐在车上,只看见叶飞羽走到房车前,对着车里说些什么,样子还有些毕恭毕敬,想来车里头坐的并不止抱猫的少年一人。 徐南方坐在车里,听不见叶飞羽说的话,只过了一会儿,那辆车的车门又重新拉上。车子缓缓地往后倒,徐南方只见清一色的黑色轿车从自己旁边擦过,五辆过去,才是那辆白色的房车,这之后又有五辆车断尾,徐南方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车队走过,叶飞羽才走上车来。 徐南方一看这架势,便知道那少年应该是非常殷实的富人,她不禁探问道:“他们是你的朋友啊?” 叶飞羽笑了笑,对于徐南方的问话只是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轻松带过。 徐南方没有再说话。叶飞羽明显是敷衍自己。夜色之中,叶飞羽开的是尚君澄的车,房车里坐的人明显是把叶飞羽当成了尚君澄,看到刚才那少年的表情,就知道他也认错了人。叶飞羽对自己有所保留,徐南方也不能穷追不舍。 徐南方把头扭向窗外,眼中一下子就起了一层雾气。 叶飞羽看到徐南方一下子黯然,还不明所以,蓦地才发现自己已经带着她绕到了天安门广场。 虽然是夜里,但天安门广场一片灯火通明,天安门的轮廓也被璀璨的夜灯给镶嵌出来。徐南方一眼就认了出来。 因为是夜间行车,北京的变化也是非常的大,徐南方刚开始还只是十分陌生的看着这个城市,但到了天安门广场,徐南方却陡然被揪住了心,因为那里头是她住了近十年的地方,十年的腥风血雨让她怎会记不清皇宫的容貌。 她路过这里,就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不,应该说,本就隔世。 叶飞羽瞧出了徐南方的心思:“你要是想进去看看,明天可以带你进去参观。” “进去?那里头现在住着谁?”徐南方的声音有些变了调。 “没人住。供人参观游玩。”叶飞羽用余光扫了徐南方一眼,“你原来住在那里头?是公主?还是后妃?” 徐南方没有回答。曾经最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现在竟然成了世人游乐的场所,过往的种种就像展现在世人面前的笑话一般。如今的承天门,被改了名换了姓,劈头挂彩的,很是可笑。 叶飞羽带着徐南方找了一个停车的地方,车停了下来,叶飞羽善解人意地看着徐南方,说道:“陪你在外面看看吧。”他说着下了车,帮徐南方把车门打开。 但是徐南方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不用了,更不用进去。”徐南方的声音有点清远,“我的心还没有做好进去的准备,以后再说吧。” 这一次,叶飞羽似乎有些不懂了,更有些意外,“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四百年来,皇宫里有过多少更替?又有什么变化?而你走后,宫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按照叶飞羽的想法,徐南方既然知道自己穿越到未来,心中又有所牵挂,第一要做的就是知道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徐南方却恰恰相反,似乎还排斥着什么似的。 徐南方凄然地笑了笑,“我想知道,但却不敢知道。有时候人知道的越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叶飞羽点点头,“我懂了。只因为你铁了心要回去,你不想让历史阻断你的决心。你在那边有牵挂。” 徐南方木然地看着叶飞羽,也只有这个心机和自己一样深的人才懂得自己的心。她从车里走了出来,忽然饶有兴致地仰头看了看天,问道:“你知道观星术吗?”虽然没有得到叶飞羽的回答,徐南方却已经自顾自地说道:“人的生老病死,花草树木的欣荣凋零,国运的反复与兴替就如同这天上的繁星一样,有着各自的章法,也有着各自的回环。只是以人力的渺小,想要窥测这其中的奥秘,实在是管中窥豹,难得万一。” 叶飞羽静静地听着她的话,但徐南方却已经有些黯然神伤,“人生如星,观星术乃是以星的运程窥测人生或国运。看到那颗星了吗?“徐南方指着西南隅的一颗孤寂的星,那颗星忽明忽暗的闪烁着,“丙火死而丁火从生为星,这颗星就代表我的运势。”她伸出拇指,与食指成直角,在拇指方向另有一颗暗星,要不是仔细分辨,还真看不出来。“自我能看星以来,我就关注着这颗星,这颗星如今晦暗不明,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去护着这颗星。” 徐南方也不知为何会对叶飞羽说这么多,或许他是唯一一个能懂自己的人。她也说不清这句话是对叶飞羽说,还是对自己说的。 但她说完这话,就头也不回地进了车里。 叶飞羽看得到徐南方的决心,他上车的时候,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我各有目的,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拿到陨石。” ********* 尚君澄在北京不止一套房子,但是他在北京,一般都会去离尚君澄所在公司不远的一个名叫圆逋坡的小区,小区也在市区,离哪里都不远。 所以尚君澄一般出了公司都会在这套房子里休息。 叶飞羽开着尚君澄的车到了小区的门口,却被小区外看大门的保安给拦在了外面。叶飞羽只好和徐南方坐在车上等着尚君澄。 两人迷迷糊糊的,到半夜两点的时候,叶飞羽忽然想到什么,对徐南方说道:“尚君澄也许一会儿就要来了。我先走了。你在车上等她。”他说着,就打开了车门。 “我一个人在车上等他?”半夜三更的,徐南方终于还是有点害怕,看叶飞羽打开车门,慌忙拽住他的手。 叶飞羽可没有尚君澄那样怜香惜玉,他冷静的说道:“你不是要亲近尚君澄吗?现在我制造机会让你和他可以共处一室,我要是还在这里,你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徐南方拽着叶飞羽的手渐渐松开了。叶飞羽说得对,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就是想让自己和尚君澄住在一个屋檐底下,尚君澄对自己愧疚,又不忍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车上,一定会把自己给带回家,可是叶飞羽要是在的话,尚君澄一定会让他把自己带走。 —————————————— 大年三十啦,钵钵的传统是晚上陪家人看那个渣的不能再渣的春晚,因为只有看春春晚才能有新年的气氛,汗一个。 过年啦,先拜个年,大家看到钵钵过年也不忘勤奋更新的份上,顺便打发些pk票票给我哈~~~~~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二十七章 同居密友?(拜年啦~~~~) 被炮竹声吵醒啦,钵钵起来的第一件事呃,是刷牙洗脸,第二件就是更新啦~~~~~~~祝大家新年快乐,越来越漂亮,越挣越多,总之心想事成啦。 钵钵要出去拜年啦,不过先给各位,无论路过的还是特意一游的都拜年啦~~~~~~~ —————————————————— 徐南方看着叶飞羽下了车,叶飞羽把车钥匙递给徐南方,告诉她怎么把门窗关好,又告诉她,尚君澄来了又该怎么开锁,这才走掉。 徐南方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掉,只能独自一人驱赶着心底的怯弱。 当车窗外响起了梆梆声的时候,徐南方吓了一跳,她看见一个头趴在窗子上朝里面探望。路灯映着他的脸,是尚君澄。 她推开车门,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扑到尚君澄的怀里,“你终于来啦,我一个人好害怕。”尚君澄的怀里还有点暖和。 可是徐南方在尚君澄的怀里还停留了不到一秒,尚君澄就一把把她推开,左右张望了一下,幸好没有人看到。 他朝里面看了看,瞪大了眼睛,一副很意外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飞羽人呢?” 徐南方把眼泪擦干,“他把我送到这里,没有等到你,就走了。” 尚君澄龇牙咧嘴,想要骂几句话,但看到徐南方在场又没有骂,他迅速地上了车,坐在位置上,才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电话接通,尚君澄就破口大骂: “喂,你搞什么?你把她送到我这来干嘛?”他说出这话来,扫了旁边的徐南方一眼,徐南方咬着唇不敢作声。 她离尚君澄太近,夜里又太安静,徐南方听到听筒里叶飞羽的声音说:“你把车子给我,不是让我把她送到你这里来吗?喂,我之前可带着她在外面等了好半天,小区保安太负责了,开着你的车也不让我们进去等你。我等到两点多才走的……” 尚君澄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让你把她送我这里来,喂,飞羽,你办事一向很可靠,我才找你帮忙,你把她送到我这里来,不是成心给我找绯闻吗?” “我就是想到你要是去酒店开房更容易被记者逮到,所以才……”叶飞羽成心要装傻充愣,说得还十分无辜似的。 “我干嘛和她开房?”尚君澄一急,声音提了起来,但又怕被人瞧见,把声音又重新给压下,旁边的徐南方更是把头给埋了下去。 “我不是和你说了?她只是一个看电视看入迷了的疯……咳,算了,”尚君澄看了徐南方一眼,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你赶紧把她给带走。” “我已经在机场了。”叶飞羽是铁了心要把徐南方留下来的,自然不会让尚君澄得逞,“明天太原市政府的领导还要到你公司视察啊,你要是不想让公司出乱子,就别把我扯上了。我说,君澄,徐南方挺好的,你眼光不错。” “你瞎说什么!”尚君澄真是有理说不清,现在任是谁都认为自己和徐南方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嘿!”叶飞羽的笑从那头传过来了,“有什么啊,娱乐圈风流,这人家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你对我还装,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非要说人家是什么精神病,我看人家挺正常的,不过就是和我一样,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你才不正常,你可对别人……” 叶飞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尚君澄给挂断了电话。对于尚君澄来说,指望叶飞羽来把徐南方弄走似乎有些不太可能了。 尚君澄把手机重重地往车上一扔,手机碰到玻璃,砰的一响。徐南方身子抽搐了一下,像是被尚君澄的暴怒给吓着了。徐南方推开车门,却听见尚君澄在旁边说道:“你干什么?” 徐南方低头道:“我知道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还让吴小姐误会你,我不该还在这里的,我先走了罢……” 徐南方提到吴小姐,惹得尚君澄忍不住想到了吴诗卉对徐南方造成的伤害。他顿时气焰熄了一半,“你有地方去吗?” 徐南方默不作声。 尚君澄一看徐南方这模样,就知道她根本就无处可去。他没好气道:“把门关好。”一边已经发动了车子。 尚君澄也不想把徐南方带回家,但是让他把徐南方送到酒店里去那确实是不可能,那不是没事找事给自己制造麻烦么。 他把车开动途径小区大门的时候,把窗子拉下来,递给保安自己的门卡。保安一看是尚君澄,赶紧跑过来把门卡接过,忍不住还往尚君澄车里斜睨了一眼。 尚君澄满不自在地,尽管这些物业保安都有职业操守,但尚君澄怎么都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保安一放行就把车给倏地开了进去。 尚君澄领着徐南方一路走,徐南方拎着自己的一个大包,跟着尚君澄的身后,一个蹑手蹑脚,总怕被人看见,另一个则笨手笨脚,像一个农村小媳妇。 但是越怕碰到就越会碰到。 尚君澄一开电梯的门就碰到一对中年夫妇从上边下来。即便尚君澄带着墨镜,但中年夫妇还是忍不住多瞄了他两眼,虽然住在这个社区的都是富人,但尚君澄这种电视明星总还是引得不少人的关注。 那中年妇女主动向尚君澄打招呼,“早啊。”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外让。 尚君澄心里头直犯嘀咕,真是够早,五点不到,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就有人出去。 他傲然地点点头,进了电梯。徐南方却站在那,一动不动。 尚君澄本来就不想让别人看见,现在徐南方站着不动,还拎着那么大一个包,不是摆明了让别人多瞧两眼吗。 尚君澄站在电梯里对徐南方挤眉弄眼,示意她快点进来,但徐南方看到一个四面封闭的小房间,实在不知道尚君澄进去是干什么。 女人天生爱八卦,中年妇女也不例外,她站在旁边瞅着徐南方,又看向电梯里的尚君澄。 尚君澄一看那女人望着自己,赶紧停止挤眉弄眼,假装不认识徐南方,“你要上楼吗?你不上楼我就关门了。”他说着就要关电梯门。 尚君澄这样做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个时间段,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中年妇女看笑话似的看了一眼,被自己的老公给拽了出去。 徐南方看到尚君澄要关门进去赶紧唤了一声:“等我啊,丹尼。” 第二十八章 两个人的生活 尚君澄简直要被徐南方给气疯了,“跟你说了别叫我丹尼。”他一说完就看见已经走到门口的中年妇女还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尚君澄气不过,直接把徐南方往电梯里头拽。 徐南方“嗷”的叫了一声,尚君澄慌忙松手,却见徐南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尚君澄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着急就捉住了她那条弄伤的胳膊。本来还要发火,这一下,只好又把所有话给吞了回去。 尚君澄关上电梯门,电梯动了起来。 徐南方身子一晃,想要问尚君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尚君澄一副黑着的脸,又不敢问。 尚君澄住在三十六楼,也就是这一栋的最顶层。他开了房门,把徐南方让进去,关上门就对徐南方说道:“你先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我再给你安排。” 徐南方点点头,心里却暗笑尚君澄的天真,请神容易送神难,他把自己带进了门,想再一脚把自己踹出去,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徐南方学着尚君澄把鞋子一拖,踩着地板就进来了。 尚君澄找出一双拖鞋扔在徐南方面前,接过徐南方的包就往里头走。 徐南方站在门口打量着尚君澄的房子,比起之前在山西住的酒店,这里头似乎更加豪华一些,只是房间里的色彩都是大黑或大红,一整块一整块的色彩,刺痛人的眼,徐南方看着有些不大习惯。 “喂,你过来啊!”尚君澄在里头出声了,徐南方赶紧进去。尚君澄的房子不算大,放眼望去,进门是饭厅和客厅,另外有三间房。 尚君澄把徐南方的行李拿进了客房,对徐南方说着:“你今天就睡这。”他打了个哈欠,似乎上楼来回到家就发现困了,脑子也不大愿意使,一双精灵般的眼睛这个时候也有些不太灵活,脸上满是倦容。 “我先去睡会儿,明天再说。”他说完就揉了揉眼睛,往徐南方隔壁的房间里进去了,徐南方跟出来,尚君澄已经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徐南方心满意足地进了自己的客房,脱了衣服睡在床上的时候,除了手胳膊火辣辣的痛,居然还有种踏实的感觉,或许只有在毫无机心的尚君澄这里,徐南方才能安心。 她闭上眼,脑海里居然浮现出她打开车门扑入尚君澄怀里的那一幕,脸上有种烫烫的滋味。她说不出自己为何会毫不犹豫就扑到尚君澄的怀里,真的只是为了俘获尚君澄的心么? 这是徐南方睡的比较好的一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隔着窗帘透进来,暖烘烘的,徐南方穿戴好衣服,稍稍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就往卫生间走去。 只是她刚进去,就立马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事,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啊”的一声大叫,把正在里面对着马桶的尚君澄给吓了个半死,别过脸来就和徐南方打了个照面。 徐南方呆呆的望着他,一双眼睛对着尚君澄的身体迟钝的不知该怎么挪开,尚君澄也傻了眼,一只手拉着裤子,另一只手握着从裤子里掏出来的东西,和徐南方面对着面。 “啊!你是谁啊?”尚君澄显然受到的惊吓不清,劈头盖脸就是这样一句话。 他慌忙把自己的裤子穿好,假装十分镇定似的把马桶一冲。 水流声暂时掩盖了尚君澄的心虚,他对着面如土色的徐南方,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在这里?”尚君澄倒是终于把徐南方给认出来了。 徐南方好久都没有恢复过来,还是尚君澄碰了碰她的胳膊,触到了她的痛处,痛觉神经把她给扯了回来。 “吃亏的是我,你发什么愣啊!”尚君澄简直要气疯了。 徐南方才回过神来,听着尚君澄的话,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鼻子一酸,“你怎么不关门!” “喂,这里是我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一个人上厕所关什么门?!”尚君澄没好气道,“不对啊,这里是我家,你怎么在这里!”他已经有些糊涂了。 徐南方说道:“是你带我回来的。” “我带你回来的?”尚君澄一脸的不信。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是这么回事。他嘴巴里嘟嘟囔囔的:“看样子我昨天实在是太困了。” 徐南方不再接茬,她自己被污了眼睛,也只得忍气吞声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出于意外,虽然她也不是没想过要用最下三滥的色诱手段来对付尚君澄,如果是那样就一定避免不了两人的赤裸相对,可是这样如厕时的尴尬,却是她想也没有想到的。 徐南方转过身子,到前边的盥洗室拿起口杯就要漱口。 尚君澄从卫生间里边走出来,对着徐南方发话:“你拿着我的口杯干什么?”他这话吓得徐南方赶紧把口杯又给放下,尚君澄眼睛圆了,“你不会昨天晚上就用了我的吧?”他看了看自己的口杯是湿的,再看毛巾,也是湿的。 “我,我不知道……” 对着这样的徐南方,尚君澄压根没办法。他拿出一次性的杯子和牙刷,递到徐南方的手中,“我今天白天没事,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徐南方没有说话。 尚君澄又问了一遍。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徐南方只好说道:“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尚君澄已经走进徐南方的房间,声音从那边飘过来,“你把你东西收拾一下……”他正说着声音没了。徐南方知道尚君澄一定是看到自己码出来的一堆药和纱布。 尚君澄走出来的时候,已经不那么嚣张,他走到徐南方的旁边温和的说着:“医院怎么开了这么多药?不是说不太严重吗?其实很严重是吧。”在尚君澄的眼里,徐南方是那种把苦往肚子里咽的主。 徐南方摇摇头。“没什么。这点小伤。” 尚君澄直到这个时候才能和徐南方解释之前的事情:“这事儿都是吴诗卉不好。不过她小姐脾气惯了,把气撒到你身上……药吃了吗?”尚君澄这时候的语气好的跟一头小绵羊一样。 第二十九章 知音 徐南方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水在哪。” 尚君澄站起身去倒水,一边说道:“你不知道可以问我啊,不吃药容易发炎。” 他把水递到徐南方的手中,让徐南方受宠若惊,“一会儿记得吃药。” 徐南方怔怔的望着尚君澄,“你这样对我,我不习惯……” 尚君澄也就温柔了片刻,“关心你还这么多话。”他自己也觉得刚才自己说话的方式有些别扭,恢复了常态,“你一会儿去哪,你亲戚家在哪?我送你去。” 徐南方看了尚君澄一眼,“我这里没亲戚……” 尚君澄傻眼了,“那你来北京干什么?” 徐南方怯怯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怎么就跟着你们来北京了。” 尚君澄两眼一翻,牙齿格格响,“又是这个叶飞羽自作主张。”说起来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 “那你家住哪里啊?” 徐南方两眼水汪汪的,“我没有家……” 虽然很无奈,但尚君澄却再没有提把徐南方送走的话,尚君澄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他一边去洗漱打扮一边对徐南方说道:“等会儿去吃饭。” 徐南方站在他身后点点头,可是这一等却不知等了多久。徐南方看着尚君澄对着镜子又是弄头发,又是用什么东西敷脸整了半个小时。然后又回到房间里去换衣服,把一整套行头弄下来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 徐南方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心里头想着伶人果然是伶人,只靠一副色相。尚君澄样子生的好看,可惜脑袋单纯了。 徐南方等的无聊,不禁在尚君澄的房子里走了一圈,还有一间房是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乐器。西洋的乐器徐南方是不懂,但中国的乐器,徐南方倒是知道一些。她拿起那枚椭圆的埙,嘴唇对着上边的口子,唇微微启,一股悠远而沧桑仿佛来自远古的乐声轻轻响起,仿佛如小溪从看不到源头的山间缓缓泻出,又仿佛是一抹天边的白云还在越飘越远。 徐南方闭着眼,感受着乐声,忽然感觉到背后多了一个人,徐南方陡然止住,反转头来,却见尚君澄站在身后,脸上荡漾着一种祥和之色。 “怎么不吹了?”尚君澄显然没想到徐南方居然还懂乐器,“你会吹埙?” 徐南方赧然一笑:“小的时候同父亲在外流浪,没事的时候就会吹这个。”其实就宫里的女人而言,琴棋书画,舞乐刺绣,哪样不会?只要皇上喜欢,宫里的女人就非得把那一样学精了。只有学百般本事才能应付皇帝的所有需求,才能不被别人淘汰。 “这个埙,你觉得怎么样?” 徐南方把玩了一会儿,放回去:“埙的做工是好,音也很准,不过埙乃是远古的乐器,越古越好,这埙新制,很难有古音,若是把这个装了土,埋在地下,过个一年半载再拿出来,效果就要好很多了。” 尚君澄惊诧的看着她,眼中有些喜色:“没想到你还懂这些。” 徐南方羞羞的低下头,“算不得懂,只是知道一点。像这些,我都没见过。”徐南方指了指尚君澄的西洋乐器。 尚君澄笑嘻嘻地把盒子里的小提琴拿出来,一边对徐南方说道:“这是小提琴,我最喜欢的乐器,因为它的发音近似人声,可温柔、热烈、轻快、辉煌,最能表达人类丰富的感情……”尚君澄兴奋地跟徐南方介绍着各种乐器,演示着每种乐器的音色如何,这时候的尚君澄似乎一点也不嫌烦,津津有味的说着。 徐南方明明已经饿得腿软,还是一副虔诚的虚心请教的模样,饶有兴致的跟着尚君澄后面看他的演奏,并且提出自己的见解。她的说法不似尚君澄平素所听的专业点评,也不是那些fans只知道叫好,徐南方的话总是能抓住尚君澄内心的感受似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其实,投其所好向来是徐南方最拿手的好戏。她瞅着满屋子的乐器,都被尚君澄保藏的很好,想着尚君澄歌手伶人的身份,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尚君澄最喜欢什么东西。 尚君澄神采飞扬的说着,连门上的对讲电话响了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徐南方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尚君澄出去一会儿,转身进来,“吉姆来了,出去吃饭吧,等一会儿回来,我再和你接着说。”他和徐南方下楼去,倒是把吉姆给吓了一跳:“她怎么在这……” 尚君澄看了徐南方一眼,往外走,只扔了一句:“一言难尽。” 但是吉姆却没有善罢甘休:“喂,丹尼,你疯了?你在山西的事,你知道公司花了多少代价,才给你把事给压下去了吗?你现在和她一起去吃饭,是不是还嫌麻烦不够多啊?” 尚君澄不以为然地看了吉姆一眼,已经径直走到了吉姆开来的车前,“我就是怕麻烦,所以叫你和我一起吃嘛,要不我要助理是干嘛的!” 吉姆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在北京是多了去,也不引人注目,也不像尚君澄的跑车只能坐两个人。尚君澄站在车门前,对吉姆喊道:“喂,开门呀,你想让别人多看两眼啊?” 吉姆听着这话,是无可奈何,但也只能照做,他所能做的就只能是让徐南方坐在前面,尚君澄一个人坐在后面。 吉姆不想让尚君澄和徐南方同时露面,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借口:“现在已经三点了,吃中饭晚了点,吃晚饭早了点,不如先随便买点什么在车上吃了,晚上再去吃?” 这个提议倒是得到了尚君澄的赞同,车子出来就让吉姆去买了肯德基的汉堡和可乐。徐南方看着汉堡一点食欲都没有,看到夹着的生菜更加不明白尚君澄怎么能吃得下。 尚君澄看徐南方把汉堡一小块一小块的掰着吃,脸上的表情好像在喝中药一样,不禁对着徐南方摇头,徐南方望着尚君澄,看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怎……怎么啦?” 尚君澄说道:“飞羽的眼光就是有问题,他都给你买了些什么衣服啊~”他发了通牢骚,转头就对吉姆说道:“算了,咱们先去公司吧,你正好带她去换一下衣服造型,要不晚上和我一起吃饭多丢人。我去练会儿歌。”趁车子才开出来不远,尚君澄对吉姆说道。 吉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尚君澄居然要把这样一个祸害带到公司里去。他简直怀疑尚君澄是不是被洗了脑子。但是看尚君澄的意思也不像是开玩笑,还一个劲地催着自己。 吉姆的脸色一变,回头看徐南方,只见她脸上带着红晕,蓦地就想到了徐南方今天是从尚君澄的寓所里出来,莫非他们两…… 第三十章 焕然一新 吉姆没有再辩解,而是把车开进了停车场,闷声领着徐南方下了车先上楼去。 电梯里只有吉姆和徐南方两个人,徐南方站在吉姆的身后,看着光亮的电梯门上映着吉姆一张阴沉的脸,看到他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把手机掏出来,就要拨电话,徐南方赶紧说道:“对不起啊,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说。”她知道吉姆的意图,现在尚君澄没在身边,或许吉姆为了尚君澄好,会找人把自己给带走,让自己以后都无法见到尚君澄。以防万一,徐南方只有先装可怜。“需要我去向他们澄清吗?” 吉姆冷哼道:“现在说对不起干什么,你怎么澄清?你到底是谁啊?我想你不是米卡公司的,对吧?那你这样缠着丹尼是为了什么?为了钱?为了出名?” 徐南方无辜地望着吉姆:“我不是为了钱的。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出名。我,我只是没地方去……” 吉姆哪里肯相信:“丹尼人是单纯,你别把我也当傻子。说吧,多少钱?你要多少钱肯离开丹尼?二十万?五十万?” 徐南方都一直摇头。 电梯门打开了,吉姆又重新按了一下,把门给关上,“嘿!你一个乡下人胃口还蛮大的!一口价,两百万!你要是贼心不死,我就找人做了你!”吉姆眼睛里一丝厉色划过,徐南方知道这种眼神的含义。 这个吉姆和尚君澄确实不一样。徐南方冷笑,吉姆虽然并不聪明,但是不像尚君澄那样单纯,不知道人心的险恶,把自己当成一个精神错乱的可怜虫,可吉姆因为医院那件事,铁了心认为徐南方是有所图,现在看到徐南方居然还从尚君澄家里出来,那就更加地明白了徐南方的居心。 吉姆从来没有赋予徐南方同情,没有同情,没有关心,心就不会乱,看到的东西反而比尚君澄要清楚明白些。 徐南方明白自己不可能像对待尚君澄一样对待吉姆,但她还是两眼迸发了泪水:“我不走,我怎么都不会走的!我昨天刚刚和君澄……我不会离开他……”她说的十分隐晦,但吉姆听到她这句话差点没吓死。 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公司! 电梯门又打开了,这一次吉姆没敢再停留,而是拉着徐南方往自己的办公室奔去,关上房门,吉姆把手中的拎包和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拎包把一大摞的资料都给扫荡到地上去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以为你和丹尼上床就能要挟他啊?”吉姆冷笑,“你以为我们不敢动你?给你钱是看得起你!” 徐南方泪眼汪汪的望着吉姆:“为什么要针对我?如果是因为我影响到君澄什么,那我可以出来同他们解释,为什么非要赶我走呢?我不走!”她说着,人就往窗子那边靠去,双手扒着窗沿,死死的。 吉姆朝徐南方奔去,徐南方却忽然换了一个方向,一把就拿起了吉姆扔在桌上的手机。她的目标根本就是这部手机,只因为吉姆离桌子更近,徐南方只有先把吉姆引开,然后再迅速地冲过去。 徐南方拿着手机,对吉姆说道:“你要赶我走,我就告诉君澄,让他先把你赶走!” 其实徐南方只是见到尚君澄拿着和吉姆类似的这种小盒子和别人联系,该怎么和尚君澄通上话,徐南方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吉姆明显还是被徐南方的架势给吓到了。吉姆说白了只是尚君澄的助理,他擅自作主也都是瞒着尚君澄先斩后奏,可是尚君澄真的动怒了,反而会根本不领吉姆的情。好心没有好报的事吉姆又不是没做过。 徐南方也正是看出吉姆不过是一个管家的角色,所以用这一招。吉姆本来就认为徐南方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自然不会认为徐南方不懂手机怎么用。 吉姆一跺脚,“你这女人……” 徐南方刚威胁完又安抚道:“我是真的喜欢君澄,我只想留在他身边,如果他要我走,我就一定会走!你和我都是为了君澄好,所以我也不会对君澄说什么,咱们和睦相处不好么?”她说着就伸出自己的手,把手机递到吉姆面前。 吉姆冷哼一声,在他眼里肯定不会相信徐南方是真心喜欢尚君澄的。但是就目前来看,徐南方确实可以打电话给尚君澄在他面前告自己一状,那么徐南方这样做算是主动示好了。 吉姆接过手机,可能是有些畏惧徐南方,或许他觉得徐南方有些花样实在是意想不到的。吉姆暂时不再提赶徐南方走的话,而是按照尚君澄的嘱托,带着徐南方找造型师去了。 ******* 再次出现在尚君澄面前的徐南方,已经焕然一新。 从头到脚都全部改装。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一颗金色的发夹别在右侧,夕阳照射下,还有着粼粼的反光。斜的刘海儿把徐南方的一双柳叶眉若隐若现的给遮蔽着,淡淡的妆掩盖了徐南方的疲惫和病容,衬得她的脸更加的娇俏,晶莹的唇彩让她的两瓣唇娇艳欲滴。 徐南方出现在尚君澄面前时,他正在录音棚里头试着歌,轻快的歌声从录音棚里传到外间,这歌声不参杂任何的忧伤,明媚阳光,让徐南方阴暗的心也能感受到那种快乐的气息。 尚君澄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直到不经意的一瞥,从录音棚的大窗子里往外的一瞥,声音嘎然而止。 他怔怔地望着徐南方,虽然隔着窗户,但他还是看到了徐南方身上的变化,定格了两秒,连正在帮他调音的乐师都忍不住反过头来看了一眼。 尚君澄从录音棚里出来,徐南方穿着高跟鞋,总觉得有些别扭,她向着尚君澄探问着:“这样好看吗?我怎么觉得很不舒服……” 第三十一章 吃饭 造型师给徐南方配了一套低胸的短裙装,但徐南方怎么都不肯,坚持要求穿上长袖长裤的衣服。但是她的选择倒也不算错。她到底是一个宫妃,和现代人的成长环境完全不同,骨子里原本就有一种抹之不去的古典韵味,保守和矜持的造型更能让人引起共鸣。 所以在尚君澄见到徐南方黑白色的套装搭配时,虽然觉得有些清冷和孤傲,但却没挪开眼睛。 吉姆咳嗽了一声,尚君澄这眼神真是丢人。徐南方是漂亮,但吉姆想到她心如蛇蝎,再漂亮都没敢细看。可是尚君澄见过多少明星,怎么就栽到这样一个女人手上。 尚君澄听到吉姆的咳嗽,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掩饰道:“一般啦,就是比刚才好些。” “哦。”徐南方看得懂尚君澄的表情,心里头窃喜,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工作间里的乐师看到徐南方,却突然凑热闹似的靠过来,探问着尚君澄道:“嘿,丹尼,谁啊,这么漂亮的小姐,也不介绍一下。”脸上对徐南方是非常的友好。 “意大利来的亲戚。” “一个歌迷。”…… 尚君澄和吉姆的说法完全不一样,两人面面相觑。 “嘿嘿,有名堂!有猫腻!”那个乐师狡黠地一笑。像是逮着了尚君澄的小辫子似的,伸手勾着尚君澄的肩膀,“我说,丹尼,看不出来啊,你平时都是假正经啊……” 尚君澄正要辩解,徐南方已经冲那人颔首微笑:“我是丹尼的远亲也是他的歌迷。”先用意大利语说了一遍,又用中文复述了一遍。 乐师本来的兴趣就在徐南方,现在见徐南方主动和自己说话,更是有了兴趣:“美女声音也很动听啊。不介意咱们交给朋友吧!”他说着就要和徐南方拥抱一个。 把徐南方吓得往后一退,缩到尚君澄的身后。 尚君澄推搡了那个乐师一把,脸上有些难看:“你干什么?” 那乐师厚颜无耻的解释道:“拥抱一下,问个好啊,怎么了?”但是一看尚君澄的样子好像有些薄怒,于是不敢再开玩笑,“嘿嘿,开个玩笑,你们继续!” 毕竟尚君澄是明星,玩笑过了,就没劲了。乐师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专心调试他的音乐,只能偷偷地用眼斜瞟两眼徐南方。 尚君澄率先出了门,他一向是独来独往,也懒得和别人打招呼。 ******* 吉姆开车把徐南方和尚君澄两人拉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西餐厅用餐。开西餐厅的是大陆的一对明星夫妇,餐厅考虑的比较周全,为需要避光的明星都准备了特殊通道和包间,在这里用餐,能够避免被一些狗仔队给捕捉到。 吉姆先在餐厅里订了位置,三人前前后后分批进入包间。 包间的风格是沙漠风情,壁画是漫无边际的黄沙,以及一个骑在骆驼上从远处缓缓而来的维族少女,壁画是画的栩栩如生,让人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沙子的腥热,好像那股热浪随着狂沙朝自己飞舞过来。 徐南方进了包间就打量着这间房间,她一眼就瞄中了墙角一块巨石。巨石是褐色的,有着一种蛇麟般的花纹,徐南方看到这石头一喜,对尚君澄说道:“这块石头是沙漠里才有的呢!而且很罕见!” “美女真是识货!就这块石头我们可是花了十五万才买下来的。”徐南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是这间西餐厅的老板,也是已经退居二线的男星。 尚君澄和男星见过,吉姆则好像和男星十分熟稔,上前就调侃道:“真是大手笔啊,这西域风情也太逼真了吧。我一进来就觉得身子热,口也渴了。” 尚君澄也笑着附和。 “渴就对了!”男明星一语双关地说道,“人在沙漠里头走啊,就像是男和女的关系一样,饥渴,又晒得火热。这就是我为什么弄成沙漠!”男明星说着狡黠的看了尚君澄一眼,又看了徐南方一眼。 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意思。 尚君澄现在基本上就是懒得解释,他倒是白了徐南方一眼,似是怪她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多麻烦。 埋怨是埋怨,但尚君澄现在连嘴巴上都不说了。吉姆为了怕男明星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笑着说道:“老板啊,我们现在是又饥又渴,你倒是给我们看看菜单啊。” 男明星热情得很:“还要什么菜单啊,我给你们上本店特色的。”他已经完全胜任了餐厅老板这个角色,“今天是你们第一次来,免单啊,我请!下次多带些人来。” 吉姆和尚君澄也不多推辞,男明星说道:“我这最出名的套餐是水与火的缠绵。你们要几份?” “当然是三份。”吉姆说着。 徐南方听着这名字禁不住眉头一皱,她抬眼看尚君澄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连吉姆说出口却也觉得这话说出来怎么有些暧昧。 果然看见男明星一脸坏笑。男明星又望了望徐南方,他接着又看了吉姆一眼,似乎觉得他不该出现在这似的。 男明星出门的时候,说道:“那些服务员上完菜都不会进来,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按铃。”他指了指门旁边的一个按铃。 男明星眼瞅着都要出去了,又还是回过头来,关上门说道:“我还是要多罗嗦一句,这外面有时候还是人来人往的,不过里面还有一间房。”他指了指包间的后面,果然有一间比较隐蔽的小门,“那里面什么都有,门也包了两层,绝对隔音,你们想怎么玩都行。” 他这样说才算是把该交待的东西都交代完了。他也懒得看吉姆和尚君澄的表情就退了出去。对于他来说,不管其他人给什么样的表情都不重要,他只是要让这里的明星能够玩的尽兴,玩的放心。 男明星出去的时候,尚君澄就从沙发上蹭得站了起来,“这是什么人啊!你看他都说得什么话。吉姆,我们换个地方吃。” 吉姆赶紧拖住尚君澄,一边解释道:“他说他的,咱们吃咱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人是有些特殊要求。要不是他这里有特殊服务,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请保安搞安防系统?我们也才可以放心的吃饭,不怕被狗仔队跟踪。” 徐南方虽然不知道男明星说的特殊服务是什么,但看到他那眼神,凭感觉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加上他说些什么水与火的缠绵,男男女女之间的事,徐南方也估摸的八九不离十了。 徐南方鄙夷地看了一眼门口,心里头想着原来这年头的男人并不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她抬眼,却见尚君澄一脸的愤然,“我吃不下了,这人原来这么龌龊……” 吉姆劝道:“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开玩笑呗。你当什么真啊?而且现在都七八点了,用餐高峰期阿,你想去哪里吃?你要是不怕绯闻,咱们就随便到王府井去走一圈!” 他这样一说,尚君澄不再吱声,但还生着闷气。 第三十二章 非常麻烦 “行啦,行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圈子里头有些人是喜欢沾腥,我们自己洁身自好就行了。” “我才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尚君澄看了站在一旁的徐南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过来坐吧,别理会别人怎么说。哪里都有害群之马。”虽然没好气,却像是在安慰徐南方。 徐南方一愣,他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因为自己在场所以发怒,莫非在尚君澄眼中自己太过单纯,他不想让自己认为他所在的环境是多么的卑劣和龌龊? 徐南方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笑这个时代的男人也是同样的下作,或许尚君澄是个例外,但却是一个活在梦中的例外。他自欺欺人地认为这世上只是有一些害群之马,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他所看到的只是一层表象。 就像现在徐南方有些畏缩和防备地在他旁边坐下,在他眼中徐南方是多么地懵懂和懦弱。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进来布置餐桌,每个人面前摆好刀叉,紧跟着就又把开胃汤送了上来。尚君澄打开盖子,喝了一口,有股海鲜味,涩涩的。 可是徐南方却显然吃不惯这种味道,尚君澄看着徐南方这表情,终于一扫阴霾的笑了:“不喜欢这味啊?” 徐南方摇摇头,“好奇怪的味。” 尚君澄嘲笑起来:“看来你没吃过海鲜,刀叉会用吗?” 徐南方看到尚君澄兴趣盎然的样子,怎么好意思败了他教授自己的兴致,她赧然地摇头,虽然她很早就从利玛窦神父那知道了用法。 尚君澄拿起刀叉演示着:“左手拿着这个叉子,右手拿刀,等下主菜来了,用刀来切肉和鱼的,叉子是叉着东西送入口。” 徐南方“好学”地照做,尚君澄看着徐南方的手势错了,放下自己手里的刀和叉,腾出手来,手把手地教徐南方怎么样个拿法。 徐南方被他握了手,抬起眼含羞地看着他那双明眸,那股认真劲直让她自己觉得好笑。吉姆伸长脖子在旁边看着,想不到尚君澄居然会被徐南方这样的女人给套住了。 门忽然开了,进门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餐厅老板,那个过气的男明星。 男明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尚君澄和徐南方暧昧的手握手,暗含笑意地咳嗽了两声。尚君澄看到是他,刚刚好的心情又全部泡了汤,松开徐南方的手,冷冷的问道:“有什么事?” 那男明星看到尚君澄的黑脸,还以为是嫌自己坏了他的好事,一副市侩地赔罪笑脸:“是这样的,隔壁正好是赡香集团的卢总,他听说你们在这,说要帮你们买单,还说介绍两位朋友给君澄,吉姆你们认识认识。” 尚君澄冷眼看着男明星,“什么赡香集团,我不认识。” 他不认识,吉姆认识。他低声对尚君澄说道:“这个集团是大陆这边数一数二的企业,最近打算投资文化产业,刚刚和公司接洽过,好像打算给公司北京这边的很多项目投资。”他的话很明显,尚君澄不能不买他的帐。 吉姆对男明星笑道:“替我们丹尼谢谢卢总,等一下过去敬酒。” “各吃各的,敬什么酒。又不是办庆功宴。”尚君澄没有好气地说道,那个卢总怎么会知道他们在?八成就是男明星多得嘴。 男明星笑哈哈的,已经把两个衣着暴露的少女给让了进来,这就是卢总所说的朋友。 徐南方心里冷笑,他们口中的这个卢总看起来是要给尚君澄送两个美色挥霍啊。原来男人之间用女人拉关系套交情,自古到今都没有变。 尚君澄脸色铁青,看到两个丰满漂亮的少女进来,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还是吉姆踩住了尚君澄的脚,对男明星笑着推托道:“卢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你看我们这吃完了还要赶回公司去,没时间招待卢总的朋友了。拜托,拜托,我一会儿去给卢总赔个罪!”他说着双手抱拳冲男明星作了个揖。 男明星为难的一笑,他看了徐南方一眼,这一眼让徐南方心里一凛,陡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正想着,却听外面有一声大笑,紧跟着就有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矮胖的身型。跟着他后面进来的还有两个黑西服壮汉,一看就是中年男人的打手保镖。 这个为首的头发有点秃的男人一进来就非常粗俗地说着话:“怎么啊,嫌我这两位朋友不好看啊?”话是对着尚君澄说的,眼睛却朝徐南方瞥去。 徐南方把头低下,不愿去看那猥琐男人的眼睛。 吉姆站起身,对卢总赔笑道:“不是,不是,主要是我们一会儿还要回公司。” 卢总没有理会吉姆的解释,而是不请自便地就挨着徐南方坐下了。他的一双眼睛放肆地在徐南方的身上游离,从上到下的看,跟别人说话,却并不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 “我看是你们两位看不上我的朋友吧?”卢总望向吉姆,“也不介绍介绍?” 徐南方只觉得一股酒气从身旁男人的脸上飘过来,她眉头一皱,身子向另一边倾斜了一下,却听见门砰的一响,那个男明星已经退了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徐南方拿眼望向尚君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渴望保护的哀怨。 尚君澄对这个又矮又肥的卢总也没有什么好感。他往旁边挪了一格,朝徐南方伸出手,“到这边来坐,别挤着卢总了。” “等会儿!”就在徐南方要挪动的时候,卢总伸手按住了徐南方,“我可不怕挤,这位小姐是你们公司找的新人吧?我刚才在走道里头猛一眼看见,嘿!就跟个仙女一样嘛!我看一定能红!我准备明年投资把网上人气前十的小说,全部改编成电视剧,到时候就找你来演吧。”他睁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望着徐南方,伸手就想去拉徐南方的手,徐南方攥着手,求助地望向尚君澄。 第三十三章 不一样的歌星 原来这一茬还是徐南方自己给惹出来的。碰上这样一桩事是徐南方始料未及的,她也不知该怎么办,只是不说话冷眼旁观。 尚君澄就要说话,被吉姆又踩了一脚,对卢总赔笑道:“不是,她不是我们公司的新人,是君澄的妹妹,刚从意大利过来的。”吉姆不会让尚君澄和卢总起冲突,所以只有自己出面调解。 但是吉姆的解释显然并不会就此把卢总给喝退,徐南方的拘谨和冷漠让他的兴致不减反增,“怪不得长的这么漂亮啊。哥哥帅,妹妹也漂亮啊!你要是进演艺圈,保准比那个凤天还要红!”他说着,忽而就朝他身后两个衣着暴露的小姐招招手,“你们过去陪陪尚君澄,这可是大歌星。” 那两个小姐脸上挂满了笑,一左一右就要把尚君澄给团团围住。 尚君澄推搡了一把,把两个女人环上来的手给挣开了。 “君澄老弟啊,你可别看不上这两位美女啊,她们可都是名牌大学的硕士生啊,还都是处女啊!”卢总还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他说出这段话来的时候理直气壮,看到尚君澄的扭捏,嘲笑道,“在我面前就不要把对记者那一套拿出来,咱们大家放开怀抱。” 他说着,伸手就要把徐南方搂住,徐南方尖叫了一声,伸手把桌上的刀子摸了一把在手,但眼睛却水汪汪的望向尚君澄,她沉着心脸上却满是无助。 尚君澄再不理会吉姆的警告,噌地站了起来,一把把徐南方拽起,拉到自己的身后,他一边还算礼貌地向卢总颔首:“不好意思卢总,我们还有别的事,先走了。”但是语气里全是不满和愠怒。 吉姆看到尚君澄有些莽撞地得罪卢总,赶紧拉着他对卢总赔笑道:“是啊,我们还有事,卢总你慢慢吃,丹尼的妹妹难得来,我们还有别的事……” 尚君澄拉着徐南方就要出门去,卢总带来的两个壮汉却堵住了门口,卢总挺着他的肥油肚子站起来:“妹妹?骗谁啊?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大陆人?” 卢总狞笑着:“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些明星不过就是卖卖色相,噢,陪那些老外玩就行?陪我们就不行?”他脸上的肉抖了抖,“我跟你客套那是给你面子,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在大陆,还没有我老卢搞不了的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尽管脸上满是肥油,他那松散的肉还是抽了两下,“行啊,你们走可以,但得把她留下。” 徐南方心里一凛,她知道卢总说的是自己。徐南方眼眶红了,她可怜兮兮地望向尚君澄。 果然,自己越是可怜,卢总越是凶狠,尚君澄就越是和他对着干,他把徐南方的手拽得紧紧的,压根不理会卢总在后面的说话,只对着两个壮汉说道:“滚开,要不别怪我不客气。” 徐南方为尚君澄捏了一把汗,她被尚君澄拽着的手不禁握了握那只温暖的手,只是那只手的手心里却有些湿湿的。 徐南方另一只手把并不锋利的西餐刀握着,却见尚君澄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你放心,我带你来这里,就会好好带你出去!”他说得很认真,他眼眸中闪烁着坚定时是那样的好看。 徐南方看着他这双眸子,心里头一股暖流上涌,她回给尚君澄一个信任的笑,这笑是出自她的真心。 卢总冷笑:“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吉姆一看尚君澄这架势,是要火拼了,他一马冲到尚君澄面前,拦着他,一边对卢总笑道:“卢总,你可能不了解我们君澄,我们君澄和别的歌星可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卢总真正的嘴脸暴露无遗,“你们上位,你们红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有人捧,有我们这些人砸钱捧你们!唱歌谁不会?大街上唱得比你们这些明星好的海了去!在大陆,不是我吹,只要我愿捧,他就是唱歌不在调上我也能把他给捧上天!” 尚君澄压根不屑于看卢总,“圈子里就是被你这种人给弄邋遢了!别在这里污辱艺术!” “艺术?哈哈!笑死我了!”卢总就差捂住自己的肚子了,尚君澄对艺术的坚持是那样的另人好笑。徐南方看着笑得脸都已经变形的卢总,却感受着尚君澄的冲动和震怒,徐南方一下子就看透了这圈子里的真相,权势和金钱在哪里都能说上话。 相比于尚君澄对艺术的挚爱,徐南方宁愿相信卢总的话,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通的路。只有尚君澄是活在自己的梦中,他的世界单纯的可怕,那里只有他的音乐和梦想,好像不用向任何人妥协。 徐南方冷笑,这样一个单纯的人怎么可能存在于这样复杂的社会中。怎么可能一心一意做音乐?今天碰上卢总是始料未及的,但以尚君澄不服软的个性,平时也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他都能全部一一摆平?即便他再有才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要打压他一个小小的歌手伶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徐南方侧过脸看着卢总的狰狞和吉姆的着急,心中却有了想法:恐怕捧尚君澄的人比起卢总来也丝毫不差吧?只是这个卢总并不知道力保尚君澄的幕后老板是谁。否则他就会掂量掂量。 她蓦地想起了自己和叶飞羽昨天碰上的那个少年,十辆车护行,那个少年以及车中另外的人应该身份非比寻常的吧?他们是认识尚君澄的,是不是就是尚君澄的幕后老板?…… 果然,助理吉姆已经走到卢总的旁边,就要说话:“卢总,我刚才说我们丹尼和别的歌星不一样,是因为我们丹尼并不是谁都能碰的……” 第三十四章 南方的转变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卢总已经一把把吉姆推开,“妈的,老子要玩谁,没人能拦!”他说着就上前去把徐南方一把扯过来,徐南方还没等吉姆把尚君澄的后台说出来就被卢总扯住了自己带伤的胳膊,登时痛得眼泪直流,尚君澄看到徐南方流泪,哪里会让卢总把徐南方带走,一脚就毫不留情地踹上了卢总。 卢总被尚君澄踢了一脚,虽然笨拙地躲了下,没被尚君澄踢中要害,但那一脚踹到腿上也是痛得要命,当即就把拽着徐南方的手松开。 徐南方呜咽地扑入尚君澄的怀抱,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但眼睛却望着站在一边正在拨手机的吉姆。 尚君澄怀里头陡然多了一个徐南方,好像加了责任一样,把徐南方紧紧搂在怀里。 卢总吃了亏,就跟放了他的血一样,对着两个保镖吼道:“你们还愣在那干什么?!打啊!”他话音刚落,两个壮汉就朝尚君澄奔来,左右一拳,尚君澄吃力的避过,转了个身把怀里的徐南方给推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和两个壮汉拼上了。 徐南方被尚君澄推到一边,看着尚君澄和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火拼,心悬了起来,她看了吉姆一眼,吉姆已经拿手机通上了话,“喂,快来某某餐厅……”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卢总一把夺过手机,往墙上一扔,手机摔成了两瓣。 卢总已经火冒三丈:“找帮手?妈的,在北京这块地头上,老子就算打死人也没人敢理!”他说着,就更加在旁边指手画脚地指挥着自己的打手:“打他,使劲打,给我往死里头打!” 吉姆在旁边看着着急,想要劝架,想要求情,卢总压根就不甩他,更不会听吉姆说的话。徐南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她望向尚君澄,想要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很快就发现尚君澄相比于那两个体型和力气都比他要强悍的壮汉,他所会的不过是花拳绣腿,他的拳头扫在壮汉的身上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样。 而那两个壮汉一出手就让尚君澄差点站不起来。 吉姆看到尚君澄被打,吓坏了。这时候想要搬救兵都已经来不及,他奔到卢总面前想要告诉卢总为何不能动尚君澄,但卢总根本就懒得听吉姆的屁话,他一把推开他,直接就朝徐南方奔来。 徐南方往后退着,惊惶地喊着尚君澄。 尚君澄听到徐南方的叫唤,一下子起了英雄气,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一拳朝身旁那个打手打去。 可是他哪里是两个打手的对手,他不出招还好,这一伸手,两个打手像捉住了尚君澄的破绽,左右勾脚,直接把尚君澄给踉了一跤,身子重重地摔了下去。 吉姆看到尚君澄跌了一跤,脸立马就白得跟张纸一样,吉姆冲过去,想要把他从打手的暴打之中给救出来:“丹尼,走吧,咱们服个软,别管她啦!” 卢总狞笑道:“是啦,别说是你的女朋友,就是你老娘,你也只有乖乖滚!”他的腿还有些隐隐作痛,他反转头对着徐南方,面目狰狞。 “不!我带她来,就……就要带她走!败类!垃圾!”虽然尚君澄被打到根本就起不来,但嘴巴上却坚决不服软。 徐南方听着他这句话,看到他趴在地上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自己,也不知是做戏还是真的心有所动,忽忽就落下泪来。 “好啊!那就给打!打到他不能说话为止!”卢总原本也不想打尚君澄,毕竟他也是个明星,但是尚君澄不服软依旧破口大骂,却让卢总咽不下这口气。 卢总眼中划过一丝冷笑,他捋起袖子就直奔徐南方去:“今天我就告诉你什么叫大爷!”话是对着尚君澄所说,人却是向着已经缩入墙角的徐南方。 徐南方怔怔的望着尚君澄,却见尚君澄已经带着血污的脸对着自己,声音嘶哑却是使劲了浑身的力气:“徐南方!跑啊!” 徐南方听到他这话,却看到拳头和脚如雨点般落到尚君澄的身上。但是他的手却拼命地想要一手拽一个,好拖住那两个打手,不让他们去阻止徐南方。 但是他只是徒劳,两只手片刻的功夫就被两个打手踩在了脚下。徐南方看到尚君澄这样子,绕着弯子跑到了尚君澄的面前,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就跌坐在他面前。 “你…怎…么……不走……”尚君澄挤出这几个字,额头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徐南方摇摇头,其实不是她不走,她就算走到门边又能怎样?她望着尚君澄一阵迷惘:“你干吗这么傻!” 但是她还没有等到尚君澄的回答,身子就忽而被提了起来,卢总捉住了徐南方的肩头,把她给架了起来:“漂亮,真是漂亮……”他哈哈的大笑,或许有些游戏,非要争着抢着,带点血腥才更加地刺激有趣。 尚君澄在地上扑腾,就连吉姆也没有幸免,另一个打手分出手来揪着吉姆一顿暴打。 徐南方看到尚君澄垂死挣扎,看到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即便周围又青又肿却还是不能掩盖其明亮的那双眼,想到他刚才叫自己名字的样子,想到他对自己说,既然带你来,就要带你走的话…… 徐南方不是没有猜到尚君澄会这样不顾性命,可是当真的看到有个人肯这样为自己不顾性命时,徐南方的心里头不知怎么就变了味,人与人之间不是应该冷漠吗?不是只有利用吗? 徐南方鼻子一酸,但是刚才可怜兮兮的眼泪却一滴也没了。她被卢总搂在了怀里,没有挣扎和反抗,她只是冷眼看着得意洋洋的卢总,忽然脚往后一勾,正中卢总的裤裆。 那个中年男人嗷的一叫,两只手却从徐南方身上顿时挪开,抱住自己的裤裆,徐南方一手揪住卢总的后领,手中的餐刀已经抵在了卢总的喉咙。 “停手!都给我停手!”徐南方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莫名惊诧地看着这边,谁都没有想到刚才只知道哭泣求助的女人会突然之间掌握了主动,还把卢总给弄成了这样一副苦脸。 —————————————— 南方mm也有善良的一面呃,呵呵,为她的善良给钵钵pk票吧,哈哈,虽然貌似米啥关系~~~~~~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三十五章 留下我的手 徐南方用餐刀敲了敲卢总的脸,冷笑道:“叫你的人滚一边去!” 卢总防着了尚君澄,没被他踢中,但是却从没想过要防着徐南方,只因她柔弱得好像被风一吹就会倒在地上。但是当着下属的面,卢总要是被徐南方一把西餐刀就给吓唬住,那也太丢脸了。 卢总低眉看了一眼自己喉咙前的西餐刀,手暂时还护在下面,只等着那里的疼痛有所缓解就反手把徐南方给制伏。 谁知徐南方根本就看出了这块肥油的心思,毫不手软地就把西餐刀贴着卢总的脸,餐刀前方的锯齿陷入他肥厚的脸皮,徐南方笑道:“你要是想着这把刀不够锋利,那我们可以一起试试,割不破你的喉咙,总能戳瞎你的眼吧?” “你敢?”肥油斥道。 “我有什么不敢?”徐南方当然不会理会肥油的恐吓,“你有什么能耐我管不着,我不过是要保护自己的周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就这么简单!”她说着,手上使了点力,卢总就算脸皮再厚也能感受到餐刀背后徐南方的决心。 但是卢总却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主,他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没见过什么风浪,要是真的怕死也不可能走到今天。“你什么意思?要我放了你们啊?行啊!放人可以,但也不能白放!”他说着,肘子往外一顶,硬生生把徐南方给推了出去。 徐南方被推出去,手中拿着的刀子在卢总的脸皮上重重划过,一道血痕被拉了出来。 徐南方本来就不会功夫,能要挟这块肥油只是碰巧逮到机会,肥油没想着防备。现在肥油压根就不理会徐南方的要挟,他豁出去以后,反败为胜只是一瞬间的事。 肥油摸了一把脸,有一边火辣辣地痛,他伸手一摸,满手的血。肥油更加龇牙咧嘴,他索性把这点血往身上一擦,眼中的凶狠更甚了,“要走啊?行,要不就留下他的手,要不就留下你的手!”肥油已经彻底的火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气喘吁吁的尚君澄,人再次向徐南方逼近,“行啊!老卢我小瞧你这女人了啊!性子烈!我老卢的性子也烈!咱们比比看!” “站住!”徐南方双手握着餐刀挡在自己面前,地上的尚君澄看到徐南方在做着无畏的挣扎,想要支撑着爬起来,又被踩了一脚。 徐南方看着肥油的狞笑,忽而把手中的餐刀一扔,外套一脱,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截绑满纱布的手臂,她这动作倒是让肥油一干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徐南方冷笑道:“我做事最讨厌婆婆妈妈,你既然说了要求,我照做就是!把手留下是吗?那就留我的吧!”她说完这话,就径直走到那块从沙漠搬来的大石头旁边,她猛吸了一口气,挥起手臂就往那块石头的正中央砸去,她使劲地抡着手臂,也毫不犹豫就往那块大石头撞去,一下,两下……所有人都只听到砰砰声,只看见那白色的纱布渐渐被染成了红色,但是徐南方还是咬紧牙关,死命地撞着大石块。 毫无气力的尚君澄和吉姆眼睁睁看着徐南方在那摧残着自己,红色已经弥漫了整个手臂,但徐南方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徐南方紧紧地咬着唇,一双眼睛死死地定格在肥油卢总的脸上。 即便卢总见过许多血腥,却也绝对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会对自己下重手,尚君澄无力的喊着,但是无济于事。 徐南方看着卢总:“够吗?不够是吗?”徐南方说完,却直接一头往石头上撞去,她只撞了两下,就跌坐下去,她反转头来,额头上也都已经是一片殷红。 “可以放人了吗?”徐南方有气无力的说着话,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但她看得出肥油已经被自己给震慑住了。 就连踩着尚君澄的打手都忍不住叫了一声:“老板。” 卢总朝自己的打手挥了挥手,对着徐南方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佩服!我老卢好多年没佩服过谁了!行,咱们走!” 徐南方颓然地向后一靠,长舒了一口气,她没敢往那块石头上倒,要是让别人发现真正的机关在这块石头上,那么她的表演就全白费了功夫了。 这块从沙漠运来的奇石,虽然外表也和一般的石头没有什么两样,但坚硬的外壳只有薄薄的一层,而石头的中央却是海绵状,只要用力的挤压和碰撞就能流出殷红的液体,就和人的血液一样。 徐南方本来就不是一个怕死的主,真要她留下一只手,她也不是不敢,只不过现在有着更好的道具,徐南方只要装装样子就行了。 她奄奄一息地倒向墙角,看着卢总拿纸擦了擦自己脸上那一点血痕,然后就领着自己的打手出门去。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尚君澄,却看见他的眼圈红了。就连吉姆也怔怔地看着自己,那神情说不出是敬畏还是感激。 徐南方暗暗好笑,但却还是得继续装假,眼皮耷拉着,好像随时都要晕过去似的。她在等着卢总出门,可是还没等卢总出去,门就开了。 门是被撞开的。 徐南方只能微眯着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门外一口气进来近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色风衣和黑墨镜。 现在正值秋天,天气不热不冷,但是为首的一个人却把黑风衣的领子竖起来,把半张脸给裹在了领子里,他戴着一副墨镜,整张脸就没有多少露在外面。他手上戴着白手套,被擦着油光闪亮的黑皮鞋在一间房里迈了一圈,他的目光稍稍在徐南方脸上停留了片刻,隔着墨镜,徐南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他很快又收了回去,把一把椅子往后拖了两下,自己坐下了。 ———————————————————— 年假就要结束啦,钵钵明天也要和过年的舒适生活说拜拜啦,今天先更一章,祝大家也旅途平安吧~~~~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三十六章 神秘的黑衣男人 他把墨镜摘掉,徐南方眯着眼望去,虽然不能看太真切,但却也看得出是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徐南方看不清他的脸,但却能感受到他那双射出寒光的眼,他的目光从卢总身上飞过,就像扫在一棵草上一样。是了,所有的生命貌似在这双眼里,都如同草芥。他的冷冰冰是发自内心的冰冷。 这一群人把门口给堵住了,徐南方听到外面有些嘈杂,好像是整个餐厅的人都全体出动了,她听见有人喊着:“打架了,打架了!”声音越来越远,带着惊慌和无措。 看来是这帮黑衣人的出现把餐厅里的其他客人给吓跑了。 吉姆看到为首的人,脸上露出了喜色,“你们,你们可算来了!”徐南方心里明白了,这几个人是尚君澄的救兵。看阵势,这个人压根就不把肥油放在眼里。 为首的黑衣人吹了吹墨镜上的灰,冷眼看着肥油。他带来的人已经把吉姆和尚君澄给扶了起来,尚君澄一起来就跌跌撞撞地朝徐南方奔来,谁知走了两步,绊到了一张倒下的凳子,又重新摔了下去,被黑衣人扶起,就只能暂时坐在一旁喘息。 “你们是谁?”肥油被堵住了去路,十个人对他们三个,肥油当然知道自己要吃大亏。但是看这几个人的样子也不像是白道上混的,“在谁的手底下混?李子还是安哥?” 肥油说的两个人是在河北这一带比较有名的黑道头子。 他话刚刚说完,为首的男人一言不发,还是一脸的冰冷,倒是其他的人哈哈大笑,一个人补充道:“什么李子,安哥,给我们老大提鞋还差不多!我们老大放个屁,他们不得从大老远赶过来给我们老大点烟!” 男人终于发话了,声音有些低沉,像是一个历经了沧桑的声音,却又冰冷阴暗,“少说话,多做事!”只简短的六个字,那些手下就不再废话,而是忽然就从身后掏出了铁棍和亮噌噌的西瓜刀,对着卢总的两个手下就是一堆猛砍。 赤手空拳对利刃,只不过片刻的功夫,两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肥油卢总万万没想到这伙人一上来就直接明刀明枪的干上了。他的两个壮汉手下还没来得及发狠,就被那男人给整成了血人。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徐南方心跳陡然加速,她不是没杀过人,但却没怎么见过有人能像那个安坐在椅子上的人,看着自己手下的人砍死人却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仿佛屋子里弥漫的血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噢,不,应该说在他眼里死人和活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肥油已经彻底地慌了神,面前这个男人没有露出凶狠,但他的恐怖却不是凶狠两个字可以概括的。肥油这个时候才知道害怕,“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是……是什么人?” 吉姆已经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血泊中的两个壮汉,想到自己刚才被他们打到屁滚尿流就觉得丢人,但这时候看到两人奄奄一息,心里头还是发毛,但吉姆现在救兵来了,直想着报仇雪恨,对着坐在那的黑衣人指挥道:“这个人渣,居然还想要我们君澄的一只手!” 他说着这句话,再看卢总,那块肥油已经出了一额头的冷汗,连汗都是油涔涔的。“我,你们谁敢动我?我可是某某集团的老总,我认识……”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黑西服的人一把捉住了卢总的手臂,高举着一把还往下滴血的西瓜刀,对着卢总一阵狞笑,“你认识联合国秘书长也没用啊!你也不看看你得罪了谁!” 他说这话的时候,吉姆已经趾高气昂起来,卢总看了尚君澄一眼,又看了看坐在一旁拿起指甲刀修指甲的黑衣人,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是你的人。今天都算是我没涨眼睛,今天得罪了。你说个数,只要我老卢能出的起,一定奉上。大家今天不打不相识,也算是交个朋友……”卢总显然以为尚君澄是和黑道上有关系,他认为他的幕后推手就是这帮人。黑道人是横,但对钱财只会嫌少不会嫌多。卢总事到如今,只有破财免灾,看到这帮人的凶狠,再不敢充老大了。 可是他美好的愿望只是换来男人的冷笑:“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他们说该怎么办,就该怎么办。”傻子也看得出他不买卢总的帐。 风水轮流转,这次到吉姆了,他忍着痛笑道:“不是要砍一只手吗?就按照你说的,要出这门行,要走就得留下手。”吉姆看到卢总惊惶的脸,一脸得意,“我说了,我们君澄不是一般的艺人。” 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倒在一旁喘息的尚君澄竟然脸色一白,原本就伤痕累累的一张脸更加可怖。 卢总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尚君澄果然是自己根本得罪不起的。他几乎是作揖道:“我错了,都是我混蛋。这样,明天回去,我就找你们公司,我出钱,务必要你们公司专门给尚先生备个组,每年争取出三张唱片,绝对是国际一流的水平,咱们找一流的导演拍你的mV,找一流的设计师给你设计……” 商人果然是商人,直到最后一刻卢总都没忘记做买卖,来交易。 但是拿主意的尚君澄却已经颓然的向后一仰,仿佛所有的一切都破灭了一样。徐南方看着这样的尚君澄,看着他的颓废和绝望,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吉姆冷笑道:“我们丹尼火得很,不需要你这种人渣推!更不稀罕你那点钱,就你这种暴发户,也配搞音乐?你懂什么叫音乐,什么叫艺术吗?!”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尚君澄也到底是在演艺圈混的,卢总干掉是容易,但不可能像那两个保镖一样,要是死了伤了的,难保不会惹来一身的骚。 所以吉姆看到卢总已经吓掉半条命,就凑到黑衣男人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黑衣男人这才站起身,走到被刀架着脖子的肥油面前,掸了掸风衣外的灰,一边说道:“以后长记性,要是我发现你还敢找麻烦,就没有今天这么顺当了。” 卢总感受着自己脖子那的冰凉,猛地听到这话,就象得了救星一样,想连连点头,又怕不小心就自己撞上刀,把自己给砍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等待着自己被踢出去滚蛋。那男人再度出声道:“不过你把他们打伤了……” 他只说了半句话,肥油就马上补充道:“有什么需要您只管说,我绝对做到!” 男人冷冷一笑,对自己的手下说道:“你们以后需要什么记得找卢总。” “是的,是的,一定做到,一定做到。”卢总也不知是暂时的应付,还是真的感受到了男人这一伙的恐怖,非常热情地哈腰。 男人抖了抖衣服,又重新把白色的手套给戴好,也不看卢总,只淡淡地说着:“你们带卢总出去溜达溜达,试试车,不过这是在北京,也别玩过火了。” 第三十七章 我真的没事 卢总看着男人,咀嚼着他这句“溜达溜达”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没明白过来,就被两个手下给拖了出去,男人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徐南方身上短暂的停留,重新戴上墨镜,对吉姆说道:“我留下两个人送……” 他话还没说完,吉姆就冲男人摆了摆手,尚君澄却终于恢复过来,挣脱扶着他的两个黑衣人,对为首的男人怒目而视:“滚!我不想看到你们!”尚君澄的眼睛又回到了徐南方的身上,他看着她,那目光的灼热让徐南方很不自在。 男人看了一眼尚君澄,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内心里带着一种嘲弄,但嘴上什么也不说,只是对尚君澄说道:“那澄少爷好好养伤。”说完,就领着一众人走了出去。 澄少爷,徐南方回味着这句称谓的分量,但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子却忽然被抬了起来,尚君澄居然一把把自己给抱了起来。 徐南方一惊,挣扎了两下,尚君澄原来就精疲力竭,能强撑着身体跑到徐南方旁边已经不容易,现在徐南方一扑腾,尚君澄一个不稳,直接就往徐南方身上扑倒了。 尚君澄也不气馁,他又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被打的遍体鳞伤,但都是外伤,尚君澄喘息了一会儿,已经好了不少。尚君澄双手把徐南方又给重新抱了起来,抱着她就要往外走。 徐南方近距离地看着尚君澄,他眼角已经又青又紫,嘴角的血都有些干涸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啊。” 尚君澄声音有些嘶哑,“别说话。”他看了一眼徐南方的额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你这女人真是傻瓜,不要命了……”他气喘吁吁的,虚弱地让徐南方感觉他随时都要再度倒下。 徐南方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但是尚君澄看到那一片绯红,根本不理会徐南方的话,他抱着徐南方出门,餐厅的老板终于敢露面了,他冲上来想要说什么,但尚君澄却视而不见,吉姆想护着尚君澄,尚君澄也直接从他身边抢过,他抱着徐南方想要出去,但人还在里头就看到外面围了一圈人。 吉姆赶紧过来说,“走后门,走后门,一会儿大陆那些公安也来啦!”尚君澄往后门走,却一直对徐南方说着,“你忍耐一下,忍耐一下。”但是徐南方看到他满脸伤痕,只觉得他比自己还要虚弱。 吉姆出去想要把自己的车开过来,但是尚君澄却抱着徐南方直接拦了一辆出租,他把吉姆扔在了外头,对出租车司机说着:“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徐南方,一脸的红,夜里头显得尤其的鬼魅,尚俊澄看着司机发愣,声音又大了一圈,“开车啊!快!” 他一直搂着徐南方的肩头,似乎在对着徐南方的时候,只剩下歉疚和伤感,“你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徐南方看到尚君澄的紧张,想要笑,笑在脸上却有些苦。自己这样算是进一步俘虏了他的心么?用自己的“血”换来了尚君澄的愧疚和紧张,但是她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 尚君澄的手紧紧地握着徐南方的另一只手,手心里头都是汗,“我没事。”徐南方看了一眼尚君澄脏兮兮的手,看到他这样子,心里头有些不忍,“你别这样。” “好了,别说话……你真是一个傻女人。”尚君澄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他叫自己傻女人的时候,徐南方想着,这个称呼似乎把他们两人拉近了些。 但是看到尚君澄眼眸中的那雾气,徐南方还是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出来,她望着他,“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她伸手去擦了擦额上的红渍,尚俊澄看到她去抹头,正要去拉住她,但手抬起来却停住了,他看到徐南方把那抹红色擦了,就什么都没有。 “你……”尚君澄眼眸中的惊讶一下子就取代了他的关心,他抬起徐南方的手臂,纱布上的红色还是那样的殷红,但一点血的腥味都没有。 徐南方也不再打算瞒着尚君澄:“血是假的,是石头里流的石水,我是装的。” 尚君澄呆呆地看着徐南方,波光流转,从担忧到惊诧再到难以相信,直到尚君澄把目光从徐南方身上收回,徐南方忽然有种隐隐的不祥感。 车子停了下来,司机似乎没有把尚君澄给认出来,只是提醒了一下:“医院到了。”尚君澄却没有下车的意思,他只是说道:“去圆逋坡。” “去哪?你不看看你的伤?”徐南方探问着,她没事,但是尚君澄伤的并不轻。 尚君澄反转头对徐南方笑了一下,笑容很美,但徐南方却总觉得这笑容有些勉强,“回家去,我也没事。”他说着这话,眉毛耸动了一下,便又转过头去。 **** 尚君澄领着徐南方回到他所住的圆逋坡小区,下车的时候,就搂着徐南方的肩头往楼里走。他半边的重量压在了徐南方身上,徐南方看了尚君澄一眼,想要挣脱,又怕他太虚弱了不敢松手。 “还是去医院吧?”徐南方关切道。 尚君澄半眯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着他那双比星辰还要夺目的眼睛,即便在尚君澄狼狈不堪的时候,那双眼还是一样的迷人,“不用了,咱们回去。”他搭在徐南方肩上的手捏了捏徐南方削瘦的胳膊,徐南方抖了一下,低眉看了看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徐南方和尚君澄进了电梯,按了楼层的按钮,等待电梯门关上。 “你会用电梯了?” 徐南方愣了一下,回味过来尚君澄所说的“电梯”就是指现在两人站着的小房间,她“嗯”了一声,“昨天看你用,记着了。” “哦。”尚君澄笑了一下,有点怪怪的。 徐南方回去以后,尚君澄就一个人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徐南方坐在外面,拆着缠绕着手臂的纱布,尽管那块石头不是特别硬,但自己手臂的伤口却还是又渗出血来。 徐南方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上点药,棉签蘸着药水滚动在自己的伤口上,房间里已经多了一双脚。 徐南方抬起头,却见尚君澄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系着,胸膛半遮半掩,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他的睫毛上也沾着水珠,在灯光下反射着亮光。徐南方猛一眼看到沐浴之后的尚君澄,心脏好像有那么一刹那停止了跳动,好一会儿才从尚君澄那张令人着迷的脸庞挪开。 ___________ 第三十八章 你要什么 尚君澄似乎早就料到徐南方会有这失态的一下,他带着笑挨着徐南方坐下,二话不说就抢过徐南方手里的棉签,替她擦拭着伤口。 徐南方只觉得脸有些烫,她回眸看着尚君澄,洗澡之后,尚君澄脸上的血污也都洗去,但还是能看到眼角和嘴角都又紫又肿。徐南方把手抽回,一边说道:“我帮你看看伤吧?身上也被踢伤了吧?” 尚君澄忽而拽住徐南方的手,一把将腰间的腰带给松开,抓着徐南方的手往自己的浴袍里探,徐南方猛的把手往回缩,看着尚君澄,带着一丝惊恐,“你干什么啊?” 尚君澄还是笑,但是这笑总让徐南方有些发毛,他的话很温柔,“这样吧,你去洗了澡再帮我好好看看伤啊。我也帮你好好看看。” 他这话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算是听出了岔子,“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徐南方抱着自己的手臂,身子向后倾。 但尚君澄却更加向她靠近,沐浴后的清香在徐南方闻起来好似毒药,他勾起了徐南方的下颌,“乖啊,去洗洗,我在床上等你!” 徐南方倏地站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算是彻底明白尚君澄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徐南方冷冷道:“你出去。” 但是尚君澄可没有挪走的意思,“怎么啦?害羞啊?是真害羞啊,还是装矜持?”他的眼睛里射出一股寒光,这寒光让徐南方的身子一抖,原来这双焕若星辰的眼睛也能比冰霜还要寒冷。 徐南方冷冷的看着尚君澄,没有回答。 尚君澄冷笑道:“好啦,你现在不用演了,咱们直接进入主题不就行了?你去洗澡,洗完澡咱们就上床,你想玩什么花样啊?想搞几次啊?”他靠近徐南方,嘴巴就要强行欺上那张红唇,徐南方一个巴掌挥了过去:“无耻下流!” 这一巴掌打的不轻,尚君澄脸上伤未愈,被徐南方这一掌打的嘴角又渗出血来。尚君澄眼睛窜着火,“我无耻下流?好啊!我无耻下流,就无耻下流!反正这个圈子里头也没什么好人!我这种无耻下流的人配你这种骗子不是正好一对吗?你一直跟着我,不就等着这一天吗?来啊,让我来好好满足你!” 徐南方已经气得颤抖,嘴唇都被自己给咬紫了,她一脚踹开又要上前的尚君澄,尚君澄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是,我是对你有所隐瞒,但是你也用不着这样侮辱我!” “侮辱?”尚君澄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浴袍散开,把他的上身给全部裸露出来,“怎么现在又装起贞烈来啦?把你那套虚伪给我收起来,我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尚君澄摇摇晃晃地往床上一倒,“在山西的时候我就该猜到的,亏我还好心想要帮你找个精神病医生,你正常的很,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还正常的人!也没有比你还好的演员!……” 徐南方没有辩解,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尚君澄是单纯但不是傻,自己在肥油面前的表现根本就暴露出自己并不是那种怯弱的性子,而自己演的那出撞石头的戏,则更是让尚君澄看出了自己包藏的心机。 尚君澄颓然地倒在床上,他的声音有着一种悲哀的腔调:“你们都把我当成白痴,都瞒着我,原来你们都这么肮脏,全部都拿我当小孩耍。”徐南方知道他所指,他走着自己的路,一直喜欢自己的音乐,也一直都以为是自己的音乐感染着其他人,所以才能顺风顺水的走来,可是实际上,并不是别人欣赏他,只是别人忌于他背后的家世,抑或者他今日的成功,也不过是他家里花的钱财铺的路子。 他一直以为他的周围多么纯净,其实只是他太单纯,周围的人把所有的一切都掩盖起来罢了。可是今天,连徐南方都看出了门道,尚君澄又怎么会没有觉察到呢? 徐南方一下子有些同情起来,对于他来说,自己原以为的世界被推翻了,而徐南方对他的欺骗,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对不起,但是也没有人把你当小孩子耍。他们是为了你好……” 徐南方话还没说完,就见尚君澄站了起来,他眼圈红红的,像是两团燃烧的火:“为了我好?那你是为什么?你在太原装白痴,还有你划伤手,你在餐厅里头挺身而出,都是为了什么?想要博取我的同情,让我可怜你,爱上你啊?” 徐南方被说中了心事,她慨然的迎上:“是,我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本来?”尚君澄冷笑,“那么你后来又是什么打算?”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也不该利用你。我想过要和你说实话,可是我怕你不会信。”徐南方知道色诱这一招是没用了,但是她的心里头却好像一下子空了一样,若是往常,一计不成,她会再生一计,这一次她忽然懒得算计。 “我承认,我是有目的,我需要钱,可是我不认识别的公子少爷,我只认得你。”这是她的实话,但听在尚君澄的耳朵里却又是一番鬼话。 “哦,所以你就处心积虑的靠近我,从在片场出现,然后在记者面前说谎就开始算计了!行啊,你要多少钱啊?你要用几个夜晚来换啊?” 徐南方嘴唇嗫嚅,她想走,但想到那颗陨石,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一亿五千万。” 第三十九章 他的愠怒 “一亿五千万?”尚君澄连嘲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就你也值一亿五千万?你还真看的起你啊!你当自己谁啊?英国女王还是日本天后啊?” 徐南方反转头冷冷地看着尚君澄,“我值多少钱,我心里有数。我今天当着你的面把话说清楚,就没打算再骗你什么。但是你对我的侮辱也够了。我并不亏欠你什么!” 她的这句话听在尚君澄的耳朵里竟然是那样的刺耳,他说不出的恼火,或许徐南方对他的愚弄比起吉姆还要可恶。 他对徐南方羞辱,对她动粗,但似乎这样也无法解开他心中的愤怒,他把徐南方的那个旅行袋提了起来,直接就塞到徐南方的怀里:“滚!马上从这里给我滚出去!” 他眼中满是愠怒,徐南方看着他那双眼睛,心中郁结了一口气。她拎着包,再没有说些什么,径直就离开了房间。 途径尚君澄的那间放满乐器的房间时,徐南方脚步不禁放缓,她反转头看着空空的厅,却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是房间的门重重合上的声音。这声音几乎使公寓的大门也跟着共振。 徐南方没有再看,拎着包出了尚君澄的寓所,轻轻的关上了门。 ******* 徐南方拎着包一个人下了楼,她途经小区大门的时候,值夜班的保安都用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徐南方这样子确实狼狈的要命,额头上的红色还没有擦干净,上衣也染了色,又十分凌乱,拎着一个大包,半夜出门,说不出的落魄和萧条。 她就这样走出去,身无分文,徐南方一下子没了方向。她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走去哪里。所以当一辆轿车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开车的人还下车买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送到她手里时,徐南方原本阴霾的心好像恢复了一大半。 开车的是叶飞羽,秋夜有些寒,徐南方吃着饺子,喝一口汤,觉得暖入心里。 叶飞羽说,“怕你吃不惯别的,饺子算是传统食物,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徐南方淡淡一笑,平心而论叶飞羽确实要细心体贴,稳重潇洒,也只有对着他,徐南方才能倾诉穿越四百年的痛苦,懂自己说的话,懂她的心。但是他心思太深,徐南方和他在一起,只觉得比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还要累。 “你没有回山西?”徐南方漫不经心的问着,她该想到,昨天他那样和尚君澄说,不过是一个借口。 “不是,我回去交待了一下,把公司安排好,晚上又过来了。” 徐南方往后靠了一下,浑身散架一样,“我看你不用交代的,我被尚君澄识穿了,那个计划恐怕行不通了。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叶飞羽笑了笑,他看到徐南方那个拎包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过来了。但他只是把车缓缓地开着,让徐南方可以把水饺稳稳的送入口中。他对徐南方说道:“我先送你到酒店,你在那先住一段时间。其他的事,走一步再看吧。” 叶飞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干吗还帮我?尚君澄知道我骗他的,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相信了。你还帮我干什么?” “我说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陨石的。”叶飞羽不咸不淡地说,说出来好像真的天经地义一样。徐南方不是不相信叶飞羽的好心,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做事绝对是有目的的。 就像他怎么会刚刚好出现在尚君澄居所的附近,怎么会对自己被尚君澄赶出来毫无失望或意外? 他之前说帮自己是要和自己合作,他要的是吴诗卉,可是现在自己色诱失败,对他应该没了利用价值才对。他为何还是和之前一样热心? 徐南方猜不透,毕竟她不熟悉他的世界。 ******** 叶飞羽给徐南方找了一个酒店开了房。酒店离尚君澄的居所似乎有些远,或许是不想让两人遇上吧。 徐南方无奈地想着,就算遇上又怎样,两人也该当是陌生人一样,从此擦肩而过。叶飞羽给徐南方又买了许多药和纱布,和医院医生开的药是一模一样。他似乎注意到徐南方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把药带出来。 徐南方很佩服叶飞羽的细致,她在这间酒店一住就是五天,三餐都有人专门送上来。送来的食物都是传统的中餐菜式和点心。这都是叶飞羽的安排。 她五天来都没有出门,闷了的时候就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吹吹风,看着外面光怪陆离的风景。其余的时间,徐南方基本都交给了电视机。 这五天看了什么,徐南方或许没怎么记住,但是她一定记住了两条新闻。 一条是关于某餐厅夜晚斗殴的新闻,画面上那家餐厅就是徐南方去的,新闻说是有两个持刀歹徒闯入餐厅砍死了两名正在用餐的顾客,警察已经断定为一般的仇杀,并且密切地关注着此事,会尽快把歹徒抓获。新闻上一个字也没有提及尚君澄,还有那位卢总。恐怕即使是当晚在餐厅用过餐的人,也不会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条则是有关尚君澄的。说的是日前在北京某体育馆举行的大型文艺汇演上没有见到尚君澄的身影,所谓的记者询问了尚君澄的公司助理,助理说尚君澄从山西回来之后累病了,正在医院里头接受治疗。 在医院里接受治疗或许是真的,毕竟尚君澄受了不少的皮外伤,但是徐南方无法知道的是,尚君澄之所以这么多天都没有露面甚至取消了自己的演唱,究竟是因为自己面部受伤不能被别人看见,还是因为他内心的伤。她甚至在想,尚君澄会不会因此而放弃了自己所追求的音乐。 绛色卷 第一章 世界上最贵的石头 这些天,她过的有些沉闷,晚上也总是睡不着。原来她睡不着的时候会出去看看星星,因为浩瀚的星空总能带给她永远也猜不完的玄机,但是最近她出来看星星总是有种烦躁不安的感觉,好像总有双眼睛在仇视着自己。 所以当叶飞羽出现在徐南方面前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瘦了。” 徐南方苦笑。怎么可能不瘦?她只能站在这里干着急,眼看着一个月的时间慢慢就要过去了,但是一亿五千万的巨款却是丝毫无望。没有钱就拿不到陨石,没有陨石就回不到过去,徐南方怎么会不操心。 这世上有钱的人或许不少,但徐南方要怎样认识,又怎么能劝别人为自己掏那一亿五千万,对于徐南方来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她唯一的一个希望已经破灭了。 然而叶飞羽带来的消息更让徐南方震惊。叶飞羽告诉徐南方,瑞音拍卖行已经打算提前拍卖陨石了。 “提前拍卖?什么时候?为何?”这对于没做好准备的徐南方来说,似乎更是一个打击。 叶飞羽有条不紊地说道:“后天。为什么提前拍卖我不清楚,可能有些人已经有了购买意向,拍卖行就提前了吧。” “购买意向?”徐南方的眼里流出一丝忧色,“你的意思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已经打算买这块陨石,甚至有人出了特别高的价钱只为早日得到这块陨石,所以拍卖行看势头很好,就提前拍卖?” 叶飞羽点点头:“应该是这么回事。” 徐南方更是苦闷了,“照这样说,一亿五千万这笔钱也根本就远远不够。” 叶飞羽没有回答,不回答也即是侧面肯定了徐南方的说法。他看着徐南方转过身,又重新走向露台,徐南方站在阳光底下,看着耸立的高楼,蓦地反转头来,对着叶飞羽问道:“你能带我去看看吗?拍卖的时候。” 叶飞羽一愣,但马上就点点头,“那是公开拍卖,我们去应该没问题的。”叶飞羽看了徐南方一眼,只见她脸上的愁苦少了许多。 “你想到方法了?” 徐南方摇摇头,但却是带着优雅的笑:“你说的,走一步算一步。我去看看陨石最后落入谁的手中,再做对策。”既然要从拍卖行手中得到陨石需要得到富人相助,那么还不如等那些富人中的一个买了陨石,自己再想办法靠近来得更容易。 一亿五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便再有钱也不见得会给自己,但是换作陨石,自己只要让那富人把陨石拿出来多瞧几次,总能寻着机会偷过来。 叶飞羽顺着徐南方的意思点点头,但是还是说道:“我听说瑞音拍卖行还请了尚君澄做嘉宾。”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瞄了瞄徐南方。 “嘉宾?”徐南方的脸色一下子又变难看了,“你是说尚君澄那天也要去?”尚君澄那天颓然的样子一下子浮现在徐南方的面前。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要去的。”叶飞羽看着徐南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睛里读出点什么。 但是徐南方很快就收住了自己的心神,只是淡淡地说道:“他去不去,与我无干。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就不用陪着我。”不是徐南方善解人意,但听着叶飞羽并不热情的回答,徐南方也能猜到叶飞羽不情愿陪自己去。他若是和自己一同出现在尚君澄面前,不是等于默认他和徐南方是一丘之貉?暴露了他的野心。 “没关系。尚君澄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我改变看法。”叶飞羽明白徐南方所指,但他的话却是底气十足。或许他认为自己在尚君澄面前的功夫做得够分量,区区的小事根本不会惹来尚君澄对他的怀疑。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块陨石到底有什么特别。”叶飞羽这句话似是出自他的真心。徐南方笑了,连叶飞羽都心动了,要是其他人知道这块陨石还能够穿梭时空,那这块陨石一定会造成万人空巷的局面,也势必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纷争,那么,也不是几亿块钱能够解决的。 ******* 叶飞羽带着徐南方出现在瑞音拍卖行举行的拍卖现场时,只剩下第一排和最后一排的位置。很难想象只不过几天的时间,陨石的高价和神秘已经招来了这么多有兴趣的买家,能坐在这里的,都是世界各地的富豪,一个可以坐两百多号人的会议厅基本上已经座无虚席。 这些买家有男有女,有不少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人,但也有一大片各种肤色的其他人种。举着摄像机的记者们全部都站在了座位的最后面,徐南方离他们最为靠近,听着背后咔嚓咔嚓响着,闪光灯一亮一暗,让现场的气氛陡然又紧张起来。 徐南方和叶飞羽安坐在最后一排,台上有几个人在交谈着,最前面是一张半人高的桌台,桌台上空无一物。徐南方有些焦躁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听着后面的记者在交谈着。 “一块石头怎么这么大的排场?喂,你看见没!《福布斯》上排名第四的坎普拉德家族都来人了!” “嘿,坎普拉德家族怎么啦,今天半数的人都是身价过百亿的大家族!你没看连BBc的记者都来了。这次拍卖节目直接是全球直播!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里开奥运会呢!” “不会吧,这什么石头啊……” “我觉着吧,这石头没啥特殊,一亿五千万就买一块破石头,那石头又不是什么古董,说神秘力量都是吹出来骗人的。我告诉你关键就在于这块石头贵!那些富人出来显富来了。我告诉你,今天最大的噱头,不是坎普拉德家族的人……” “你不会告诉我噱头是尚君澄吧?我听说今天由他把石头给捧出来。” 听到尚君澄的名字,徐南方心里头一抖,谁知后面的记者却冷笑,“尚君澄就算再火也还是一个明星!最大的噱头是夏家!” 第二章 神秘庞大的家族 “夏家?哪个夏家啊?” “还能有哪个夏家,当然是T市的夏家。” “不会吧?天哪,夏家的人会来?怎么可能啊,你别开玩笑了,他们不是一向都非常低调,轻易不愿接受媒体的采访吗?这次怎么会?我才不信。” “我骗你干什么,夏家的人一向都很保守,又神秘,BBc想采访都要动用多少人脉关系,说起来也奇怪,夏家越是低调,越是神秘,他就越出名,满清都灭了一两百年了,这样一个还不是满清正统的王族居然还这么受欢迎,奇迹啊奇迹。” “你说的也对,你看夏家的老爷子,在文革时候去了国外,现在回来到T市,居然连官方都默认了民间对他老王爷的称谓。” “我听说夏家拒绝了英国女王对他封的爵位,这点让不少人觉得挺带劲的,话说回来,我觉得夏家不依靠媒体的力量还能有这么强大的势力,能在福布斯前四十排上名才是奇迹。” “其实照我说,夏家的财富不是福布斯可以衡量的。夏家实在太庞大了,不知道垄断了多少行当,对了,我还听说夏家暗地里把明末崇祯皇帝真正的宝库全部都收归己有,交给清室的只是一小部分,哦,后来他们还占了不少和绅的家财,光是这笔珠宝就不知道值多少,更别说夏家的那些没挂在名下的产业,哎,和美国的洛克飞勒有得一拼,不是,比他还强悍……” 徐南方无意地听着身后两个八卦记者的交谈,哪怕她自己不太了解这个世界,也都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夏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是,真的会有夏家的人来么?”那个记者有点不相信,“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是不是夏家正统的啊?” “是的吧。”爆料的记者自己似乎都有些不相信了,“嘿,来了,看那,门口!快拍!!”记者的声音陡然声调变了,差点没把徐南方虾了一跳。 徐南方也不禁把头转向门外,只见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鱼贯而入。脚上蹬的是黑色的布鞋。看起来十分地土气,和这个时代人所穿的衣服格格不入,但是徐南方只粗略看一眼,就知道那袍子是上等的云锦,灯光打过去还能看到布上水印似的花纹,这种绸缎的刺绣工艺十分讲究,图案庄重,色彩绚丽,并且大量使用金线,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而且非得是手工所织绣,每一针每一线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只要错了,就得全部重来,所以能织此绸缎的工匠也是百里挑一的。 徐南方一看这几个衣着一般,身形一般的人就知道他们都是清一色的奴仆,连仆人都穿得这么好,那主子确实非一般的显赫。 她正稀奇着,后面的闪光灯猛然间亮了十几倍。 自己正后方说话的两个记者显然有些焦急,“是不是啊?到底是不是啊?” “肯定是,肯定是。”声音非常兴奋,“没看到他们穿的衣服吗?都是复古风格。” “什么复古风啊,人家根本就是沿袭古风。” “好了,别吵,拍照,快多拍几张!”…… 徐南方感受着气氛的热烈,只见那些奴仆进场之后,有几个又是装扮一样的女子簇拥着一个女人从门口进来,那几个丫环也都是穿着非常不合群的小袖锦衣,一边梳了一根辫子,在脑后绾成髻。 徐南方看着那几个丫环簇拥着那女人往最前排坐了,原来最前面一排的位置是为她专门留的。徐南方还没有看到那女人的面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她优雅而从容地迈着步子,徐南方正揣摩着她是什么性子的时候,一抹白色吸引了她的目光。 是那只白色的波斯猫。徐南方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前几天她和叶飞羽碰上的那辆房车里窜下来的波斯猫。 徐南方眼神往上,抱着猫的只是一个丫环,不是当日那个隽美的少年。她正想着那少年应该会出现的,却听身后有几个女记者还发出了低低的尖叫:“还有个帅哥呢!好意外呀!” 徐南方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留长发的少年。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穿着长袍,而是穿着雪白的长衣长裤,看得出来他身上衣服的料子和那些仆人的又不是一个档次,就连他衣服上最上面几颗领扣也都是用银裹的猫眼石,看来夏家的奢侈,只怕比徐南方所在的皇宫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是夏家的第几代啊?是新的继承人吗?好帅啊!”女记者们一边怂恿着摄影师拍照片,一边不忘流口水地评头论足。 “是蛮帅的,我喜欢他那眼神,长大了肯定迷死人……” 徐南方看着那个少年走到最前排,挨着那个女人坐下了。看起来这个少年应该是所谓夏家里比较重要的人物。 当夏家人到了之后,主持人这才跳上台,宣布这一次的拍卖正式开始。 拍卖会的主持人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似乎是被后面的闪光灯给照得有些心虚了。按照规定,这些记者是不能上前拍照,否则前排不知道有多拥挤。 拍卖会原本计划除了陨石之外还有别的古董要拍卖,把陨石作为压轴,但似乎不知在谁的要求之下,拍卖行直接就把陨石的照片给用大屏幕放了出来。 这张相片的清晰度十分高,陨石被搁在天青色的底布上,反射着淡淡的光晕。大屏幕上一边播放着精心修饰过的相片,主持人一边解释着陨石的来历和其收藏价值。 徐南方看着屏幕上投放出来的陨石相片,水晶般的陨石,把阳光折射出五颜六色,宛若一盏夜幕中挂着的璀璨宫灯。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色泽,让在场的记者和有意拍买的买家都不禁哗然。 主持人给这枚陨石取了一个美丽的名字:“璀璨之星”。 ———————————————— 第三章 璀璨之星 璀璨之星,徐南方看着照片中的陨石,心顿时悬了起来,自己和这枚陨石的经历,这枚陨石的特殊作用,都由不得徐南方不引颈等待陨石的到场。 终于,在主持人的絮叨和一些什么人士专家的品鉴发言之后,在所有人都有些迫不及待,坐不住的时候,主持人才终于宣布:“那么,就有请我们今晚的特别嘉宾,亚洲的天皇巨星尚君澄捧出我们最神秘最引人瞩目的‘璀璨之星’吧!” 一阵激进而欢快的音乐响起,大屏幕背后的两扇门向内缓缓打开,一道强光从两边对住了门内。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壮汉从里面走了出来,整齐地排成一列,站在主席台前方,双手反在背后,应该是拍卖行方面怕引起意外,所以先派出保镖守护。 徐南方又看了看会场的大门,门已经被关上了,门里门外想必都站了不少保镖。 好多人都伸长了脖子,徐南方只感觉到身后的记者又是一阵疯狂的抢拍,闪光灯的强烈让徐南方都觉得眼睛起了幻影。 尚君澄终于抱着大家企盼已久的“璀璨之星”从门后走了上来,他的出场,顿时让场面有些嘈杂混乱,还好来到会场的买家们都是大主顾,在交头接耳一番议论之后,只记得死死地盯住尚君澄手中捧着的托盘,一个被覆上了红绒布的托盘。 尚君澄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戴着一副茶色墨镜,墨镜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到他那双最令人着迷的眼睛。尚君澄脸上没有笑,徐南方看着他,只觉得他的那些心结并没有解开。 徐南方身后的两个八卦记者,似乎认准了这块晶石并不是什么特殊的陨石,不过是拍卖行的夸大和炒作,所以对尚君澄的兴趣好像明显要比对陨石高涨些。 “唉,见着真人还真是比电视上还要好看许多啊。” “他最好看的是眼睛,可惜戴着墨镜了。我听说他这几天拍戏累倒了,你看,好像是瘦了不少。” “不过他这样子也很迷人……” 两人的话越说越远了,徐南方听到两人的说话,忍不住又把注视着托盘的视线又往上移了二十公分,他那张脸庞是显得清瘦了些,配着这一副墨镜,更加衬得精神萎靡。徐南方忽然低下头去,她觉得有些愧疚,虽然尚君澄并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她,虽然她明白尚君澄再萎靡不振也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骗了他,毕竟徐南方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相处了两三天的陌生人,而他所无法忍受的是自己身边的吉姆对他的隐瞒。 徐南方收摄住心神,或许尚君澄已经想通了,至少他现在出现在这里了。 尚君澄在热烈的掌声中,揭开了手中的红绒布,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展露出来,玻璃罩中一个黑玉的座架上,支撑着那晶莹剔透,美丽不可方物的“璀璨之星”! 旁边几盏灯光同时点亮,“璀璨之星”顿时折射出七色的光彩,从各个角度看,这颗如同水晶的陨石都散发着一种其自身的韵味,一种诱人的,慑人心魄却让人说不出所以然的韵味…… 徐南方看到那枚陨石,心一下子就突突跳个不停,这种紧张和兴奋似乎远远不止那么简单,在徐南方的眼中,这颗陨石和自己的联系实在是难以言说,自己在四百年前的时候,就研究不透这枚陨石,总觉得陨石中有难以言说的秘密,而自己的穿越,更进一步地让自己对陨星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主持人那边已经开始准备拍卖了,徐南方则死死地盯着那陨石,她仿佛能感觉到什么,她看着那亮晶晶的陨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的心跳慢慢减速,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她站了起来,眼神迷离而又似乎是被什么牵扯着似的,呆呆地望着那玻璃罩中的璀璨之星。 徐南方的举动似乎引起了旁边叶飞羽的注意,他的手扯着徐南方,但是徐南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压根就没有理会叶飞羽的提醒。 她只觉得嗡的一声,似乎有许多东西一下子飞入自己的脑壳,有关于穿越前的点点滴滴,以及自己穿越的那一瞬间像是头脑颠倒,如同作梦魂游的感觉一下子充斥脑中。 她看着那陨石,只觉得胸闷心悸,而她突兀的站起,似乎也引来了尚君澄的注意。尚君澄终于看到了这边,只是徐南方看不到尚君澄是什么表情,此刻的他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尚君澄看到自己是什么表情。 尚君澄却突然脸色大变,他把手中的托盘搁在了自己前面的展桌上,自己则一个人走下台去,压根不理会旁人的阻拦。 但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没有空去理会尚君澄这是要干什么,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桌上那枚大放异彩的“璀璨之星”给吸引住了。 当尚君澄把托盘放下的时候,当徐南方觉得胸闷心悸已经让她快要无法承受的时候,璀璨之星却突然之间发出了耀眼的红光,这股红光绝对不是任何灯光光源所造就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是来自陨石内部的光芒,这红色而刺眼的光芒就像一颗红日一样,从里到外散发着。 全场哗然,即便是拍卖行请来的专家都被这个场面给镇住了。他们无法解释,现场的记者更是沸腾了,这种神秘事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神秘事件,是最遭人喜爱的新闻。而现场的那些买家,除了感受着那种慑人的威力,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徐南方却已然急了,她当然知道这股红光代表着什么,她只见过一次,仅有的一次,自己穿越前就是被这样一股红色的光芒给缠绕在身上。 而现在,她再次看见了红光,徐南方奋不顾身地就要奔着那股红光而去,她卖力的跑,连本来是拽着她的叶飞羽居然都被她给带动起来,人离开了座位,也跟着她走了出去。 第四章 高价的震撼 但是徐南方还没有走上前,就被工作人员给拦住了,尚君澄也走了过来,徐南方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继续停留在那枚陨石之上,璀璨之星的红光继续,但已经没有最开始迸发时那样耀眼,光亮渐渐趋于平稳,徐南方的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她冷静下来,想要去把这颗陨石抱在手中,但却根本无法上前。 尚君澄直接从徐南方身边绕过,好像从未见过,他拍了拍叶飞羽的肩膀,示意叶飞羽同他一起出去说话。 叶飞羽搁下徐南方,跟着尚君澄出门去了。 徐南方知道尚君澄找叶飞羽问什么,无非是问他们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好奇却绝对不会问徐南方。 两人出去之后,璀璨之星的红光也已然渐渐消散了。场上的人都渐渐回过神来,徐南方也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只是如果说之前的徐南方对拿到陨石就能回到四百年前还吃着半信半疑的思想,那么现在,当她再度看到这股诡异的红光,当她强烈地感受到红光带给自己灵魂的奇异体验,让她自己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穿越之后,徐南方已经百分之两百的肯定自己只要得到陨石,就一定能回去! 徐南方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陨石为何会突然之间发生异变,没有来得及推算时辰和方位,场上已经掀起了一股热潮。 璀璨之星的竞买毫无征兆却是热火朝天的展开了。那些买家在亲眼见识到这枚璀璨之星的真实魅力之后,毫不吝惜的就下起了血本。 “两亿!” “两亿两千万!” “两亿五千万!”……富翁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徐南方听着这些人的报价,听着离自己实在是遥不可及的数字,只觉得自己都有些晕乎乎了。 “四亿!”一路拼杀过来,当叶飞羽进来的时候,璀璨之星已经从一亿五千万的底价飚升到了四亿。 徐南方瞠目结舌,但却也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门口,尚君澄并没有再进来,而是他的一个工作人员从外面进来,走到前方和一旁站着的拍卖行的工作人员耳语了几句。 徐南方不禁问道:“他走了?你怎么同他说的?” 叶飞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看了徐南方一眼才想起她这莫来由的问话是针对尚君澄的。 叶飞羽笑笑:“放心,和你无关,反正这里没人听他唱歌。”徐南方无奈一笑,无论尚君澄离开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不负责任的离开,终究还是有些孩子气。 “七亿!”当这个数字清晰送入徐南方耳朵时,徐南方不禁浑身一颤,七亿?!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哗然。 这块石头纵然再大放异彩,也不过是一块石头,七亿元钱可以做多少项目,可以为这些资本家带来多少利润,这些在座的商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算盘。 “疯了,疯了!一块石头卖七亿!”后面的记者顿时聒噪起来,就连瑞音拍卖行的工作人员主持人都大跌冷汗,幸好这块陨石没有被人捧在手里,要是捧在手里,只怕听到这个数字都会双腿一软,手臂一僵,直接把石头给摔在地上了。 徐南方朝前面望去,听到主持人用颤抖的声音喊着:“一号出价七亿,七亿第一次,七亿第二次……” 第一排有人高高的举着号牌,出价七亿的就是被后面记者称为夏家的人。夏家人的叫价只惹得底下的纷纷私语,或许没有商人会认为这块陨石值七亿,但夏家财大气粗,不愧是中国最大财阀势力的形象却深深地扎根于在场每个人的心中。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块陨石将成为那女人的囊中物时,一个工作人员忽然从后面走了出来,窜上了台,把一张纸条递到了主持人的手中,又和主持人一阵耳语。 主持人脸色一变,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看了第一排的夏家人一眼,徐南方眉头一皱,不知又生了什么变故,只见那主持人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居然有些结巴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们刚才接到了T市夏家老王爷派人打来的电话,老王爷出价十亿元,十亿元!还有没有比十亿元更高的价钱?” 这一声,顿时引来了全场再度的爆炸。 “天哪!真的是夏家?还是夏家的老王爷?不会吧?” “不会吧?这样也行啊?电话拍卖?前面坐着的不是夏家人吗?他们七亿就可以买下来,干嘛非要多花三亿?是不是钱多得烧得慌啊……”后面的记者又开始唧唧歪歪起来。 “夏老王爷特殊呗,你看他每年给咱国家贡献了多少税收!嗨,人家就是钱多得慌,本来买这石头就是烧钱的,现在你看花十亿,全球都会引起轰动,这广告效益好得很!” 没有人会出比十亿更高的价钱了,徐南方冷眼看着前面坐着的夏家人。他们也没有了动静。是真的只是一个出名的策略还是他们之间也有许多的罅隙和不和,徐南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主持人那一锤子敲下去,一锤定音的宣布夏家老王爷拥有这枚璀璨之星的时候,她就下了决心,非得进那个夏家,非得把璀璨之星从那里头给弄出来! 第五章 进入夏家 没有等拍卖会的项目进行完,徐南方就和叶飞羽出来了,坐在叶飞羽车上的时候,徐南方毫不犹豫就说道:“你帮我一个忙。” 她刚刚把这句话说出来,就见叶飞羽抬了抬手,示意她不要说下去,“如果你是要我帮你接近夏家,恐怕我办不到。” “为什么?”徐南方没想到叶飞羽会出尔反尔,他明明答应了要帮自己拿回陨石,虽然他并没有这个义务,“你现在反悔了?”徐南方逼视着叶飞羽,想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就变了说法。 叶飞羽的脸一片阴霾,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我想帮你,我也无能为力。T市夏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了,甚至夏家人都有谁,长得什么样,都是谜,对于世人来说,只知道夏家很庞大,庞大到世界上没有哪个家族可以和她抗衡!” “那么今天坐在第一排的那两个人呢?应该也是夏家的吧?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和你碰见过那两个人,你说是你的朋友,噢,不知道是尚君澄的朋友,还是你的朋友噢?”徐南方一针见血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论他们是你的朋友,还是尚君澄的朋友,你都一定有办法让我认识他们,对了,既然夏家很庞大,总需要奴仆吧?” 叶飞羽淡淡地看了徐南方一眼,“你要去做夏家的仆人?那个女人算是夏老王爷的儿媳妇,是夏家的三房太太,你自己考虑清楚,是不是只要能入夏家就行?我是可以想办法让你进夏家,但是你日后不要后悔。” 徐南方听得出叶飞羽话里有话,她甚至能咀嚼到叶飞羽话语里一种不怀好意的信号,但是她没有心思去猜测叶飞羽,那个女人还有尚君澄之间到底又是怎样的关系,有着什么瓜葛,她只爬自己一犹豫,就错过了进入夏家的机会。 “好,我不后悔。我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徐南方一字一句地说道。 叶飞羽冷冷一笑,“不后悔就好。” ******** T市夏家,原本是跟随着李自成农民军攻入北京灭了明朝,后来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夏家审时度势,放弃了农民军,投靠了清兵,成为了清军入主中原的先锋军。 顺治在北京再度登基的时候,便封夏家为王,世袭爵位,封地也就在T市一带。如今清室早已灭亡,清室封的王爷也早已经烟消云散,但是夏家的势力却依旧还在,应该说比之前更加庞大,所以虽然夏家已经不再是什么王公贵族,但那些“附庸风雅”的国人还是习惯得称呼夏家德高望重的老太爷为老王爷。 至于徐南方要见的那个女人,是夏家的三太太,那个长发的少年是三少太太的独生子,名叫夏绛咨。这是叶飞羽所知道的,他已经说服三太太把徐南方留在身边当下人使唤。 叶飞羽把徐南方送到一座大宅院的侧门时,门内已经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仆人,和昨天在拍卖会上见着的服装样式一模一样。只是样式虽然相同,但衣服的料子却有很大的区别,昨天出席拍卖会的仆人都是身着上好的云锦,可是今天所见,却只是中等偏上的绸缎,原来夏家也不过是在世人面前粉饰太平。 徐南方莞尔一笑,想着夏三太太这样出场,恐怕和那些记者猜得差不多,正是来一招先声夺人吧。让这个神秘的夏家第一次出现在世人面前时就足够震撼。 **** 徐南方下车时,叶飞羽意味深长的给了徐南方一个笑容:“你好自为之,也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说完这话,叶飞羽就扬长而去了。 徐南方把自己的东西都留给叶飞羽保管,尾随着那个灰袍仆人从角门进去,边走边看,算是瞅出点韵味来了。这座宅院有着典型的南北结合的味道,取了北方宅院的工整对称,又有了江南园林的山水曲折,走几步就能看到小桥流水,曲榭楼台,既不失大宅的气势和规模,又在庄穆中带着几分柔美,大气下透着一股俏趣。 仆人一直领着徐南方走到一处全是假山堆砌的小别苑中,苑中堆叠的假山数不胜数,高矮肥瘦,形态各异,或在水池旁,或掩于灌木草丛之中,有泥塑的小人挑着担子从蜿蜒的石阶上悠悠下山,有栩栩如生的白鹤展翅从山坳间飞过…… 苑子正屋下挂着一匾额,“无以逾此”,徐南方莞尔一笑,这里的假山绝对把天底下的假山都全部囊括了。只是假山原本只是点缀庄园,使庄园更富有诗情画意,现在却喧宾夺主,以假山为基础,显得有些可笑。 灰袍人示意自己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挑开屋下的帘子,自己弓着腰进去了。过一会儿出来,朝徐南方招招手,让她也跟着进来。 屋子里头有些阴凉,摆设也和徐南方想象的一样,古朴大方,只是有些故意的做作,尽管如此,徐南方却还是喜欢这种传统的摆设,自己心里头有些踏实感。 仆人引着自己到屋子东头阁间,屋子里有个女人正斜倚着榻上的方案,拿着一本书在看。旁边有一个小丫头在小心翼翼地替她捶着腿。 徐南方进来的时候,引领着自己的仆人冲女人哈腰轻声说道:“回太太,人到了。” 第六章 传说中的夏家太太 那女人想必就是夏三太太,她听到下人的话,才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书,往徐南方这边看了来。徐南方一直低着头,摆出一副谨慎谦虚的样子。一般的主人都希望下人谨言慎行懂规矩,这是徐南方作为下人,应该给夏三太太的第一印象。 夏三太太发话了:“抬起头让我瞧瞧。”声音圆润却有力,带着几分威严,徐南方缓缓地抬起头,给夏三太太一个略为有几分恭敬又不失灵活,几分怯弱又不失成熟的眼色,一边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位夏三太太。 夏三太太穿着一件墨绿色缎子裁的衣裳,衣裳有些中西合璧的味道,袖子中间宽大,到袖口缩口,又是以天青色的蕾丝边镶嵌,衣领比较低,露出颈下一片较白的皮肤,她的头发也并非十分严格地梳起发髻,至少和昨日拍卖会上相比,今天的夏三太太的穿着相对比较随意。 夏三太太的眉目也十分齐整,想来年轻时也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即便保养再好,岁月的流逝还是在她那张秀丽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夏三太太带着一丝玩味的眼光看了一眼徐南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模样倒还真不错。”她稍稍坐直身子,“叫什么名字?” 徐南方恭敬地回答道:“回太太的话,姓徐,名叫南方。” 或许是徐南方回答的方式让夏三太太还算满意,夏三太太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人倒也挺乖巧的,名字虽然不大好听,不过也算好记,你以后就还是叫南方吧。” 徐南方应声着,心想居然这么轻松就留了下来。 夏三太太又问起徐南方会做些什么,徐南方只求留下,苦活脏活都不怕。夏三太太笑了,“你这样一个可人儿,做苦活累活不是糟蹋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夏三太太朝徐南方招招手,示意徐南方上前来,她拉着徐南方的手,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把徐南方又打量了一番,心中不知道思量着什么,好半天才对旁边的灰袍人说道:“把合同拿来。” 灰袍仆人呈上两张纸,夏三太太递给徐南方,一边说道:“你仔细看看,既然入我们夏家做仆人,怎么也得按规矩来。” “不用看了,南方能跟着太太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徐南方正要把两张合约给推回去。夏三太太却笑了,“你还是好好看看吧,当下人也有规矩,每工作三天放一天假,可以攒假,不过,一旦你签了这约,五年内便算得上是我们夏家的人,准确说是我夏柳诗云的人。说句不好听的,那叫做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自己可看清楚了。” 徐南方还是直接瞅准了签字的地方,毫不犹豫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 夏三太太冷笑了一下:“我听说你比较需要钱,”对身旁站着的一个五十岁的蓝袍下人说道:“仁喜,一会儿先支三十万的签约金给南方,要是不够,再同我说。” 徐南方一愣,心想莫非这就是叶飞羽替自己找的理由,她马上感激涕零的一塌糊涂道:“够了,够了,谢谢太太,谢谢太太……” 夏家的确是大手笔,虽然徐南方并不知道做佣人的工资待遇应该是多少,但是当她拿着钱,由仁喜带到了佣人住的房间时,徐南方看着佣人的房间都能这样宽敞明亮,一人一间,还有独立的卫生间,空调热水都有,心想这年头的佣人也确实比从前要改善多了。 夏三太太似乎还没想到徐南方的职司,等徐南方换好衣服,就跟着仁喜把整个园子熟悉了一遍,仁喜一边把这园子里头的地方说清楚,一边跟徐南方讲了些规矩,徐南方一一记着。 这个园子里头的仆人也分了等级,仁喜算是级别最高的,以蓝袍区别,其实也就只有四个人;其次是灰袍,一般有具体的分工;最低等的仆人身穿土色的袍子,主要做具体的杂事,在这园子里几乎是随处可见,数不胜数。丫环也同样这样分级。 夏三太太房里那四个级别最高的佣人,两男两女。 两个丫环,都是守在夏三太太跟前服侍的人,一个叫做莲香,一个叫做莲珍,仁喜带着徐南方逛完,转头又把徐南方给领到了夏三太太跟前。 夏三太太这时候在一个比较开阔的草坪中央铺了垫子,正端坐在上面,她又换了一身衣服,从头到脚都不再是传统的服饰,而是比较运动休闲的。夏三太太闭着眼,双手缓缓张开,伸展,一条腿也缓缓地向后拉直,徐南方看着夏三太太把身体拉直,过一会儿又换一个姿势,如此反复。 所有的丫环都站的远远的,以至于那些鸟儿都毫不畏惧地停留在草坪上,四处觅食。徐南方不知道夏三太太这是在做什么,但也不问,直等到她睁开眼,站起身,莲香送上一匹毛巾替夏三太太揩了揩汗,夏三太太拿着毛巾忽然就动了气:“谁让你用这匹毛巾的?你没看到毛巾上有只虎吗?你忘记夏家的忌讳了?!” 夏三太太突然的变色,让莲香吓了一跳,莲香头一低,支支吾吾地辩解道:“莲香想着反正是在自己园子里,也没人……” “没人?”夏三太太对莲香的辩解十分不满:“你没看到这里有一屋子的人啊!马上就要回T市了!我跟你们说过,一言一行一物都要做到无可挑剔!”直到莲香不敢再说话,夏三太太才收了身。 夏三奶奶在徐南方面前树立了一个恩威并施的形象,转而又和颜悦色地望着徐南方,“南方啊,你练过瑜伽没有?”夏三太太随口问了一句。 第七章 叛逆的小少爷 徐南方这才明白过来,夏三太太刚才在那坐好半天,原来是在练习瑜伽术。瑜伽术,徐南方是知道的,和本土的导引养生也有着异曲同工的妙用,可是她倒没有把瑜伽术给认出来。不过是过了四百年,连一门几千年的功夫都走了样。 徐南方摇摇头,“南方只是一个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夏三太太笑道:“我看不像,你这个丫头比别人可强多了。”夏三太太一双犀利的眼瞟了瞟徐南方,徐南方默不作声,她还没摸清楚夏三太太的性子,只能韬光养晦。 夏三太太接过莲珍手中的茶碗,喝了口茶,猛地想到了什么,又对莲珍说道,“以后瑜伽也不练了,老爷子不喜欢这些玩意儿。” 徐南方算是明白过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他们口中的老王爷,只因为老王爷一人的喜好,夏家上下就上行下效,非要保持着这些传统。 她一边想着,已经跟着夏三太太往她所住的石头园里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夏三太太忽然止住了步子,“仁喜,少爷回来没有?” “刚刚回了。”仁喜毕恭毕敬地回答着。 夏三太太这才迈步进去,一边吩咐下去:“叫少爷过来见我!” ****** 夏绛咨赶到的时候,夏三太太已经换上了衣服,十分正统约束的装扮,从头到脚,从领扣到坠领到腰间的银七事,每一件都看顾到,穿戴得整整齐齐。 徐南方算是看清楚夏三太太的真正喜好。她原本是个并不避忌西方文化的人,但是这园子里头处处都是传统压抑的色彩和建筑,屋子里的摆设,夏三太太在重要场合所穿的衣服,都是典型的中式传统。 足见夏家的的确确是一个保守但并未没落的家族,刚才徐南方听到这里头的规矩就已经很头疼了。夏三太太生为夏家的媳妇,自然就得守着夏家的繁文缛节,就连见自己儿子的时候,也得正襟危坐,不敢穿之前的衣裳。 这一次见到夏绛咨,徐南方算是近距离的看清楚了。夏绛咨生的一张好看的脸,如同降落凡间的天使一样,直让人觉得可爱。但他的脸上却是挂着一副冰凉的表情,那双好看的眼,通红通红的,好像熬夜未醒。浑身都有着一股焦躁和不满的气焰,也正是这种戾气把他眼睛的美好给大打了折扣。 和徐南方想象的一样,他的手中还抱着那只白色的波斯猫,猫咪乖乖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微微眯着眼,似是还没有睡醒。 夏三太太见到自己的儿子,脸顿时阴沉下来,她等着夏绛咨朝自己鞠躬行礼,带着一丝哈欠唤了一声“妈妈”,却直接向夏绛咨扔了一颗炸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妈吗?” 夏绛咨没有吭声,脸上还是有些困倦之意,对于夏三太太的动怒似乎毫不在意,如同家常便饭一样。 徐南方冷眼旁观着这母子二人,夏三太太的脸色更加地沉闷了:“你昨晚上哪去了?” 夏绛咨打了个哈欠:“房间里头睡觉啊!” “睡觉?!”夏三太太猛地一拍桌子,把夏绛咨手中抱着的波斯猫都给惊醒了,警觉地抬眼看了一下夏三太太。 “睡觉的是枕头吧?!”夏三太太冷哼道,“我和你说话,你把手里头的畜牲给我放下!” 夏绛咨皱了皱眉头,手却把怀里的猫搂得更紧了。他的忤逆顿时惹来了夏三太太的暴怒,她手指抬起指着夏绛咨,却是对着身旁的徐南方发话,“南方,去把那只猫给抢过来!去!” 她厉声的吩咐让徐南方不敢做半秒的停留,徐南方快步上前,朝夏绛咨稍稍鞠躬,就伸出双臂,要把猫给抱过来。 夏绛咨身子往旁边一侧,头却朝徐南方这边一凑,一双眼斜睨着她,忽然就笑了:“咦,你新来的啊?都没见过!你很漂亮啊!” 他不说还好,他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调笑,压根就是不把母亲放在眼里,夏三太太已经气得再顾不得仪态,手中的茶碗直接就朝儿子腿上砸去,茶碗摔碎在地,茶水飞溅起来。“混球!你是不是成心要气死我啊?你明知道马上就要回T市了!” 听到T市,徐南方心头一紧,她赶紧把头低下,手还是抱着猫,一边说道:“少爷把猫给我吧!” 夏绛咨对于母亲的话,只是睫毛微微动了两下,他的脸上也是那种让人心寒的冷笑,他看了一眼徐南方,鼻子凑到徐南方跟前闻了闻,“你好香啊!用的是什么香水?啊,你要抱小白去,就抱去吧!”夏绛咨倒大方起来了。 徐南方暗暗松了一口气,只当夏绛咨的调笑是耳旁风。但是夏三太太则已经难以忍受,她冷冷地对仁喜说道:“从现在起,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少爷,没有我的允许,少爷不许迈出房间一步!” 仁喜偷眼看了一下夏绛咨,想要对夏绛咨使眼色,夏绛咨却继续忤逆道:“你有什么资格软禁我啊?上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按照中国的法律,我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你没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徐南方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心里头却在偷笑,这个夏绛咨居然妄图跟母亲说道理。 果然,夏三太太对于儿子的说法视若无睹,只对仁喜发话:“少爷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去查查昨晚上少爷都和哪几个狐朋狗友鬼混了,找人把那帮蠢货都给我往死里打,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唆败少爷!” 仁喜似乎有心护着夏绛咨,有些为难地说道:“太太,少爷一个人出去的,仁喜也不知道他和谁……” 他还没有说完,夏三太太如利箭一般的目光就直刺仁喜的心房,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一般,“不知道?不知道就把和少爷一起玩的所有人都打一顿!该怎么做还要我教你吗?你要是不去,有的是人做!” 仁喜不敢再说话,只唯唯诺诺地应着。 第八章 南方的投诚 夏绛咨终于脸绿了,他鼓着眼睛对着自己的母亲:“你凭什么找人打我的朋友?” “谁让他们不教你好啊?”夏三太太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是成年了,你想干什么都行,我只管着别人,以后你和谁去玩,我就把谁的腿给打断!” 看到夏绛咨气得发抖,夏三太太站了起来,朝儿子走去,半要挟道:“你要是不想让别人有事,你就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好好把管理学给我学好,你要是在你爷爷面前把戏给演砸了,你知道后果的!” 夏绛咨听到母亲的话,两瓣薄唇瞬间变了颜色,他冷冷一笑:“你恨我不争气,就别把我生出来啊!生出来不满意,你干嘛不另外去找个儿子!”夏绛咨不能斗过母亲,只能口头上讨些利索,他直接从徐南方手里把波斯猫给一把抢了回来,顺手一推把徐南方给猛地推了出去。 徐南方没想到夏绛咨会把闷气转撒到自己身上,一个不稳,整个人就摔倒在地,夏三太太更是生气,“去扶起来!你真是一个没出息,不成器的混球,不是东西!” “我凭什么扶?”夏绛咨冷笑,“我又没有不尊重妈妈你,我做错什么了?” 徐南方心里一凛,一个是极尽忤逆的儿子,一个是把儿子当工具的母亲,只不过在两人的战斗中,似乎败者是儿子。 徐南方忍着胳膊的肿痛,爬了起来,“少爷有气尽管发在南方身上,太太也是为了少爷好,少爷以后长大了,就会明白太太望子成龙的苦心,这世上哪个父母不心疼子女的……”审时度势,徐南方心里头知道自己是要讨好夏三太太的。 果然,她为夏三太太的说话更加地令夏绛咨不满,但却让夏三太太另眼相看,就连之前的怒气也似乎平息了不少。 夏绛咨则对着徐南方冷冷一哼,嘴巴里嘟囔了什么,被夏三太太看在眼里,又免不了一顿斥责,“南方只是一个乡下姑娘,都比你懂事!你真是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夏绛咨被母亲训斥了半天,怨气横生,眉毛都要缠绕到一块去了,他步步朝徐南方逼近,脸上的笑在徐南方的眼里是那样的奸佞,徐南方捏着自己的衣角,心知自己帮衬着三太太说话,夏绛咨不敢对三太太无礼,只好把所有的怨气都爆发在自己身上,她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赶紧把头一低,豁出去地就双膝一软,可怜巴巴地看着夏绛咨:“少爷,千错万错都是南方的错,但是三太太对少爷是打心眼里头疼惜,少爷,您不要和太太对着干了,您不知道这样最伤父母的心。”徐南方说着,就扑簌簌落下泪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徐南方会自己跪下,虽然夏家十分传统,但毕竟行跪礼的时候并不多,就连夏绛咨都忘了上前,呆站在一旁。 夏三太太直接朝徐南方走来,居然朝徐南方伸出手来:“南方你起来啊,你这是干什么?”徐南方抹着泪,婆娑地看了一眼夏三太太,被夏三太太看到徐南方的泪,眼一横,对儿子不满道:“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吓唬人!把人家都吓哭了!” 夏绛咨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这样维护一个丫头,就连徐南方自己都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的装可怜如此奏效,她摇摇头,怯怯道:“不是的,不关少爷的事,是南方自幼就没了母亲,看到三太太您对少爷这般体贴关心,心里头一下子有些感触。”她又继续不顾性命的对夏绛咨直言进谏:“少爷,恕南方斗胆说句话,少爷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太太对少爷要求苛责,可若不是太太望子成龙,又怎会如此?” 她的话顿时引来了夏三太太的共鸣似的,她拉着徐南方的手,直到此刻才缓缓松开,看向徐南方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柔和。她轻轻一笑,眼里头居然有一点无奈。她唤了一声“南方,我能找到你这么个人在身边,也算是欣慰了。” 她不经意地瞥了夏绛咨和其他人一眼,似乎是告诉夏绛咨和其他的下人,真正贴心的竟是徐南方这样一个刚刚上岗的新人。 徐南方稍稍扫了一圈,只见夏三太太的两个最器重的下人莲香和莲珍脸上都有些嫉妒和不屑之色,心里头暗暗一惊,怪责自己是不是锋芒太露了,只因听到了T市,心里头有些着急,所以一时揪着了机会,就想讨取夏三太太的信任,哪知道现在就已经遭人妒忌了。只不过,她刚才一番说话,明显是讨好夏三太太,但是也不至于让夏三太太这样惺惺相惜,好像自己一句话就戳到了她内心最深处似的。 徐南方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她还没想明白,就见夏绛咨继续朝自己逼近,他那不怀好意的笑,顿时让徐南方一阵紧张。 “绛咨!你别想再为难南方!”三太太已经出面替徐南方解了围,徐南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怯怯地望着夏绛咨,可是夏绛咨凝结的愁眉忽然化开,他脸上的狞笑忽然有些温柔,他居然不忤逆了:“南方是妈妈最喜欢的人,我怎么会为难她呢?” 徐南方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哪知道夏绛咨却已经温和的对着自己,他怀里头抱着的波斯猫懒洋洋地舔了一下自己的爪子,夏绛咨轻轻的抚摸着猫的头部,这温柔祥和的一幕是那么的不真实。 “再说了,其实刚才南方姐姐那样一说,我好像也明白了不少。”夏绛咨十分顺从地对着自己的母亲笑了笑,“妈妈,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的。真的,我知道,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以后不和他们出去鬼混了。” —————————————— 今天的第一更哦,想知道咱们帅帅的小少爷到底想干嘛,那就拿票票来砸钵钵哈~~~~~~忽然发现只有钵没有手机投票,呃,这是为啥米呢~~~~~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九章 小少爷的使坏 夏三太太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夏绛咨什么时候这样乖巧懂事过,她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的明白妈妈的苦心?你不是又来骗妈妈的吧?” 夏绛咨点点头,看着徐南方,十分诚恳地说道:“是啊,南方姐姐说的对啊,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等到失去妈妈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妈妈,一切就晚了,对吧?” 虽然他说的话并不是很好听,但是夏三太太却脸上露出了笑,徐南方看着她,心想母亲终究还是母亲,人就算悔改也不可能被自己这样说两句就悔改了,夏三太太太在乎自己的儿子,才会相信他的假话。 然而如此一来,夏绛咨再接近徐南方就得了更多的便利。他把波斯猫朝徐南方怀里一送,徐南方茫然地没敢去接,那只波斯猫伸出头就要去徐南方的怀里蹭,夏绛咨露出大男孩纯真的表情:“南方姐姐,小白喜欢你呢!”他说着示意徐南方把小白接过去。 徐南方受宠若惊,只好把小白再度双手揽过,心里头打着小鼓,夏绛咨不过是演戏,但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夏绛咨转头对夏三太太说道:“妈妈,你看小白和南方姐姐也很投缘呢!妈妈,把南方姐姐送给我做佣人吧,不对,是让南方姐姐管着我吧!” 徐南方差点没站稳,她算是知道夏绛咨打得什么鬼主意了,自己现在拿夏三太太当挡箭牌,可是一旦把自己讨到他那边去当佣人,夏三太太天高皇帝远,压根就管不了自己。 徐南方望着夏三太太,夏三太太也不情愿道:“南方贴我的心,我可舍不得!”徐南方也趁机说道:“是啊,少爷,南方初来,许多规矩都不懂,怕会服侍的不周到!” 夏绛咨却不依不饶道:“妈妈,我房里那几个丫头什么都不懂,哪里有南方姐姐明白事理啊?妈妈,我觉得南方姐姐和小白又合得来,我也愿意听南方姐姐的话……” 徐南方牙齿格格响,这个夏绛咨使的手法实在太下三滥了,徐南方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演戏,可是却又不能在夏三太太面前戳穿他,否则真是吃力不讨好。 经夏绛咨“好心”的为母亲提点,夏三太太也不禁点头道:“这样说来,也确实需要在你房里放个信得过的人!南方啊,你觉得呢?” 徐南方一脸为难,但却硬着头皮说道:“能为太太做事,是南方的荣幸,南方只是担心自己什么都不懂,又刚刚来,怕把事情给弄砸了。……” 她话还没说完,叫莲香的那个丫环已经凑到夏三太太身旁说道:“太太,要是别人不愿意去,莲香愿意替太太分忧。莲香才不会推三阻四呢!” 徐南方听着莲香无事生非的讽刺,却也不争辩,夏绛咨这个少年居心不良,自己可不愿留在他身边,毕竟是夏三太太的亲儿子,一旦夏绛咨陷害自己,若是自己破解了,夏绛咨也不会有什么惩罚,可要是着了道,扫地出门就会是自己的结果。 可是莲香的自荐并没有惹来夏三太太的赞赏,她冷眼看了一下莲香,倒把莲香给瞪了回去,好象这个莲香藏了什么私心似的。 夏三太太重新望向徐南方,脸上带着笑:“南方啊,我挺放心你的,你虽然才刚刚来夏家,可是你比起其它人来,都要懂礼数,懂道理。你帮我看着绛咨,我是真的放心呢。” 她的笑让徐南方无处遁藏,“南方啊,你就只管给我管着他,他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骂他,可别给他留情面!知道吗?” 夏绛咨听到母亲的话,脸上的怒色一现又遁了,只是换成笑看着徐南方。 “南方?怎么了?不愿意吗?不愿意我就让……”夏三太太关切地看着徐南方。 徐南方使劲的摇头,惶恐地说道,“太太,南方愿意,只要太太吩咐,南方都愿意去做的!”徐南方抬起头也给了夏绛咨一个笑脸,然后是对夏三太太带着几分感动的神情。 徐南方暗暗的笑,看样子,这个夏三太太是铁了心要让徐南方跟着夏绛咨走的,说是因为信任徐南方,可是徐南方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来,连底细性格都没摸清楚的新丫鬟,真要是看着自己的儿子,哪里有跟着自己许多年,知根知底的莲香更让她自己放心?怎么样看都觉得夏三太太好象是顺水推舟地把徐南方往夏绛咨身边推去! 徐南方不知道夏三太太这里演的又是哪一出,但是她心里头下定了决心,既然你们母子俩都要对自己演戏,那么我就陪你们俩一起玩玩。 徐南方抱着夏绛咨那只白色的波斯猫,尾随着夏绛咨离去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环顾来一周,但见有人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也有人却是一脸怨毒。 或许对不同人来说,服侍这位少爷可能是件肥差,也可能不是个讨人喜欢的活计。 徐南方边走边想,难道是自己在夏三太太面前的主动示好有些过火了?以至于引来了她的怀疑,所以明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是真心悔过,说让人督促不过是存心报复,于是顺便借儿子的手整一下自己,把自己找借口扫地出门? 她正想着,已经跟着夏绛咨来到了他所住的别苑。 苑子里栽满了竹子,竹林中隐隐绰绰地显露出房屋的角宇,园子里有一条蜿蜒流过的沟渠,渠上架着小桥,水流哗哗的流过,有些刻意的营造出与众不同的格局,仿佛标榜住在这里的主人是不堪与世人同流合污一般。 徐南方尾随着夏绛咨走过小桥,看到桥边水渠旁向里凹的一个小圆池里漂浮着几株睡莲,不禁说道:“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夏绛咨反头看了一眼徐南方,徐南方木讷的一笑:“看到莲花,一下子感慨,随便说的,少爷莫怪。” 夏绛咨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徐南方见夏绛咨并没有斥责,不禁又说道:“也不知怎么,走到这里就觉得这里好像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南方是个乡下人,但是总觉得这里的景致不做作,更自然,好像是人间仙境!”她努力摆出一副纯真的模样,衷心的夸奖着这里。 夏绛咨这一次止住了脚步,他别过头去,对着门口的两个土色袍子下人说道:“关门!”他又反转头来,对着徐南方:“你这是在拍我马屁吧?呵呵,跟着我老妈混的人说话就是好听呵,不过你马屁拍晚了!” 第十章 少爷专吃窝边草 徐南方心里一凛,虽然这个夏绛咨并不见得有多聪明,但是认准了自己是夏三太太的忠仆,那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白搭,而且是典型的多说多错。 徐南方不再说话,跟着夏绛咨进了屋子,夏绛咨径直就往自己房间里头奔,徐南方心里头并不踏实,对于这种有些“乳臭未干”,又有些冲动的大男孩,徐南方还真不知道他会想出什么让人头疼的招数来对付自己。 谁知道夏绛咨压根就没有理会徐南方,而是一个人进了房间,把门一关,将徐南方留在了门外。 徐南方正茫然的站在那,从里面却走出来一个也是十八九岁的丫鬟,看了一眼徐南方,便拉着徐南方的衣袖,把她拽到一旁,一边小声地问道:“你是?” 徐南方刚刚出声,那个丫鬟就“嘘”了一声,示意徐南方小声些:“少爷困了,正在里头睡觉呢。” 徐南方点点头,心想敢情是这个少爷还没睡够,等睡够了才会想办法对付自己,她适可地把夏三太太抬出来:“我是今天新来的,太太让我来敦促少爷学习,每天再向太太汇报一下。” 徐南方把夏三太太抬出来的时候,的确让那个丫鬟刮目相看,徐南方又赶紧说道:“不过我才来,并不大懂园子里的规矩,敢问姐姐叫什么?我叫南方,以后有什么不懂,还要请姐姐帮忙。” “咳,什么姐姐呀,我叫莲蓬,就在少爷跟前服侍,南方姐姐就叫南方么?”这个叫做莲蓬的丫环对徐南方十分客气的问道。 徐南方点点头,果然见莲蓬的眼睛里又多了一些敬意。 徐南方算是明白了,这园子里头的丫环都是莲字辈的,唯独自己保留了本名,算是个例外,也正是这个例外,才让莲蓬相信自己的与众不同。徐南方要在这里扎根,见这个莲蓬还算纯朴,便主动和她示好,只片刻的功夫两人就姐姐妹妹亲热起来。 莲蓬忽然说道:“对了,我去帮姐姐准备热水洗个澡吧。” 徐南方有些不懂了,“用不着吧,安排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我晚上忙完了,回那边洗就是。” 莲蓬“扑哧”一声笑了,“姐姐你还真的是很多东西不知道呢,别的丫环都是另外安排住所,但是我们少爷比较特殊,少爷跟前所有的丫环都得睡在这个苑里!” “都睡在这个苑子里?”徐南方隐隐觉得有些不堪不妥,莲蓬已经拉着徐南方往屋后的一间偏房走去,房间里的装修都是比较古朴的摆设,但是再往里入了盥洗间,反倒是现代的奢华和绚烂,整个都是冷色调,墨绿色的墙砖地板,正中央是一个宽大的浴缸。 莲蓬上前把两个瓶子递到徐南方手中,一边说道:“少爷最喜欢闻这种香型。姐姐先用这个沐浴露洗了之后,再抹这种香水,要不然少爷又要说了。” 徐南方脸色一变道:“我干什么要抹他喜欢的香型?到底怎么回事?” 莲蓬更笑开了:“姐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少爷领姐姐进来的时候,可有对姐姐说过几句夸赞的话,譬如说姐姐很漂亮,说姐姐身上很香什么的?” 徐南方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了,“他对所有人都说这两句话?” “是园子里所有的女人!据我所知,园子里的姐妹们都听过少爷说相同的话,就连莲香也听过,不过莲香是太太跟前的人,所以我听说她都要郁闷死了。”莲蓬补充道,“谁让我们少爷又年轻,又风流了,长得又帅,人又在青春期,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虽然他喜欢去找蜂引蝶,但是大家也愿意被少爷招惹上。”莲蓬说着,脸上还泛着些潮红,“你别听少爷说谁身子香,其实少爷那个的时候,还是喜欢这种味道……” 她的喋喋不休,还是带着几分少女憧憬思春的喋喋不休让徐南方听着只觉得别扭,她冷冷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你让我沐浴,让我用这些香水,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是来给少爷泄欲的么?” “青淙园的丫环进来后都是这样做的,每天沐浴,每天……”莲蓬说着,忽然抬起头看了徐南方一眼,只见她一脸的阴沉,莲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上改口道,“不是的,姐姐你应该例外,姐姐是太太指派来的……” 徐南方可没空计较莲蓬所说的话,她只是淡淡地问道:“照你这么说,少爷所住的这个园子里,所有的丫环都和少爷有过床第之欢了?” 莲蓬抬眼看徐南方的脸色,没敢回答。徐南方马上和颜悦色地挽着莲蓬的胳膊:“好妹妹,你跟我说嘛,我只是刚来,没听过这种说法被吓着了。我看这园子里也得有七八上十个丫环吧!” 莲蓬见徐南方恢复了脸色,这才放下心来:“何止是青淙园啊,少爷的相好不知道有多少呢。”她说着吐了吐舌头,“不过,青淙园是少爷住的园子,要说这里头的丫环没有和少爷那个过,打死也没人相信啊!” “那太太知道吗?”徐南方随口地探问着,“我看太太对少爷要求很严格呢,就由少爷这样胡来吗?” 莲蓬笑了:“什么事能瞒过太太啊?太太也不是没管过,可是管不住啊,我们这个小祖宗自从懂事就老是和三太太对着干,三太太越生气,他越满足似的。所以太太跟前的人,我们少爷就总是想方设法弄过来。” “想方设法弄过来?”徐南方似懂非懂。 “是啊!”莲蓬附着徐南方的耳朵小声说道,“这园子里就有两个原来是太太跟前的人,说句不好听的,我们少爷把这两个姐们骗上床后,她们就向着少爷,算是少爷屋子里的人了。所以太太怎么都不准莲香莲珍她们接近少爷。不过,少爷也看不上她们俩呢!”莲蓬有些幸灾乐祸地笑。 她瞥了徐南方一眼,怕她生了误会,赶紧补充道,“姐姐和她们不一样,姐姐是太太指派的。少爷应该不会,不是,是肯定不敢乱来的。” “不一样?!”徐南方冷冷一笑,是夏三太太受了自己儿子的迷惑,真的派自己来监督夏绛咨,还是她顺水推舟,借刀杀人啊?恐怕是她明知道夏绛咨放纵无度,明知道他园子里的女人都不能和他撇清关系,所以故意把自己推到这个火坑里,不论夏绛咨对徐南方有没有动粗,徐南方的清誉算是绝对解释不清了。 第十一章 夏家的老少爷们 好一招深藏不露。徐南方冷笑,三太太明知道夏绛咨喜欢动对自己忠心的人,所以故意在儿子面前表现地对徐南方深信不疑,信赖有加,在夏绛咨对徐南方发泄不满的时候,更出手维护,从而更进一步激发夏绛咨对母亲的反抗,然后在夏绛咨假装受教的时候,又表现得十分欣慰,逼着夏绛咨主动提出把徐南方要过去。 直到此时,三太太还要继续惺惺作态,把徐南方不费力就推入了青淙园的门中。还让自己的儿子把对己的一腔怨恨转接在徐南方身上。 只是徐南方怎么样都想不明白,夏三太太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她是识破了自己另有所图,识破了自己的伪装,那直接把自己弄出府不就完了?把自己丢给自己的儿子,又是唱得哪一出? 徐南方一头雾水,那一边莲蓬已经把水给放好了,她把洗浴用品都摆放齐整,对徐南方友好道:“姐姐,你先洗吧,隔壁的房间就是体检室,姐姐每日随时可以去体检。” “体检?”徐南方不明白了,“为什么要每日体检?” 这一次轮到莲蓬糊涂了:“姐姐难道不知道身为夏家的女仆,体重身材都要保持在一定范围内么?还有就是健康状况也要维持,所以每个礼拜还要量一次血压,每个月要验一次血。” 徐南方摇摇头,“还要这么麻烦,验血?”徐南方对这个词有些敏感,总觉得有些小题大做的感觉。 莲蓬更是头大了:“姐姐进来的时候没有体检吗?”看到徐南方茫然的摇头,莲蓬不禁掩住了口:“姐姐居然连体检这一关都省去了?姐姐的后台好硬啊……” 徐南方这次算是彻底地明白了,凡是夏家的仆役,在被录用之前都要进行全方位的检查,就同皇宫里的宫女一样,必须经过严格的筛选。可是徐南方却压根没有经历过任何的筛选,就直接被夏三太太指派为贴身的丫环。无怪乎连莲蓬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徐南方暗暗心惊,叶飞羽究竟同夏三太太说了什么?绝对不止是对夏三太太说徐南方需要钱所以甘愿为奴那么简单。照莲蓬的说法,要入夏家恐怕不止是要熟人介绍,更需要有强硬的后台。这个叶飞羽居然让自己可以直接进入夏家,连过场都免了,究竟是叶飞羽这个后台太强硬了,还是叶飞羽对夏三太太摆出了什么有利的条件,从而让夏三太太把自己给留下。 徐南方有些迫切地想要知道夏家的事,想要知道叶飞羽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眼前就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徐南方一把拉住莲蓬,笑脸相向:“好妹妹,我有什么后台啊,以后姐姐和妹妹你就是亲姐妹了啊,咱们姐妹俩一条心,有姐姐一口吃的,就不会少了妹妹。” 莲蓬眼睛一亮,在她眼里,徐南方后台强大,她的主动示好绝对是自己的荣幸,“姐姐,嗯,咱们以后就是一条心。” 徐南方拉着莲蓬又说了几句贴己话,两个女人嘻嘻笑笑,洗澡之后,趁着夏绛咨熟睡的当头,徐南方算是把夏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夏家的庞大,夏家是如何发迹并不是徐南方所关心的地方。她只想知道神秘的夏家究竟有着怎样复杂繁缛的关系,而处于夏家之中的这些人又怀着怎样的心思。 如今夏家的最高一辈,也就是被称为夏家老王爷的,是清末夏家最后一位世袭了王爵的子孙,也有近百岁的高寿,他有两个老婆在世,原本都是偏房,如今一个算是扶了正。 老王爷的下一辈算是有四房儿子,大房只剩下一个寡妇,生有一个儿子,算是长孙。二房健在,有一子一女,三房儿子出家做了和尚,也只剩下夏三太太和夏绛咨,至于四房,只生有一个女儿。老王爷的儿子只有老二和老四在夏家,两人都各自管理着一部分家族的企业,但是老王爷原本就是固守陈规的人,虽然帝王早已经不存在,但老王爷却一心想要从孙子辈中找到一个能担大任者继承自己的事业,或许老王爷看到了自己儿子之间的勾心斗角,要是自己百年之后,只怕夏家就会分崩离析,老王爷不忍心夏家就此瓦解,所以觉得要把夏家振兴发达就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统一领导。 至于夏老王爷的四个儿子,大儿子原本是已故的正妻生的,算是嫡子,但是正妻亡故,大房也只剩下孤儿寡母,势孤力弱;二房才是现在的正房嫡子,而且二老爷也健在,掌握实权。更何况老王爷中意的这个孙儿人选也并不是长子长孙,选贤任能是老王爷心中的想法,他看中了二房的儿子,并且一心栽培他,大房的少爷虽然不愿,但是却说不上话。 只是,不知是因为天妒还是人怨,二房的这个聪明机灵,做事卓有成效,又深受老王爷喜爱的儿子却一直身体不好,半年前更是突然病倒了,一直卧病在床,请了无数的医生都治不好,据说是无药可救,老王爷到后来都也有些放弃了,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少爷随时都可能魂归西天。 “那么也就是说,老王爷要在大房少爷和咱们少爷之间挑选出一个来主政夏家了?”徐南方闲聊似的拽着莲蓬问道。 莲蓬点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还要加上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徐南方算是大概明白这夏三太太为何要夏绛咨每天去看管理学了。 “是啊,二老爷其实本来有两个少爷的,只是后来和二太太离了婚,噢,不,是和前任二太太离婚,前二太太把另一位少爷带出国了,现在希少爷可能不行了,二老爷一定会把另一位少爷找回来呢。” 第十二章 澄少爷 “另一位少爷?不知道这另一位少爷叫什么名字呢?二太太后来去了哪国?”徐南方隐隐有种预感,她有些紧张的问,眼前总是不停的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她眼前浮现出那个黑衣男人鞠躬说“澄少爷”的样子,她总觉得自己要知道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咳,原来的那个二太太娘家是意大利最大的华裔家族呢,二太太和二老爷离婚,当然只能回意大利。”莲蓬一脸惋惜道,“可能那个二太太是中意混血儿,所以一直不讨大安人喜欢,加上那个二太太性子太硬了,这么多年都和夏家没有来往,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少爷叫什么名字。” “意大利。”徐南方心里头默默地念着这几个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吧,她想起了吉姆对肥油说的话,尚君澄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还有那些黑衣人,那些称呼尚君澄为“澄少爷”的黑衣人,应该就是夏家二老爷的人吧?一个来自意大利的,有着非常显赫,无以伦比家世的少爷,再没有什么比夏家二房孙子的解释更合适了吧? 只是夏家的人早已经和尚君澄的母亲脱离了联系,所以大多数人连尚君澄的样子都不清楚,加上尚君澄刻意要隐瞒自己的家底来闯歌坛,连姓都改了,那些人就更不知道尚君澄的底细。而知道尚君澄是夏家子孙的,恐怕只有二老爷,还有夏三太太和夏绛咨。 对!夏三太太能拦住尚君澄的车,就肯定是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和他有来往的。那么叶飞羽呢?叶飞羽这个野心家会真的不知道尚君澄的身份? 徐南方打了个寒噤,叶飞羽恐怕并不是因为要得到那个吴小姐所以选择和自己合作,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叶飞羽这个人有什么阴谋诡计,徐南方不知道,但是她却想到了叶飞羽送自己到此地所说的那句:“合作愉快。” 她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合作?自己要拿那颗陨石,可是自己又能和叶飞羽有什么合作?叶飞羽,尚君澄,夏三太太,还有徐南方自己…… 徐南方想着叶飞羽奉劝自己不要后悔,他的话意味深长,他究竟跟夏三太太是怎样交待自己的身份?让夏三太太毫不犹豫就留在自己身边,毫不犹豫就把徐南方往儿子的“虎穴”里推,难道自己也成了他们争权夺位的一个砝码?一颗棋子? 徐南方心里一凛,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头的关键恐怕就在于自己同尚君澄的关系。夏三太太肯定是不希望尚君澄好的,她把自己留在身边,肯定同尚君澄有关。只是还没等徐南方想明白,夏绛咨就派人来叫徐南方进屋里去。 他醒了。 徐南方没想到夏绛咨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夏家的所有,还没理清楚所有的关系,就得和莲蓬一起进了夏绛咨的房间。 夏绛咨正躺在自己的席梦思大床上啃着一片一片的西瓜,见到徐南方进来,眼睛也没有抬一下,只是冲其他人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所有人都有些识趣地无声退出,把房门给带上了。 夏绛咨抬眼望着徐南方,朝徐南方举起一片西瓜,另一只手则托着自己的腮帮子,他对着徐南方一笑,笑容很灿烂很温和,但是那一双眼睛里头却是掩饰不住的冰凉。“南方姐姐,吃片西瓜吧。” 在徐南方面前演戏,这个夏绛咨还嫩了些。徐南方一眼就瞧穿了这个十八岁少年的把戏,他在向自己假意示好,他冲自己眨眼微笑,横卧床上,难道是这年头时兴“美男计”么? 徐南方冷冷一笑,既然夏绛咨以为自己是夏三太太跟前的亲信,那就一直让他这样认为好了。“不敢,少爷和南方尊卑有别,南方只是按照太太的吩咐,叮嘱少爷看书。” 夏绛咨嘻嘻一笑,手中还是举着那片西瓜:“好姐姐,你先把西瓜吃了嘛,我已经举得很累了。”他眼中波光流转,对着徐南方的那双眸子清亮无比,但是徐南方却丝毫没有买夏绛咨的帐:“不如南方等少爷吃完西瓜之后再过来吧,少爷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夏绛咨没想到自己对徐南方的主动示好完全没有效果,他只有把一片西瓜都塞入口中,从软软的床垫上爬了起来,随手抄起了自己旁边的那只白猫,他抱着波斯猫走近徐南方,闻了闻香似的,“姐姐怎么也喜欢用这个香味儿?”他说着毫不留情地就把鼻尖凑到了徐南方的颈后,一股暖风顺着徐南方的领后往下直飘。 徐南方身子一抖,有些怒意地看了一眼夏绛咨,对他的轻薄十分不满,徐南方带着一丝愠怒地对夏绛咨说道:“少爷把对付其他下人的那一套收起来吧!南方只是太太派来督促少爷学习的,少爷如果对南方无礼,就别怪南方如实向太太回报!” 徐南方的强硬让夏绛咨先是一讶,或许作为夏家的少爷,尽管总是被自己的母亲看扁和训斥,但是在下人的眼中,始终是人中的龙凤,别人高攀都来不及,平时不知道要怎样去巴结示好,更别提夏绛咨对自己的主动亲近。 所以夏绛咨在几番示好之后,徐南方对自己都始终是一副不买账的样子,让夏绛咨不禁有些忿忿然,这个南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丫头,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夏绛咨冷哼道:“你来这园子里,有多少天了?” 徐南方淡淡地回答着:“今天刚来的。” “今天刚来的?”夏绛咨听到徐南方的回答,心里头更是不爽了。他本来对自己的母亲就一腔的埋怨,但自己对母亲又毫无反抗的实力,只能无可奈何,通过把母亲身边的人收为己用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可是眼前这个丫鬟,不过是刚刚进来不到一天的新佣人,居然就仗着自己母亲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头。 夏绛咨一来是不满母亲宁愿相信一个刚刚进园子里头的新佣人也不愿给自己好脸色,二来是对徐南方这种嚣张清冷,颇有一种狗仗人势的态度十分恼火,所以是一门心思要给徐南方一点颜色看看。 夏绛咨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冷脸下人,忽然就对着徐南方狡黠的一笑,这笑里头的坏,在徐南方的眼里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眼前这少年的笑,知道他又要动什么坏心思了。事实上,徐南方就等着夏绛咨的坏主意,所以对着这个少年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甚至还故意挑衅道:“少爷如果没事就好好看书,三太太吩咐过的。” 第十三章 弄坏的怀表 夏绛咨没有直接回答徐南方的话,而是凑到徐南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你要知道,我就算再不讨我妈妈喜欢,我也还是少爷;你,就算再得势,也是个外人!”他说着这话,眼见得徐南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自己,看起来似乎并不明白自己说这话到底是为什么,夏绛咨冷冷一笑,被长长的刘海儿半遮住的眼从缝隙间望出去,如同隐藏在灌木中的猎豹。 夏绛咨轻轻把刘海儿往后勾了勾,对着徐南方嘴角一歪,坏坏的笑,双手已经把脖子上吊着的链子从胸前提了上来,是一只金色的怀表。 夏绛咨当着徐南方的面,把怀表展开,表面划分为十二个刻度,对应着从子到亥十二个时辰,每一个刻度都嵌有一枚宝石,十二个刻度就有十二枚不同的如米粒大小的宝石,怀表只有一根指针,并不像现在的钟表有一层玻璃隔离,是只古朴的裸表,这精致的西洋怀表一看就是年代久远,好像一碰就会无法动弹似的。 “这只怀表是三百年前的康熙皇帝所有的,据说是汤若望神父漂洋过海带过来的。康熙皇帝一直把这块怀表戴在身上,后来转赐我夏家。”夏绛咨一边介绍着,一边说道,“这块怀表算起来也应该市值四百万吧,不过,要知道这块怀表对于我们夏家来说,意义远不止四百万那么简单。” 徐南方冷冷地看着夏绛咨,等着他长篇大论之后的花招。夏绛咨小心翼翼地把手里头的怀表护在胸前,“这只怀表是爷爷给我爸爸的,我爸爸又把表交给我,嘱咐我好好保管。所以你知道,这表要是坏了,对于我来说,对于我妈妈来说,实在是一件天大的事。” 他说着,手一用劲,表盖嘣的一声弹开,他冲着徐南方给了一个坏笑,忽然口里头喊出一声“哎哟”,这冷不丁的叫喊让徐南方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夏绛咨已经自己滑了出去,扑翻了旁边的一张躺椅,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躺椅倒地的巨大声响,还伴随着他这个少爷的哎哟声,顿时让离房间不远的那些佣人瞬间冲了进来,所有人都只见徐南方木讷地站在那里,夏绛咨却非常狼狈地摔倒在地。 “少爷……”几个丫鬟已经慌忙奔上前去想要把夏绛咨给扶起来,夏绛咨则别过脸来,怒目对着徐南方,“我妈妈让你管我,不过是做做样子,你还真的对我动手啊!” 他这样一说,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朝徐南方看了看,莲蓬看着徐南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也不知是为徐南方担心还是为自己不值。 正在大家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的时候,夏绛咨忽然又一声惊呼,差点把所有人的魂魄都给喊掉了,他双手托起了自己胸前挂着的怀表,只是半边表壳却已经从怀表上掉落下来,夏绛咨叹息道:“完了,完了!表坏了!” 似乎除了徐南方,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怀表的重要性,所有仆人的脸都在一瞬间变成了土色,徐南方冷眼看着夏绛咨,看着他演的这出“嫁祸”的好戏。 如果说这块怀表对于夏绛咨来说,真的是一件意义非凡的宝贝,那么夏绛咨为了嫁祸给自己,而牺牲这样一块怀表,也算是下了血本。正所谓演戏演真实,对他越是珍贵的东西,这件事就越真实,那么自己受到的牵连就越大。 徐南方冷冷的笑,但见夏绛咨在惊惶中还不忘投给自己一个幸灾乐祸的笑,看着这个还有些年少轻狂,戾气太盛的少年,徐南方真是有些无语,不过对于使用下三滥招数的夏绛咨,徐南方还是有些佩服。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个夏绛咨居然能这样毫不眨眼就毁掉了一块对夏家来说十分重要的宝物,他要是用这份心思来做别的,只怕魄力也是非同小可。 她想归想,却见夏绛咨已经一手攥着自己的怀表,一手拉着莲蓬说道:“去把我妈找来!她找来的人第一天就把我的怀表给弄坏了!把咱们家祖传的怀表给弄坏了!”他告状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还不懂事的大男孩。 莲蓬站在那犹豫着,她看了看徐南方,又望了望夏绛咨,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徐南方对着莲蓬,一脸漠然地说道:“是少爷自己绊倒的,你去把太太找来,我也是这样说。我压根就没有碰过少爷!”徐南方强硬的说话让莲蓬一惊,她才刚刚和徐南方交好,这时候还是善意地冲徐南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和少爷对着干。 可是徐南方压根就不理会莲蓬的好意,徐南方这样说等同于告诉所有人是少爷陷害自己,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一个表情,那就是徐南方死定了。 夏绛咨对于徐南方的回答也是十分的满意,她越是和自己对着干,夏绛咨这个时候占的便宜就越多:“你,你推了我,还狡辩!你的意思难道是我自己把怀表弄坏?你不知道这块怀表我要是没保管好,该受多大的处罚吗?我自己吃饱了没事,故意把表弄坏找死啊?”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夏绛咨看着莲蓬还没有过去,眼珠子一鼓,推了旁边的人一把:“还不去告诉我妈,我的怀表被这个女人弄坏了!”旁边的人很久没见过夏绛咨对下人发这么大的脾气,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夏绛咨原本十分好看的脸,这时候都快冒出青烟来了。“去!还不去把我妈找来!你们都去,都滚啊!”夏绛咨有些疯狂了,其他的下人也都一窝蜂的涌了出去,在他们眼中,只因为夏绛咨身上戴着的这块怀表弄坏了,让夏绛咨心情坏到了极致,所有人都不敢再在夏绛咨面前晃悠,免得惹来他的责骂。 夏绛咨眼见得所有人都出去了,他则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对徐南方拌了个鬼脸,坐回躺椅,仰着身子在躺椅上一摇一晃,很是得意:“你是不是想着就算我妈来,你同她解释就能解释清楚啊?”他此时的神情和刚才那急得快要哭了的少年实在是判若两人。 徐南方不慌不忙地说道:“少爷这种嫁祸的伎俩玩过太多次了吧?说实话,少爷这种把戏看起来有点假,少爷这戏唱得也有些过了!太太应该看得出来,少爷比南方高许多,少爷就算再弱不禁风,南方也没这么容易就把少爷给推倒吧?” 夏绛咨听着徐南方不咸不淡的话,心里头更加的窝火,眼前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下场!夏绛咨哈哈笑了:“你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我妈就算再信任你,你也始终是个外人,怀表坏了,必须得有个人出来扛着,所以我妈必须得牺牲你!哈哈,你就等着收拾东西滚蛋吧!” 夏绛咨说到这,心里头一股闷气总算是舒展了出来,一股恶气吐了出来。他看到自己面前这个可恶的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是没猜到自己所说的话,不禁心中大悦:“怎么样,你没想到吧!告诉你,夏家可没那么简单!” 徐南方收拾了自己的心思,只是对夏绛咨说道:“希望你猜的没有错!” ________ 网速奇差无比,好容易才能爬上来更新,推荐一本mm的老书哦,《城池以东醉漪涟》,名字很美,书的文笔也很妙,而且字数也不少啊,大家没事可以去看看,http://newmm. q i s h u 9 9 . c o m/showbook.asp?Bl_id=103893 ———————————— 另外,现在已经是月末了,还捏着票票的亲们,别把p票浪费了哈~~~~~给钵钵砸点吧:)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十四章 在一起的惩罚 然而,夏绛咨猜错了,夏三太太甚至压根就没有过来,只是派身边的莲香过来传话。 夏绛咨满怀希望地看着莲香,“妈妈说什么?”虽然没看到自己的母亲,夏绛咨倒也不失望,反正他也懒得看她,他只是迫切地想要看到徐南方被赶出去那落魄的样子。 但是莲香却没有给夏绛咨一个满意的答案,相反,则是一脸尴尬地对着夏绛咨:“太太说了,改明儿会叫钟表匠上门为少爷修表,太太说,也请少爷以后不要再胡闹了。” “妈妈就说这些?”夏绛咨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们有没有说清楚啊?这个女人,把我的表给弄坏了!” 莲香看到夏绛咨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自己也挺无奈的,“是,太太说了,就算是南方不小心弄坏的,南方的本意也是好的。”她说到这,眼睛不自主地瞄了一眼徐南方,嗓门提了提,“不过太太说了,怀表到底是老王爷传下来的宝物,怀表弄坏了,南方难辞其咎,少爷自己没有保护好怀表,也应该和南方一起受罚。”说着,莲香还善意地对夏绛咨劝道:“所以少爷您就少说两句吧,传出去对少爷也没什么好处!” 徐南方对于这个说法倒是安然接受,可是夏绛咨却绝对没有料到,他那张原本十分得意的脸,现在都有点变形了:“你让我和她一起受罚?”夏绛咨差点没被自己这句话给噎死,他在徐南方面前基本上是颜面扫地。 “是。太太罚少爷抄写夏家祖训一百遍,罚南方抄写夏家家规一百遍。”莲香说着说着,自己的脸色都是一变,她对夏绛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太太让少爷和南方到后面的念经堂抄写,如果没抄完,就不准出来!” 眼看着夏绛咨要做什么挣扎,莲香赶紧补充道:“太太已经派人在外面等着了,少爷完成了任务,他们才会放少爷出来。”莲香说着,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夏绛咨,眼波流转。 此时的夏绛咨脸都要绿了,他做梦都没想到他妈妈会这样对自己,他反头看到面无表情的徐南方,但却觉得她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酒窝里藏着许多讥讽,心里头不知道有多窝火,在这个女人的眼中,自己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事实上,徐南方压根就没有空去嘲笑夏绛咨。她知道夏绛咨会对自己动怒,知道他会想办法给自己安插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让夏三太太把自己赶出去。她也有心要看看夏三太太会怎么对自己。 所以当夏绛咨把一块祖传的怀表弄坏的时候,徐南方不禁暗暗叫好。她只是惊讶看起来冲动胡闹的夏绛咨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愚蠢。 夏绛咨说的没错,这块怀表既然是祖传的,作为夏家的孙子居然把这样一个宝物给弄坏了,夏老王爷如何会不对他印象大减?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大事化小,只当没发生过,实在不行,就只有把这档子事推给下人,徐南方按道理顺水推舟得背上这个罪名,弄坏这样重要的东西,不打官司告徐南方就算是万幸,赶出夏家根本是必然的结局。 可是夏三太太并没有这样做,她让自己背上了这个罪名,却给自己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处罚——抄写家规。无怪乎连莲香都忍不住对徐南方刮目相看,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只怕早就被赶出去了,就算自己再对夏三太太的胃口,也不会把这样一个给自己添了乱的下人留在园子里。 徐南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她等的就是夏三太太的反应,她只是要应证自己的猜测,夏三太太是刻意要把自己留在身边,自己对于她来说,有着更大的利用价值。 ****** 园后的念经堂规模较小,是个两进的小屋,外头供奉着神龛,神龛之下是打坐念经用的蒲团,旁边有书案,案上堆着一大摞高高耸起的佛经。 夏绛咨在监管下进了念经堂,但却是径自就往房间里面走,压根没有抄写祖训的意思,徐南方则一个人走到书案旁,研起墨来。 当徐南方已经把家规抄了两遍的时候,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夏绛咨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他嘟嘟囔囔地埋怨着什么,没有了那只波斯猫的夏绛咨更加的无事可做。 夏绛咨眼见得徐南方在那一笔一划的用毛笔抄写着家规,不禁冷笑:“你这么喜欢抄,不如把我的那份也抄了罢。” 徐南方手上没有停,更不抬头,“我可不想再被罚。” 夏绛咨抱着双臂走到徐南方的身后,看着徐南方娟秀的字体,不禁哼道:“你从哪里来的,我妈怎么就这么看重你!”夏绛咨妄图用这样的话来解释他刚才在徐南方面前大放厥词的失败。 “我也很想知道。”徐南方不经意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她在夏绛咨面前一直是一副不理不睬,寒若冰霜的样子,加上夏绛咨刚才又丢了面子,现在更是心里头有气,越看徐南方越不顺眼,眼睛一眨,又起了坏点子,身子往书案上一撞,原本就因为堆了经书而不稳的桌子顿时剧烈地一晃,砚台都给打翻了,墨汁泼洒了出来,把徐南方已经抄好的家规给全部的淹没浸泡了。 徐南方横眉看了夏绛咨一眼,夏绛咨却耸耸肩,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没睡醒,不小心碰到的,这个,不好意思啊,不过,你重抄就行了!”他嘻嘻的笑,那笑容似是告诉徐南方,就算她重新再抄,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会再次重演。 徐南方把手里的毛笔一掷,正要说话,书案上堆着的经书早已经晃晃悠悠,猛一下就往徐南方那边倾斜下去。徐南方还没来得及躲开,一大摞的经书和画卷什么的就“轰”的一下倒在了徐南方的身上。 徐南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人还没躲开,脚刚迈出步子,脚下就像是绊倒了什么,重心顿时偏移,眼看着自己就如同一棵大树一眼,轰然倒下。 慌乱中,一哄而下的书卷统统都砸倒在徐南方的身上,徐南方半天没起来。 —————————————————— 今天已经是二十五啦,钵钵也写了一个多月了,虽然对这本书褒贬不一,但是钵钵自己同样是花了很大的心血去完成的呃~~~~~过年的时候,家里持续断电,每天还是坚持码字,回来以后网络又不好,有时候还得到网吧去更新…………啊,好像变成偶的诉苦大会了,不说了,总之,希望手里头还有pk票的筒子们,喜欢钵钵这本书的筒子们,不要忘了投票哦~~~~~今天已经是月底啦!!!! 投票的筒子请按下面的键~~~~~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第十五章 意图不轨 这一幕看在夏绛咨的眼里头,可算是解了气,他在旁边拍手叫好,就像是过年看大戏一样开心。 徐南方摔在冰冷又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浑身都疼得要命。她咬着牙,坐直身子好让自己没那么狼狈,心里头算是想明白刚才为何会摔倒,八成就是夏绛咨伸脚拦了自己一跤!碰上这样一个还没长大的人,甚至比那些稚童还喜欢胡闹的家伙,比起只是比较单纯一点的尚君澄来说,这个“童心未泯”的夏绛咨简直能让人崩溃。 徐南方一边揉着自己的腿,对夏绛咨的话语里带了几分刺:“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你长这么大,就只会用这种三岁孩童用的把戏来报复吗?” 徐南方对夏绛咨的挑衅,终于再度遭致了夏绛咨的强烈不满,他身子一矮,忽然就凑到徐南方的旁边,徐南方还没明白过来,自己的身子就猛地被扑倒,自己的后脑贴着冰凉的地面,寒气逼了上来。 但更多的寒气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徐南方的上方,夏绛咨的身子已经完完全全地压倒在徐南方的身上。 “你,你干什么?!”徐南方终于还是紧张起来,她挣扎着喊。 对于徐南方此时的表现,夏绛咨总算有了一些成就感,他的手指轻轻的从徐南方的脸庞划过,“南方姐姐的皮肤好好呀,咦,姐姐你细看下更漂亮呃!” 他的气息吹在徐南方的脸上,让徐南方好不自在,可是她的说话有些多余,她越是叫喊越是反对,夏绛咨就越来劲。 对于夏绛咨来说,眼前这个原本嚣张跋扈的女人,似乎对异性过敏。平时夏绛咨和园子里的丫鬟佣人们也没少有身体上的接触,尽管夏家是那种比较传统保守的家族,但即便如此,家族里头的小姐太太们,也不至于像徐南方一样这么避讳。 夏绛咨的手臂环住了徐南方的腰,“南方姐姐,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别在我面前装矜持了嘛!”他的话也带着刺,徐南方被夏绛咨一抱,看着他这双眸子,满是索取,挑衅和隐怒的眸子,竟然生出了一点熟悉。 是了,这神情和尚君澄竟有几分相似的。徐南方心里头一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尚君澄,眼前夏绛咨的样子,就如同自己从尚君澄寓所里出来那次尚君澄对着自己咆哮凌辱的样子…… 徐南方此时的一走神,再回过神来,嘴唇上只觉得湿热,夏绛咨十分满足地看着自己,眼中的嘲弄之意盖过了他脸上的笑:“姐姐的唇好香啊!” 徐南方看着眼前的这个夏绛咨做作地扮演着一个风流无耻的花花公子,他这样做无非是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慨,她忽然豁然开朗,忽然之间像找到了门,找到了解开疑团的门,也找到了自己立足夏家的门! 夏绛咨只看着身下的徐南方,脸色由阴转晴,疑惑了一会儿,想着这个女人不知道又要使什么把戏,干脆下狠招:“我抱姐姐到里面的床上躺躺吧!我会让姐姐舒服的哦!”他充满暧昧的说话,他那比蜜糖还要甜润的笑看在徐南方眼里,只觉得想要去撞墙。 夏绛咨原本以为徐南方听到自己说的这句话,一定会拼死地挣扎,他自己已经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以防徐南方扑腾的时候可以把她给牢牢掌握,可是这时候的徐南方压根就没有反抗的意思,她甚至任由着夏绛咨把她给抱了起来,还侧着头给夏绛咨一个妩媚横生的笑。 徐南方一笑的时候,嘴角边的两个小酒窝就深深的凹陷下去,两只眼睛呈弯月,却又比泉水还要清亮。夏绛咨被这迷人的笑一望,只觉得手里的力气都化开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明白徐南方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少爷不怕被太太利用,不怕遂了太太的心愿,那就尽管做少爷想做的事。”徐南方继续对着夏绛咨笑。她刚才一直对夏绛咨板着脸,现在换上了媚笑,让夏绛咨有点乱了阵脚。 他没有前行,但抱着徐南方的手却也没有松开的意思,“你什么意思?”他有点云里雾里。 徐南方有条不紊地说道:“少爷性子风流,最喜欢跟园子里头的丫鬟闹私情,是不是?”见夏绛咨不说话,她继续说道:“少爷素来不喜欢太太管着少爷,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抗太太,是吧?” 夏绛咨抱着徐南方已经有些累了,他松开手放徐南方下来,白了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跟我拐弯抹角!” 徐南方笑道:“南方正说着呢!少爷不知道怎么反抗太太,于是就仗着自己风流的性子,把太太身边得力的丫鬟都给收入了房中,让太太身边的人心里都向着少爷,算是借此向太太打击报复,南方说的是实话吧?” 夏绛咨脸色一变,他诧异地望着徐南方,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戳穿自己的用心。其实夏绛咨的用心,其他的下人也看得出来,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今天徐南方这么直截了当地就看穿了自己,让夏绛咨只觉得有些扫颜面,好不窝火。 他恨恨地看着徐南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不会动你啊?”他挑衅地瞪大了双目,直惹得徐南方好笑。 “少爷息怒啊。”戳穿了夏绛咨的徐南方更是成竹在胸,“南方区区一个外人都能看穿少爷的用心,太太肯定也看出来了,不是么?要不然太太为什么不让莲香和莲珍和少爷单独接触呢?” 徐南方俏脸望着夏绛咨,夏绛咨的目的就是要让夏三太太生气动怒,他也猜到了自己的母亲看得出他是故意要离间她身边的左手右臂,只不过借着自己本来就风流的习气,夏三太太也说不出个正形,他冷眼看着徐南方,这女人的眼睛里有着一股邪气,“那又怎么了?” 现在的他,也已经收拾了自己的嬉笑,不再狡辩。 “少爷没注意到么?太太不让莲香和莲珍同少爷接触,却故意制造机会让南方同少爷独处呢!”徐南方侧眼看着夏绛咨,细细地观察着他的眼神,一边提醒道,“太太早就猜到少爷挖空心思要对她身边的人下手,所以少爷在太太面前说好听的话,把南方要到少爷房里来的时候,太太就猜到了少爷的想法,然后顺水推舟的把南方给了少爷;少爷再想想,太太都罚了你我什么?罚南方同少爷在一间屋子里抄写家规祖训,太太明知道少爷风流,更不买太太的帐,别说一百遍,只怕一遍也懒得抄,而这屋子里又只有你我两个人,少爷您不觉得太太是有意要少爷对南方做点什么吗?” 第十六章 夏三太太的目的 徐南方的说话让夏绛咨一凛,她看着夏绛咨若有所悟的眼神,继续冷笑地补充道:“所以少爷要是以为太太器重南方,甚至有意偏袒南方,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事实上,太太偏偏就是要少爷和南方有那层关系!少爷你差一点就上了太太的当啦!” 夏绛咨眉头纠结起来,他摸着下颌望着徐南方,徐南方的话已经让他信服,细细想来,妈妈的确像是故意把徐南方推到自己身边的。“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一点再度困惑住了夏绛咨。 对夏绛咨复杂的问题,在徐南方眼里却终于再清楚不过。夏三太太铁了心要把徐南方留在夏家,甚至费尽心思要让自己和夏绛咨有染,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尚君澄! 之前的徐南方还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叶飞羽同夏三太太说了些什么,让夏三太太毫不犹豫就把自己留在了身边,甚至连自己“毁坏”了夏家祖传的怀表都不怪罪,而只是变相的制造机会让自己和他的儿子有关系,要不是徐南方看到夏绛咨那种和尚君澄有些相似的眼神,徐南方也没有这么快想起第一次见到夏绛咨的表情,她记得他看到尚君澄的车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可是在看到叶飞羽的时候,却又回复了冷漠。 “所有的关键就在于一个,你妈妈想让你和尚先生决裂。”徐南方试探地看了夏绛咨一眼,果然看到夏绛咨神色一变。 “你是说尚君澄?澄哥哥?”夏绛咨提到尚君澄的时候,脸上竟然满是关切。尚君澄应该就是夏家二老爷的儿子,尽管和夏家没来往,但却和夏绛咨有着密切的交往。 徐南方知道自己猜得不错,这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是非一般的要好。“是啊,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同尚先生要好,非常不讨你妈妈的喜欢啊?” 徐南方再度猜中,夏绛咨一双俏目若有所思地看着徐南方,“是,我妈妈当然不希望我和澄哥哥来往!可是,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夏绛咨一直被徐南方牵着鼻子走,他对这个女人不禁有了一丝警惕。“难道我和你上床就会让我和澄哥哥的关系破裂?你又干嘛这么好心的告诉我这些?” “不会。”徐南方有些无奈地淡淡一笑,“可是三太太却是这样认为的。我想三太太是误会了我和尚先生的关系,她以为我是尚先生的女朋友。所以就把我放在少爷房中,想让少爷和尚先生因为我而伤了你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情谊。”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南方偷偷看了夏绛咨一眼,眼中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种幽怨,“我怎么可能是尚先生的女朋友呢?他恨我还来不及呢!” “照你这样说,我妈做这样的事也不是没可能。”徐南方的推断已经得到了夏绛咨的认可,“不过,澄哥哥干嘛恨你啊?” 徐南方被夏绛咨问道,一时语塞,她支支吾吾地说道:“说起来太复杂,总之,尚先生只怕以后都不想再见到我了!不过尚先生对我的好,南方一辈子都记得的。”她故意把和尚君澄之间的事情用模糊的语言交代,在夏绛咨听来,只当是两人之间有着什么断断续续恩恩怨怨的感情纠葛,徐南方这样说,一来是避免了夏绛咨对自己的骚扰,既然自己和尚君澄有瓜葛,他也知道了夏三太太的“阴谋”,那就不会对自己再无礼。二来,夏绛咨认得尚君澄,万一他向尚君澄问起自己,自己所说的也没有一句谎话。 “其实,我只是因为家里负债,急需用钱才进了夏家的。”徐南方满腹委屈道,“可是没想到夏三太太有心利用我。太太心里头肯定想着,就算南方和少爷没有什么瓜葛,但把南方放在少爷房中,少爷又是这样风流的性子,要是说南方和少爷没发生点什么,恐怕也没多少人相信吧?至少,流言传出来,真真假假难分辨!不过,太太也错听了人言,南方当然不可能是尚先生的女朋友,尚先生更不可能因为南方和少爷你有什么争执,只不过少爷,南方跟您说这么多,只是希望少爷和尚先生之间不要有罅隙,否则,南方的罪过就更大了。” 夏绛咨听着徐南方的说话半信半疑,刚才还冷若寒冰的她怎么一转眼就有了这满腹的心事。而且她越是说自己和尚君澄之间没什么,但却像是在掩饰着两人之间的暧昧似的。可是听着徐南方的“肺腑之言”,又实在是有道理,让夏绛咨找不到任何理由不相信徐南方的话。 徐南方看着夏绛咨的样子,知道自己已经摆平了夏绛咨,不禁进一步试探道:“南方是个外人,不知道太太为什么不希望少爷和尚先生要好呢?少爷不妨告诉南方,或许南方也能帮到少爷。”徐南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夏家是入了,可是徐南方必须在夏家立足,必须在夏家找到同盟,这个夏绛咨,未必不是一个可以利用合作的角色。 夏绛咨瞟了一眼身旁这个女人,“你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抵一个诸葛亮呢。南方虽然只是一介女流,又无权无势,可是为少爷出些主意或许也能为少爷分担些忧愁。”徐南方见夏绛咨似乎对自己有些质疑,不禁一笑道,“南方只刚刚来夏家,却也看得出少爷和太太之间有些罅隙,太太既然让南方督促少爷,虽然是假意,但南方却也可以和少爷来个假戏真唱,蒙混过关。” 夏绛咨眉头一皱,徐南方的说法让他一惊,忍不住对这个看起来也不过比自己大几岁的女人刮目相看,这个丫鬟和他所见过的其他佣人的确不一样,她的冷静、聪慧和世故已经让他惊讶,但是这女人身上更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震慑,他看着她的那双眼眸,忽然无法嬉皮笑脸了:“你又为什么帮我?就为了澄哥哥不和我翻脸?” 徐南方一愣,旋即默然不语,答案不用说出口,夏绛咨既然这么问,就表明他已经打算和自己合作了。 可是在夏绛咨眼里,徐南方的默然就算是默认了。夏绛咨颇带了几分嘲讽似的说道:“我还以为澄哥哥心里头只有音乐呢!” 第十七章 夏家的夺位大战 他话刚说完,就找了个凳子,坐着告诉徐南方有关他的矛盾。夏绛咨并不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心事对人胡乱说的大男孩,在他和徐南方的交谈之中,只说了点点滴滴,甚至大部分时候是徐南方举一反三地把他和夏三太太之间的矛盾给串了出来。 夏绛咨只需要透露一点信息,徐南方就已经全盘皆晓。 作为夏家的三房太太,名叫柳诗云的夏三太太并不是很知足,柳家原来也是香港那边数一数二的首富,柳诗云作为柳家的长女可想而知也是柳家的掌上明珠,天之骄女,嫁入夏家虽然说是门当户对,可是三老爷却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最后选择到寺庙里去当和尚! 本来柳诗云嫁入三房就有些委屈,被大房、二房踩在了头顶似的,现在自己的丈夫居然放下一切尘缘选择出家当和尚,那就更让夏三太太颜面尽失,在哪里都觉得落了人家的笑柄。 徐南方当然理解女人这种心情,不见得夏三太太有多在乎自己的婚姻,但是夏三老爷出家则是对夏三太太最大的否定。 丈夫出家了,好在还有一个儿子相依为命,夏三太太丢了面子,总想着要让自己的儿子为她挣回些颜面,对夏绛咨的指望就比别的母亲更大了几倍,可是不知道是操之过急,还是要求太严格,夏三太太越是望子成龙,就越是激起了夏绛咨的逆反心理。 夏三太太让他往东,夏绛咨偏偏往西,夏三太太让他好好读书,他就偏偏要荒废一切,甚至故意放纵自己,闹出许多事端来让夏三太太难堪,母子两的关系更是一直好不起来。 夏家老太爷原本一直有意让二房的孙子继承祖业,这个孙子的年纪比起夏绛咨来也大不了多少,这点让夏三太太看在眼里更是忿恨,她对二房的人自然也从心底里讨厌。好在“上天开眼”让这个深得老太爷喜欢的孙子得了不治之症,那么自己的儿子又有机会进行角逐,夏三太太一面又加紧管教自己的儿子,另一面却又找着了二房的另一个儿子,那就是尚君澄。 徐南方几乎无可避免地想到了尚君澄能够一帆风顺地唱歌演出,夏三太太肯定是起了不少推波助澜的作用。尚君澄一心做音乐,写自己的歌,唱自己的歌给别人听,当然就没有心思回来和夏绛咨竞争夏家的一切,而他在歌唱方面的成就越大,得到别人的认可越多,他就越不舍得放弃他所追逐的。 尚君澄本身不属于夏家,尚君澄的母亲也比夏家要开明的多,比较支持尚君澄唱歌,可是尚君澄的父亲却不大愿意,好在他有个希少爷继承祖业,即便反对,夏二老爷也无法阻止尚君澄。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夏二老爷寄予厚望的希少爷居然得了不治之症,他自然是把希望转嫁于尚君澄身上。 夏三太太和夏二老爷为这事估计也算是斗智斗勇,尚君澄却一个人茫然不知。夏三太太对尚君澄的暗中支持,时不时对尚君澄的嘘寒问暖以及对尚君澄音乐的肯定,都瞒不了夏绛咨这个局外人。他当然知道母亲的意图,也更反感她这样的做法。 夏绛咨自然而然地又和母亲对着干上了。他主动亲近尚君澄,甚至故意学习尚君澄的特立独行,也要标新立异,明着表示要和尚君澄一样做自己爱做的事,对夏家的家族产业没有丝毫的兴趣。夏三太太明着夸尚君澄,自己的儿子在旁边跟着起哄,让夏三太太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夏绛咨在和尚君澄的亲近中,倒也真的和这个交往不多,但又相见恨晚的堂哥真心实意地交了朋友,夏三太太看着自己的儿子越走越偏,没想过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是把所有的责任又归结于尚君澄带坏了自己的儿子,三番四次让夏绛咨离尚君澄远一点。 如今的夏三太太不能明着来,于是就来阴招,她以为徐南方是尚君澄的女友,便想用这一招顺水推舟的让两人反目,男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即使尚君澄不见的有多喜欢南方,但是知道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兄弟有染,对于男人来说是最受不了的事。夏三太太就是抱着这样的思想,想让尚君澄和夏绛咨决裂,而夏绛咨不学着尚君澄或许就能觉悟过来,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以夏绛咨的聪慧,夺得继承人的位子也容易得多…… 这些是夏绛咨心中所想,但更多的是徐南方自己猜测推断的。直觉告诉南方,夏三太太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她把自己留在身边,也决不仅仅是破坏尚君澄和夏绛咨的关系那么简单,她总觉得三太太既然要为自己的儿子谋幸福,那么对付尚君澄,也只会是“彻底打垮”这一种结局。 否则以二房的实力,万一尚君澄被二老爷说动回来争夺,绝对比三房占有更多的优势。想到尚君澄另外还有一家挂名的公司,搞不好这也是二房争夺战的砝码,三太太又怎么可能不未雨绸缪? 徐南方对夏绛咨款款一笑,笑得让夏绛咨摸不着头脑。“你笑什么?” 徐南方一双晶亮的眼睛如明月般望着夏绛咨,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南方不明白少爷的烦恼是什么。是真的不能追求自己所喜爱的物事,却要被三太太当作傀儡般摆弄而觉得心烦意乱;还是,无法达到三太太的要求,却又控制不住地一再同三太太作对而懊悔?” 夏绛咨神色一变,忽然执拗地别过头去:“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第十八章 真“好心”的少爷 徐南方并没有胡说八道,而是一字一句说着夏绛咨的真心,既然她挑选了夏绛咨作为自己的合作伙伴,那就必须彻底地取得夏绛咨的信任,为他解决他真心要解决的问题,也让他见识到徐南方的作用,在必要的时候帮自己一把。 “就像少爷的小白一样,希翼得到主人的爱抚与照顾,少爷只有三太太一个母亲,当然也希望三太太能够关爱自己,能够认可自己。可是三太太对少爷却从来只有责骂,从来没有肯定过少爷,使得少爷最后只知道同太太唱起了反调。”徐南方大胆地说着,只看到夏绛咨的脸一块红一块白,正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少爷想来也不是一个故意放纵自己的人,少爷也是个好心人,看少爷对小白的疼爱就看得出来,可是少爷偏偏要强自做出一副纵情声色的样子,明明怕看到太太对自己失望,却又忍不住地要故意和太太作对,似乎这样才能缓解少爷心中的痛,可是实际上,少爷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快乐过……” “够了,够了,别用这种文绉绉的话同我说话!我最讨厌这种腔调了!”被徐南方说中心事的夏绛咨有些恼羞成怒,“你以为你是谁啊,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了解我什么呀!”夏绛咨有些面红耳赤了,他到底还只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性子有些倔,被徐南方说中心事好像没面子一样,吵吵嚷嚷地就不让徐南方继续说下去。 徐南方莞尔一笑:“是,少爷,南方只是信口胡说,不过少爷要有什么需要,南方愿意为少爷想想办法。”徐南方已经达到了目的,马上就住了口,不再说话。 “切!”夏绛咨没再等徐南方说完,就朝门外走去,他走到门口,刚把门打开,就看到两个灰袍仆人抱着双臂堵在门口,看见夏绛咨打开门,齐刷刷地看着他,更加把一座门给守得死死的。 “让我出去。”夏绛咨有些气闷地吩咐着。他想要硬闯,可是那两个人稳如泰山。 “太太吩咐过,少爷把祖训抄了一百遍才能出来。” 夏绛咨知道自己是硬闯不出去了,他一跺脚,“我肚子饿了,我要去吃饭!”他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丫鬟拎着两个食盒站在门外:“少爷想吃些什么,看看这些爱吃么,要是不喜欢,厨房里……” 没等那个丫鬟说完话,夏绛咨就砰的一声把门给重重地关上了。夏绛咨回转头来,却见着徐南方已经把书案上倒下的经书一本本捡了起来,码整齐。 “喂,你不会真的把那些东西抄一百遍吧?你真当自己是小学生啊?还是书法班?”夏绛咨看着徐南方这架势,马上就要重新研墨了。在夏绛咨眼里,做这样抄抄写写的事实在是幼稚。 徐南方头也没回,边收拾边说道:“我之前已经说了,如果没有抄完一百遍,太太是肯定不会放我和少爷你出去的。少爷被关在这里头越久,太太就越高兴,不是么?” 夏绛咨也知道徐南方说得有道理,可是他还是不情愿:“非要抄吗?没别的办法?” 徐南方身形一滞,忽而抬起头望着夏绛咨道:“也不一定。” “什么办法?”夏绛咨眼前一亮,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向徐南方征询意见了。 “要是少爷的兄弟朋友有急事要见少爷,太太应该就会把少爷给请出来吧。”徐南方不动声色地说着。 夏绛咨嘴巴一撇,“还以为有什么好办法呢,你没听到我妈说吗,她要是见到我那些朋友,恨不能打断他们的腿,怎么可能……”夏绛咨话未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他抬起眼看着正盯着自己对自己微笑的徐南方,终于明白徐南方所指的兄弟朋友是谁了。 “你是说澄哥哥?”夏绛咨的脸上又挂着了他温暖的微笑,“对哦,妈妈要让澄哥哥和我反目成仇,肯定会让澄哥哥见到我和你在一起用来刺激一下他!”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拨起号码:“我现在就和澄哥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救我,顺便让他别上了妈妈的当!” “别……”徐南方的制止已经有些迟了,夏绛咨的手机那一头已经响起了尚君澄的声音:“喂,咨同学有何贵干啊?”尚君澄故意用一种文绉绉的语气同夏绛咨对话,似是调侃。 虽然只是隐约听到尚君澄的声音,徐南方的脸色还是一变。 夏绛咨脸上的笑绽放开来,或许是尚君澄的声音太过阳光,富有磁性,夏绛咨听到他的声音也似受了感染。“澄哥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前天我坐在第一排对你挤眉弄眼好半天,你甩都不甩我!” “前天,前天什么时候?” “你健忘啊?前天拍卖会!你后来走也不打招呼,赶着约会啊?”夏绛咨有些坏坏地笑,唇角轻轻上扬,眼睛里的笑意总让人感觉不安好心似的。他调侃着尚君澄,却不忘偷偷拿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徐南方,这一次却终于轮到徐南方的脸色不大好看了。 徐南方一听到尚君澄的声音就变了颜色,这一点看在敏感的夏绛咨眼里,饶有趣味。他并不知道徐南方变色也是为了前天的事,尚君澄要不是见到自己,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最后连该做的事都不做,就一走了之了。 “嗯,前天临时有事。”那头的尚君澄不耐烦地盖过那天的不辞而别,“你找我有什么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第十九章 尚君澄,你快过来~ 夏绛咨嗤嗤笑:“澄哥哥,我被我妈罚着抄祖训啊,说不让我抄满一百遍,不放我出来!我完全没有人身自由……” 那一头的尚君澄终于酣畅淋漓地笑起来了,这笑声让徐南方听了都觉得扫除了心中的阴霾。“你又怎么得罪三婶了?” “哪问这么多,你过来救我吧。”夏绛咨央求着,都有些撒娇的嫌疑。 尚君澄的笑还没停止:“我怎么过去,一会儿就要彩排,”他想了想,终于还是止住笑:“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晚上我估计得十点以后才能收工,太晚了,你妈都睡了。” 夏绛咨听到尚君澄说明早过来,有点嫌晚,但是一想到尚君澄的工作有些没日没夜,也就只有作罢。“好吧。”他带着几分不情愿说着,眼角瞥见徐南方,猛地一个激灵,夏绛咨马上就又改口道,“不行,不行,你要是太晚来,可就迟了啊。” 他心里想着要是过了一夜,那么他和徐南方就得在这念经堂里孤男寡女过一夜,大白天把两个人关在一起就遭人话柄了,更何况晚上,又只有一张床。 想到那些流言飞语,夏绛咨打了个寒战,可是也咽了下口水。他咧嘴对尚君澄笑道:“你要是不来,不怕我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啊?我也是个大男人啊,也会把持不住的。” 徐南方听到他这句话,真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站到夏绛咨的面前,摆摆手,示意夏绛咨不要把自己在此的事实告诉尚君澄。 夏绛咨以为徐南方是有些不好意思呢,他对着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云的尚君澄嘻嘻笑道:“我妈罚我和另一个女佣一起抄经书呢,你不想知道我和谁一起抄吗?她长得还满正点呢。”夏绛咨的不正经换来了徐南方的一个白眼,徐南方不敢同夏绛咨说话,怕被尚君澄听见。她只好走到桌边,提起毛笔写起字条来。 “我才不像你那么猥琐。”尚君澄对夏绛咨不客气地说道,“既然有人陪你,你应该很乐意才对啊,叫我去不是坏了你的好事吗?” “哈哈,我是怕坏了你的好事才对!”夏绛咨边朝徐南方走去,边对尚君澄继续说道,“澄哥哥你真不够意气,我还以为你对美女都没兴趣,不过话说回来,南方比起那个有胸没脑的吴诗卉,还真是好了不止千倍百倍,哥,我支持你啊……” 夏绛咨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徐南方提着毛笔拿着一张白纸滞在那里,纸上写着:“莫提南方”,电话那头却传来尚君澄的声音:“你刚刚说什么?谁?谁比吴诗卉好?” 夏绛咨看着徐南方,他刚才已经把“南方”两个字说出来了,徐南方写晚了一步。夏绛咨疑惑地看着她,既然让尚君澄来,又干嘛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你刚才说南方?”尚君澄没等到夏绛咨的回话,其实已经听清楚那两个字的尚君澄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来。“哪个南方?”尚君澄的声音有些沉闷,徐南方听着这声音居然有些心头不安。 “徐南方?”尚君澄一个人在那头自问自答。 夏绛咨虽然看不到尚君澄的表情,但是听到他的声音又急又沉,多少感觉到尚君澄的心情陡然变样,再加上徐南方现在这样一副要命的模样,更让夏绛咨摸不着头脑,直到尚君澄问到徐南方,他才“嗯”了一声。 “她在这里干什么?”尚君澄的冷笑让徐南方有一阵不自在。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撒谎骗人对自己来说,原本根本就是最滥最常用的伎俩,她也从来不会为欺骗了谁而心存内疚,可是听到尚君澄这样冷冰冰的话,徐南方明显情绪有了落差。 “在我家当佣人啊。”夏绛咨解释着,听出了尚君澄的语气不善,夏绛咨忍不住笑骂起自己的堂兄,“怎么啦?你紧张啊?紧张她还不过来瞧瞧。” 徐南方别过脸去,没敢看夏绛咨投来的眼光,但是耳朵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听着他们的交谈。尚君澄停顿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她在你旁边?” “在啊,你要和她说话?”夏绛咨看了徐南方一眼,一边笑着,一边打算把手机交给徐南方。但是那一头的尚君澄很快就拒绝了夏绛咨的要求:“不用了。” 他的声音有些冷,让夏绛咨有点意外,但是不耐烦的尚君澄声音却放大了好几倍:“你最好离那个女人远点,你这个傻瓜!”尚君澄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即使徐南方没有站在夏绛咨的旁边,也能轻松听到尚君澄的“忠告”。徐南方脸色一白,尚君澄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毕竟还是记恨自己对他的欺骗,所以让夏绛咨远离自己。 可是听到夏绛咨的耳朵里,却另有一番理解。他冲着徐南方一笑:“看不出来,澄哥哥居然吃醋了,喂,他让我离你远一点哈。” 在夏绛咨的心里头,还以为自己这个傲然的堂兄,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绯闻的堂兄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和自己吃醋了,夏绛咨觉得有点意思,他一想到尚君澄那又不愿承认又恼羞成怒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有趣。 第二十章 脚踩两只船 他的笑如同挂在蓝天上,想要调侃一下徐南方,徐南方却已经恢复了正常,又重新拿起毛笔,蘸饱了墨,铺开纸,开始抄写家规。 夏绛咨愣了:“你还抄什么?你没听到某人已经气急败坏?搞不好都不彩排就跑这来见你!咱们一会儿就能出去了!哈哈,不过事先说清楚啊,等我先戏弄一下澄哥哥,你再和他解释缘由。”他似乎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尚君澄出丑似的。 徐南方可没抱这样的希望,“要是少爷没有提南方,尚先生可能会来,现在,恐怕不会来。尚先生不会想见到南方的。”她头也不抬,提笔写字,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娟秀。 夏绛咨想凑过去问徐南方和尚君澄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刚才还好好的徐南方,在听到尚君澄的电话时,却换了一副表情,又回复了冷冰冰的面孔。 “嘿嘿,我才不信。澄哥哥一定会来。”夏绛咨朝徐南方吐了吐舌头,想到一会儿可以捉弄尚君澄,他不禁有点兴高采烈,但是等到天都黑了,也不见尚君澄来。躺在里屋百无聊赖的夏绛咨又继续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到了半夜,夏绛咨有些饿,爬起来想要吃东西,从里间走出来,却看见徐南方还待在那桌前抄着家规,桌上是一盏小油灯,油灯里的火苗飘摇着,显得那样的渺小,更是昏暗。 “你不是吧?开灯啊?”夏绛咨习惯性地走到门口去找开关,可是摸了一圈,都没看到。 徐南方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少爷不用找了,这间念经堂只有油灯。” 夏绛咨傻了眼,“念经也不至于要这么艰苦朴素吧?”他再次打开门,门口已经换了两个灰袍人站岗。 “我饿了,拿东西给我吃!还有这屋子里没灯,拿灯来!”夏绛咨一觉醒来,并没有等到尚君澄,免不了有些烦躁,对着外面的仆人拿出了少爷架子。 守在外面的丫鬟连忙把食盒呈上,几个食盒里从各色点心到家常小菜都有,菜也都冒着热气,可是却没有丫鬟送灯进来,说这是三太太立的规矩。 夏绛咨憋了一肚子的火,即便是肚子饿,看着那些饭菜也吃不下,咽不下心中的气。他按捺不住,再次拨起尚君澄的手机,可是那头已经关机了。 夏绛咨连拨了好几遍,最后只好对着手机大吼留言:“你再不来,我就把你女人上了啊!你知道我最没耐性的!” 徐南方听着夏绛咨的话,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夏绛咨一眼,夏绛咨不耐烦的一句玩笑话,却忽然之间触动了徐南方的心思。 徐南方说起来也没那么关心尚君澄和夏绛咨的关系,事实上,她对夏绛咨说那么多,一是保全自己,二是获得他的信任,寻找在夏家的同盟。一旦自己进入了夏家,必须有所依傍,才能更轻易地接近老王爷,拿到那枚“璀璨之星”,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夏三太太一定会带着徐南方进夏家的门。 夏三太太把自己留在夏绛咨的身边,是要借徐南方引起夏绛咨和尚君澄之间的误会,而夏三太太说不定这几天就会试验一下徐南方是否有这个潜质,值得她把徐南方带在身边。可是若真的试验起来,尚君澄绝对不会为自己和夏绛咨决裂,到时候徐南方又该如何自处? 徐南方一动不动地盯着夏绛咨的脸,思绪却已经飘出了好远,她看着夏绛咨,心里头却有了新的计划。 夏绛咨被徐南方看得头皮发麻,一边说道:“你别紧张,我暂时还没打算对你做什么,我也就是骗骗他。”昏暗的灯光下,夏绛咨投来的笑容让徐南方心里头打了个冷颤,夏绛咨则又拿起手机对尚君澄恫吓起来,“喂,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别不承认,你要是不管,我可真不客气啦!”…… 徐南方跟前的那株火苗却剧烈地跳动起来,不知道是哪里吹过来的风,直让夏绛咨觉得一阵阴寒,那跳窜的火苗映着徐南方半边脸,就好像一尊泥塑似的,让夏绛咨看了一眼,居然起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徐南方冷冷地说道:“尚先生恐怕不会来了,三太太也不会轻易放少爷和南方出去的。南方到现在已经抄了三十几遍,少爷你也赶紧抄吧,或许明天晚上就能抄完。” “这么无聊的事,打死我也不会做!”夏绛咨斩钉截铁地说着,他眼睛一转,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对着徐南方狡黠一笑,“喂,不对啊,澄哥哥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他为什么不来啊?你们两闹别扭?” 徐南方就等着夏绛咨问起自己的事,她垂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火烛下颤动,“南方哪里有资格和尚先生闹别扭。南方只要想着能让尚先生快乐就好了,要不是南方,他和吴小姐也不会闹别扭,也不知道尚先生最后有没有把吴小姐给哄回来……”她的声音有些冰冷,但更多的是一种孤寂。 徐南方幽幽地说着,好像自己真的担忧尚君澄一样,即便是傻子也能够从徐南方的话语里“揣摩”出一二了。夏绛咨那坏坏的笑又浮上了面庞,“哦,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澄哥哥一脚踩两船,和你好又不想跟他那个有胸无脑的吴诗卉说拜拜,结果你的事又被那个蠢女人撞破了,澄哥哥是见你也不是,不见你也不是,对吧?” 第二十一章 少爷的诡计 他说着拿眼看徐南方,像是掌握了一个天大的趣事。徐南方脸一块红,一块白,更支支吾吾的,“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中间有些是,可是……” “诶,你不用说啦,我懂!我也是男人,我知道澄哥哥这种心态!”看着徐南方一脸窘样,夏绛咨挺身道,“你放心!你既然是我的丫鬟,嘿嘿,我可不会让澄哥哥这样对你!”夏绛咨原本就不是一个登徒的浪子,只是假装成纵情声色的样子,心地没变,“怜香惜玉”的习气倒沾染了些。 “说实话,我觉得那个吴诗卉根本配不上澄哥哥,除了门当户对,真是没一处好的!不知道那个二婶是怎么想的,会让澄哥哥和她凑一对!”夏绛咨摆出一副阅人无数的样子,“不是我说,单论长相,南方你就比那个女人好几百倍嘛!” “不过,嘿嘿,真没想到澄哥哥也是这样的人,原来娱乐圈真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夏绛咨有些老气横秋的笑,他看了看旁边的徐南方,忽然站起身,把一方食盒里的点心端到徐南方面前,一边说道,“你不会是铁人吧?一晚上没吃东西,你不饿啊?” 徐南方确实饿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离手边最近的一块凤梨酥,即便很饿,却也还是很优雅地送入自己的口中,品尝完后,不自禁地说道:“未入口时即有清香扑鼻,入口即化,滑而不腻,甜而不娇,味道是刚刚好。好久没吃这种苏式点心了。”她说着,看了夏绛咨一眼,忽而没胃口的把半块点心又放了回去,眼中带了几分幽怨。 看在夏绛咨的眼里,还以为徐南方顾影自怜呢。夏绛咨不禁又拍起胸脯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澄哥哥这样对你的!我帮你讨个公道!” 徐南方脸色一变,惊呼道:“千万不要啊,少爷!你这样会让尚先生难做的,你和他之间要是因为我而真的闹反目了,那不是让南方成了罪人,正好让三太太称心如意了吗?” 看到徐南方一脸忧色,夏绛咨却像是被徐南方无意中的话给点醒了似的,“是了!我妈妈罚我和你抄什么家规祖训,不就是想让我和你发生点什么,让澄哥哥误会嘛?只要让我妈的目的达到,我也就不用抄那一百遍!” 徐南方脸上马上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夏绛咨以为自己的话把徐南方吓到了,于是又笑着补充,说自己不过是骗骗夏三太太。 “可是,三太太哪里是那么好骗的?”徐南方眼波流转,“不如就让南方帮少爷先抄那一百遍祖训,如何?”徐南方心里头有着计较,自己替夏绛咨抄写祖训,自然会被夏三太太看出来,夏三太太一定会借此大做文章,说徐南方居然阳奉阴违包庇夏绛咨,这一来,自己和夏绛咨的关系,一定会在夏三太太的“助长”下,越发显得不清不白。 可是夏绛咨才没这个打算,他好像一刻也等不及地要出去了,“这怎么行!你这一抄,也得一整天!我还等着见澄哥哥呢!” “但三太太即使要放少爷出去,也得给找个合适的借口才行啊!否则在这园子里就没了威信。比如少爷得了重病。”徐南方有意看了夏绛咨一眼,“可是少爷好端端的怎么会病呢?即使说了,太太也不一定会相信。” 夏绛咨一拍手说道:“病?生病!”他眼睛一亮,“我要是说感冒发烧我妈肯定不会买我的帐,但是我要说别的,那就不一定了!”他脸上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笑,高兴地摇了摇徐南方的手臂,“南方,你真聪明!你提醒了我!” 徐南方一愣,从夏绛咨的手掌中挣脱出来。 “是少爷你自己想的。”徐南方在一旁淡淡道。她也不知道夏绛咨想到了什麽鬼点子。她只是暗笑夏绛咨说的话。 徐南方原本有意在夏绛咨面前混淆视听,让夏绛咨这童心未泯的少年有意帮自己并捉弄一下尚君澄,也有意让夏绛咨和自己在夏三太太面前演一出戏,可是夏绛咨少年心气,刚才自己在夏绛咨面前卖弄,说穿了夏绛咨的心思,非但没有让夏绛咨对自己信赖,而更是激起了他的反感,让他差点恼羞成怒。 徐南方于是不再出头,而是旁敲侧击地把夏绛咨往自己所希望的方向引导。既然无法让尚君澄因为自己和夏绛咨闹翻,那就让自己来制造别扭,让夏三太太看到徐南方确实可以令夏绛咨和尚君澄发生争执。 徐南方别过脸,心里头一阵冷笑。夏绛咨要装病就由他去吧,她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两人在夏三太太面前闹出矛盾。 她没打算利用尚君澄,事实上她这么做也算不上利用他,只不过她能进夏家也是因为尚君澄的关系,她要留在夏家就必须得先依靠这层并不存在的关系。 夏绛咨还以为徐南方的脸色不善是因为自己对她的“毛手毛脚”,忍不住莞尔一笑,忽然就拦腰一把将徐南方抱起,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徐南方完全没料到,花容失色,更惊叫起来:“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啊!” 夏绛咨凑到徐南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可能要忍耐一下啊,要不然我妈妈怎么放我出去!” 徐南方是希望夏绛咨和自己演一出戏,可是却绝对没想到夏绛咨要和自己演这样一出!徐南方顿时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她挣扎着,“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她当然知道夏绛咨抱起自己往房间里头走是什么意思,当然知道夏绛咨嘴巴里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她也终于知道夏绛咨要以什么方式来“欺骗”夏三太太。 徐南方有点急了,“你疯了?!你要骗也用不着这样啊!” _____ 希望大家能给钵钵投票~~~拜谢了~~~~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点击这里投下您宝贵的pk票票,点一下投一张,点三下投三张★★★★★★★★★★★★★★★★★★★★★★★ 第二十二章 又一个喜欢表演的人 可是夏绛咨压根就不理会徐南方,他任由徐南方在自己的怀里狠狠地摇晃,但还是一鼓作气把徐南方带进了房间,放倒在床上。 夏绛咨把徐南方放下,背后已经隐隐渗出汗来,他喘着粗气,伸手按住徐南方,不让她从床上起来,他的脸和徐南方几乎都要贴上了。 徐南方别过脸去,一张俏脸憋红了半边:“少爷!你这样不怕尚先生真的误会……” “放心啦!我本来就是逗逗澄哥哥嘛!”夏绛咨看着徐南方一脸紧张的样子,只觉得她这个时候才让人有种亲切感,可是他的身子半压在徐南方的身上,让本来正算计的徐南方忍不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这样子在夏绛咨的眼里很是好笑,“喂,你怎么紧张成这样?!弄得好像没跟男人搞过一样!” 徐南方听到这个字眼浑身一颤,触动往事一般,停止了挣扎,夏绛咨却仍在一旁天马行空地猜测起来:“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为了讨澄哥哥喜欢,故意装清纯!嘻嘻,不过你这一套过时啦,现在酒吧里都流行Sm御姐!我觉得你蛮适合御姐控啊!” 徐南方简直不知道夏绛咨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但是突突猛跳的心脏也算是暂时缓和下来了,她稍稍恢复了常态:“你要怎么个骗法?” 夏绛咨看到徐南方没有再闹腾,就开始宽衣解带,鞋子一脱,把袜子也随地乱扔一气。他一边又把手伸到徐南方的面前,手指尖在她的玉颈前滞留,正要去解开徐南方上衣的领扣,但一抬头看到徐南方一脸警惕地望着自己,夏绛咨终于还是又缩了回去:“得了,要不你自己解开吧。免得你大叫,别人还以为我喜欢玩强的呢!传出去可真是丢死人!” 从来都只有女人对夏绛咨投怀送抱,他更是从来不缺女人,夏绛咨可不想让外面的看守以为自己下贱到需要用“强”。 徐南方没有好气,但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思问起,“少爷要装什么病?还需要这样……”她眉头一蹙,觉得自己和夏绛咨的这个游戏有点像玩火自焚。 夏绛咨嘻嘻一笑:“我小时候装过太多次病了,我妈妈肯定不信,不过我现在有个特别好的点子,又可以让我妈妈以为她的‘奸计’得逞,”说到这,夏绛咨冲徐南方狠狠地眨了眨眼,“又可以让尚君澄为你吃醋!这也算是一举两得。” 徐南方有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倒是相信眼前这个少年有许多鬼点子,只是这少年想出来的点子都是些不入流的把戏。徐南方想要嗤之以鼻,但却只能忍着自己的看法。“什么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夏绛咨关子卖得差不多,凑到徐南方耳畔说道,“我一会儿大叫一声,就说我屁股上被咬了一口,咬出血了!……”他话还没说完,徐南方就浑身跟被通了十万伏特的高压电似的,差点没咽气! 夏绛咨却还在为自己想出的好方法而洋洋自得:“嘿嘿,我的屁股怎么会被人咬呢?别人不用说也能猜到,当然是我在玩什么花式的时候玩过火啦!我妈一想,我们两连这些花式都玩了,那她关我们俩的目的不就达到啦?而且我说我屁股出血,我妈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验伤,当然就得先放我们出去!”他想着自己的计划,臻于完美,“反正我妈目的达到,就算发现我骗她,也不会再计较!南方姐姐啊!”夏绛咨第一次比较真心的称呼南方姐姐,“我可是为了你和澄哥哥的幸福才这样牺牲我的形象啊!你们要是好事成了,可欠我一份大人情!” 徐南方早被夏绛咨的这个想法气得发抖,她绝对没想到自己对于这种十八九岁,明明成年,性子却还是孩童的人有时候居然会没有办法,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气都有些不顺:“你这样说,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尚君澄……” 徐南方话还没说完,夏绛咨就明白了徐南方的意思,他还是一边把自己的头发用手给弄凌乱,一边解释道:“我把裤子一脱,澄哥哥发现我并没有被咬伤,不就真相大白了?放心吧,我做事你放心!我就是逗逗他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夏绛咨的脑海里似乎放着什么画面,让他自己压根就忍不住笑,他伸手过来,又趁徐南方不注意,冷不防把她箍发的两只发夹和发勒熟练地扯下,徐南方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搭在肩上,略微有些蓬乱。 徐南方没能制止夏绛咨,只好把双手护在胸口,以免他真的来扯自己的衣扣,态度不是很合作。 夏绛咨干干地笑,见徐南方护着上边,他一个冷不丁,又把徐南方的两只鞋给除了去。他手里抱着徐南方的两只鞋,得意洋洋地笑,就和小孩子打架胜利了一样。 徐南方急了:“把鞋还我!你这样胡闹对谁都不好!” 可是她一急,忘了夏绛咨是典型的越激越来劲,把鞋子往怀里一收,笑道:“我说演戏就应该专业点!最好把衣服脱干净了!”夏绛咨一激动在徐南方面前有点放浪形骸地口没遮拦起来。看到徐南方那张冰冷的脸,夏绛咨只好不再做要求:“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出去表演了!”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似乎自己马上要去完成一件杰作。 第二十三章 如愿以偿 他不再理会干坐在床上的徐南方,而是抱着徐南方的鞋子就出了房间,徐南方的鞋子被夏绛咨拿走,赤着脚下床不是,不下床干坐在那更不是。 夏绛咨一出来就放肆地把徐南方的布鞋往佛堂里随处一扔,明明已经走到了门口,又退回到房间门口,忽然张大嘴大喊了一声“哎哟!”这声音让徐南方浑身打了个哆嗦,她看着夏绛咨兴致勃勃的样子,显然是准备开演了。 徐南方脑袋嗡嗡作响,说实话,夏绛咨这一举,至少目前对自己是没有坏处的,所以徐南方更找不到去制止他这样胡闹的理由。可是,夏绛咨这般胡闹,把徐南方牵扯进去,怎么都有种引火烧身的不好预感。 夏绛咨喊完,冲徐南方半做了个鬼脸,人已经奔到前厅外头去了。 外面的门砰地一响,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撞上了似的。就听见夏绛咨气急败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让我出去啊!我后面出血了!” 徐南方听到夏绛咨的这一句话,只觉得身子往下一坠,哭笑不得地摊在床上。 那边的夏绛咨却是拿出了专业演员的水准要求自己,卖力地演着戏。 看门的灰袍仆人都有些疲倦,百无聊赖地站在那几乎要打着瞌睡,猛地听到房间里头传来一阵惊呼,半夜里头这叫声就好比一把利刃划破了天空。 两个仆人打了一个激灵,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正不明白里头发生了什么惨剧,这时候自己守着的门又发出一声巨响,差点把两个人吓一大跳,然后就只见他们的小少爷狼狈地打开门,一脸痛苦又狰狞地对着他们两人吼:“我后面出血了!” “后面?!”两个仆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夏绛咨,只见他头发乱七八糟,完全没了发型,上衣胡乱地穿着,领子和扣子都没对上,他的双手则提着腰间的裤子。两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什么。 “看什么看?还不快放我出去!还不快给我把医生叫来啊!”夏绛咨跺着脚,龇牙咧嘴地对着他们咆哮。 “是,是,这就去回太太。”一个仆人忍住自己眼中的笑意,显然已经领悟了夏绛咨那句后面出血了是什么意思,只是夏绛咨不知是嫌把屁股说出来不够文雅,还是故意模糊用词,让两个下人想的更猥琐些,总之他这一句话让两个下人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该给怎样的表情。 一个仆人飞快地奔了出去,另一个却依旧还是守在门口,他阴阳怪气的表情被夏绛咨都收入了眼底。 只是此刻站在门内的夏绛咨,却只能在旁边假装疼痛地哀嚎,他一个人嚎了几声显得有些无聊,忽然就对着里头高喊道:“喂!你个死女人,还不出来!还躺在床上装死啊?” 这一句话一出,门外的下人忍不住抬起眼朝黑漆漆的屋子里瞟了一眼,脑子里浮想联翩,可惜什么也瞧不见。 而躺在屋子里的徐南方,听到夏绛咨这样一说,简直要崩溃了。骗人的伎俩她也没少用,可是绝对不会像夏绛咨这样把戏演得如此不堪入目。 她原本只想一个人静静待在房间里任由夏绛咨在外头胡闹,可是夏绛咨终于还是按捺不住把外人的注意力往徐南方身上扯了。 徐南方这时候不论出去还是不出去,傻瓜也知道夏绛咨这话里头的暧昧有多么地深。 夏绛咨完全不满徐南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置身事外,而是不停地喊着徐南方的名字,他毫无顾忌地当着下人的面亲热地对着房间里呼唤,徐南方简直就像一只被扔进滚汤里的蚂蚁,已经无法在蒸笼似的小房间里呆下去。 徐南方实在难以忍受夏绛咨在外面的胡乱喊叫,她也再顾不得其他,赤着脚就下了床,手中捏着发带,随意地把自己的头发又往上绾起。 她出现在念经堂中厅时,顿时感觉到身上被灼人的眼光给注视着,浑身都不自在,她就像真的做了错事一样,没敢抬起头来。 外面的灯光从门外洒了进来,有些昏暗,只能把念经堂里照出个依稀大概。徐南方顺着那光亮往房间里头费力地瞟着,想把自己的那两只鞋给找到。 她能感受到夏绛咨和别人都盯着自己,徐南方浑身不自在,长大后,她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出现在陌生人面前,还是这种带捉弄的性质。 她甚至有些恼火,只是这些怒火却无处发泄。因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徐南方想借着外面的灯光找到两只并不显眼的布鞋,似乎有些困难,秋日的地板赤脚踩着也有些凉。她端着油灯,好容易才看到了一只鞋,就在佛堂正中央的蒲团上。 徐南方一手端着灯,俯下身就要把那只鞋子给捡起来,猛地却听见外面有个丫鬟唤道“少爷”,是莲蓬的声音,她在喊夏绛咨。 夏绛咨正一边哎哟哎哟地呻吟,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南方找鞋子,听到丫鬟的叫唤,忍不住一愣:“这么快?” 去报告三太太的仆人才刚刚走,园子这么大,尽管那仆人出去电话报告,三太太半夜起身赶过来,也要一段时间。 “啊!哦!这里,这里……”夏绛咨只好又皱起眉头装疼。 莲蓬听到夏绛咨的声音从佛堂里传来,一喜,高声说道:“少爷,尚先生来找您!太太说让我把尚先生直接领这来见您!”作为仆人,莲蓬并不知道尚君澄和夏家的渊源。 第二十四章 尚君澄生气了 —————————————— 徐南方听到莲蓬的说话,心底一咯噔,拿住鞋子的手一松,鞋子啪地一声又掉落在地,分外地清脆。 夏绛咨原本也如徐南方所想,认为或许徐南方和尚君澄之间的障碍太多,所以他那“坏坏”的澄哥哥斟酌再三,还是不过来看徐南方。 可是没想到尚君澄来了。 夏绛咨有点意外,又有点惊喜,这时候都忘记去装疼,或许应该说是已经觉得没有演戏的必要,脸上挂上了笑,他脚跨了出去,对着外头道:“澄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南方姐还不相信呢!” 他跨出门槛,就见莲蓬背后跟着一个浑身泛着银光的男人。猛一眼看过去,还觉得这光亮有些刺眼,直到那人已经走到身边,夏绛咨的双目才从那刺眼中恢复过来,正是尚君澄。 尚君澄穿着一件银色的长袍,长袍上坠满了亮晶晶,明晃晃的银色亮片,那些亮片即使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也反射着莹莹的光彩,若是在强光之下,只会更加地夺目绚丽。而此时耀眼的衣服裹着一张俊美却有些清冷的面庞,银色的光映在脸上,更显得脸色苍白,如同白皑皑的雪地,但是却更衬得那一双与众不同的眼更加地明亮,比天空中的繁星还要迷人。 “你不是在抄家规吗?”尚君澄看到夏绛咨这副模样,似乎和自己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他下意识地就从敞开的门朝里面望去,房间里面比外面还要暗,但是中央却有一抹昏黄的灯光照映着一张脸,那张脸正望着自己。 尚君澄看到那张面孔,脸一下子就变了颜色,就连呼吸声也似乎比刚才要急促些。其实尚君澄知道徐南方在这里,但是亲眼见到和从夏绛咨口里听到还是不一样:“她怎么会在这里?”他用手指着里面,对着夏绛咨质问着。 夏绛咨调转头看了一下里面,徐南方端着油灯怔怔地对着门外,身子一动不动,像是触电了一般。夏绛咨对着尚君澄嘻嘻一笑:“我不是说了吗?她现在在我们家做事,呃,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啊!” 他故意把“贴身丫鬟”这四个字用力说出来,他看到尚君澄见了徐南方以后脸色一变,就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这个堂兄对徐南方确实是有意思,又不敢承认。“喂,澄哥哥?放心不下南方啊?这麽晚才来是不是怕被别人看见?” 尚君澄听到夏绛咨的话,简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戳了戳夏绛咨的胸脯道:“我不放心她?你傻了吧?我是不放心你啊!”他反转头看了一眼里头的徐南方,她的眼眸中有着幽怨的感觉,这感觉让尚君澄生厌,“把你那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收起来吧!不要在我面前演戏!” “喂,你干嘛这样说她?”夏绛咨没想到尚君澄对女人会这种姿态,夏绛咨私生活不检点,但常常和女人厮混在一起,又让他自命不凡地怜香惜玉起来。 夏绛咨的挺身而出让尚君澄顿时有种狗咬吕洞宾的感觉,“我是为你好!这个女人只会编瞎话,只会骗人!”尚君澄有点激动,他衣服上的亮片随着他扭动的身子而发出叮叮的声音,徐南方看着外面为夏绛咨紧张的尚君澄,心里头有点愧疚,却又忍不住在想,他穿着这样的衣裳唱着自己的歌,一定很吸引人吧。 “她是不是在你面前扮可怜?在你面前装做什么都不懂,连抽水马桶都不会用?”尚君澄见夏绛咨一副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些轻蔑嘲讽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她在利用你,你这个大傻瓜!” 尚君澄当着仆人的面称呼夏绛咨为“大傻瓜”,这一点让少年心性的夏绛咨十分不满,脾气一上来,忍不住也和尚君澄杠上了:“她怎么你了?澄哥哥你干嘛这样说别人?我可不认为她是在扮可怜!我觉得你对她太过分了!” “少爷!”徐南方在后面出声了,“尚先生说得没有错,你们不要为了我争执,这样,这样我的罪过就大了。”徐南方适时的深明大义,通情达理,更让夏绛咨觉得尚君澄在刻意地贬低徐南方。 尚君澄只觉得一股火气往上涌,在他眼里,徐南方的演技和挑拨技术实在是高潮非凡,要是原来,徐南方这样说,尚君澄也会觉得她是真正的弱者,衷心地相信她的这番话是发自肺腑,可是他见证过徐南方的强势,她对待恶势力时那份决心,那毫不畏惧的表情,以及她的聪慧睿智都深深地刻在尚君澄的脑子里,所以一旦徐南方再沦为弱者,在尚君澄的眼里,那都是做戏! 可是尚君澄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法子来揭露徐南方的虚伪,他只知道生气,他今天彩排时的状态就很不好,回去休息的时候终于还是开着车过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来,真的只是为了不让夏绛咨被那个女人欺骗?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又是什么? 黑夜好像一下子被驱赶走了似的,念经堂外面顿时亮了好几倍,尚君澄侧过头,只见好几个端着铜质台灯的仆人从外面走了过来,一个人拎着药箱匆匆地朝这边走来,看到夏绛咨就站在门口,赶紧说道:“少爷哪里出血了吗?” 来人是园子里的家庭医生,他看了一眼尚君澄,示意他让开,而是朝夏绛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夏绛咨和他一起进去,让他来看看夏绛咨的伤势。 那些仆人端着台灯走进没有灯光的念经堂,亮光一下子充溢进来,把本来就不大的厅堂照得如同白昼。 徐南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这灯光之下。暴露在尚君澄面前。 3Z有你更精彩 绛色卷 第二十五章 素不相识? 尚君澄一眼就看见了徐南方赤着的脚,她的头发很凌乱,随意地绾在脑后,散在前后的发丝随着仆人带进来的风而轻轻飞扬,她手中还拎着一只自己的布鞋。现在徐南方就这样呈现在众人面前,展露在尚君澄面前。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窘然的样子,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的心里头好像一下子被塞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只觉得气闷,他望向夏绛咨,刚才他只顾着急撞撞跑来,压根没注意到夏绛咨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现在,他看到他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乱蓬蓬的头发,没扣上的衣服,以及同样是赤着的一双脚。 即便尚君澄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双目所见的事实!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夏绛咨,他感觉到自己心里头有一股火在往外直窜。 “你们俩?”尚君澄鼻子里直冒着气。他冷冷地看着夏绛咨,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 夏绛咨忍着笑看尚君澄,添油加醋道:“喂,澄哥哥,就算我和我的贴身丫鬟有什么,你也用不着这样吧?你反正又不是放心不下她,对吧?” 夏绛咨故意“刺激”尚君澄,他享受捉弄尚君澄的快感,而那个进来的医生还非常忧心地围着夏绛咨团团转,“少爷让我看看你下面的伤口?少爷以后要注意点,房事受伤可大可小的,让我帮少爷看看伤口,如果严重,也会发炎引起感染……” 医生的忠告因夏绛咨的不合作而显得有些喋喋不休,如同一只苍蝇一般在这里头嗡嗡直叫。尚君澄听到医生的话,瞟到那几个仆人不怀好意地笑,脑子里也顺理成章地联想到了那香艳却又让人止不住恶心的一幕。 尚君澄径直走到徐南方地跟前。忽然就抬起手,有些怨怼地望着徐南方……夏绛咨在旁边看着,只见尚君澄高高抬起的巴掌空悬在那,好像随时都要扇到徐南方的脸上似地。 夏绛咨原来就只是单纯闹着玩,逗逗尚君澄,现在见他完全动怒了。便又迫不及待地要附上尚君澄的耳朵,想要告诉他真相。 谁知尚君澄肩膀一抖,打向徐南方地一巴掌忽而就变成了拳头,往身旁的夏绛咨一捶,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硬是把夏绛咨给捶得倒退了几步。 尚君澄看着一脸惊愕的徐南方,冷哼道:“你这个女人真不要脸!为了钱什么都干吗?”徐南方看着动怒的尚君澄,感受着他地怒,忽然心中一动。凛凛笑道:“对于一个骗过尚先生的人,南方值得你为我生气吗?” “为你生气?我为你生气?你脑袋进水了吧!”被徐南方点破心事的尚君澄却高傲地拒绝着承认,他手指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夏绛咨说道。“我只是关心我朋友,你以后最好离他远点!滚出这个园子去!” 夏绛咨被尚君澄的这句话呛地半死。“为……为我好……”他胸口被尚君澄砸地这一拳还隐隐作痛。他心里想着尚君澄还真会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明明是在乎徐南方。明明把自己狠狠打了一拳,居然还说是在乎自己。 夏绛咨哭笑不得,对着旁边站着不知该干嘛的医生狠狠瞪了一眼,“快扶我起来啊,我现在要内伤了!” 医生还背着药箱愣在那,徐南方已经眼明手快地朝夏绛咨那边奔了两步,伸手要搀起夏绛咨。尚君澄瞪大了眼,这时候已经完全不像他平时那故作冷漠的样子,他有些气闷,“喂,我跟你说离他远点,你没听见啊?” 徐南方淡淡地回望尚君澄:“他是我的少爷,我是他地丫鬟,我已经和三太太签了约的。”她眼角的余光往外扫了一眼,一个人站在门口已经有一会儿了。 尚君澄还要再说,夏绛咨已经感觉到背后有人,一扭头,对着门口地人影喊了一声:“妈妈。” 夏三太太和颜悦色地走进来,颇有威仪地扫视了一遍整个佛堂,目光停留在尚君澄身上,嘴角挂上了更多的微笑,明知故问地说着:“怎么澄儿来了?也不让人跟我说一声。” 尚君澄收拾起自己地心思,回道,“太晚了,所以没有去惊动您。” 徐南方依旧扶着刚刚爬起来地夏绛咨,冷眼看着夏三太太的做戏。不对,是夏三太太看着佛堂内地一出好戏。在她的眼里,尚君澄刚才为了徐南方打了夏绛咨一拳,他还对着徐南方怒吼呢,自己算是能胜任挑起夏绛咨和尚君澄争端的合适人选吧。 “妈妈,您怎么来了?”夏绛咨也有点明知故问。 夏三太太对着自己儿子时并没有什么好脸子,顿时从笑脸变成了一脸的冰霜,“这我倒是要问你的。我罚你在这念经堂里头好好的抄祖训,你都干了些什么?还把医生都给闹出来了,整个园子被你弄得鸡飞狗跳的!” 夏三太太批评夏绛咨的时候,眼中的寒光也没有放过徐南方,她冷眼扫视着衣衫不整的徐南方和夏绛咨,明明已经明了于心,还是假装一副震惊的样子,呵斥道:“你们都在这里干了些什么?这里是念经堂!你们简直是……咳……咳……”夏三太太说得急了,不禁咳嗽起来,她眼睛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身畔的尚君澄,只见尚君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夏三太太收回目光,缓和了一下自己动怒的心,继续她对夏绛咨的斥责,“你真是丢了我夏家的脸!夏家怎么就有你这样不争气的子孙!你们,你们这样,简直是对神灵的不敬!” 夏绛咨这时候已经完全知道他母亲是在演戏,对于她的虚伪,夏绛咨忍不住冷笑着讥讽起来,“妈妈你又不信佛不信道教,怕什么神灵夏三太太被夏绛咨一顶撞,气又不顺了,或许是不想再多说这不堪入目的事,不想让夏家的事在下人面前落下话柄,她反转头示意那些下人都出去,只把台灯留下。 夏三太太在自己儿子面前碰了钉子,只好对南方道,“南方,我让你来监督少爷学习的,你看起来最明白事理,怎么也这么糊涂?”相比于夏绛咨而言,三太太对徐南方的语气则要温和得多,可能是三太太顾忌着尚君澄,自己依旧摆出一副对徐南方宽容的样子。 徐南方黯然低下头,旁边的尚君澄却冷哼了一声:“最明白事理?!”这冷笑在夜晚听起来尤其地刺耳。刚才夏三太太训斥夏绛咨,尚君澄没有插话,或许在他心里头,夏绛咨有些所作所为确实该被骂,否则尚君澄也不至于打他一拳。可是当夏三太太提到徐南方的时候,尚君澄可有些站不住了。 夏三太太听见尚君澄的冷笑,故作诧异地看着他,“怎么?澄儿和南方以前认识啊?” 为自己吼吼推荐票哦,推荐票涨了,晚上再更一章,另外推荐一本正在p的好书,是钵钵的好姐妹,正在pk榜第一啊,大家一定要去支持顶住。 红尘紫陌的《翻云覆月》,书号:182498,记得去投pk票支持哈,钵钵拜谢 绛色卷 第二十六章 三太太的肯定 “不,不认识。” “我才不认识!”徐南方和尚君澄几乎是同时说道。 越是掩饰就越是事实。夏三太太忍着内心里对尚君澄的耻笑,故意缓缓点头,更加温和地对怯怯的徐南方问道:“南方,我在这,你不用怕,是不是少爷对你用强的?有我替你做主!你只管说!这个逆子是越来越放肆了!”她故意拿出几分威吓,好像是为徐南方壮胆似的。 徐南方知道夏三太太已经看到了自己和尚君澄的暧昧,她故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自己和夏绛咨的“不堪”,就是想要激化尚君澄和夏绛咨的矛盾,想要尚君澄再打夏绛咨一拳吧。 徐南方头像拨浪鼓一样地摇着:“不,不是,其实少爷并没有对南方做什么。南方刚才一直在抄家规,已经抄了快一半了。”她抬起头凝望着夏三太太,想要夏三太太相信她和夏绛咨之间的清白。 可是任是谁也不会相信徐南方的狡辩吧。尚君澄在旁边冷嘲热讽起来:“是啊,不是别人对你做什么,而是你对别人做了什么吧。” 夏三太太冷眼瞟了一下怒气未消的尚君澄,难忍心中的冷笑,真是一个蠢货!还是一个死要面子又不懂得掩饰的蠢货。 夏绛咨这时候也顾不得夏三太太会不会放自己出去,从进来到现在尚君澄对徐南方就没有好脸色,还动不动就拿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夏绛咨不禁打抱不平起来:“喂,你有没有人性啊?是不是你们当明星的对女人都这么无耻啊?” “咳……绛咨,怎么和你澄哥哥说话的。”明为劝阻。但徐南方还是听到了夏三太太语气里那真正的幸灾乐祸。 夏绛咨显然不会理会母亲地劝告,他挺身而出地站在徐南方面前,“人家南方有什么不好?澄哥哥……虽然我和你熟,可是你做的不对。我一样要说!你太无耻啦,为了和那个有胸没大脑,有屁股没文化的吴小姐在一起,就抛弃南方,还对南方这么凶狠。干嘛啊,要要挟她啊?还假装不认识,太无耻啦……” “不,不是这样地!尚先生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徐南方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急急地替尚君澄辩解。 “南方,你不用护着他!”夏绛咨对徐南方这个时候还在替尚君澄掩饰更添了几分同情。 然而,尚君澄早已经气白了脸,严格地说,是脸从红到青到黑到白已经转了一个圈。他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呵,你就是这样和他们说地?”他对着夏绛咨笑得发抖,“她都和你们说什么了?你是木瓜做的脑袋啊。她说的话你也信?!我会喜欢她?我还抛弃她?她骗你的!” 徐南方低下头去。尚君澄看了一眼夏三太太,又看了一眼夏绛咨。在他们眼中都没有接受到认同自己的信息。 “好手段啊!好计谋!”尚君澄渐渐失望。他冷冰冰地眼对着徐南方,简直像变成两面镜子照穿这个女人的心肠。可是他却找不到什么来证明徐南方说的是谎话。 “喂。喂!”夏绛咨看着尚君澄的一双眸子都要变成利剑了,忍不住火上浇油道,“在我面前就别假装了嘛,男人有几个女朋友很正常啊!”他说着这话,旁边的徐南方毫无反应,但他的母亲却横了他一眼,显然对这句话甚是不满。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夏绛咨假装没看见,激将起尚君澄道:“喂,你不稀罕南方,我可就把她留在我身边了啊,你可别后悔!” 他说这句话原本只是想让尚君澄一急之下,吐露真心,谁知道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尚君澄更是火大,他嘿嘿一声干笑,对着夏绛咨说道:“行,你就好好留着吧!”他原来就是要劝夏绛咨不要上了徐南方的当,结果自己的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你自己别后悔!”他看着夏绛咨冷冷地说着这句话,说出话来的时候,心情总算是轻松了许多,也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徐南方,淡淡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这话,尚君澄就对夏三太太点头算是告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灯光下,一抹银色消失在夜色中,一转身,已经看不见了。 徐南方看着那银色消失地地方,想着尚君澄对自己说的那句“好自为之”,好像这句话还在自己的心中回响着。她默然不语,夏绛咨却愣在当场,他别过头去看徐南方,难以置信地说着:“他就这么走了?”他听到自己地声音在厅里头飘荡。 徐南方没有回答夏绛咨的提问,而是望向冷眼旁观地夏三太太:“太太,少爷真地没有对南方做什么,太太请相信南方。” 夏绛咨呆站在一旁,没想到徐南方这个时候还在帮自己解释。夏三太太非常满意徐南方今天的表现,亲热地拉着徐南方地手臂:“南方啊,我当然信你的。不过,要是绛咨他对你怎么样,你也不要憋在心里头。还有,这里毕竟是念经堂,你们都不该在这里胡闹的!” 她这样说,倒显得是徐南方不好意思承认什么似的。 “你们早些回青淙园去。”夏三太太回眸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又对徐南方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不过,这里毕竟是夏家,你们也得注意影响。” 夏绛咨听着母亲这样说,还真的就这样放自己回去了?!果然只是为了挑起自己和尚君澄的不和。他本来还要说些什么的,想到母亲的用心,又憋了回去。 夏三太太拍了拍徐南方的肩膀,和蔼可亲地说道:“南方,你替我好好管着少爷,记得督促他好好看书。另外,我们两天后就要去T市,南方你如果在北京还有什么需要料理的,就把事情办好,我们去T市可能要一段时间。” 徐南方的心怦怦地跳,虽然掩饰住自己的窃喜,但语气里头还是有股欢快,“好的,太太放心。”自己终于获得了夏三太太的认可,她要把自己这个“有利用价值”的仆人带去夏家了! 夏三太太又转头对夏绛咨唬着脸,“赶紧滚回去好好用功。”见自己的儿子头一次没有和自己唱反调,夏三太太还有些惊疑,她调转头要走的时候,却又缓和了语气对夏绛咨说道:“你们小孩子胡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回到夏家,你可得给我规规矩矩的!”今天出去放松了一下,回来晚了,现在才第二更,请各位原谅哈 推荐一本正在pk的书,大家记得去点点哦,书很有新意,作者楚楚也有一本老的包月书: 看了漫画,学人招魂,还真招来一只琴上精魂? 可是,我怎么老是有被算计的感觉咧?谁能告诉我,这琴魂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书号:17596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绛色卷 第二十七章 尚君澄的歌友会 夏三太太走后,夏绛咨有些沮丧地坐倒在地,手捶着冰凉的地板,看着夏三太太离开的方向,“哼!真的是这样,看到我和澄哥哥闹翻了,她什么话都不说!” 夏绛咨猛地站起来,“想让我和澄哥哥决裂,我偏不满足她!”他执拗劲上来,扯着徐南方的胳膊说道,“南方姐,你放心啊,我明天就带你去找澄哥哥,我对他说清楚!” 徐南方已经穿好了自己的鞋子,淡淡地说着:“就怕尚先生现在也不会听少爷的解释。” 夏绛咨脸一红,全然没有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而变成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站在徐南方的面前,小声说道:“对不起啊。” 徐南方诧异地抬起眼看他,夏绛咨居然会对自己说对不起?你相信我,我好好同他解释,他一定会相信今天晚上只是一场误会的。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会半夜过来嘛!我本来只是想戏弄一下澄哥哥,没想到他对你发那么大的火!所以一下子忍不住就和他对着干了。”夏绛咨吐了吐舌头,刚刚说完对不起,马上扯大声音说话,“他也是,有点不像话!我一气就忍不住和他说要把你留在身边的!”夏绛咨恬着脸对徐南方笑:“你别摆出一副死鱼的样子啊,其实说实话,澄哥哥对你这样你还想着他,是不是有点傻啊?你真的不如喜欢我吧!” 徐南方模棱两可地说着:“说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单纯地想让你们不要闹僵而已。现在遂了三太太的意了。” 对着也不愿承认的徐南方,而且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地徐南方,夏绛咨懒得再逗她:“诶,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总之明天我会同澄哥哥解释一下这个误会的!” 徐南方不愿再提这件事……她自己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一边收拾起念经堂里的东西,一边说道:“少爷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其他都不重要。重要地是她可以去T市夏家。 夏绛咨看着徐南方整理桌子的背影,总觉得台灯地白光照在她的身上有点寒气逼人…… 夏绛咨拨通了尚君澄的手机。他刚刚说了一句“喂”,对方就毫不留情地挂断了。当夏绛咨再拨过去的时候,那一头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夏绛咨抱着小白对手机做了个吐口水地姿势,把自己的手机扔在一旁,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拨起号。 “喂,你帮我找一下,尚君澄是属于哪家公司?” “帮我找千代舞雪文化娱乐公司在北京分部的电话,呃,他们老总的电话!”…… “喂,我要找尚君澄,让他过来接电话!……我是谁?我姓夏,……我记得你们公司有个**活动是闪亮集团赞助的吧?” “什么?你说他不在公司里?我不管,你把他给我找出来!哦。不,还是把和他在一起的所有人的电话都告诉我,我就不信不把他给逼出来同我讲话!”电话。” “哪位?” “澄哥哥。你……” “啪。嘟……”“喂,叫尚君澄听电话!快点。” “谁?” “你听我说……” “啪。嘟……” “喂,我是某某某,是公司找尚君澄,你让他听电话。” “不好意思啊,他说你不用再打来啦。” “喂,不是吧,公司找他,他都不听?”…… “喂,我是尚君澄父亲的秘书,他爸爸得了急病,联络不上他,麻烦你找一下。” “可是,他说……他说你爸爸才得了急病。” 夏绛咨把尚君澄周围的电话打了一圈,算是把所有人都惹得鸡飞狗跳一通,还是没有达到目地,连他的手机都有些发热了。 夏绛咨叹息了一口气,看来只有亲自带着徐南方找上门去了。本来夏绛咨是被乃母“软禁”在自己所住的青淙园中,被叮嘱着要多看书学习,想要出门基本是无望,可是当他让莲蓬去告诉母亲,要陪徐南方出去处理徐南方一些家事时,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地获得了许可。 夏三太太当然是表现成对徐南方地特殊关照,所以徐南方得以在一众人嫉妒和冷嘲的眼光中,跟着夏绛咨出了园子。 夏绛咨这次出行,没有像跟着他妈妈时有那么多人跟着,他也是开了一辆跑车载着徐南方朝北京某电视台地大厦奔去。为了不太惹人注意,他和徐南方也换成了一般人穿地衣服。 他已经事先和尚君澄的公司确认过,尚君澄今天是在某电视台里录制节目,凭着几个电话,夏绛咨带着徐南方还是十分轻易地就坐在了观众席上。 现场地气氛有些热烈,两人溜进来坐下的时候,灯光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投影灯射在舞台中央的尚君澄身上。 尚君澄正抱着一把吉他,闭上眼睛轻轻地哼着歌,他的脚底下有云雾从两边慢慢地包裹过来,天空中降下泡泡雨,徐南方茫然地坐在那看着这一切,只觉得眼前这一切说不出的奇怪,她看着尚君澄仿佛沉浸在梦境中听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歌,只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踏入了他的梦。 其他的观众和着尚君澄的歌声,和他一起歌唱,原本这是一首轻幽的歌,但现场的那些观众太过热情,反而把那种梦幻的感觉给冲淡了许多。 徐南方静静地坐在那看着尚君澄唱歌,脑海里不知怎么就回想起那个夜晚,在山西同尚君澄一起看星星的夜晚。直到灯光突然亮起,尚君澄的音乐忽然停止,徐南方才把自己从不知是谁的梦里给拉了出来。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徐南方抬起头看着尚君澄抱着吉他站起来,把吉他递给前排的助手,在众人的掌声中向大家回以一个微微的笑,算是感谢。 下面的女歌迷们又齐声喊了起来:“丹尼,丹尼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尚君澄坐回椅子上,旁边也有一个男人坐下,一边鼓着掌,一边赞叹道:“怪不得那么多女fan都喜欢尚丹尼啊,人长得太帅,歌又太动听,我是男的都差点被他给电到!” 底下一阵女歌迷的哄笑。 昨天中午上传了章节,结果忘记点发布,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把两章一起贴出来,真是丢死人呃害大家久等了。今天中午不会犯这个错误了哈。 另外,推荐一下一本正在pk的书,成绩不错呃,是写《极恶皇后》的小蓝美眉写的新书,《砚压群芳》,听名字就知道是非常得艳啦,哈哈,记得去pk榜上把这本书挖掘出来哈。 绛色卷 第二十八章 我最讨厌的乐器 “他们在干什么?”徐南方对于这种谈话类的节目还有点陌生,特别是节目现场,总觉得有些怪异。 夏绛咨瞟了徐南方一眼,不知道她的问题是指的什么,只是笼统的回答着:“嗨,录这种节目特没劲,就是坐在那吹捧。” 徐南方似懂非懂地看着台上的尚君澄,旁边的那个被称为主持人的男人又笑着说起话来:“今天君澄做客我们的节目,还给我们带来了特别的礼物,我想现场很多女fan,咱们的澄饭,橙汁们要是看了肯定要尖叫的。” 他的卖关子让现场的观众再次交头接耳起来。 主持人发现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于是大声的宣布道:“那就是咱们丹尼的闺房照!哦,sorry房形容丹尼的房间肯定不对,应该是丹尼王子的私房王宫照!”他被自己的幽默给感动地笑了,尚君澄也勉强挤了挤嘴角,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 可是现场其他的观众则就直接欢呼起来,有几个女歌迷甚至不守秩序地跳了起来,工作人员费了好些力气才安抚下去。 大屏幕上放出了尚君澄的私房照。徐南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尚君澄在圆逋坡小区的那套公寓,“这是君澄在北京的小家照片吧。今天丹尼可是为了咱们的歌迷做出了不少牺牲,让这么多女歌迷参观了丹尼的小窝。”主持人继续他的调侃,“同时让这么多美女看自己的房间,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美好?” 尚君澄窘笑道:“很奇怪。” “丹尼,咱们这么熟,你偷偷告诉我。有几个美女进过你的小窝?”主持人有点坏坏地问。 徐南方听到这个问题,不知怎么就心头一热,看着尚君澄的眼睛忽而有些抬不起来。但是尚君澄沉默了一下以后,坚决地回答着:“没有。” 尚君澄的回答让徐南方心里一空。而主持人地玩笑也付之东流,旁边的夏绛咨则掩着嘴巴笑:“澄哥哥说谎都不会,哪有人想半天这样回答地!嘿!而且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真无趣。” 现场的气氛有点古怪,好在主持人非常娴熟地接过话茬:“让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这个是卧室吧。咦,还有个奥特曼的玩偶啊,原来丹尼这么大的人也喜欢奥特曼啊?”主持人像发现新大陆似地,随着大屏幕问着一些女歌迷感兴趣的问题……徐南方冷眼坐在那,冷冷道:“做所谓的歌星就需要做这样的事?就如同脱光了衣服被别人戏耍一样!这和街上的耍猴又有什么区别?”她的语气有些不善,甚至为尚君澄把自己的房间展示出来而感到羞辱。 “街上哪里有耍猴的?”夏绛咨显然把重心给理解错误了,见徐南方爱理不理,又画蛇添足地说,“你说的那个叫脱衣舞。一般女地跳,不过估计澄哥哥脱,也是会有许多人看的……” “……”徐南方又不能反驳夏绛咨。只好冷冷道,“少爷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同南方说这些吗?” 夏绛咨嘻嘻一笑。“这不是澄哥哥正在录节目嘛。我们总得等他录完吧。” 徐南方没有再理他,台上的大屏幕已经换了一幅又一幅地相片。满足着底下那些歌迷的猎奇心理。直到在一张照片上停留时,尚君澄地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哇,好多乐器啊,这些乐器都是你地宝贝吧?” “对,我的宝贝。”尚君澄脸上漾着地笑感动着在场的所有人。 “那这工作间平时都加了好几把锁了吧?”主持人笑。“肯定不让人进。” 尚君澄的笑更加的动人,“锁是没锁,但是我也确实不让别人进我的工作间。”他说到这忽然卡了一下壳,后面的徐南方也同时一凛。 他那间房间是不让人进的?可是自己却进去了? 徐南方一时百般滋味涌起,台上的尚君澄已经滔滔不绝地接上了话茬,“除了睡觉以外,我的空余时间基本都在这间工作室里面,我喜欢一个人听音乐,喜欢一个人对着这些宝贝。” “这么多乐器,你都会演奏?太厉害了…怪不得别人要说你是音乐天才…,对了,这个乐器叫什么?好古老的样子。” “这个叫埙。”尚君澄看到那只静静放在一旁的埙,本来满是欢喜的脸却被霜打了似的。 “埙,这是不是你最喜欢的乐器?我看还像个古董吧?”主持人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叫着。 尚君澄的眉角一动,脸上的笑非常的僵硬,“不是。”他生硬的回答,“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乐器。” 他的回答让主持人一阵语塞,这回答让现场的乐队都不知道给点什么音乐好,主持人心里头的冷汗直往外冒,这个小天王还真是不好伺候,他尴尬地笑着打圆场:“丹尼肯定是怕我们大家要把他的宝贝抢走,所以故意这样说的。” 但是徐南方听到尚君澄的回答时,却敏感地知道尚君澄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她听到尚君澄说这样的话,明明想说他好笑,心里头却又有些气闷。 她有点坐不住了,旁边的夏绛咨却在一旁对着自己的堂兄指指点点,说他装酷什么什么。徐南方对夏绛咨说道:“少爷,我出去了。” “出去?出去干什么?”夏绛咨有点诧异。 “这里太无聊。”徐南方丢下这样一句话,就站起身往旁边的侧门出去了。她起身出门的时候,还是被坐在台上的尚君澄给捕捉到了。这里只是容纳了一两百人的录播厅,不是大型的演唱会,徐南方在大家都坐着的时候站起来走动确实比较惹眼。 尚君澄脸色一变,双目射出如寒剑一样的光芒随着徐南方的移动而移动。后面的夏绛咨也站了起来,尚君澄看到了他,夏绛咨则对着尚君澄热情地挥了挥手,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和徐南方在外面等他。 尚君澄之前就被夏绛咨的几通电话给折腾的半死不活,现在这两个人居然又跑到现场来捣乱,让尚君澄差点没把自己底下坐着的大沙发搬起来往夏绛咨的头顶砸去。 他人虽然坐在那里,但是心思已经乱了,主持人在旁边叫了两声都没答应,现场有点混乱的味道,主持人所能做的就是保持着僵硬的笑告诉大家先休息一下,让尚君澄回化妆间去补补妆。他解释完,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主持人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采访大明星和一般人就是不一样的累! 徐南方一个人走出演播厅,外面总是有人来来往往,整个楼层里都装上了中央空调,这种感觉让徐南方很不舒适,她对着蓝色的玻璃窗,看着自己反射在窗户上的影子,忽然反问起自己,这是我吗?是徐南方吗? 刚才在演播厅里因为缺氧而红扑扑的脸骤然冷却下来,徐南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两只手分别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低着头往外走着,差点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是你?你怎么在这?” 徐南方还没来得及道歉,被自己撞着的人就诧异地先出声了。徐南方抬头看了他一眼,原来是尚君澄的那个助理吉姆。 徐南方对吉姆可没什么好感,当初他就总是不赞成尚君澄把自己留在身边,现在他看到自己一定意外,意外之余也有些幸灾乐祸吧。她正要从吉姆身边走过,谁知道吉姆却喊住了自己。 “来找丹尼的吧?”吉姆脸上挂着笑,这笑是挤出来的,有些勉强,但又没有恶意。 徐南方不置可否,但是对吉姆仍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诶,等等。”吉姆急了,见徐南方并没有迈步,总算是放下心来,“你这让我从哪里说起呢……”吉姆看了徐南方一眼,似乎对方眼中有一丝不耐烦,吉姆赶紧长话短说:“嗨,我直说了吧,自从那天回来以后,这都七八上十天了,丹尼都不怎么理我。我跟他讲话根本就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徐南方当然知道尚君澄为什么不理吉姆,只因为他打碎了尚君澄心中的梦,尚君澄现在能恢复过来还继续唱他的歌,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可能过一阵子就好了。他到时候就会知道你的好了。”徐南方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吉姆的,徐南方现在也根本顾及不了别人。 吉姆摇摇头,“过一阵子,不知道要过多久!你不知道,丹尼之前罢工了好多天,要不是那些歌迷每天给他送花送这送那,才让他才又鼓起勇气继续唱歌,可他就是不理我……”吉姆有些无奈。 徐南方听着吉姆的说话,想着尚君澄的摧残,一时哑然。但是徐南方才不认为吉姆找上自己说这些只是为了对自己倾诉什么。她催促了一声。吉姆咧嘴一笑:“是这样的,我知道你和丹尼的关系比较特别,你见到他的时候,替我说说好话啊。”见徐南方冷眼看着自己,吉姆又继续说道,“是丹尼的母亲特意叮嘱过我的,要是丹尼以后不让我继续当他的经纪人,那我可……” 嘻嘻,为云霓教主拉一下推荐票啦,虽然偶的力量很微末,但是希望看到的筒子们有推荐票可以去给云霓教主的《金宫》投上一票,首页上的p之星呃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绛色卷 第二十九章 不是巧合 徐南方算是明白了,这个同样来自意大利的吉姆,并不是尚君澄的父亲夏二老爷的人,而是听命于丹尼的母亲,看起来,丹尼的这个母亲的确和夏家不一样,母子连心,她不但支持尚君澄唱歌,还非常周到的替他把道路都给修好,爱子之心,可见一斑。 “你劝劝丹尼,我知道你有法子的。”吉姆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徐南方,这个女人在他的眼里头手段多得很,“我也可以在丹尼妈妈面前,多提提你的好。” 徐南方眉角一翘,吉姆这是在和自己做交易。徐南方冷笑,回头望着吉姆:“恐怕我在尚君澄面前替你美言,只会让他更加地厌恶你!” 吉姆愣在那,没太明白徐南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正茫然不懂时,徐南方对着自己俏笑起来:“不过,我倒是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你要是找他替你美言,一定能事半功倍!” “啊?谁啊?”吉姆眼睛一亮,望着徐南方,这才发现她的笑不是对着自己,而是直对着自己的后方,吉姆别过头去,却见一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正款款朝这边走来。 这个男人风度翩翩,尽管身上的衣服不是名牌,脚上穿着的皮鞋也不是噌光油亮的,但是这男人却自有一股威仪,自有一股气势让人从心底被他这种气势给震慑,他的五官十分地端正,端正地让你挑剔不出任何一处瑕疵,可正是这样一张犹如标准模板的脸却让你总有种不愿亲近的感觉,有一种寒气直刺人的心。 徐南方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头想着。恐怕这才是你应该有的面目。来地人是叶飞羽,这次这个男人没有再穿一身休闲装,而是比较正统的装束。脸上也不是那种故意表达出来的和气,他不笑地时候。就像凶神恶煞,只不过是一个帅气耐看的凶神恶煞。 吉姆返转头也把叶飞羽给认出来了,“哦,你不是叶先生吗,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巧?” 徐南方淡淡一笑:“恐怕不是巧合吧。叶先生。” 叶飞羽没有理会徐南方这有股刺地话,只是向吉姆伸出了手:“是君澄让我过来帮他点忙……” “哦?是吗?叶先生这样过来,公司那边没问题吗?”吉姆眉头一皱,心里头有点不大痛快。尚君澄什么忙需要叶飞羽来帮,而把自己完全晾在一旁。 叶飞羽回答道:“我刚刚把公司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这次可能要在君澄身边呆一段时间,现在公司已经上了轨道,也不是特别忙。”他说完,又一次向吉姆伸出自己的手。“以后我可就跟着您做事啦,有很多事还需要您的帮助。” 他的主动示好并没有赢来吉姆地好感,他的脸色不好看。尚君澄重新找一个人帮他做后勤分配时间是什么意思?他的助手不少了,管事的就吉姆一个。现在叶飞羽过来。是来跟自己抢饭碗?哦,不!难道是尚君澄有意要让他代替自己? 吉姆眉头一皱。俨然已经把叶飞羽当作了敌人,“丹尼让你帮他什么忙?他马上就要去T市演出了,你也跟着去?” 叶飞羽点点头:“是啊,T市的群星义演活动,我应该会陪君澄去的。” T市,徐南方心中一动,尚君澄也要去T市,不过只是去所谓的演出?那么叶飞羽呢?徐南方冷眼望着叶飞羽,想要透过那双眸子看清楚他的内心到底是什么,那里头恐怕住着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吧? 叶飞羽也看向徐南方,“徐小姐,好久不见。” 好一个好久不见!徐南方自嘲地笑了,“看来叶先生对时间地看法和一般人都不一样呢。”她不再看他,而是笑着对吉姆说道:“你也看见了,我说的没错吧?叶先生的美言,绝对比任何人都要有用得多,当然,最关键地是,”徐南方深深地看了叶飞羽一眼,“他的奇思妙想可比寻常人要多得多呢!” 徐南方话里有话,她说这话地时候只是用眼角地余光扫了一眼叶飞羽,但叶飞羽却并没有动怒,徐南方还要再说什么,夏绛咨这个时候刚好找到了徐南方,徐南方不便在他面前透露出什么,只好任由着夏绛咨把自己给拽走了。 徐南方看到叶飞羽的时候心情一下子坏到了极点,之前自己从没有想过叶飞羽在夏家地恩怨当中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应该说,她或许单纯的认为叶飞羽并不太了解尚君澄的家世,也并没有和这个庞大的根深蒂固错综复杂的家族有什么瓜葛,可是自己显然太低估这个角色了。 但是还没等徐南方平息自己心中的怨怒,夏绛咨就已经拉着她转入了一间房,徐南方一下子就觉得有些闷了,房间里头有着轻轻的音乐,徐南方回过神来:“做什么?” “诶,我把你带来找澄哥哥解释清楚啊!”夏绛咨反而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跟着徐南方从录播厅出来,却一下子就没见了徐南方的影子,偏巧他一回头又瞧见主持人说让尚君澄回化妆间补补妆,夏绛咨找准了地方,就出来把躲在一转角和尚君澄朋友说话的徐南方给扯了过来。“你让其他人说好话是没用的,咱们还是当面解释。” 他也听到徐南方同吉姆说的话,但是顺理成章地理解为徐南方要央求别人替她说好话。 徐南方可没想同尚君澄解释什么,但是她还没来得及挣扎,夏绛咨就已经非常顺畅地通过了工作人员的关卡,把他们面前的那间化妆间门给推开了。 房间里头有两个化妆师正在为镜子前的尚君澄补着妆,听到门响,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你们是?”尚君澄从那面大镜子里看到了门边的夏绛咨和徐南方,好不容易舒缓一点的眉头又纠结在一起。他显然已经被夏绛咨搞烦了,本来对于他的骚扰采用拒不接电话来屏蔽,可是夏绛咨也不知道是不是玩心上来了,居然直接找到现场来,让尚君澄避无可避。 两个化妆师停住手头的活,看了两眼,互通了眼色,乖乖地退出去了。尚君澄身子往后一仰,摊在椅子上,也不看夏绛咨和徐南方:“又想说什么?如果还是那几句,我劝你还是把话吞回去得了。” 夏绛咨对于尚君澄的极不友好倒也不生气,“好啦,别跟我怄气啊!我昨天是逗你玩的!嘿嘿!” “逗我玩?”尚君澄没有好气道,不过对于夏绛咨这个堂弟的性子,倒是又知道几分,“逗我什么?”他显然没理解夏绛咨的意思。 “哦,呵呵,我其实和南方什么也没有!我就是逗逗你,哪晓得你那么不经逗啊!”夏绛咨颇有深意地看了徐南方一眼,回转头笑道,“所以,现在你也用不着生我气了啊!” 尚君澄还以为夏绛咨会说出什么好话来,结果绕了半天,始终还是在说自己和徐南方之间有着什么,这让尚君澄本来就没有平息的怒火,又陡然提升起来,他一双好看的眼此时却像是两只耀眼的火球,随时都要迸发出来把夏绛咨给焚灭。 夏绛咨看着一言不发但又气势汹汹的尚君澄,茫然道:“喂,你干嘛还这样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啊!我不是说了……” 他话音未落,徐南方就轻轻推了夏绛咨一把,在尚君澄还没有说话之前,就对夏绛咨轻声央求道:“少爷您先出去行吗?” 夏绛咨看了一眼徐南方祈求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在这里是有点碍事,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连连点头,然后带着笑同尚君澄挥了挥手,一边说道:“你们慢慢聊,反正澄哥哥是大牌,让他们等等也没啥。”他说着,又对徐南方说道:“那我去车上等你啊,要是你暂时不回,叫澄哥哥给我电话,我马上就把车开走!” 他刚一走,门还没带上,尚君澄就重重地推了一把面前的桌子,桌子摩擦着地板发出“吱”的一声,碰到了墙上的大镜子,镜子也忍不住晃动了一下,桌上的瓶瓶罐罐顿时东倒西歪。 尚君澄鼻子重重哼了一口气,旁边的徐南方却始终站在那,一声不吭,等待着尚君澄的心情稍微平静一点。 “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同你之间似乎没有任何话可以说!”尚君澄的声音在空空的房间里响起,回音叠加在他的冷言中,更加显得冰凉。“准确地说,是我压根就不想见到你这样的女人!” 他的话不留情面,但是他身后的徐南方却没有什么表情。 绛色卷 第三十章 爱之深恨之切么? 尚君澄见徐南方没有说话,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徐南方咆哮起来:“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啊?你这样做,不觉得丢脸吗?” 尚君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像一把刀子一样刺着徐南方的心,徐南方知道他指什么,他把夏绛咨的误会扣在了她的头上。 但是徐南方还是迎上了他的眼睛,尽管他的话让徐南方没来由得一痛,但她的气势却没有被压下去:“我自问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有什么丢脸的?” “呵!是了,在你眼里头,这些当然都算不得见不得人。”尚君澄冷笑着,“看来我还把你想的太好了!你这种女人,为了钱装天真装可怜,连出卖自己这样下贱的事都做,还有什么做不出来,我连跟你说话都觉得恶心!” 尚君澄的话有些极端,徐南方听着他的话,听着他说自己装天真装可怜,说她出卖自己,只觉得眼睛里头有股温热,好像随时都要迸发一样。她也有自己的委屈,也有自己的心愿,她也想向人倾诉,可是却无处吐露,特别是眼前这个男人。 徐南方忍住了,控制着自己一丝哀怨的腔调,冷冷地说道:“我做什么样的事都和尚先生你无关!我那日便说过,我并不欠你什么,我也不打算再利用你!所以,如果尚先生看我不顺眼,大可以不必理我,你这样对我大发脾气,只会让别人有机可乘!”徐南方自己也说不清同尚君澄这样透露算不算是提醒他。 “不打算利用?让别人有机可乘?”尚君澄哂笑,“我看不是吧?你根本一开始就知道我和绛咨的关系,现在骗不了我,就去骗绛咨。好让他同情你!你以为这样做,就会有人相信你吗?有句话叫事实胜于雄辩!时间久了,就算我不说!别人也会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没有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你编造的那些关于你和我地谎言只会让别人觉得可笑!” “那句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徐南方替中文水平并不是特别好的尚君澄补充着,她也轻轻一笑。“日子久了,你也会知道很多事的。另外,我也没有编造什么谎话,或许尚先生自己应该反省一下自己地行为,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知是谁让别人误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尚君澄开始叫嚣起来了,“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做那么恶心地事,还要把责任推给我啊?”尚君澄简直要气疯了,“行啊,你今天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说完了吧?走吧,滚出去!我睁开眼的时候不想看见你!”他说着,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徐南方没想到尚君澄会这么激动,她也不明白自己的讥讽怎么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徐南方收拾着自己的心情,一边说道:“尚先生不想见到我,我一定尽量避免出现在你面前。不过,日后要是无可避免地见着了。尚先生大可以把南方当作陌生人。”她地目的只是去夏家。她也不想和尚君澄再纠缠什么,以后入了夏家。就当自己是陌生人好了。 尚君澄听着徐南方不留情面的话,表情一滞,睁开眼望着徐南方,似乎很意外,但却喘起气来:“行啊!陌生人!把你当作陌生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激动掩饰不住,“你真的就那样需要钱吗?钱真的那么重要?” 徐南方对他的冷淡反而让尚君澄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徐南方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在乎,她猜得到地,尚君澄对自己发那么大的脾气,生那么大的气,正是因为他地在乎,因为他和她也有那么一次患难与共的经历。徐南方苦笑道:“不是钱地问题,我地问题也不是钱可以解决的了。每个人都有其各自地使命,有其目的,也不是谁都会像我一样半途而废的!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吧。” “留心眼?真好笑,一个我见过的,最狡猾的女人告诉我要多留心眼!”尚君澄冷笑,和徐南方一样,他也找不到一种合适的姿态来面对徐南方。徐南方冷眼看他,尚君澄这个单纯的家伙,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算计着他,“就连我一个和你毫不相干的人都差点利用你,你应该好好仔细看清楚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是真心对你好,还是各有鬼胎,你不看仔细又怎么知道?小心最后被人骗得一无所有,身败名裂,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你是不是看谁都是带有目的的?”尚君澄似乎对徐南方的好意不太领情,对于他来说,骗他的只有徐南方和吉姆两人,但是想要利用他的,却只有徐南方一个。 “我想我只要防着你一个人就够了!” 对于尚君澄的执迷不悟,徐南方想要再忠告的时候,有人敲起了门,尚君澄冷眼看了徐南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劝你最好自己离开夏家!不要等着我去揭发你!” 徐南方一愣,忽然觉得尚君澄有点好笑,他只是劝自己离开夏家,压根没有理会夏绛咨误会的事,刚才还十分反感夏绛咨说他和自己有什么暧昧,可是在对自己发泄一通之后,却好像把这茬给忘记了。难道他生气的重心并不是这个? 徐南方莞尔一笑,揣测着尚君澄的真心,门外的敲门声又再度响起,尚君澄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 门便被推开,“君澄,他们催你去演播厅……”说话的人是叶飞羽,他匆匆地走来,瞥见徐南方,却像是十分意外地一样:“徐小姐怎么在这?”倒好像刚才并没有同徐南方碰见过似的。 徐南方看见叶飞羽,顿时警惕起来,她刚才在尚君澄面前绕了半天的圈子,最想说的就是要提防叶飞羽这个人,可是尚君澄压根就没有给她机会,要不是叶飞羽非常“巧”得敲了敲门,她就要脱口而出了。 徐南方冲叶飞羽冷冷地一笑,“我们不是才见过吗?叶先生还真是健忘呢。”叶飞羽装作初见,她偏偏要点破,她想要让尚君澄看穿他这个朋友并不是那么一无所知。 但是尚君澄似乎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妥,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叶飞羽道:“走吧,我的新助手大人!”脸上挂着笑,显然对叶飞羽这个“新助手”信赖有加。 叶飞羽轻轻地冲徐南方一笑,似乎毫不介意徐南方点破他的机心。 徐南方一计不成,更不甘心,索性说道:“叶先生,你等等,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 明明已经要跨出门的尚君澄,听到徐南方这句话又停住脚步反转头来,狐疑地看着叶飞羽和徐南方。 徐南方见引起了尚君澄的兴趣,刻意摆出一副感谢的姿态,向着一脸阴霾的叶飞羽说道:“我就要离开北京了,我还有些行李搁在叶先生那,也多亏了叶先生对我的照顾,不知道我能否把行李取回,叶先生现在方便否?” 徐南方眼如弯月地望着叶飞羽,尚君澄听到她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吧?他一定没想到自己和叶飞羽有联系,他要是知道叶飞羽瞒着他和自己有来往,一定会引起他的警惕,引起他的厌恶吧! 但是徐南方错了。尚君澄在听到自己说的话以后,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好像这一切都不在他的关心之中,或者说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了然于胸尚君澄于是拍了拍叶飞羽的肩膀:“你先忙别的吧,我做完访问自己回公司。”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化妆室。 徐南方诧异地看着尚君澄头也不回地走掉,好像还是故意腾出空子让叶飞羽帮自己去拿行李,这是怎么回事? “你一定很奇怪他怎么毫无反应吧?”叶飞羽看着尚君澄的身影消失在走道,门轻轻的掩上,脸上的阴沉有着一股不易察觉的自信的笑,“他早就知道那几天我在照顾你,或者应该这样说,他知道我偶遇了你,看见你很可怜,没地方住又没亲戚可寻,所以在我说替你找宾馆住下之后,他非但没有骂我,还替你出了酒店钱。哦,对了,我听说他原来还打算帮你找工作的,不过他现在应该知道自己是白费心了。徐南方难以置信地望着叶飞羽,叶飞羽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做事也实在是滴水不漏,就连徐南方想要在尚君澄面前揭发他都似被他料到了一样,想徐南方这样一个在尔虞我诈中成长起来的人,居然被一个叶飞羽给算计了。 推荐一下偶的小学妹凌嘉的新书,打造和谐大宋,什么岳飞的儿子啦,什么姓赵的王爷皇帝呀一网打尽,正在女频pk哟已经有好几本书啦,看了这本,还可以再看看她的回到大汉去当女御医啊,女御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绛色卷 第三十一章 真实的叶飞羽 “你是不是对尚君澄的好感又添加了几分?”叶飞羽依旧温和的笑,但是他的笑那么像坟墓,“明明被你骗了,却还是同情心泛滥,或者说也许是真的对你动了真情,所以即使被你骗,也心甘情愿。” “你想做什么?”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忽然觉得这男人的脑子一定十分可怕,他的话很轻柔,可是每一句话都好像一把锋利的宝剑能够轻易剜下人的心脏。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叶飞羽淡淡地说,两只眼逼视着徐南方,“你和我应该是同一阵线的,你刚才在尚君澄面前说那样的话,又是做什么?是想违背你我的联盟,还是你根本就倒戈了?本来你要你的璀璨之星,我有我的打算,咱们各取所需,互相合作。可是你突然对尚君澄说那么多,是想过河拆桥吗?” “我过河拆桥?”徐南方冷笑,索性今天把话说开了,“呵,是我过河拆桥,还是你根本就有所隐瞒,心存利用?在我面前假装为难,其实你的真实目的就是要我进入夏家!却要我自己说出来还卖我一个人情!你故意告诉夏三太太,说我和尚君澄有瓜葛,好让夏三太太把我留在身边,引起夏绛咨和尚君澄之间的矛盾,而你和夏三太太却渔翁得利!叶先生,你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吴小姐那么简单,从一开始你就知道尚君澄在夏家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我,亏我还对你坦诚相告,我是有诚意,可你却一点诚意也没有!既然你我是联盟。是同一阵线,就不该心存歪想,我就算真的在尚君澄面前揭发你。也是你违背在先!”叶飞羽听了徐南方的话,依旧不缓不急道:“是。我是有所隐瞒。但你又真的是对我掏心挖肺么?而且进夏家是你自己提出来地要求,我不是夏家人,你自己也说了,只要能进夏家,无论我使什么手段都行……你自己是聪明人。应该清楚这世上求人帮忙,肯定是要给别人好处,让别人有利可图,你现在已经进了夏家,我也算是帮你达到了愿望,怎么算是违背?” 徐南方冷冷地看着叶飞羽,这个男人原来狡辩起来都和别人不一样,冷得让人无处可钻,“你忘了你进夏家的时候。我就对你说了,合作愉快。你和我是合作,不是利用。更不是背叛。” “不是利用?不是背叛?”徐南方盯着房间里悬着的时钟,听着叶飞羽地话只觉得背后冷汗涔涔。“叶飞羽。你是我遇上的最可怕地人。”还没等叶飞羽投来询问的眼神,徐南方双目寒光逼视着他。“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从一开始我就是你的棋子!” 叶飞羽脸上的笑有所收敛,他在等着徐南方的下文,“你不用装出一副无辜地样子,最开始的时候,璀璨之星以一亿五千万拍卖,那时候你告诉我,需要从尚君澄那下手,只有他才可以给我那么多钱。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算计着我。”徐南方眼里的寒霜又多了一层,“其实那时候的我,身上远远不止一亿五千万!”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双眸子如鹰隼般盯着叶飞羽,更似一只严阵以待敌视猎人的猎豹。徐南方早该想到的,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要不是她猛地看到房间里的时钟,联想起夏绛咨的那枚怀表,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夏绛咨地那枚怀表,比自己的那个时代还要晚一百年,也不过是一个漂洋过海的神父带来,从做工上来说,绝对没有徐南方地首饰精致,从意义上来说,徐南方的首饰都是当时最顶级地名家所打造,更有许多御赐地首饰当时就已经价值不菲,何况现在。像夏绛咨的那枚怀表都可以卖到四百万,徐南方身上地那些珠宝首饰又怎么可能是十万二十万的价值?! 那个鉴定徐南方首饰的老者,根本就是被叶飞羽买通的,他不想让徐南方去拍卖璀璨之星,尽管徐南方变卖首饰之后也未必有七亿的价值,但是他一开始就算计着徐南方,搞不好夏三太太去拍那颗璀璨之星,也是叶飞羽设计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掌握之中,尚君澄对徐南方的态度,徐南方要陨石的目的,夏三太太的打算,根本都为他利用! “夏家,夏家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徐南方喊出了叶飞羽的真实想法,但却为这人的心机所心寒,“每一个人都在算计着夏家,我为陨石,三太太为了继承人的位置,而你却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坐看鹬蚌相争的局外人!”他满足了所有人的需要,只为了让这一滩浑水更浑,夏家越乱,他这个局外人才能越有机可乘。 叶飞羽笑了,这一次的笑有点沉重,“也只有你配做我的合作者!一旦你我站在对立面上,我可没把握能赢你。” 徐南方暗笑,这句话应该是她说才对。叶飞羽的水准,完全可以和四百年前的那些王公贵族,皇宫里争宠夺嫡的后妃相媲美。只是现在陨石已经落入夏老王爷的手中,就算徐南方把首饰变卖,也不能够取回陨石了。 其实徐南方完全可以耐住性子,伺机再揭穿叶飞羽,但是徐南方在叶飞羽狡辩时却有些忍受不住他的欺骗。毕竟他是第一个相信自己所说话的人,毕竟他在自己软弱的时候,也确实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而更重要的是,他和自己是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一类,令她自己十分讨厌的一类。 “所以,你和我只有继续合作。”叶飞羽知道徐南方的死穴,接着他自己的话说,“我的目的你既然都猜到了,那你也应该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璀璨之星夺过来!”他双目里的坚定让人寒心。好像要取夏老王爷的性命一样。 徐南方相信他的话,如果要找同盟,没有谁比叶飞羽更适合,徐南方不在乎叶飞羽对自己是否坦诚,但是放这样一个心机城府比自己还深,连自己都斗不过的人在身边,就像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样。 叶飞羽似是看穿了徐南方的顾虑,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和我一起合作,一起演戏,我保证你能拿到那枚陨石,除非……”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徐南方,“除非你不打算回过去。” “我怎么可能不回去?”徐南方苦笑,每个人都得回到自己应有的轨道,这是她知道的规律。 “那也不一定。”叶飞羽哂笑,“你今天不就为了帮尚君澄,差点拆穿我吗?我看你对尚君澄动心了。说不定你想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动心?这个字眼让徐南方的心猛地一抽搐,怎么可能对男人动心?她长这么大,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动心的感觉。可是即便真的动心,她也只能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去。 大家一定听说过《极恶皇后》,写这本好书的mm现在开了一本新书,砚压群芳,呵呵,也是在pk的作品,相比而言,钵钵对这个名字那是相当的赞啊,压群芳啊袋里迅速飘过许多香艳的画面…………………… 绛色卷 第三十二章 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不过你放心,我的目标不是尚君澄。”或许是怕徐南方会为了尚君澄而和自己对立,叶飞羽急忙补充着,“我和你一样,只是利用他接近夏家而已。反正他对夏家也不见的有好感,就算我要对夏家怎样,也不会伤害到他。” “你和夏家有什么恩怨?”徐南方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原本是一个很懂分寸的人,知道什么该问,知道什么能问出结果来,叶飞羽和夏家有什么恩怨,不是她能探问出来的,可是徐南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多嘴。难道是来现代以后和尚君澄接触多了,头脑也简单了。 叶飞羽果然如徐南方所料,什么也没透露,但是他说,“是仇怨,不是恩!”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每一个都好像裹满了深仇大恨。他的眼睛里忽然澎湃起来,那汹涌背后究竟是什么仇怨? 和叶飞羽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徐南方又同叶飞羽成了同盟。只是明着是开诚布公,徐南方把自己的质疑给挑了出来,可实际上,他们之间却不得不对对方刮目相看。 徐南方进入电梯的时候,便在琢磨叶飞羽的话,她必须和叶飞羽同一阵线,因为无论是谁,都没有把握能把对方给扳倒,而一旦两人站在对立面上,最后的结果要么是惨胜,要么是惨败。当然,最可能的结果便是两人的目的都没有达成。即便徐南方在用尽所有的气力之下让叶飞羽露出了狐狸尾巴,打倒了他的阴谋,但也把自己给暴露无遗。 最好的结果,就是强强联手吧。徐南方心里头暗笑,要拿到陨石。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她正无奈地想着,眼前忽然一黑,身子剧烈地震动起来。随着晃悠地电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东倒西歪,她差一点就摔倒在地…… “啊!”猛一下的黑暗让徐南方还是忍不住惊叫起来。直到电梯里地震荡骤然停止,徐南方还惊魂未定地扶着墙,大口的喘息:“怎,怎么回事?”“电梯……电梯……停了!”叶飞羽地声音陡然变了,甚至有些发颤。看样子他的情形不比徐南方好。 “停?为什么会停?”徐南方原本对电梯的理解就不深,不知道这个能直接上下楼的小房间到底是运用了什么原理来传送的,“不能让它再下去吗?” “为什么连灯也没有了?我们要怎么出去?”徐南方有点焦急地问了两个问题,电梯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无月无星地夜晚也没有这么黑。 她有点不自在,有点害怕。但是叶飞羽压根没有回答她,徐南方一连叫了两声,叶飞羽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但是徐南方分明能听见他喘气的声音。这喘气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似乎格外地刺耳。 “你出声啊?”徐南方自己有点心里发毛。想不通这个人怎么就不说话了,她顺着那喘息的方向伸出自己的手,本来就非常狭小的空间。徐南方挥出手就应该能碰到什么,可她的手指尖却碰上了墙壁。“喂。你在哪呢?” 徐南方胆子再大。声音还是有点怯怯的。 忽然,她地双腿被什么给抱住。徐南方惊叫了一声,差点没把半颗心给跳出来,她慌忙地挣扎,手脚并用,这才发现自己手臂碰着的是人的头部,抱住自己双腿地是那人的双手。原来叶飞羽蹲在地上,难怪徐南方伸手去摸,却扑了个空。 “你想干什么?”徐南方一凛,刚才被叶飞羽这猛地一抱,早已经吓了个半死,可是任是自己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松手,让徐南方本来就悬在半空地心都要被摇碎了。 叶飞羽没有回答,他地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但是环抱着徐南方双腿的手臂却越搂越紧,别说徐南方柔弱娇小,就算是个五大三粗地壮汉也不能把叶飞羽的手掰开。 “喂……”徐南方完全没想到叶飞羽这样的人也会有这种举动,她定下心来的时候,才发现叶飞羽此时正蜷缩在电梯间的角落里,身子紧贴着墙壁,手却使劲地抱住了自己,可他除了抱着自己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不轨。但是自己同他说什么,他却好像没听见,或者说是听见了,却无法回答。 徐南方只好也蹲了下来,她试着推了推叶飞羽,叶飞羽此时完全就像一只小鸟,被徐南方一推,嘴巴里的牙齿好像在上下打架,发出“格格”的声响,手却直接搂住了徐南方的肩头。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徐南方被叶飞羽搂在怀里,窒息地快要喘不过气来,想要把他推开,但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别……我,我怕……” 叶飞羽终于出声了,但是他的话让徐南方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怕黑?” 叶飞羽没有回答,但是他颤抖的身体和大口的喘气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你居然会怕黑?”徐南方有点哭笑不得。她以为叶飞羽这样的人,是无所畏惧的。 叶飞羽并没有回答徐南方的说话,他的身子一个劲地哆嗦,徐南方想要把他推开却压根无济于事。她只好守在他的旁边,用耳朵和知觉感受着身边这个男人,这个让她不敢轻视的,难分敌我的“同盟”,此刻却又是这样一个不堪一击的弱者。 以徐南方的经验,叶飞羽会怕黑,肯定是小的时候,黑暗,特别是封闭空间里的黑暗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什么可怕的记忆,以至于现在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你让我看看怎么打开门?”徐南方摇了摇叶飞羽的胳膊,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风格,虽然徐南方并不知道怎么能把电梯打开但是叶飞羽的手臂却死死地抱住她,“不要……不要扔下我一个!” 这颤抖的声音让徐南方挪不开步子,这哪里是那个机关算尽,只知利用的伪君子?这话根本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可怜兮兮的求助。一个可怜兮兮的孩子,孤苦无依的孩子。即便他再可恶,此时也只是一个孩子,惹了徐南方的同情。徐南方看不见叶飞羽的面容,但却能想象到他那一双满是惊恐的双目,仿佛那双惊魂不定的眼睛正在一动不动地望着徐南方,祈求着徐南方一样。徐南方想了起来,怪不得叶飞羽晚上开车的时候总是把车灯打开,而徐南方坐其他车的时候却并没见别人有这样的习惯,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对黑的畏惧。 只是他的幼年到底有什么可怕的记忆,会给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在他的心里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记。 “我不走!我只是想找办法出去。”对着这样一个叶飞羽,徐南方倒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面孔,“算了,”徐南方感觉到叶飞羽双手冰凉,放弃了呼救的打算,“外面的人进不来,就会发现我们困在里面,对不对?你别怕,过一会儿就能出去的。”她居然伸手轻轻拍抚着叶飞羽的后背,俨然是在照顾一个找不着爹妈的孩童。 继续推荐艳压群芳,啊,错了,是砚压群芳,大家有pk票在手的记得帮钵钵投哈 绛色卷 第三十三章 再次心软了? “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徐南方说着,努力让叶飞羽的恐惧能够缓解一点,“我能看见你的眼睛呢,亮亮的,你试着看看我的眼睛啊,是不是有亮光?” “没,没有……找不到,你……骗我的……”叶飞羽虽然依旧喘着气,但是至少愿意用脑子思考起问题。 徐南方感觉到他的身子在抽搐,心跳得厉害,也不知他这样的状况能不能支撑到别人把两人从电梯中解救出来,却又想不到好法子,只好一个劲地转移着他的注意力: “我没骗你啊,你再看看啊,肯定能看到的!” “喂,你别激动啊……不如这样,我跟你讲笑话?”徐南方有些着急,自己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忍不住把叶飞羽当小孩一样给环抱住,“笑话,我想想,对了,是这样的,有一个知县刚刚捐了一个官,要去拜会知府大人,那知府大人问县官,本县的风土如何,知县回说,风很大,尘土不多;那知府大人又问本县的百姓如何,知县回说,白杏没有,只有红杏;知府大人火了,说本官问的是黎庶!知县急了,说大人说的是李树啊,自家园子里就有几棵。知府大人一拍桌子,对那知县吼了起来,我问的是你的小民!那知县脚一软,就跪下了,回得是,我的小名叫狗子……” 徐南方自己说着这笑话掩不住口了,可是叶飞羽却并没有笑,徐南方的笑话在他听起来都有些费力,“一点也不好笑。”话虽然这样说,但却没有刚才那样颤抖了。 徐南方松了一口气。“要不我再讲一个笑话吧!你等等,我想想……”要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能还能样样来点……但是让她讲笑话,还是临场挖笑话。却令她绞尽脑汁。正想着,电梯忽然动了动,电梯外面隐隐传来人的声音,电梯门被重重地拍着,那声音如鼓一般传到里面。虽然微弱,却又气势汹汹。 “里面有人吗?” 徐南方听见这声音,喜滋滋地推叶飞羽:“我们就要出去了!”她大声地对外面说着:“有人,有人!” “你们让开点,我们要撬门了。”徐南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话,又重复一遍给叶飞羽听,这才回复。 徐南方的手被叶飞羽悟出汗来,叶飞羽明显有点激动,“出去。嗯,出去……” 电梯门被打开地那一瞬间,强烈的光线从扒开的缝隙中流淌进来。随着电梯门往两边被迅速地打开,整个电梯间暴露在强光之下。徐南方只来得及抬手遮住自己地眼睛。 徐南方好半晌才能够把眼睛睁开。这才注意到电梯并不是正常的位置。而是悬在半空中,亮光仅仅从下面半边门里透进来。徐南方从里头可以看到外头人地脑袋。 所有人都仰着头望向里面,那些人当中赫然站着尚君澄。他的脸色不大好看,甚至两只好看的眼珠子在向外鼓。其他围观、帮忙的人也都是有些神情怪异地看着他们。 徐南方低下头,蓦地觉悟过来,她和叶飞羽的动作太暧昧了。他蜷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抱着自己地腿,人几乎是埋在自己的肩头,而徐南方却又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背上。即便是隔了几丈远,也能一目了然地看到她和叶飞羽“抱在一起”。 徐南方推了一把叶飞羽,低声说道:“没事了。” 叶飞羽此时一脸苍白,两只眼睛也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惧怕还是一下子无法适应外面的亮光而早已经模糊了。尽管如此,他的身体却渐渐恢复过来,虽然他还在大口地喘着气,但却已经十分理智地收回了手臂,他已经不需要徐南方这方柱子。 “你们在干什么啊?”外头嘈杂的环境里终于有人针对两人说话,是吉姆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跟在了尚君澄的身后。 电梯突然停止,发生故障,也不知道是谁告诉尚君澄,他地助手进了电梯好像没出来,尚君澄马上停掉了正在录制的节目,和其他人一起跑了出来,奔到电梯停止的楼层。 尚君澄都出来了,电视台能不快速组织救援么?只一会儿地功夫,就把电梯门给想法子撬开了,可是打开门,却瞧见这样一幕。 尚君澄的表情有些僵硬,要不是大家都被电梯里被困两人暧昧又怪异地举动吸引,一定会发现这个大明星此时地脸色就跟晒了两天的猪肝一样。 吉姆显然依旧以为徐南方和尚君澄有那么些“露水情缘”,此时眼看着徐南方和自己地“政敌”搅合在了一起,吉姆简直要拍手叫好了,他呵斥出声的时候,那声音里还参杂着他心里头掩饰不住的喜悦。 叶飞羽望向尚君澄,正对上他的目光,却觉得这目光有点灼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底的阴霾刚刚退却,他还没想到该用什么样的姿态来迎接这么多的围观者。 徐南方朝尚君澄招了招手,对尚君澄的怒意视而不见,“尚先生,快去扶叶先生,他突然发病了,我可再扶不动他!”她说着,不经意地朝叶飞羽瞟了一眼,却见到叶飞羽向自己投来一个淡淡的微笑,还有些湿润的眼眸中夹杂着一丝感激。 这微笑让徐南方一阵迷惘,他的笑没有尚君澄的好看,那样让人心情愉悦,但此时的笑却和尚君澄一样的真诚,或许这真诚只限于此一次,短暂地如同烟花,但至少让徐南方自己肯定了一念之间下的决定。 就在她看到吉姆和尚君澄各自的表情时,只瞬间的犹豫,徐南方还是选择了为叶飞羽说话。其实,或许这是个揭发叶飞羽的好机会,趁他最不懈一击,趁众人都看到了暧昧的时候,让尚君澄知道叶飞羽有事瞒着他,让尚君澄疏远他,绝对可行。或许错过了这一次,徐南方再难轻易掌握这样的机会,但是徐南方看到叶飞羽的眼睛时,却放弃了。 他的眼睛给徐南方一种沉重的感觉,心底却又好似被波动,她安慰着自己,至少她知道了叶飞羽最大的弱点,至少她这样做,得到了“同盟”的感激,那便多了一丝信任。 一众人涌上前去把叶飞羽和徐南方给小心翼翼地拉出来,抢在尚君澄面前表现一把。好歹困在里头的也是尚君澄的助手。 这几天有事,所以传得不多,争取后天恢复过来,呵呵。 绛色卷 第三十四章 和你一起走 幸好电视台有明文规定,台里是不允许外来记者随意拍照,叶飞羽和徐南方才没有被闪光灯围绕的烦恼。 尚君澄看见叶飞羽苍白的脸以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被人扶出来的时候,差点就站不住脚,对徐南方的话已经信了九分,结合他对叶飞羽为人的了解,相信刚才那一幕确实没什么好追究的,猪肝脸色回复了正常,但还是横了徐南方一眼,转而奔上前,扶着了他的胳膊,关切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徐南方被他莫名其妙地一瞪,心情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尚君澄的心思却被她都收在了眼底,究竟这个男人只是对自己同情,还是真的如同叶飞羽所说的动了真心?可是像自己这样一个机关算计,只知道利用他的女人,也会让他动心吗?这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傻子呢?可若然不是,尚君澄又何必对自己大发雷霆,又为什么在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有暧昧的时候变了颜色? 徐南方想冷笑,想否定自己的猜测,但当她看着尚君澄的背影,心里头却忽然想起叶飞羽刚才说的话,他问徐南方是否也动了心,动心? 徐南方不知道什么叫动心,可是如若不是,自己又为什么要对尚君澄另眼相看?为什么当他误会自己的时候,会让自己觉得心里头添堵,为什么夜里看星星的时候会偶尔想起他那双比星星还要漂亮的眼睛? 动心?原来男和女之间的动心只在那一瞬间么? 徐南方忽然觉得喉头有点堵得慌,望着尚君澄的背影都有些重叠了。她为自己地改变而害怕,原来的她,从来不会心软,从来不会仁慈。从来不会对人另眼相看,可是转移了时空,人的性子也变得这样快么? 她不敢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有对自己陌生地感觉……在人群之中。她一个人渐渐向后退去,想要从这些人当中逃离出去。 “喂!” 但是她还没有离开。就被人给叫住了。是尚君澄的声音。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地面叫住自己,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自己和尚君澄的瓜葛只会给尚君澄惹来麻烦,徐南方心里头被打翻了五味瓶,掉转头来。回给尚君澄一个礼貌又冷漠的笑:“有什么事吗?尚先生。” 徐南方虽然在记者面前曝光过,但那些新闻都被有意识地给压下去了,所以即便在电视台里,这些围观的工作人员也并不知道徐南方的来历。 尚君澄倒也是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场合,虽然并不理会吉姆在一旁地捏拿使眼色,但却也保持着和徐南方用一种客气平淡的语气说话:“你别走,你不是还要去飞羽那吗?我让人送飞羽先去医院,你跟他们一起去。” 叶飞羽原本只是对黑暗的恐惧,看到光亮的时候就已经回复了正常。现在的虚弱有一部分是自己伪装的,于是说道:“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老毛病。” 尚君澄眉头一皱。“那可不行。这样,我带你去见个专家。”他索性对正在疏通人群。把那些围观看尚君澄或是看热闹的工作人员给赶走的负责人说道。“今天我要陪飞羽去看病,我看节目……” “你先忙。你先去。”负责人一脸赔笑,还没等尚君澄说完话就完全明了尚君澄的意思,“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电梯发生故障,还给你带来这么多地麻烦,按你的档期,什么时候有空,提前说一声,把节目给录完,随时都行。” 尚君澄对善解人意的负责人点点头,吉姆看尚君澄地心思都放在别的上面,则趁机又主动担当起经纪人地角色,同负责人协商了起来,互相道歉致谢。尚君澄却也懒得理会吉姆。 “走吧。”尚君澄并没有看徐南方,但却是对徐南方说话,“先去看医生,然后去飞羽那拿东西。” “我真地没事。”叶飞羽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直接去我那吧,我让他们把车开过来。”他指得是尚君澄地保姆车。尚君澄即使从电视台出来也要十分小心。 “噢,不了,我不去了。”徐南方挤出笑,对叶飞羽说话,其实却是说给尚君澄听的,“东西就劳烦叶先生替我保管,少爷还在外面等我,我要回去了。” 她并不打算要那些首饰,价值不菲的首饰带在身边,未必是一件好事。之前之所以对叶飞羽说要把东西拿回来,也不过是个为了引起尚君澄注意的借口,现在当然没这个必要了。 但是尚君澄对于徐南方的话压根就当作耳旁风,目不斜视地走路,但话却清晰入耳,“没关系,一起走。我跟绛咨说一声。” 他说着还真就把手机掏出来,直接拨起了号码,可是想到周围有不少竖起耳朵的人,又重新把手机盖合上,一边说道:“等上车了再和他说。” 徐南方看着尚君澄在前面匆匆行走的背影,不知道他这多此一举是什么意思。 加长的商务车在公路上飞快地行驶,尚君澄和徐南方、叶飞羽坐在后面,三个人都是各有各的心事似的,沉闷地要命。 好一会儿,尚君澄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夏绛咨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夏绛咨那不怀好意的笑就从那头传了过来:“嘿嘿,现在才打电话我啊。” 尚君澄没有理会夏绛咨的笑,只是故作冷然地说:“你自己先回去吧。”徐南方看着尚君澄,在旁边要说话,但尚君澄却压根不理会她。徐南方又把眼光投向叶飞羽,叶飞羽却只是淡然地看着她,不做任何的表示。哦……哦……”夏绛咨在那头意味深长地笑,“我就知道你会让我先回去,你放心啦,我早就把车开走了,你们慢慢玩,什么时候要把南方送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啊。我也出去潇洒一下。”夏绛咨有些兴奋,要不是因为徐南方,他也没有机会出来玩耍。 “不了,她不会再回去。”尚君澄的话让徐南方大吃一惊,她就坐在尚君澄的对面,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我要回去!”她努力想要让尚君澄看着她,听她说话,可是尚君澄压根就把她当作空气。 惹得前面坐着的保镖和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里一个劲地往后面瞟着。 “不回来?那可不行。要说也得你去和我妈说。”夏绛咨听到尚君澄要把徐南方给要走,也不知是喜是忧,“我把南方带出来,现在我一个人回家去,我妈非得找人扒了我的皮。你去同我妈说啊!你强行把南方带走,就和我没关系了。”可能是想到他母亲夏三太太借徐南方挑起他和尚君澄争端的想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禁有点高兴,说起话来都带着兴奋。 尚君澄没有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是保持着自己的脸部没有任何表情:“我挂了。到时候再说。” 绛色卷 第三十五章 就在这里做梦 夏绛咨还要再叮嘱,尚君澄已经把手机给合上了,只把“嘟嘟……”声留给了夏绛咨。 “你想做什么?”徐南方努力保持自己的镇定,望向尚君澄,自己好不容易能够进入夏家,眼看马上就要去T市,尚君澄这一搅合,不免让她有点生气。 “我可不想看到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头度过。”尚君澄的语气并不好听,这语调惹得前面的司机和保镖面面相觑。 徐南方虽然不明白尚君澄指的是什么,但也明白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喜欢讹骗的女人,他让自己离开夏家,是不想自己再骗人?这是想要改造自己么? 徐南方冷笑,“我的事不用你管。”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心情也不好。她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叶飞羽一眼,这个男人此时干脆闭目养神,佯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绝不插入两人的谈话似的。 尚君澄却也不和徐南方争辩,忽然拍了拍叶飞羽,朝他伸出两根指头,招了招手,叶飞羽当即会意,看了徐南方一眼,然后从包里把一本支票夹给掏了出来,递到尚君澄的手上。 尚君澄又接过笔,飞快地填了数字和签名,撕下一张,递给徐南方,没好气地说道:“拿着。” 叶飞羽在旁边冷眼旁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他眼里,尚君澄明明是要帮徐南方,明明是放不下徐南方,却偏偏要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和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是什么?”徐南方并不伸手去接。 “两百万,你拿去。”尚君澄不看徐南方,而是对着空气说话但是徐南方还是没有伸手。这让尚君澄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来。脸上是一脸的不耐烦,他制止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怎么啊?嫌少?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满足?” 他说着,手中的支票“哗啦”一抖……他把支票朝徐南方地身上砸去。支票还没挨到徐南方的脸就飞舞起来,缓缓飘落在地。他实在想不通徐南方到底有多大的胃口。在他眼里,徐南方只是一个可怜地缺钱,为钱想方设法,“无恶不作”,可是自己真把钱递到她面前。她居然毫不领情。 徐南方俯身把那张支票捡起,还给尚君澄:“不是钱的问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地路,我想尚先生你干涉我太多了。” 这一句话把好心好意的尚君澄差点没噎死。 保姆车已经到达了终点,就停在叶飞羽所租住的小区门口,尚君澄怒气冲冲地对叶飞羽说道:“去把你的车开出来。” 叶飞羽没有做任何的挣扎,只是看了尚君澄一眼,就开门下车去。徐南方要跟着他下车,身子才刚刚起来,就被尚君澄给按住了。转头对叶飞羽说道,“把她地行李都拿出来徐南方没想到尚君澄会突然之间这么蛮不讲理,强行要把自己送走。尽管知道尚君澄是一片好意,但是徐南方免不了还是恼羞成怒。“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爱做什么,你也没有资格过问!我现在是三太太的人。你凭什么把我赶走?” 尚君澄冷笑:“你这女人真是不要脸!我真是没看见过像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人!”他忽然下了车,把前面的司机给一把拉了下来,锁紧后面的车门,压根不让徐南方有下车的机会,自己把所有人都赶下车后,没等叶飞羽回来,就调转方向盘,猛踩油门,车子飞了出去。 徐南方坐在后面,被这飞猛地速度给吓得半死,紧紧地贴着车壁,看着车窗外的每一辆车都被超过,轻松地就拉开了距离。徐南方不禁紧张地问:“你想干什么?” “喂,我哪里也不去,你别对我白费心机!”徐南方一边强调着自己的决心,一边又被尚君澄地飙车吓得半死,到后来终于捱不住这时快时慢的速度,哇哇地就呕吐起来。 这一晕车,徐南方再没有力气和尚君澄争辩,歪在一旁,虚弱得要命。尚君澄也不知是和谁怄气,车子狂奔了好久,才看到徐南方在背后的模样,停车地时候,已经远离了市区。 他打开窗子透气,手往后伸,还是那张支票:“再给你一次机会,拿着这钱,别再骗人了。” 徐南方没有接。 夹杂着青草香味的微风轻轻拂过,尚君澄地心情还没有糟到极点,“你说吧,到底要多少钱?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徐南方摇摇头,苦笑,“你别费心了。我不会放弃地。” “不会放弃?”尚君澄冷笑,“你就这么想进夏家?你这样骗别人有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不会到夏家像绛咨一样当什么傀儡少爷,任人摆布,所以你也别在我这费这种心思!你更别以为绛咨能给你什么!” 原来尚君澄以为自己造谣演戏,是贪图他夏家二少爷的地位,所以一味地撒谎,造谣,甚至进入夏家就是为了让别人相信他和自己有染,让尚君澄乖乖就范。或许有不少女人也贪图过他地身份吧。徐南方心里头明了,尚君澄看自己入夏家,又使了这么多诡计,就猜到自己是那种渴望入贵族豪门的女人,想要一步登天。 徐南方笑,“你放心,我没有打你的主意。” “你还想打谁的主意,绛咨?”尚君澄听到徐南方没打算打他的主意,气反而更大了。 “其他的,就轮不到你管。”徐南方忽而有些酸楚,可是语气却强硬起来。尚君澄的搅合让她的心乱了,让她的思绪乱了,她必须得快刀斩乱麻。 既然没打算利用尚君澄,既然不想让他也进来泥足深陷,徐南方就只有彻底地把他给推开:“你好好唱你的歌,既然不打算入夏家,就永远不要改这个念头!”尚君澄确实不适合尔虞我诈的夏家,如果他能够置身事外,永远沉迷于他的世界,徐南方反而会觉得心里头安慰踏实。更何况有叶飞羽这个人在使阴谋,夏家要发生什么,实在是个未知之数。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尚君澄怔怔地望着徐南方,为他的冷漠和傲然而生气,猛地就从驾驶座上走下来,砰地一声重重地把车门给关上,把后边的车门打开,一下子就拽住了徐南方的胳膊。他要把她拽下来。 徐南方盯着尚君澄的眼睛,“你干什么?再这样对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呢。” 她知道尚君澄一定会怕别人提到他的心思,可是尚君澄这一次却根本没有住手。他一使劲,徐南方柔弱的身子哪里还能平稳地坐在那,徐南方被他拖出了车,下车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差点就一个踉跄摔倒。 徐南方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这里已经远离了都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举目望去,是成片的山与树木。徐南方不明所以地望着尚君澄,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可是尚君澄对自己一甩手,把车门关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座:“你要做你的豪门梦,就在这里做梦吧!” “喂,你干什么?”徐南方有些紧张起来,这里可是荒郊野外,他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然后准备走人吗? 尚君澄发动了车子,对着徐南方撂了一句话,“我等你在这里梦醒!”他说完,车子就已经又往回奔了,留下一路的尘嚣。 绛色卷 第三十六章 你把她扔哪了? 尚君澄把车往回开着,一边想着把徐南方扔在那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这个女人肯定要心急如焚了。这样一想,心里头憋的气可要舒坦了许多,气一顺,就不禁想着自己这样把一个女人扔在野外是不是有点过火了?看这个女人对北京好像也不熟悉,再说就算熟悉,那样一个荒郊野外,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什么危险呢? 尚君澄一想,车子还没跑十分钟,他又把车头调转过来,卯足劲又往回奔去。徐南方还在原地,好像知道尚君澄会回来似的,她的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尚君澄看到徐南方这个表情有点失望,他原以为这个女人会在这里哭哭啼啼,抱着棵大树,怯怯地望着车离去的方向。可是徐南方在看到尚君澄的时候,脸上一滴泪珠都没有。尚君澄想起了徐南方的坚定,想起了那晚上徐南方怒喝肥油时的表情,其实这女人内心的强大有些让人可怕。 他依旧拉长着脸,但是语气却强硬不起来:“想通了没?这里可叫不到车,你要是还没想通,我可真的走了。” 徐南方淡淡地笑,听尚君澄的语气哪里是威胁自己,根本就是央求。心软的人做不了事,说的就是尚君澄这个类型。 徐南方铁了心不会领尚君澄的情,没好气地道:“你走吧!没车,我有一双脚,我爱去哪去哪!” 尚君澄气得不行,“哼”了一声,“行,那你就慢慢走吧!”再不回头。这一次却是彻底地不愿理会徐南方。 他好心好意回头来接她,没想到徐南方压根就不领情,让尚君澄顿时有了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他再没回头,加速到了一百二十码。飞快地往北京城里冲去。 徐南方就这样看着那辆车飞快地消失在林外的马路上,扬起的灰尘很久都没有散去。徐南方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坐车的情形,当时尚君澄也是这样把眩晕地自己从车里头毫不留情地给拖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留在了荒郊野外,准备把自己给抛弃……那时候自己对他使用了眼泪,用他的同情换来了自己的幸存。可是现在,同样地一幕重新上演一样,这一次,他顾虑再三,想要对自己挽留,可自己却逼着他头也不回地走掉。 徐南方鼻子有些酸酸的,心里想着,自己这样不领情。他再也不会过来了吧?尚君澄把车开到了叶飞羽所在地地方,叶飞羽似乎知道尚君澄会回来一样,就站在楼下等他。看到尚君澄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我说哥哥啊,你跑哪里去了?我在这等你半天。给你打手机都不接。” 尚君澄心情一直不好。别说手机铃声,就是拿个大喇叭对着他的耳朵。都不见得会听见,更何况手机。 尚君澄没有回答,只是一个人走下了车,“他们人呢?都回台里了?” 叶飞羽把手里头的鸭舌帽戴在尚君澄的头上,看了看天色,带着点埋怨的提醒道,“虽然说天快黑了,但是这里人来人往,你要是不想被别人注意到,还是自己小心点比较好。” 尚君澄点点头,吁了一口气,想要把胸中地阴霾一扫而光,“你的病好了?” 叶飞羽淡淡地笑,“说了我没事。”他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没看到徐小姐啊?哦,你把她送回去了?” 尚君澄没有说话,好像这个话题让他很不开心一样。 但是叶飞羽还是没察觉似的嬉笑道:“我觉得你这人真是面嫩,明明喜欢人家,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你看,把人家送回去,现在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何苦呢!”在尚君澄面前的时候,叶飞羽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他的嘲笑惹来尚君澄的不满,但是和叶飞羽熟了,尚君澄倒也对他的玩笑话不以为意,“行了啊,还有完没完,谁会喜欢那个女骗子啊?!真是地!”尚君澄替自己辩解着,忽然觉得一般的辩解总是能把事情越描越黑,于是索性推了叶飞羽一把,“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上次那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在这里等我半天,就是等我打你吧。”尚君澄从来没有想过,他去了这么长时间,叶飞羽怎么会站在这里等他。 叶飞羽呵呵一笑,抱拳做了一个讨饶的动作,他知道尚君澄指地是自己把徐南方送到尚君澄公寓楼下然后一个人走了。尚君澄每次都把自己对徐南方的“特殊关心”归咎于叶飞羽地多管闲事。 尚君澄解气地说:“去哪里吃饭?我请客。要不去吃法国菜。” 叶飞羽笑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去吃法国菜?你没事吧,不怕被别人误会你是gay啊!”叶飞羽眉毛一挑,“要不还是把徐小姐叫出来吧?你要是不想叫,我替你叫啊。” 尚君澄瞪了叶飞羽一眼,自己和他才见面几分钟,这个新助手加损友就一直把话题往徐南方身上扯,这个话题让尚君澄十分地不爽,努力想要忘记地阴霾,又一点点地包裹上来。 叶飞羽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看尚君澄在那里皱着眉头,还对他推推搡搡,“怎么样啊,我这个建议如何?我帮你找她,她电话是多少?……” “找什么找,她自己一个人在山里头凉快着呢。”尚君澄提到徐南方,眼前就浮现出那女人倔强的样子,于是火气就上来了,“好了,别提她了。” 叶飞羽却好像没听见尚君澄地这句警告似的,“她在山里?怎么跑山里头去了?”他察言观色地瞄了一眼尚君澄,“你们俩闹别扭啦?” 尚君澄白了叶飞羽一眼,很是不满,“什么叫闹别扭?这样的女人,就让她在山里头自生自灭好了,反正社会上少她一个,就少了很多被骗的人!” 他想要理直气壮,但是说出来,才发现自己是自欺欺人。 叶飞羽一下子就领悟了尚君澄的要髓,“你把她扔在山里?喂,你不是吧?”他张大眼睛,“你这玩笑可开大了啊。“放心,我想这天底下没什么事能难得倒她。”尚君澄不无讥讽道,想到徐南方的固执己见,尚君澄就说不出的恼火,“她自己有手有脚,知道怎么回来!她说了,再不行,她有两条腿,走也能走回来啊。” 倒不是尚君澄真的没有分寸,其实回来的路上,尚君澄就发现这里并不是杳无人烟,相反,来来往往的车辆并不少,好像这里还是一个旅游景点似的。所以尚君澄不担心像徐南方这样精明狡诈的人,会找不到办法回来。 叶飞羽却还是不放心,“我听说北京最近不大太平。现在天都黑了,你把她一个人扔在外头,还是那山里,万一没找到回来的路,又或者碰上了坏人,那……”他试探地望了尚君澄一眼,“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 尚君澄回了叶飞羽一眼,嘴巴里头依旧说着:“她怎么可能吃亏,坏人看到她都得绕道走!”话虽然这样说,但语气已经有些勉强,心里头更开始隐隐担心起来了。 叶飞羽像是识破了尚君澄心思的笑,用手点了点尚君澄,摇着头,一边说道:“得了,我去帮你找总行了吧?”他说着开了车门,坐进了自己的车,从窗子里探头出来:“喂,你把她搁在哪一块了?” 尚君澄听着车子发动,身子已经不由自主地朝叶飞羽靠近,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哪,我对北京不熟悉,就好像那路标上写着是十一,还是十二陵,行了,看你找不到,天又黑了,还是我陪你去吧。” 尚君澄非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明明是心里有些不放心,却偏偏要说是陪叶飞羽去找徐南方。但是叶飞羽却一下子变了脸色,“你说你把她放在哪了?” “十几陵,十二陵?” 绛色卷 第三十七章 故地重游 “是明十三陵吧?!”叶飞羽几乎是惊呼出来的,“你居然把她放在那了?”他这一次却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第一次在尚君澄面前有这么紧张的表现。他又看了尚君澄一眼,眼里头竟然有一丝愠怒。“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那!我真是……我怎么就没仔细问!” “问什么?”尚君澄没太明白叶飞羽的这句话。叶飞羽摇摇头,已经发动了车子,一加速,车子就猛冲出去了。他阴着脸,似乎和尚君澄的对话有些多余。 “怎么了?那是什么地方?”尚君澄看到叶飞羽突然之间紧张成这样,一下子怔住了,甚至觉得有点不明所以。叶飞羽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很随和,很礼貌却从来没有发过火,好像从来不会生气一样。可是叶飞羽居然为了徐南方生气了。“你没事吧?”尚君澄有些狐疑甚至有些警惕地望着叶飞羽。 叶飞羽似是觉察到了什么,自己的表现实在有些夸张,毕竟自己从来在尚君澄面前都没有发过火,更不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徐南方发脾气。 叶飞羽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解释着:“你不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是明代皇帝的陵寝,也就是坟墓。不知道有多少人埋在那,说不定还有殉葬的呢。你把人家一个女孩,扔在这样的鬼地方,冤魂厉鬼的,不是要把人家吓坏吗?” “哦。坟墓啊。”尚君澄终于明白叶飞羽为何会这样紧张了,他忍不住笑了,“你的思想真老土。亏你还是学理科的,你还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鬼魂啊?我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吸血鬼!诶,你说我们去那。是不是还会碰上僵尸什么的啊?” 叶飞羽没有说话,他不是担心鬼魂。他只是担心那个地方对于徐南方来说有着特殊地意义,就如同徐南方不敢进入故宫去看一样,这个女人肯定是从宫里走出来的,来自四百年前的明朝皇宫,现在又在明皇室地陵寝旁。不知道徐南方会做何感想。 看到叶飞羽的脸色没有好转,尚君澄自己也有些担忧起来,但他还是自我安慰着,“那地方好像是个旅游景点吧?不会有什么状况地吧?” 叶飞羽没有回答他,只是勉强给了他一个笑,车子一路狂奔,尚君澄也不再打岔,让叶飞羽可以专心开车。但是对于徐南方来说,境况似乎比叶飞羽担忧的还要糟糕……一个误穿了四百年的宫妃。却阴差阳错地被尚君澄扔在了皇陵前。昔日众人莫敢仰视只能膜拜的皇陵,此时却有无数的游人往来其间。 徐南方自从尚君澄扬长而去之后,就只好一个人从山林里走出来。这才发现自己所在地地方依稀还有些印象,天寿山。自明永乐皇帝之后。几乎所有的皇帝与妃嫔都埋葬于此,她记得她还陪同皇帝来过这里。来看他日后的陵寝,看他要长眠于此的地方。 当时皇帝的陵寝刚刚竣工,皇上一边看着画匠在陵墓里做最后的装饰,一面挽着徐南方的手,让懂得风水术数的徐南方给予评价。皇上的眼里头掩饰不住兴奋,他显然对他地墓地是非常满意。 徐南方记得当时自己还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满是娇嗔和婉叹地说着,要陪皇上一生一世,可不许就这么快把自己给扔下了。当时那个就已经两鬓斑白的丈夫在自己地搀扶下,还对自己笑着许诺,要徐南方死的时候也送入此穴陪葬旁侧。 徐南方记得自己对皇上笑着感叹:“皇上又来拿话哄人,大明地祖制从来只许皇后合葬,南方只是一个小小地庶妃,哪里有资格陪伴皇上千年,皇后娘娘要是听了这话,又要来数落南方的不是了。” 皇上捏了捏徐南方如莲藕般白嫩地手,“朕许你个皇后不就成了?没有你陪在朕的身畔,即便登入仙界,也实在无趣得很呢。” 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万历皇帝回去也并没有把正牌的王皇后给废了,立毫无势力的徐南方为后。徐南方也并没有当真。 但是当徐南方看着络绎不绝地人群参观归来,带着游山玩水的喜悦之情夸夸其谈时,徐南方忽然有些想去看看,陪在万历皇帝身畔的人到底是谁。 她听见那些人说的话,整个陵寝只有几座陵墓进行了挖掘,其中就有万历皇帝的定陵。就连陵寝的地宫都已经开辟为旅游之地,曾经的天子的棺椁,居然被后人当成了娱乐的对象,要是徐南方说给她父亲听,只会被当作无稽之谈,哦,不,这样的话说出口,只怕要株连九族。 徐南方从来不信神佛,更不相信皇帝是什么天子。只有从未见过皇帝的那些百姓才会把皇帝当成神仙一般的供奉和膜拜。对于徐南方来说,天子不过是那个已知天命,耳已顺的蔼蔼老者。一样有七情六欲,一样需要吃喝拉撒,在看到女人时,一样会两眼发光。 所以尽管皇陵被当成了旅游景点,让无数地人来践踏皇家的威严,但是徐南方除了别扭之外,倒也没有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她径直就往大门走去,即便她走的再优雅,还是被保安给伸手拦住了,“请出示门票。” “门票?”徐南方有些茫然,这时候已经太阳偏西,大部分的人都是从里往外走,准备返程,只有徐南方一个人要再进去。 保安指了指旁边的售票处,示意徐南方去那里。 售票员报了票价,但是徐南方身无分文,“我没有银钱。”她还不知道进入还需要另外付钱,这种方式还真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售票员直接低下头去,不理会徐南方。 徐南方又走回去。但同样还是被人拦在了外面,“你让我进去吧,我朋友在里面。我的票和包裹都在那。” 但是保安都是认死理的人,即便徐南方说的再恳切。保安也都只会语气非常好得恳请徐南方在外面稍等。徐南方凝眉站在一旁,正想着法子,一股刺鼻的烟味却从后面冲了上来,一只黑颜色地手掌拍在了前面保安的肩膀上,“嘿。快下班了吧,走啊,去三里屯去!”说话的人除了有股烟味,还有一种难闻地汗味。 徐南方皱了皱眉,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要和那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她地举动却引来了那人的注意,“呵,这是谁啊?”话是问他面前的保安。但两只贼眼睛却滴溜溜地盯着徐南方看。 “不是你马子吧?”那人的声音有些轻佻,徐南方凭直觉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家伙。她哪里知道那些保安,有许多是警校里毕业的。也有许多之前就在黑道上混地,背景复杂。所谓的狐朋狗友也多得很。 “嘿。大哥您真会说笑话,别人是要进去参观的。”那个保安带着笑说话。徐南方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人的笑也配合着有些不怀好意。 “哦,我就说,你小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艳福!” 徐南方能感觉到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晃悠。她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看不看定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惹上什么别的麻烦。那个黑皮肤,满身臭味地男人堵住了徐南方的去路。 徐南方低着头,只是说道:“麻烦让路。”这里人来人往,大庭广众的,想来那人也并不能做什么。 “怎么不进去参观啊?”那人地语气里满是调戏,“喂,不会是没钱参观吧?哥哥我有钱撒,我请你进去!我陪你进去啊!”他扑扑地拍着胸脯,这响声让徐南方只觉得厌恶。 很多规则都是只针对一部分,尤其是冠冕堂皇的规则,对其他一部分有特权地人从来都是没有任何约束地。无论在哪个朝代,什么时期,都是一样。 刚才还对徐南方苦口婆心劝阻的保安,听见那人说要进去参观,马上就让开了一条道路,带着谄媚地说:“哥,你要进去么?我给你介绍一个导游啊。”旁边其他的几个工作人员也对于这不合规矩地做法熟视无睹。 徐南方心里冷笑,所谓的恶霸从来都是无处不在的。那个黝黑令人恶心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他那令人作呕的笑声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就像是一只嗡嗡的苍蝇。 徐南方不想多看这男人一眼,“你最好快点让开。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她眼眸里的一股寒光逼视着那人,让那人一怔,但旋即又笑开了:“你怎么让我后悔啊!我可是好心带你进去呢,你不要不知道好歹啊。” 他的笑没有持续多久,就觉得后脑勺被什么敲中,疼痛袭击上来,他的头皮顿时有些发麻,人的整个意识都要麻痹了。 “是啊,人家叫你让开,你最好识相点。”从他的身后飘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这声音让那痞子有种被冰水浇了一身的感觉。 徐南方抬起头,这声音她在哪里听过,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就站在那人的身后,一脸淡定的望着这里。 她知道他是看着自己的,尽管他还是和上次一样,戴着一副墨镜,遮盖着他的眼睛。徐南方还是一眼把他给认出来了,那个在餐厅救了尚君澄,救了自己的人。 痞子的头还有点疼,伸手一摸后脑勺,湿湿的,低头一看,一手的血,低头一看,地下是一颗石子,自己的后脑勺被那人用石子敲了一个窟窿。 青色卷 第一章 救人的杀手 痞子恼羞成怒,一看就是这一带道上混的,什么时候会有人这样对他撒野?他调转头,就要对他背后的那男人发飙,可是拳头还没有挥出去,也不知道从哪里就窜出来两个人,把他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好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亲热地打着招呼:“走啊,咱们坐车出去聊聊啊。” 那痞子惊恐地看着他们,忍着自己头顶的疼痛,挣扎着:“喂,你们谁啊,是谁啊?……”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站在那看门的几个保安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被那两人拽着离开视线。 其他的游客和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就像是看到卖菜的一样,只一眼就收回自己的目光,自己继续走自己的路,继续查自己的门票。 徐南方并没有回头看痞子的去向,坐车出去聊聊?这痞子的下场恐怕不是一般的惨。黑风衣的男人白色的手套拍在了保安的肩头,只是轻轻的一拍,那保安的肩头矮了大半截,眼睛鼻子都歪了。 “我们要进去看看。”他的话直截了当。 毫无疑问,保安马上规规矩矩地让出路,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结结巴巴地请两人进去。没有人打算报警,对于他们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徐南方跟着男人轻易进了门,只是轻巧地对那男人说道:“真是谢谢你了。” 男人嘴角微微的上扬,看不见他的眼,只能看到他嘴角的似笑非笑,“客气。碰巧碰上。” 徐南方也笑了,她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的男人。“恐怕不是凑巧吧?你是夏家地人?”虽然这个男人势力庞大,杀人伤人对付人连眼睛也不眨,但徐南方却也用不着怕他。他上次救尚君澄时称呼他为“澄少爷”。现在又帮了自己,看来他的出现并不是那么简单。也暂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男人继续他的皮笑肉不笑:“你这样地说法不全面。夏家再强大,我也不可能差到每一个夏家人都能指挥得动的。” 徐南方领略地点点头,这个男人看来只是听命于某一个,当然,也有可能是听命于某几个。甚至利用夏家地窝里斗来发展壮大他自己。 “你来找我做什么?”徐南方直接入主题,旁边来往的行人看到这两个人站在那,两个人都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男人淡淡地笑了,“一般我出现,不是要别人命,就是别人要我的命。”他说得很平常,生生死死在他的口里头,和其他地词语字眼并没有任何的不同。 徐南方偏着脑袋抬起头,望着这个男人。他背对着阳光,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反射出一阵阴影。徐南方算是比较近距离地观察他,尽管这男人看起来只不过二三十岁。正值青壮的年龄。但是他那张脸上却好像看透了人间一样,所拥有的就只有冷漠。是不是当所有人的性命在他的眼里只不过是一刀之事时,人间的悲欢离合,生生死死,在他的眼里头就没有了分别? “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徐南方莫来由地一句话让男人身形一滞,他以为徐南方听到自己说生死地时候,总要联想到自己,总要胆战心惊一把。当然,这原本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但是徐南方却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男人听到这句话地时候,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把自己被风吹起地风衣又往回拉了拉,满不在乎地说道,“干我们这行,本来就应该是行尸走肉。” 徐南方笑了,“可是你不是,应该说你还没做到。”她拿眼瞟男人,让男人感觉即便自己带着墨镜,也不能够掩盖自己地心思一样,徐南方款款道,“一具行尸走肉,似乎不应该在乎他身上有没有尘埃吧?如果连自己的衣服脏了,就要把衣服上地尘埃给弹去,被风吹起了,还要把衣服弄平整,连衣服都如此爱惜,你一定是个更爱惜生命的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把生死看透呢?”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男人,男人停滞了几秒,好半天才冷哼地掩饰道,“你这种推理真是一点逻辑都没有!”他的嘴硬并没有赢来徐南方的赞同,她一个人往前走着,马路上两侧排列着十八对石兽石人,兽与人都是庞然大物,岿然不动地屹立着。 徐南方从他们中间走过,每走一步,就好像往回踏了二十年。 男人走在徐南方的后面,不禁笑道,“你这人还真是特别,明知道我来可能是要你的命,居然还能继续游览。” 徐南方驻足,“你真要我的命,就不会帮我的忙,把那个无赖给解决掉了。”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打乱我的计划。”男人耸耸肩,解释清楚,想看她的反应。如果男人那晚早些到,见识到徐南方在肥油面前的表现时,就会知道一般的恫吓根本无法吓到她。 “是这样?那你让我进来干什么?这里头人来人往的,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徐南方还在揣测。她的镇定让男人惊诧,他盯着徐南方的一双眼,“我这人比较厚道,你这么想进来参观,我当然得先满足你的愿望,这样你死了,也能瞑目。” 他说的认认真真,徐南方听了却摇头笑了。男人恨不能把墨镜摘了,看清这女人的心是用什么做的,对自己的话好像没有任何的感觉。 徐南方说:“既然你这么好,不如就成全我一个愿望,你要杀我可以啊,让我挑一个死的地方。” “哪里?”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徐南方指了指前面:“定陵地宫!”她的声音配合着刚刚仰面而来的一阵风,吹得人直哆嗦,这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阴寒。定陵,地宫,这女人直接挑选了一个墓穴。 男人愣在当场,徐南方却妩媚地笑了,“你想要做成行尸走肉,可惜你偏偏做不到。你怕死!一个想要掌控别人生死的人,首先自己就不应该相信什么生死轮回和地狱鬼魂,真正的行尸走肉,就不该有任何的感觉,更不必要去满足谁的愿望,你说,对不对?” 男人哑口无言,徐南方的话好像针一样戳在了他的心口。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出现的时候,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别人的性命,然后是钱财,别人的血在他面前流淌的时候,他心里头没有任何的感觉,所有人见到他,就跟见着厉鬼一样,逃都逃不赢,他主宰着多少人的死生,看到过多少人在他面前停止呼吸,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恶魔,他的出现就是别人的死亡,从来没有人会说他也怕死。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徐南方说完这话的时候,一个人往前走了,男人愣在那里,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望着徐南方的背影,只觉得被她戳中的心此时是那样的慌张。 徐南方并没有走很快,她指着路旁的石兽说道,“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神兽,他们相信死后,这些神兽能够为他们镇守陵寝,石兽越是高大,神力就越强。知道这些石兽是怎么运过来的吗?冬天的时候,一路浇水,水结成冰,才能把石兽给拖过来……” 徐南方轻车熟路地就走到了定陵,尽管这里有很大的不同,但地理方位却没有改变,徐南方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万历皇帝的陵寝。 然而当两人到达的时候,参观的时间也已经到了期限,望着高悬的“大明神宗显皇帝之陵”徐南方一时之间感慨万千,怔怔地站在当场,说不出一句话来。 背后的男人指着关闭的大门对她说道:“喂,关门了,还进不进去?”天已经暮沉沉,外面的寒气还有些重。徐南方环抱着双臂,并没有反转头看男人,男人的话有些深意,他只是问徐南方还进不进去,以他的势力,或许让别人强行把门打开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吧。 “这座陵寝,当年耗资八百万两白银,历时六年才建成,又在三十年后,重新翻修改造,花了一千万两白银,又花了六年。”徐南方继续自顾自的说话,虽然她戳穿了男人并不是不在乎生死,但这个男人多数的时候,只是冰冷的空气,徐南方的说话,不会引起他的任何反应。 徐南方看着被改造成博物馆的明楼,不禁笑了,“要是死了的人知道死后几百年,陵寝会被人当成景致,尸身会和玩偶没有分别,就没有人花这么多钱去给自己营造地穴了吧。”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话。”男人冷冰冰的吭声。 南方回过神来,抬起头望着男人,忽然笑了:“那么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要杀我?你认识夏家的二老爷,或者说二老爷是你的主顾?他让你来把我杀掉,对不对?”在这个男人对徐南方说他的出现是要杀人的时候,徐南方就想到了这一层关系,当初吉姆能够一个电话把他给找来,说明他对尚君澄是有特殊照顾的,但是又和吉姆不属于同一个势力范围,那么就只有是听命于夏家二老爷。 青色卷 第二章 十三陵 如果二老爷要杀自己,那么理由就和夏三太太要把自己带入夏家的理由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为了尚君澄。尽管当初吉姆把自己公然承认是尚君澄女友的事给强行压下,但这种掩盖只是针对一般人而言,对于势力庞大的夏二老爷来说,肯定能掌握全部。 既然他自己的一个儿子已经不能够做继承人,夏二老爷就只有把全部的赌注压在尚君澄身上,夏三太太只是一介女流,还需要叶飞羽这样的人来通风报信,夏二老爷就不一样了,夏家的大部分产业都在他手上,他的耳目众多,手段也多,他才不会管徐南方是什么样的人,他只知道徐南方差点就影响了尚君澄的声誉,只这一点,徐南方恐怕就得死。 男人语气里带了一丝赞许,“你挺聪明的。“可是你一个人,杀不了我的!”徐南方胸有成竹地笑了。 男人被徐南方无视,不禁冷笑,“如果你认为我会顾忌这里面的安防系统,那你就错了!就是这里有中南海保镖,有公安警察,我也照杀不误!” 徐南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只是一个人朝后退后了几步,“你知道你为什么杀不了我吗?人家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外面是你的地盘,我奈何不了你,可是这里,你奈何不了我!” 男人正纳闷徐南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徐南方指了指他的身后,男人回转头去,忽然意识到什么,再转过头来。已经没有了徐南方的身影。 一阵阴风从后面的林子里飘出来,树叶沙沙地响,男人取下鼻梁上架着地墨镜。想要把周围都看清楚,他看见明楼后好像有个人影窜动。可他快步追过去的时候,却只能看到朦朦胧胧的树与被风吹过地青草。那个人影就好像一下子钻进了土里,再也看不见踪影。 男人把戴着的白色手套给扯了下来,恨恨地扔在了地上,心里想着。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还真当自己是地头蛇了!他倒是下定了决心,非把她给找出来…… 但是此时地徐南方,倒确确实实已经到了地下,她从进来的时候,和那个男人顾左右而言他,又是介绍十三陵,又是似是非是地说着男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不过是她在打着太极。让那男人没了防备。她非要到定陵才和男人直面男人的目的,就是想趁着夜色,摆脱掉他。 男人不懂徐南方所谓地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当然不知道徐南方对于这里而言,恐怕比起那些考古学家还要熟悉。 当初。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时。历史学家吴晗提出对明十三陵进行挖掘,他们挑选了定陵进行发掘。考古学家们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才在一处城砖脱落的隐蔽地方挖开了一条探沟。考古学家们十几天后在这条探沟里发现了一个隧道门,可以隐隐从隧道门看到两砖墙夹着一条甬道。然而,就在考古学家们做好准备,打算从这条隧道进入时,这个隧道门却一下子不见了,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后来,还是在挖了第二条,第三条探沟之后才又发掘了地宫的内墙“金刚墙”,这才能够顺利发掘。 这事情,徐南方当然不知道,没听说过。但是她却知道其他人未必知道这个地宫是以八卦阴阳五行所布置的,每一个时辰,地宫的许多隐门对应的方位都不尽相同。所以即便在某一个时辰,被人发觉了地宫的暗门,过几个时辰再来,那门又不见了。 这些阵法的布置,徐南方是后来参与其中,并费了不少心血。万历皇帝还因此而夸赞过她,对于这里,徐南方再熟悉不过了。所以,现在对应地是什么时辰,又会有哪扇隧道门暴露出来,徐南方早已经算得妥妥帖帖,只等着男人一走神,自己就顺利地溜了进去。别人又怎么可能找到她? 尚君澄和叶飞羽赶到十三陵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尚君澄有些紧张地凭记忆指挥着叶飞羽开车寻找他白天抛下徐南方的地方。 可是徐南方怎么可能还在原地等着他?尚君澄还要再找,叶飞羽却直接把车往回开,十三陵入口地大门已经紧闭,只留着旁边值班的保安室有一抹亮光。 叶飞羽和尚君澄飞快地冲进保安室,还没等那里头地保安明白过来,两人就又是比划身高,又是形容样貌和衣着,手忙脚乱地对保安描绘着徐南方地模样。 保安们一下子听着叶飞羽说话,一下子又被尚君澄给搅合了,好半天才能够插上话,“你们想问什么?” 尚君澄费了大半天口舌,颇有些无语,“我们想问那个女人来过没有。如果来了又什么时候走了。” 尚君澄带着鸭舌帽,可是他一着急把头给抬了起来,那几个保安正要摇头,看着尚君澄的脸却又觉得有些熟悉,“诶,你不是那个……呃,那个……” 叶飞羽没等两人说完,就从钱夹子里掏出几张百元地钞票,搁在桌上,推了过去,“还请你想一下,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出现过。” 看到钱以后,两个执勤保安的神情马上就变了,对于叶飞羽再描述的特征,也用心去回忆,这一想,马上就把徐南方给想了起来。“记得,记得,大概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是有个女游客要进去参观,当时还差点和别人发生争执。”有一个值夜班的保安正巧在那个时候来交班,当时发生的事,他当然印象深刻,后来那个骚扰徐南方的人还被打得头破血流。 那保安又忍不住警觉地看着尚君澄和叶飞羽两个人,蓦地终于想起尚君澄是谁了,“嘿,你不就是那个大歌星吗?尚丹尼呃!我记得,这名字在我耳边就是没想起来,哈哈!”保安为自己想起了尚君澄的名字而十分地满意。 但是尚君澄却丝毫没有为自己被认出而觉得高兴,他听到徐南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她和人发生争执,心又重新悬了起来,他把保安的话又重新拉回主题,“她和谁发生了争执?后来呢?” 保安虽然觉得尚君澄一个大明星居然会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有点匪夷所思,这个大明星甚至还无所顾忌地还打探一个漂亮女人的消息,这简直就可以挂在腾讯q消息上好多天嘛。但是这时候的保安只能收好钱,据实回答,“是一个地痞,不过后来那位女游客被一位先生解了围,然后和那位先生一起进了陵园。再后来,他们什么时候出来的,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保安说的是实情,尚君澄却和叶飞羽面面相觑,叶飞羽捉住重点:“那个先生是什么样的?哦,这样,你还记得准确的时间吗?四点多少?你们这的监控室在哪里?” 尚君澄听叶飞羽这样说,算是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只要把录像调出来,就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徐南方的一举一动。 “监控室?”保安警惕起来,“我们可去不了!” 叶飞羽才没有理会保安的话,只是把钱夹里又一叠钞票搁在了那保安面前,另一个保安已经有些眼红地站在旁边,恨不能伸手拿过,叶飞羽给的钱可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你只要把今晚上的负责人找来,其他的事,我自己和他商谈。” 爱情很傻很天真,小三很黄很暴力 仇若涵新春新作小三敢死队请大家收藏推荐 游离在繁华都市的神秘组织。 我们的口号是:消灭小三,保卫爱情的忠贞! 怎么,觉得荒唐和残忍? 你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试试。 伤害别人感情,破坏别人家庭,逼人致死的三们,你们等着吧。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青色卷 第三章 定陵地宫 监控室里,管理人员把今天下午四点多大门进出的录像放了出来,叶飞羽和尚君澄对着录像仔细地寻找着徐南方的身影,吉姆在旁边指指点点,以叶飞羽的“人脉”自然不能指使管理人员,他只能把吉姆叫来,吉姆作为尚君澄的助理,既知道该怎么不让尚君澄深夜来十三陵的事泄露出去,又知道该通过什么渠道,通过什么人来找寻徐南方的下落。 尽管尚君澄对吉姆冷冰冰的样子,但这个时候的尚君澄,为了找到徐南方,却又无可奈何地享受着他特殊的身份所带来的特权照顾。 显示器上,已经出现了徐南方的身影,从她入门之后的录像,一节一节地被找了出来。但是录像在定陵博物馆的门口就到了尽头,之后再从周围的摄像头寻找徐南方的身影,几双眼睛盯着屏幕都看不到。 他们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在风中左顾右盼,显然是徐南方躲起来了。尚君澄当然认得那个男人,他看了吉姆一眼,虽然视频里头听不到徐南方和那男人的对话,但是从那男人咬牙切齿扔手套的动作来看,对徐南方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尚君澄看吉姆的眼神有些质疑,他把吉姆一把给揪住拽到隔间,门一关,问道:“那个人是谁?是你让他找徐南方的?” 警惕和不满溢于言表。 吉姆好容易又能回到尚君澄的身边,怎么肯无缘无故背这样一个黑锅,“丹尼,这真不关我的事,说实话。我也指挥不了他啊!这个人叫白清逸,是混黑道的。据说亚太地区没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这话可能是夸张,但是他地势力太大了……上次的事你也见识到了,北京这边更没谁能放在他眼里头!” 吉姆着急地解释着。想要让尚君澄相信。 “那他上次来救我又是怎么回事?不是你打电话叫来的吗?” 吉姆恳切道,“这个白清逸欠你爸爸地人情,你爸爸说要是遇到危险,有什么搞不定的,就打这人地电话。他一定会帮忙的。” “我爸爸?”尚君澄一声冷笑,看了吉姆一眼。 吉姆赶紧补充道,“我上次也是万不得已才找他的。要不是他,我们都得玩完,徐南方也得玩完!” 他不提徐南方还好,提到徐南方的名字又遭来尚君澄的一次白眼,“你打个电话问他!” “问他?”吉姆双眼一瞪,两只眼珠子刚冒出来又被尚君澄给瞪回去了,“行。我问问。”白清逸是最后一个见到徐南方地人,如果连他都不知道徐南方去了哪里,尚君澄又怎么会知道。 但是。白清逸能给尚君澄的答案却是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在定陵前失踪了。没人能在白清逸的眼皮底下跑走,即便跑走。白清逸也能把他给揪出来。但是这个女人确实消失了。 尚君澄怀着怨气质问白清逸到底同徐南方是什么关系,白清逸却压根不理会尚君澄。电话里只余留着他的一声冷笑,便是无止境的忙音。 他出来的时候,叶飞羽还盯着录像看个不停,他盯着明楼上那模糊的几个石刻,写着“大明神宗显皇帝之陵”的石刻,忽然间有了一种预感,“这个陵墓埋的是?神宗皇帝是谁?离现在有多少年?” 工作人员回答着,“这个陵墓是明朝第十三个皇帝神宗和他两位皇后地合葬墓。神宗皇帝年号是万历,所以大家又习惯称他为万历皇帝,他是一五七三年登基的,在位四十八年,死的时候是一六二零年,差不多,离现在有三百多,近四百年吧。”这个工作人员并不是专业地导游,但是在这里耳濡目染,却也知道了不少。 叶飞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记得徐南方对他说过,四百年前,说过她是从四百年前的万历朝穿越而来地。他记得徐南方看到故宫时地那个神情,她和大明的皇室恐怕有着很大地渊源。 “喂,你做事专心点!”尚君澄听见叶飞羽问工作人员一些不着边际地话,忍不住提醒道。 叶飞羽却看向工作人员,“能不能把定陵的门打开一下,我们进去看看。” 不光是其他人,就连尚君澄和吉姆都张大了嘴巴,“喂,她在那出现的时候,已经关门了,她不可能进去……” “是啊,整个陵墓就只有正面一扇门,这扇门根本就没动过的痕迹。你也太小看我们这里了吧。不是我说的,光定陵的安防系统就整个花了一千万……” 工作人员还没有解释完,另外一个房间里头就有人慌里慌张地跑了出来,指着监视器说道:“头,头,定陵里头好像有人!” 这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抖擞起来,尚君澄和吉姆面面相觑,那个工作人员赶紧往里头奔去,一众人都跟了上去。 监视器从底下满满排了上去,放眼望去,只觉得眼花缭乱。 “在哪?红外没有感应吗?”头有些紧张。 “是在地宫里。”那人指着其中一个显示器说道,“不过,现在好像又没在了……” “把那个录像调出来,倒回去看看。”叶飞羽喧宾夺主地命令着。 一个人影在视野里出现,如同幽魂一样在画面里一闪而过。重新归于沉寂,那个身影正是徐南方。 “怎……怎么可能?”那个工作人员一脸难以置信,大门关闭的时候,博物馆的人员会确保里面的游客都已经走光,更何况这个女人是在大门关闭之后还出现在定陵之外,怎么现在又到了定陵的地宫里面了? “她真的在里面?”吉姆掩住口,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黑夜里,山风阴阴,想着这灵异事件,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头,我就说地宫里面的摄像头少了,红外也没感应到……”发现徐南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地邀功似的。定陵里的监视系统已经非常的全面,但因为地宫有些复杂,甚至考古学家有些东西方位什么的也不敢确定,所以国宝级文物和大部分有价值的宝物都挪走了,或者在明楼建筑里保管,地宫里有价值的就属壁画和棺木,这些又都是盗墓者带不走的,所以地宫的监控重心反而不如地面。徐南方在地宫里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这些人给发现。 青色卷 第四章 地宫里的徐南方 当十三陵的工作人员打开定陵博物馆的大门,打开照明系统,并且领着叶飞羽和尚君澄、吉姆一行人一起进入地宫时,沿着深邃又宽广的甬道一直进入到地宫的最深处,安放着皇帝棺椁的后殿。 一阵阵的阴风从后面飘来,即便是工作人员都不免有些皱起了眉头,要不是看着钞票的份上,要不是畏惧于吉姆所抬出的关系,他们才不愿在大半夜的时候来到这种地方。 但是当尚君澄三步并作两步,拉着叶飞羽飞快地奔到后殿,也就是曾在监视器上看到了徐南方身影的后殿时,那里却空空如也,一只爬虫都没有。 “奇怪,人呢?”尚君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但更多地是焦急。 他环顾着四周,周围都是死一般的沉寂,然后就是后头跟上来的,气喘吁吁,脸色极差的工作人员,“我就说这里头不会有人,怎么可能呢?我们这里的安防系统是花了一千多万的,你这也……” “那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尚君澄打断道。 一个年纪轻轻的工作人员忽而怯生生地说道:“不……不会是鬼吧……”他这声音不大,听起来还没有回音响亮,尤其地单薄,他这一说,吉姆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他抱着双臂,打起了退堂鼓,“丹尼啊,我想也是,博物馆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怎么?你也怕了啊?”尚君澄本来对吉姆就不满,听他这样说,顿时横了他一眼,“那你在外面等着吧。” 吉姆被尚君澄这样一说,马上就闭了嘴。好容易能够继续待在尚君澄的身边,怎么能就这样轻易放弃。 “是啊,我们刚才的确看到了。刚才是看着在这里,但时间过了那么久。或许她现在不在这里呢。”叶飞羽倒是十分冷静地说着。 但是那个工作人员似乎是学了太多东西,对古墓里头颇为忌讳,这时候尽拿一些鬼神无稽的事来吓唬人:“这里阴气太重了,刚才我们是看到了一个人影,可是谁知道那是不是幻觉?或者根本就是这里头地冤魂呢?不是冤魂……那就是埋在这里的孝端和孝靖皇后!” 他后面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尤其给人一种震慑,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种震慑是来自何方。 地宫最中央,停着三副棺椁,正中间地是万历皇帝,而分放陪葬左右的则是万历皇帝地两位皇后。叶飞羽和尚君澄都返转头看着那三副棺椁,只觉得心里头有种怪怪的感觉。 “胡说八道。”尚君澄大声地呵斥,把地宫里阴潮窒闷地感觉给呵跑了。 对于这些人倒也不客气,他直接对他们说道:“那你们出去等吧。我找找。” 吉姆听到这话,两只眼里显出了担忧,他还没开口劝阻。旁边的叶飞羽就附和道:“我和你一起找一下,分头找吧。”地宫实在是太大。两人又不熟悉。但眼看着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大情愿,或者是惴惴的样子。指挥别人还不如靠自己。 尚君澄看到这个时候只有叶飞羽响应自己,免不了拍了拍自己拍档的肩膀,和他各自选了后殿左右一边地两个岔路口,匆匆走去。剩下的几个工作人员和吉姆都尴尬地愣在当场,吉姆想了想,最终还是一咬牙跟着尚君澄的后面,大声喊道:“丹尼,丹尼,等我一下。” “头,我们怎么办?”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我们出去等吗?” “出去你个头!我们不在这里看着,能行吗?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干啥工作的啊?放心,虽然当时挖掘的时候,是有些机关暗道什么的没搞清楚,但是都当了这么久的博物馆,有那么多游人参观,有什么怨灵瘴气的都干净了……”他们在这里自我安慰着说。 “要不这样,我们时刻跟监控室保持着联系,那边有什么发现,我们这边可以直接行动,这样也快一点……” 这些工作人员站在地宫后殿的正中央,各抒己见,唯一确定地一点是,他们对这里都还是怀有一定的敬畏畏惧。 叶飞羽选择了一条岔路往前走着,空空的走道里回响着他自己地脚步声,好在这一路上都有灯光照明,否则常人进入这样的墓穴都要提心吊胆,更何况叶飞羽这种心里有障碍地人。 叶飞羽和尚君澄所选择地两条岔道,都通往后殿的左右配殿,而通往配殿地长长的甬道则是由宫廷里最好的画师画上了有关万历皇帝一生丰功伟绩的壁画。沿着这长长的甬道,一直走到尽头,就能进入左右配殿。 配殿里头一般是放置一些随葬的陪葬品,譬如尚君澄所选的右配殿就是在三排长长的汉白玉石座上摆置着二十一只大红木箱子,箱子里头都是金银器具,用来给万历皇帝到阴间去享受的。如今这箱子里的宝物已经被博物馆转移出来陈列在外,只把二十一只仿制的红木漆箱子留在了原地。 但是叶飞羽所选择的另一边配殿,却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棺床,用来安置棺椁的空空的石砌棺床。 叶飞羽环顾了一周,只觉得这间房间非常的大,只是空荡地让人有些奇怪,石阶旁边有一个小牌子树立在那,用中英文对这里进行了描述。 叶飞羽犹豫了一下,既然这里没有徐南方的身影,他只好出去换个地方继续寻找。 就在他要反头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了细细碎碎的声音,叶飞羽转过脸来一看,徐南方正披散着头发,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后。 细细碎碎的声音,正是她的衣服摩擦发出的声音,她乌黑的头发被地表往上暗涌的微风轻轻吹起,她那双凌厉的眼睛看起来就像是夜间的厉鬼,即便是叶飞羽冷不防都吓了一跳。他看了一下徐南方的背后,压根没有任何的门道,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出来的。 “你来了。”徐南方的声音里有一些惊喜。 “你对这里很熟悉?”叶飞羽却好像完全没有领略到徐南方话中的惊喜高兴,一开头就对她说了这样的话,有些冰冷。叶飞羽确实冷静,他想到徐南方能够忽然之间就消失于无形,并不通过正大门就进入了这个地宫,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只怕是当世的第一人。 事实上徐南方在看到地宫忽然之间亮度加大,所有的灯光都亮了的时候,就猜到有人进来了。但是她无法确定进来的人是那个黑衣人,还是叶飞羽,是杀自己的,还是来救自己的。 所以直到叶飞羽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徐南方才终于重新从暗道里站出来,藏了很长时间,见到自己的朋友,徐南方心情顿时恢复了许多,但是听到叶飞羽的声音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欣悦又顿时收敛起来。徐南方暗暗地笑自己,什么时候自己还会如同少女一般流露出天真的想法,在看到叶飞羽的时候,还真以为自己得救了,叶飞羽所关心的不过是她和他之间的合作。她的得救,也不过是从黑衣人的手里掉入另一个漩涡。 “你现在才来,要不是我熟悉这里,恐怕就被别人杀死了。想利用我,还没有机会呢。”恢复了往常的徐南方平静地对叶飞羽说着。黑衣人要为了尚君澄杀她,那她就只好求助于叶飞羽了。 叶飞羽却对徐南方话里的要求视而不见,而是直接就徐南方的第一句话解释道,“是尚君澄找人来救你的,我可没多少本事。”他看着徐南方,眼眸里流露出的含义让人心寒,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甬道那头黑漆漆的一片,“他把你扔在这,肯定后悔死了,现在不知道多焦急地在找你。” 徐南方冷冷一笑,“怎么?就这么想要我对尚君澄动心吗?这对你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吧?”徐南方眉毛一挑,戳穿了叶飞羽说话的动机。可是为什么她听到尚君澄焦急地寻找自己时,心里头却又有那么一些不自在。 叶飞羽淡淡一笑,“他在那边找呢。我们过去吧。”尚君澄所在的右殿还连着有几间几进,还能入前殿,想必尚君澄在一个地方没找到,就会换一个地方再找。 徐南方却没有挪步的意思,她的脸一直正对着那空空高高的棺床,被几根链条拦住的棺床,“知道这是什么吗?” 青色卷 第五章 灵异? 叶飞羽回转头望着她,只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比死灰还要难看,他心里头预感到了什么。他想要去看那个小吊牌的解释,但是人还没有走过去,徐南方就已经指着棺床后方的石壁说了起来。 她的声音就像是来自石壁之外,仿佛穿透了十几厘米后的石墙,穿过了三四百年的时空:“这里原本还有一副棺材的,而躺在那副棺材里头的人——就是我!” 她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让叶飞羽背后的冷汗涔涔地冒了出来,这就像是在听一个鬼故事一样。但他的脸上还是波澜不惊,他看着徐南方,两只眼睛里只流露出一种感情,那就是:你到底是谁? 徐南方幽幽地看着甬道的尽头,前尘往事渐渐涌上心头,或许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只能找到理解她,相信她故事的叶飞羽来进行倾诉,即使把他当作一株没有感情的植物。 “原来,就在这里,有个女人陪伴着她年老的丈夫巡视他陵寝时,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要陪伴她的丈夫终老,等入了土,也要长伴左右。当时她的丈夫就许诺说一定要让这个女人死后也要葬在这里。”徐南方的脸苍白如雪,好像是新死的人儿似的,“我,就是那个女人!”她说到这的时候,两只眼睛望向叶飞羽,里头的寒光足以冻坏一个人的心。 “你,你是万历皇帝的皇后?”即便已经猜到徐南方是皇宫里的人,但当这女人亲口承认的时候,叶飞羽还是有些不大习惯。其实他也想过徐南方的真实身份,但一是想到徐南方这个名字是化名,二来这名字在典籍上也没查到。再加上不知道徐南方地确切年代,压根就无从查起,所以叶飞羽也只是保留着对这个女人来历的种种揣测。但没想到今天,却是在这里。彻底地揭开了这女人的身份。 徐南方摇摇头,“不,我不是皇后。我只是他地妃子。入宫十年,从最卑微的宫女开始,一步一步往上爬。但是最后我还是一个妃子,虽得圣宠,却无权势,所以,也没有资格进入皇帝地陵寝,与皇上合葬……”徐南方轻轻笑了,“但是皇上却还是兑现了他的承诺,他甚至在这里专门为我修了一道棺床,就等我死后陪葬在他的左右。永不分离。” 说着这话的时候,徐南方的语气平淡地要命,但话里头的心酸却如同杜鹃喋血一般。“后殿正殿里安放的原本是大明的第十三个皇帝,也就是万历皇帝。陪伴他左右的是他的两位王皇后。而我。只不过是他的陪葬品,和其他的金银古玩一样。是他的玩物。一个六十岁地老头的玩物!”徐南方这话要是搁在古代,算是大不敬,但是这话在她的心里头却不知道默默流转了多少遍,以至于现在说出来地平淡,就如同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徐南方所说地,都来自于刻于棺床后地记载,以及后殿正堂的介绍。 叶飞羽听着徐南方地话,感受着她背后的故事,一个六十岁老头的妻子,入宫十年,从十几岁天真浪漫的小姑娘到二十多岁如花似玉的年龄,女人最美好的年龄就给了这样一个老迈的丈夫?每天还在尔虞我诈之中,费尽心思保全自己……叶飞羽忽然抬起了手臂,他的手伸向了徐南方,但才抬起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又偃旗息鼓地缩了回去,他低着头,别过脸,心里头却在消化着徐南方一人的伤痛。 “那你为什么还要回去……”叶飞羽抬起眼的时候,眼里头是一种渴望,渴望徐南方的留下。 徐南方眼神空洞,“我要守护一个人。所以我必须回去。”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走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想再问什么的叶飞羽和徐南方一起望向甬道口,只见尚君澄的身影倏地从甬道里头窜了出来,还没等徐南方反应过来,就只觉得自己的双臂一暖,自己已经完完全全被尚君澄搂在了怀里。 徐南方茫然地站在那,感受着尚君澄怀里的温度,听到他急促的呼吸,以及气喘吁吁地倾诉着,“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喂狗熊了!”他的声音很大,他的说话很突兀,但徐南方听在耳朵里却是有一种暖烘烘的感觉,暖和温柔地直逼她的眼泪。 叶飞羽和吉姆都有些傻眼地站在旁边,吉姆好心好意想要提醒尚君澄注意一下形象,毕竟这里头有不少摄像头,对尚君澄多少还是有点不良影响的。吉姆在旁边一声不吭,不敢和尚君澄正面冲突,只能在旁边咳嗽了两声,作为提醒。 尚君澄听到吉姆的咳嗽,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似的,他猛地把徐南方给推开,甚至掸了掸自己的衣裳,似乎这样才能够把身上接触到徐南方的气味给清除掉似的。 即使尚君澄又重新皱起眉头,但是他脸上的喜悦之情还是溢于言表,徐南方微微垂下头,她不想让自己湿湿的眼睛去看尚君澄。 倘若自己不是在定陵的地宫,倘若首先找到自己的不是叶飞羽而是尚君澄,倘若尚君澄能够真的懂得她的心,倘若……她脑子里头的“倘若”一个接着一个,她只是不敢想象如果所有的“倘若”都成立,她不知道自己忍着的泪是不是会就这样流淌出来,不知道自己回去的心意还会不会那样的坚决…… “你还真有本事啊!躲到这里来!要是有个全球捉迷藏大赛,你肯定得第一啊!”尚君澄把徐南方推开以后,忍不住为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抱住徐南方的失态行径而愤怒,于是又把鄙夷的眼光投向徐南方,不无讥讽地说道。 徐南方没有回答,尚君澄刻意的作为并没有真正的掩饰什么,但却让徐南方自在些。 “你在这里想干什么?盗墓啊?现在活人不好骗,就打起死人的主意了?”每次徐南方没有回答他的时候,尚君澄总是能找到一个激化的语句来刺激徐南方和他对辩。 徐南方摇摇头,说道:“谢谢你来找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尚君澄马上否决道,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关心徐南方。这点,他指着叶飞羽说道,“是飞羽好心,说什么你会被恶狼吃,被冤魂索命。我当个好心人而已。像你这种人,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管你,就该被冤魂缠住,看你还敢不敢出来害人。”他的话傲慢无比,但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却让她心里头忍不住的莞尔一笑。 叶飞羽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徐南方一眼,尚君澄到底是什么心思,他明白清楚,徐南方却也一眼明了。员,抱着手臂等着他们的头用对讲机联络监控室,想从监控室里寻找到一点帮助。 “奇怪,怎么联系不上?”联络的人试了几遍,线路似乎都不通。他挠了挠头,这事情有点蹊跷。他把手里头的对讲机交给其他人,那些人换了几个方位,也试了几遍,似乎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里头的信号怎么那么差?”工作人员有点焦虑不安起来,“这又不是阴雨天,再说了,这里头的信号从来都还可以啊……” “头,好像手机也没有信号了……”那个怯生生的工作人员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说些让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他这句话,顿时惹得所有人都掏出手机来,“你的是联通,信号当然不好,不是……我的移动也不行……” 当他们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挂上了焦虑的神色,有一个工作人员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伸手去触摸一个红外监控按钮,他的身影在那里晃悠,但是却没有听见预期的报警声音…… “糟糕!”当所有人都意识到地宫里已经出了问题时,已经晚了。所有人只觉得头一昏,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只觉得浑身一软,眼睛一抹黑,啥知觉也没有就倒下去了。他们只瞟到了一眼黑色…… 青色卷 第六章 白清逸 “丹尼啊,既然我们人找到了,就早点出去吧。”吉姆对这里的阴寒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半夜的时候看到这么多棺材,实在是不吉利和令人恐惧的。 “他们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吉姆小心翼翼地催促着。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甬道里传来一声干笑,这干笑让徐南方一凛,不自禁地就站在了尚君澄的身后。她认得这个声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家伙倒也不笨,并没有走远。 “白……白清逸!”吉姆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但想象却又再正常不过,刚才他就出现在监视器里,看来和徐南方确实有些关联。 “是你!”尚君澄看到白清逸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对于这个人,尚君澄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白清逸除去了墨镜,徐南方第一次非常仔细地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不知道是他穿着黑衣的缘故,还是地宫里本来就比较阴寒,白清逸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是地狱的使者,他那双幽冥般的眸子,好像就是从地宫里生长起来一般,两只眼睛微微地眯着,对着徐南方的脸,就好像能把谁给钉死在墙上。徐南方咀嚼着这人的名字,白清逸,原本十分清朗的几个字,配在这人的身上,让人听到这几个字眼都觉得寒冷无比,全都改了韵味。 白清逸微微地冲尚君澄点点头,“澄少爷。”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手下已经鱼贯而入,就分站在他的两旁。 “你们这是?”吉姆并没有打电话叫白清逸来,对于他突然的出现,众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白清逸并没有回答吉姆的问题。而是向着徐南方笑,“是谁说我没有杀她地本事?哼,就算你能躲到这里来。我也一样有办法进来的!”白清逸脸上波澜不惊,但语气里已经占据了优势。他面对着徐南方。就像看一只被孤零零围困在水中央的蚂蚁一样,他要杀她,不过是眨一下眼睛地事情。[③Z中文网,电脑站zz,com更新最快]。 尚君澄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时候,叶飞羽已经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你是要杀她?”他这句话是自己地质疑。但更点醒了尚君澄。 尚君澄望向白清逸,只见这个人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显然是默认了一般,“为什么?”尚君澄虽然觉得徐南方并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在他眼里头,徐南方始终是一个不能入流,什么都不懂,为了几万块钱就会出卖自己的小骗子,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女人。能够惹得白清逸兴师动众来杀她,未免又太有些牵强了。以白清逸地实力,本来就不屑于对付徐南方这样的小角色。即使要对付,只要找几个手下就可以轻松摆平。 尚君澄虽然不知道这一行的内幕。但徐南方、白清逸实力背景上的悬殊。傻子也能一眼看出来的。尚君澄蓦地想到刚才在监控室看到徐南方和白清逸同时出现在视线里,原来这个男人是要来杀她的。这样说来,徐南方进入这个墓室,也不过是为了躲避那人的追踪,可没想到自己还是暴露了。 白清逸对尚君澄暗暗一笑,“澄少爷最好不需要知道原因,这不关澄少爷的事。”他说着,就朝自己的手下努了努嘴,示意他们进去把徐南方给架出来。 “等等!”看到几个黑风衣已经开始挪动脚步,尚君澄地“英雄气”一起,就又拦在了徐南方的面前,用自己的双臂向后护着她。他地挺身而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只是吉姆只能在旁边擦擦汗,觉得又是自己要出面为尚君澄解围善后地时候了。 “你们干什么带走她?你们得给我一个理由!再说,中国也是法制社会,你们不能乱来。”尚君澄威风凛凛地说着,但是这说法在白清逸的面前是显得多么地可笑。 “澄少爷被人打倒地时候,怎么不说中国是法治社会这句话?”白清逸冷笑了一声,根本不理会尚君澄,继续示意他们前进。“谁也不许过来!要不然,我也不和你讲客气!”尚君澄领教过这些人的凶狠,当徐南方缩在自己身后的时候,他就脑子一热,不顾一切地说道。 那些黑衣人显然也知道白清逸会给尚君澄几分薄面,看他拦在面前,不由自主地望向了白清逸,等着他的指示。 白清逸从风衣里掏出烟,戴着手套的手从外面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噌光暗红的打火机,喷出的强劲的火苗就好像是鲜血一般,他点燃了叼在口里的烟,轻松地吐出一个个烟圈,“澄少爷,我说这不关你的事,是对你客气的说法,事实上,你真想管,恐怕你也管不了。”他不留情面但又还算客气地说道。 “我这么同你说吧,我白清逸要人的命,要不就是为了报仇报恩,要不就是为了钱,这个女人的命,我要定了。澄少爷最好省省心。”白清逸继续吸着烟,对尚君澄的身份视若不见。 这一下子,吉姆犯难了。他想要为徐南方求情,但一想到白清逸的狠辣和势力,现在只怕说了也是白说。尚君澄的家世不弱,但有句话说得好,远水救不了近火,白清逸现在就要徐南方的命,吉姆真要是帮尚君澄搬救兵来,也已经来不及了。更何况,他要的不是尚君澄的命,不过是一个不搭架的卑微女人的性命,吉姆真就是把尚君澄的老爸老妈找来,他们也不见的会救。 “你不要乱来!博物馆里头的所有房间都已经被监控。监控室里的人看到不对劲,已经通知保安和警察过来了,你一出门就得想想怎么交代!”叶飞羽示意房间里头还安装有摄像头,他的冷静分析,顿时惹来尚君澄的赞同。 可是白清逸对叶飞羽的“提醒”并没有畏惧,或者说,根本不予以考虑。“你认为我会那么傻就直接冲进来吗?说起来,你也太小看我们了。这间博物馆的所有通讯信号都已经被我们切断,我这套设备可是用来对付军事基地的,这些什么博物馆,根本就是杀鸡用了牛刀!现在的监控室里的图像已经被替换掉了,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白清逸面无表情,但得意却掩饰不住,“再说,真要是惹毛了我,警察公安又算得了什么?!” 白清逸说着这话的时候,朝吉姆看了一眼,直看得吉姆心里头发毛,好像这句话都是说给他听的似的。吉姆不知怎么就想到了白清逸杀人的样子,眼睛一眨不眨,表情就同现在一模一样…… “你有能耐,那是你的事!但是要杀她,就得先问问我!”尚君澄的坚定让徐南方心酸,好像他对自己所有的斥责,都只是怒其不争,一旦徐南方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却又好像忘记了所有的欺骗和不快,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尚君澄的话是天真,是无畏,但正是这种天真和无畏,才更揪心,更让人不舍,更让人觉得难能可贵。 白清逸淡淡一笑,“澄少爷毫不畏惧是好事,但是很多时候也要量力而为才对啊。你想救她,恐怕是真的没这个本事。”白清逸说着,手里头赫然多了一把手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但枪口却直指着徐南方。 “火枪?”徐南方略带疑虑地吱声,手枪她没有见过,但大明就有许多火枪投入使用,徐南方倒也不陌生。 但是其他的人可就没有徐南方那么冷静了。吉姆脸都已经绿了,膝盖几乎有些半弯,人都站不直,想要伸出两只手去挡,人却只能在旁边虚晃手臂,“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声音都有些打颤。真枪假枪他们都见过,吉姆之所以害怕,主要看枪是拿在谁的手里头。 白清逸指着徐南方,眼里头的笑意更甚了,“你也会躲在别人的身后?你口口声声说着生死,你自己也怕死得?”白清逸似乎并不是要徐南方的命,而只是想要对揭穿他心事的徐南方还以颜色。 青色卷 第七章 那奋不顾身的一扑啊 徐南方冷眼揣摩着白清逸的到来,他如果真的是要杀自己,不知道有多少机会,现在拿枪指着自己,要么就是恐吓要挟,要么就是想以此做另外的交易。 徐南方没有再躲在尚君澄的身后,白清逸说的对,他真要杀自己,尚君澄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根本救不了自己。更何况白清逸并不是来要自己性命的。徐南方走了出来,迎着白清逸的目光而去:“我从未说过我不怕死,我如果不怕死,就不会躲到这里来。我还是那句话,到了这里,你不一定能杀得了我!” 她的话斩钉截铁,不容许人有丝毫的怀疑。尚君澄听到她的话,却急了:“你在撒什么谎!滚到后面去!”他的手扯着徐南方的手臂,猛地把她往后一拽,徐南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徐南方望着尚君澄,看着他的眼眸,心里头澎湃起来。尚君澄却看向白清逸,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把徐南方护在身后:“行啊,你开枪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枪法准确不准确!” 他这话简直是挑衅一般,把吉姆给吓了个半死,他慌里慌张地替尚君澄圆话:“那个,白会长啊,你们要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可以另外再找机会解决,万一,伤到我们家丹尼,你同夏家也不好交待不是……”他小心翼翼地提醒着白清逸,他还欠着夏二老爷的人情。不论怎么说,尚君澄的家世也不容忽略,白清逸不需要畏惧尚君澄,但绝对需要畏惧夏家的势力。 白清逸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话里有话地回答着吉姆地问题:“我就是欠夏老爷的人情。才需要动手啊!”他话刚说完,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尚君澄刚才就一直死死地盯着白清逸的手腕,一动不动。不知道他会有什么行动,当看到他手指轻轻颤动地时候。就猛地把徐南方给扑倒在地,整个身子就压在她的身上,双臂抱着她地头,而自己则紧紧地靠着她。 徐南方完全不明所以,被尚君澄这突如其来地举动给吓了一跳……她的身子刚刚被放倒,身体上隐隐的疼痛还没有袭来,尚君澄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还没有感觉到,耳畔就听见一声砰的响声,整个地宫似乎都摇晃了一下,这响声重叠在地宫里显得更加地剧烈。 徐南方想要掩住耳朵,但两只手都被尚君澄给压得死死的,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有些疼,感觉到背后的石壁上有阵阵的灰尘给震落下来。飘落在自己的脸上,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才明白过来尚君澄扑倒自己是为了什么。 尚君澄在听到声响之后,才抬起头来。双手捂着徐南方的耳朵。一边却又紧张急促地问道:“你没事吧?”这声音里满是关切,那两只水晶般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团团乱转,让徐南方一时之间看得呆了。 这是她看过的最美地一双眼睛,这双水晶般的眸子,好像能够吸收人身上的所有能量一样,让人顿时都软了半边。徐南方这一次见到,只觉得这双眼睛此时最美,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这里再挪开视线。 “你怎么样?”尚君澄没有听到徐南方地回答,又用手摇了摇徐南方的头,徐南方这才反应过来,戛然而止地心一瞬间砰砰砰地像一只狂奔地小鹿一样,徐南方的脸蹭地一下就又热又红起来。 “你怎么能随便开枪!有本事就把这里所有人都杀干净!”叶飞羽已经愤怒了,他慌忙走过去把尚君澄从地上扶起,徐南方被尚君澄一扑,已经毫无力气,在两人地搀扶下才站直了身体。徐南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散,尚君澄扶着她站起的时候,她一直垂着脸不看尚君澄,更不要说一言半语,哪怕是“谢谢”两个字。只是虽然一言不发,但刚才的那一瞬间却好像是用刀子一样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徐南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速度都变了,尚君澄救了她,奋不顾身的救了她。 但是尚君澄对徐南方的一言不发微微有些不满,想同她有眼神交流,却只留给他一片绯红,尚君澄自己本也没想到为什么刚才那么奋不顾身地把徐南方扑倒,还正想等徐南方跟自己说谢谢的时候,来进行一下解释和反驳,虽然这些解释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可是徐南方连这个机会也不给他,直接变成哑巴了。 尚君澄于是只好将一肚子的怨气对准了白清逸:“好啊!开枪是吧?咱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珠子鼓了出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谁知道白清逸却脱下了手套,用手套把枪柄擦了擦,放回风衣里头的口袋里。“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让尚君澄更加莫名其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却看见一颗子弹深入了背后的墙壁,但水平距离就有一米多远—— 这么看来,白清逸这一枪,只是一个假动作?即便是尚君澄没有迅捷地把徐南方给扑倒,那颗子弹也不是真的对着徐南方所去的。白清逸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徐南方的命。 “你这是什么意思?”尚君澄虽然不晓得很多内幕,但却也不是一个愚钝的人,看着弹痕,听着白清逸的话也还是有所发现。 白清逸莞尔一笑,“澄少爷这么维护她,我要是把她一枪崩了,那我的生意铁定是稳赔不赚啊!这一枪我是开了,但是澄少爷出面救人,害我失了准心,你们也都看见了。”他说着这话,眼睛却是看着徐南方,“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不过,我这人一向不喜欢跟钱过不去,就算我不在乎钱,我的弟兄手下们也在乎。” 徐南方静静地没有说话,白清逸的话虽然隐晦,但话里头的含义却是再清楚不过,他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尚君澄的身上,这样说来,他根本就没打算杀自己,他朝自己开枪不过是为了引诱尚君澄出面来救自己,那么他又可以向他的主顾夏二老爷交差,又可以让尚君澄欠他一个人情,两面都讨好,两面都卖乖,还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尚君澄听着白清逸的话,却也陷入了迷惑之中,刚才白清逸还口口声声劝自己不要插手这件事,甚至摆出一副如果插手就一并处理掉的样子,可是真当自己奋不顾身扑上去把徐南方给压倒的时候,白清逸却是放了一空枪,那子弹落脚的地方离自己可远得很!白清逸这分明就是故意放水,哪里有开枪之后却又突然来卖给自己人情的道理? 白清逸已经把枪放回风衣夹层里,他朝尚君澄优雅地一笑,转头却向着徐南方说道:“今天有澄少爷护着你,我卖澄少爷一个人情,就不同你计较,不过,你可千万别再让我找着机会!”他说完,华丽地一个转身,领着所有的手下消失在甬道里,只余留下空空的脚步声,回响着,好像每一脚都踩在子弹上咳咳的响…… 徐南方直到白清逸走了,还在想他这句话的含义,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一个人落了单吗?是在告诉自己,他还要再回来杀自己吗?不是,绝对不是!徐南方心一凛,他这句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怎么会得罪白清逸这个人?”吉姆在白清逸走后颇带有几分愠怒地质问着徐南方,刚才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惊险万分,吉姆到底是为尚君澄着想,尽管知道徐南方和尚君澄“关系匪浅”,还是忍不住出声埋怨。 “我看应该不是徐小姐得罪的。”叶飞羽说话还是那样有条不紊,且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仿佛徐南方从来和他都只是一面之交似的,“刚才白清逸自己也说了,他是为了钱做事,想来是徐小姐得罪了别人,惹得别人要通过白清逸来买她的命。” “你得罪了谁?”尚君澄听着叶飞羽的分析深表认同,但是话一出口却又像是洞悉了一切地哼道,“肯定是骗了谁,别人找上门来了。” 青色卷 第八章 幕后指使 徐南方没有吭声,叶飞羽却替她说起话来,“徐小姐得罪的人,居然可以指挥白清逸亲自出马,这个人看样子非常不简单。”叶飞羽以旁观者的身份在那分析着,“白清逸是周天会的会长,以他的身份,恐怕一般是不会出马的,再说徐小姐又没有什么身份背景,要不是君澄你拦阻,白清逸随便找谁来都可以把徐小姐杀害,不是吗?还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 徐南方冷眼看着叶飞羽,她看破了他的机心,他早就猜到指使白清逸来杀自己的人是夏二老爷,可是尚君澄却不知道,他这么说,好像是深思熟虑,百思不得其解一样,实质上只是要让尚君澄自己猜到这个答案。 果然,尚君澄皱着眉头说道,“是这样吗?谁能让他亲自出马?我那个爸爸?还是有别人?”他想到了吉姆说的话,白清逸欠夏二老爷的人情,他上次还亲自出现救了自己的,难道指使他的就是爸爸? 尚君澄倒吸了一口凉气,旁边的吉姆却已经出声附和,“是啊,夏先生肯定是有这个本事的。我听说也只有夏家能指挥得动他……”他说着,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紧接着补充道,“当然,肯定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人。” 徐南方瞟了身侧的叶飞羽一眼,这人先是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夏家?”他看着尚君澄,忽而又反应过来,对着望向自己的尚君澄一笑,“是了,你同我讲过你的家世来着!看我这记性。”他朝尚君澄赧然的一笑……好像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单纯的一无所知地人,换来尚君澄的一笑肯定。徐南方冷眼看着叶飞羽的虚伪,和自己一样虚伪地人。冷不防却被尚君澄拖了一下,“喂。我爸要杀你?为什么?” 他刚说完这句话,自己就倏的一下子明白过来,脸刷地变成了白色,他揪住自己头上地鸭舌帽,扑地就爸鸭舌帽往地上一扔。双手叉着腰,似是被一口闷气给呛住了。“行啊!行啊!他想让我去做他的傀儡?他做梦吧!我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的!”他说的咬牙切齿。 徐南方当然知道尚君澄指的是什么,他当然应该知道夏二老爷为什么要把徐南方杀死,徐南方地绯闻虽然没有传开,公众都不知道这件事,但许多家媒体却都已经是秘而不宣,众所周知的,尚君澄的东家千代舞雪娱乐公司甚至还把各家准备发出去的新闻样稿给尚君澄看,这件事是多么地不堪。多么地影响尚君澄的形象。 尚君澄自己不听从夏二老爷的安排,自己非要当歌星就已经是很不合父亲的意了,现在甚至闹出这样的笑话。这肯定会在夏老王爷面前使形象大打折扣,虽然自己和徐南方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是夏二老爷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更何况以他地性子,也没有必要去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能轻易把徐南方这样的麻烦给解决掉。 尚君澄绝对是那种性子倔地人,服软的人就偏偏不吃硬,这一点夏绛咨也像他,或许夏家地人都有这样地性格,现在尚君澄知道他父亲居然为了让自己能够妥协做夏家的继承人,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杀人,更是极大地激怒了他,激起了他的反感。 想让他去竞争夏家继承人的位置,做春秋大梦去吧! 尚君澄拽着徐南方就往外奔,吉姆和叶飞羽紧跟其后,就连踩着了躺在后殿正殿的博物馆工作人员也茫然不知。尚君澄一直拉着徐南方奔出了定陵,他的步子急匆匆的,衣服的响,听起来很是突兀和刺耳。 “行了,你拉我去哪?!”徐南方一直默不作声地跟着尚君澄,眼瞅着就要被尚君澄拽上吉姆开来的车,而非叶飞羽的车,不禁警觉地站住了脚步,不肯再挪动。 尚君澄瞪着眼看徐南方,“你站在这干什么?你不知道别人随时都要你的命?”尚君澄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和徐南方完全不能交流。 “知道。但是你帮不了我!”徐南方说的斩钉截铁。 尚君澄可惜脸上没有长胡子,否则准被她气得竖直了。“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聪明,就能保住你的命?你太看得起你自己的本事了!” 吉姆已经上了车,尚君澄把车门打开,就要把徐南方给推进去。 徐南方依旧不肯上车,她不卑不亢,但却又坚持说道,“我不去。我还要回夏家。绛咨少爷要是见我这么晚还没有回去,一定会被三太太责骂的。”她说的波澜不惊,好像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似的。 尚君澄眼睛都瞪圆了,“说你这种女人不是疯子,打死我也不信!我这么跟你说吧,要杀你的人,就是我爸爸,你还要回夏家?你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他还是作势把徐南方往车里头推,徐南方一个踉跄,身子没稳,直接摔在了车座上,腰酸背痛。 徐南方看着尚君澄,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再进入夏家的,现在他逼自己上车,肯定是把自己送往偏僻的地方,或许是国外,或许是小乡村,务必让自己不再出现在这座城市里,务必让他的父亲再找不到自己。 “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徐南方有些急了,“就算我要死,也是我自己选择的,与别人无关!”她的声音让尚君澄一怔。这恐怕是他做的最狗咬吕洞宾的事,从来都是尚君澄辜负别人,没想到他替徐南方操心,居然换来这女人的白眼。 徐南方怒气冲冲地望着他,两只眼睛里不是感激而是愤怒,要变成火焰一般。“你让我下车!我的事我自己负责!”她伸着双手把尚君澄往外推,尚君澄差点就往后摔倒了。 “疯女人!”但是重新调整好状态的尚君澄,又一把把徐南方给往里头推了,自己正要挤上去,“把你这种疯子关到疯人院里去!”忙,明天晚上就忙完了,今天更得不多,抱歉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青色卷 第九章 可怕的意外 他话还没说完,身子就碰到了一个强劲的力,刚刚跨入车子里头,臀部还没有挨着座椅,就只觉得身子的重心完全偏移,头晕目眩似的,完全不稳,只感觉自己沉沉地倒下去,砰的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头磕着水泥地板,只觉得硬的疼。叶飞羽和吉姆都吓了一跳,徐南方却毫不顾忌地直接下车,从他的身边走过,冰冷的说着,“多谢你的好心。” 她别着脸,不敢去看尚君澄的面孔,她看见尚君澄仰面八叉摔倒在地,听见那砰的一声时,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也被谁敲了一下,心里头有种怯怯的负罪感,那种感觉就像一只小蚂蚁在你的身上慢悠悠的爬过。不痛不痒,但却是那样的不自在,不自在的让徐南方恨不能跺脚,恨不能飞快地奔跑离开。 但是她没有走掉,她的手再次被拽住,拽住她的人是尚君澄,“为了那些富贵豪门梦,你连命都不要了?那些东西就那么有魅力?就让你这么留恋?” 他忍着痛恻问着徐南方的真心,他拽着徐南方的手,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从地上爬起,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徐南方明明不领情的时候,还要这样锲而不舍。 徐南方听着他的问话,心里头更加的难过非常,她不敢回头去看尚君澄的那双眼睛,他的好心,他的在乎,是她在这一世的负累。 她这一生,有一个牵挂就够了,牵挂多了,总会冲突的。她闭着眼,“是啊,我就是留恋。我就是下贱,你管不着!”徐南方听着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她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好容易才睁开眼,她一抬眼就看见叶飞羽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尚君澄被徐南方气得不行,但是他还是拽着徐南方地手臂不放,好像是在回味徐南方这句话。好像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徐南方使劲地把自己的手要从他的手掌里抽出来,但是尚君澄握得太紧,把徐南方地手臂都握得生疼,徐南方忍不住大骂道:“你是傻子还是太自作多情啊?我根本就是骗你的,我接近你,也就是因为你是夏家地子孙!你既然自己不屑于夏家,就不要拦着我去找别人,去寻别的法子来圆我的美梦!” “你别以为刚才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就会听你的摆布!”徐南方要说就说狠一点,脸上的样子在夜幕中看起来竟有些狰狞。“你放心,我欠你地。以后我一定会补偿给你!” 她的话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回荡,听在尚君澄的耳朵里就跟针尖一样扎人。他那拽着徐南方手腕的手掌都快要捏成了拳头。把徐南方细小的手腕包裹在中间,好像随时都会把她的手腕捏碎一样。 徐南方觉得自己的手腕好疼。疼得她的额头都要出汗了。但是她忍着这痛,似乎手腕上地痛还没有胸口的气闷更令人难受,更令人窒息。徐南方感觉到手腕上终于一下子松弛了,尚君澄抽开了自己的手。 她听见他轻轻地笑了,带着自嘲的笑了,“我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他在扪心自问,但他更想问地人,却回答不了他。已经上车地吉姆这个时候正犹豫着要不要下车来解决什么纠纷。 叶飞羽却好像永远都只是一个旁观者,丝毫不插足于尚君澄和徐南方两人之间。 尚君澄望着徐南方,徐南方强忍着自己的气闷,迎上他地目光,那双眼睛如今流露出的光芒是那样的黯淡,是那样的绝望,徐南方知道尚君澄对自己是彻底的失望了。从他的批驳,到救赎,到自己的否决,即便他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真心,让徐南方难以承受的真心。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那双眼睛底下工工整整的写着毫不悔改的字样。尚君澄放弃了,他直接上了车,关上了车门,甚至连和徐南方说一句话,看一眼都不愿意。 徐南方再次看着尚君澄的车从自己的眼前绝尘而去,这一次,心情却是更加的沉重,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他,拒绝他,无视他,一定让他失望透顶了,他再也不会对自己存有什么心思了吧。 叶飞羽一直站在徐南方的身后,直到徐南方再听不到汽车奔驰的声音,才说道,“去 徐南方冷笑一下,“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啊?” 叶飞羽打开车门,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拒绝他?他对你的在乎,恐怕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多。” 徐南方能理解叶飞羽的话,尚君澄会在白清逸开枪的一瞬间扑倒自己,在那生死攸关的时候,尚君澄下意识得要保护自己,徐南方如何会不明白尚君澄的在乎又何止那一点点?!有这样一个人在乎自己,徐南方心里头的暖流奔袭不止,可终究还是凝结成了冰。 “我说了我必须回去守护一个人。”徐南方看着叶飞羽,“再说,我要是跟尚君澄走了,那还怎么帮你做内应啊?”她的话刚说完,就立马推翻自己的言论,“不过,似乎是我自己弄错了一件事。你现在是很希望我和尚君澄走掉才对!只有让我和尚君澄在一起,才能让尚君澄和他父亲更加不合,就更能激化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那么夏家越乱,你和白清逸就越能有机可乘,对不对?” “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坏了。”叶飞羽启动车子的时候,不痛不痒地说道。 “我想的太坏?还是你自己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啊?”徐南方冷笑起来,“夏二老爷要我的命或许是真,但是白清逸出现的根本目的只是要让尚君澄知道是他父亲在和他作对。而你呢,就在旁边假作正经地分析,说到底,只是想让尚君澄知道你们所谓的真相,想让尚君澄父子决裂!”徐南方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和白清逸根本就是同谋!”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指使白清逸。”被徐南方戳穿了的叶飞羽却并没有任何的异样,车子开得十分的平稳,“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是希望尚君澄和他父亲决裂,希望夏家大乱,但反正尚君澄也不想入夏家,让他和他父亲决裂,未必是一件坏事!还省的牵扯在其中!” 叶飞羽直视着前方,“盯着夏家这一块肥肉的,远远不止我一个。我是,白清逸是,还有其他的人!”他的话让徐南方心里一沉,既然夏家是这样强大的一个家族,但当这个家族连继承人都没有确认,当家族内部的人为了这个继承人的位置而拼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其他的人,以前不敢仰视夏家却又觊觎夏家地位很久的人,以前被夏家打败甚至从来没有讨到任何便宜的人,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最好把夏家给分崩离析。 世界上的万事万物,从来都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没有谁可以一直强大,夏家能够持续这么久,已经是个奇迹,但现在看来,夏家存在的问题实在太多,所有人勾心斗角,貌合神离,被叶飞羽、白清逸这样的人有机可乘恐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徐南方幽幽叹了一口气,望向叶飞羽,“如果夏家真的无可避免地走向破败,我倒希望你最终能够达成你的心愿。” 黑夜里,她那双倒映着破碎星光的眸子也是那样的璀璨,徐南方这句话既是为了向叶飞羽示好,但却也出自于真心。如同自己坚定地要回去一样,叶飞羽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也是费尽了所有的心思。徐南方相信有志者事竟成,她也愿意相信叶飞羽做这么多事,他本人也有他的无奈。 叶飞羽听着徐南方的话,忍不住侧眼看了身旁坐着的徐南方一眼,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前方就有一片刺眼的亮光扑面而来,徐南方直觉得眼睛痛,下意识地就用手遮住了眼睛。 前方有一辆汽车飞也似地冲过来,车灯耀眼得亮,叶飞羽的车子有些不受控制起来,叶飞羽的眼睛也睁不开,只能下意识地凭感觉飞快地转动着方向盘,把车子掉头扭开,但是叶飞羽只来得及踩刹车,徐南方勉强睁开眼的时候,却只觉得前面那辆车就要完完全全给撞上来了。 那一刻,徐南方和叶飞羽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轻飘飘的飞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 徐南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的车头撞在了自己的后边车壁上,剧烈地震荡只持续了一秒,就在徐南方感觉到自己离心一般要朝叶飞羽那边飞出去的时候,撞上来的那辆车却忽然横着扫了出去,徐南方只看着那辆车平行着飞了出去,和自己所在的车之间擦起了火花,滋滋滋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快就要爆炸。 青色卷 第十章 真正的目的 颠簸摇晃之中,叶飞羽已经飞快地打开了车门,一边对徐南方说着:“把手给我!”却还在徐南方正费力地解开身子上系着的安全带时就直接把手伸向徐南方的腋下,一咬牙一用力就直接把徐南方给拦腰抱起,拼了命的就把她往自己这边拖出来,整个车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汽油味,叶飞羽的速度更快了,徐南方只觉得自己被一双手撑着,都快要把自己的双肩给揉碎了。 她的腰碰着了方向盘,两只脚只能是被拖着在座椅之间来去,叶飞羽抱着徐南方大半个身子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不由自主地被那辆车给带动得绕起了圈圈,叶飞羽一使劲,两人直接从车里扑了出来,摔倒在地,朝一边滚去。 徐南方今日一天之内简直是遭受了几次摧残,做妃子的时候虽然朝不保夕,但却不像这里这么狼狈,她好容易才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再滚动,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一般的疼痛。 她忍着痛,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叶飞羽已经朝自己伸出了手。“谢谢。”徐南方抬起头看到叶飞羽也是一脸的土,他还没来得及把他身上的土拍拍,就过来扶自己。她站起身再看两辆车,只觉得触目惊心。 那辆忽然失控的车已经滑了好几米,正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树没事,但整辆车却已经变了形,只留下苟延残喘的车灯挂在树与车之间,她还能依稀看到车的驾驶座上有个人影,但那人已经没有任何的动作,只隐隐有一种血腥味从那辆车后弥漫出来。 紧跟其后的却是一辆大而结实地越野车。黑色而溜光的表面和整个黑夜融入在一起,要不是前面一明一灭如同在嘲笑别人一般的车灯,徐南方差点就把这辆起关键作用地越野车给忽略掉了。正是这辆车。在前面那辆奋不顾身冲过来的车子就要撞上来地时候,却突然发力把那辆车给推开。救了徐南方一命。 如今,徐南方和那辆车几乎紧贴在一起,三辆车中有两辆已经瘫痪了,越野车却好像是一只战不死的猛将,调转头……从事故的现场给抽离出来,车灯扫在徐南方的脸上,徐南方皱了皱眉。 叶飞羽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拉着徐南方就往后直奔了好几大步,离那两部漏油的车子越远越好。 徐南方却反着头,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辆车,这条路到夜里地时候,格外地寂静,这半天都没有一辆车经过。连个路灯都没有开,只是车灯照射下,却也勉强看得清楚。 车门打开了。走出来的赫然就是白清逸,白清逸脸上挂着笑。那笑是自信而满足的笑。 他掏出了手枪。枪对着徐南方,扣动扳机的时候却是对准了撞在树干上的小汽车。汽车上的人已经死了,白清逸直接打在了油箱上,汽油瞬间盖住了那股火药味,而更大的爆炸金属声盖过了所有的一切。 徐南方只看见两团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火焰里头的黑烟笼罩着整个空间,渐渐向上升起,和黑夜融合在一起,但火光却把半边天给映成了白昼,火光也把每一个人地面孔给映得清清楚楚。 叶飞羽拦在了徐南方的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白清逸:“你想干什么?”他的去而复返,难道就是为了等尚君澄走后把徐南方给干掉吗?如果是,那么他刚才救徐南方又是为什么?如果不是,那么撞徐南方地那辆车又是谁?和白清逸是什么关系?他应该是和那辆车同时出现的吧! 这样空旷而无人地地方,想要隐匿一辆车,突然发动却又不被别人发现,似乎有些不可能,这么说来,白清逸和那辆车应该是同一伙地。 白清逸从车上下来之后,他的手下也一个一个跟着从后面下来,白清逸忽然就掉转头,手里地手枪轮转,“砰——砰——砰”三声枪响,直接把一个手下给立毙当场。 子弹从手下的前胸射入,又从他的背后给穿了出去,前面看不见子弹是怎么进去的,背后却炸开了好大一个窟窿,烂泥样的血肉被爆了出来,地上流了一滩的血,好像一瞬间把这人的血给榨干了。 那人就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其他的手下都满脸惊恐和诧异,但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实在不知道白清逸,他们的老大会长是突然之间转了什么性子,杀红了眼一样。 徐南方和叶飞羽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清逸的杀戮,一声不吭,白清逸在把那人轻而易举地干掉之后向着自己的手下说道:“兵仔是夏家二老爷派在我这里,用来监视我的奸细,这就是他无间道的下场!”白清逸冷冰冰地向着他的手下发话,话里头的含义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除掉了一个奸细。 还没等那几个手下给出表情,白清逸就已经朝徐南方款款走来,对徐南方居然是带着他的笑:“我救你一命,你替我除了奸细,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徐南方咀嚼着这个词,面对着熊熊烈火和一滩死血,顿时明白过来。白清逸早就知道夏二老爷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奸细,随时向夏二老爷汇报白清逸的情况,尤其是和夏家有关的情况。白清逸也一早就想把这个人给捉出来。尽管这个人在身旁并不碍大雅,但是以白清逸的性子,和今时今日在黑道的地位,他可以为夏二老爷卖命,但却无法忍受自己的身旁有一个别人的耳目。 这一次,夏二老爷让白清逸把自己给杀了,白清逸因为尚君澄的缘故放了徐南方一马,那个奸细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向夏二老爷汇报这个消息,夏二老爷所以在第一时间关照了白清逸,让白清逸务必把徐南方给迅速解决掉。白清逸于是就顺便借刀杀人,把自己看得不爽的奸细耳目给直接挖了出来,就地给处决掉了。这样做,既除掉了自己的眼中钉,又可以在自己的手下面前树立一个下马威,到时候随便编扯个理由把夏二老爷的事给糊弄过去,死无对证,这件事也就算功成圆满了。 这样说来,白清逸今天出马,还不止是一箭双雕,而是一出招就摆平了很多事。 徐南方不禁冷笑,看起来所有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原来以为叶飞羽已经是机关算尽了,这个白清逸相比起叶飞羽来,倒也好像是丝毫不差。 白清逸做了一个开枪的姿势,眉毛上挑,对着徐南方轻轻道了一声,“啪……”模拟着开枪的声音,眼里头的笑意是在嘲讽徐南方,因为徐南方看到了地上躺着的尸体时,脸色并不好看,显然是被刚才这突兀的一幕给吓了一大跳。 “怎么,怕了?” 徐南方对于白清逸的调笑并不理会,而是径直一个人走向前,朝那个尸体走去,毫无畏惧一样。就连白清逸自己也看呆了,徐南方这是要证明她并不是真的害怕吗?交叉的车灯照射在那具尸体上,把暗红色的血液给毫无偏差地照了出来,地上的那具尸体,沉寂地要命,即便是杀人无数的那些杀手,看到自己的同伴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也都不忍心多看几眼。 但是徐南方却走上前,凝视了好几秒,在白清逸冷静却又难掩诧异的目光下,面不改色地款款走来,“没想到现在的火枪是这样的了得!要是我父亲看到了这样高明的技术,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她这话是对着叶飞羽说的,好像白清逸对她的威胁是空气一般。 徐南方直视着白清逸,“我帮了你的忙,你却把我们的车给弄坏了,这桩买卖似乎我们有点吃亏。” 白清逸看着徐南方,似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还对自己“讨价还价”起来,他只是冷笑了一下,便直接上了车,只把叶飞羽和徐南方两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对于徐南方的要求,白清逸这样的人是不会理会的,他的出现只是为了解决掉他周围的奸细,对于徐南方的性命,他并没有多少兴趣。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演的戏和别人演的戏。 青色卷 第十一章 夜下的两人 如今白清逸驾着车,领着他的小弟离开,他的小弟们把那一具小弟的尸体也给扛上了车,扔在后备箱里,扬长而去了。 只留下地面无规则的一大滩血渍,黑乎乎的,又有着暗红,以及两辆燃烧的汽车反映出的火光。熊熊的大火来势凶猛,但却也退缩得快,如今只剩下零星的火焰在车的残骸里摇曳着,告诉着别人这里曾经发生过多么可怕的事情。 叶飞羽来不及去抹身上的脏污,只拽着徐南方的手就又往一边的树林里奔去,徐南方不禁问道,“这是去哪里?” 叶飞羽带动着徐南方一边跑,一边说道,“离犯罪现场越远越好,要是过一会儿公安来了,我们在这里肯定说不清楚。还是等公安找上门来,再把这件事推给尚君澄去处理比较好。” 徐南方心里头暗笑,叶飞羽这个阴谋家,虽然没有白清逸的势力,没有尚君澄的背景,却知道在什么时候保存自己,更知道在什么时候去利用什么关系,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徐南方跟着叶飞羽走了好长一段路,坑坑洼洼,踉踉跄跄的,茂密的树林把仅有的月光都给遮蔽了,亮光越来越少,徐南方好几次都要差点摔了一跤。 但是渐渐的,叶飞羽拉着徐南方的手松开了,叶飞羽的呼吸有点急促起来,分不清是因为跑得太快而喘息,还是因为他那可怕的病症。 “你……你没事吧?”当叶飞羽终于停下来,不再奔跑的时候,徐南方走上前温和的问着,稀疏错落的月光洒在叶飞羽地身上。零星地如同一只只的萤火虫。无法照明,却又不至于看不到彼此。 叶飞羽反转头来,徐南方虽然看不清叶飞羽的表情。但听他地声音倒也比较正常,“没什么。不过我们恐怕得暂时在这里躲一会 徐南方“嗯”了一声,却见叶飞羽已经找到了一块大石头,顺势坐了下去,石头有些大,光溜溜的。在月夜下一眼就看着了。叶飞羽招呼着徐南方也过来,一边说道:“石头上安全点,地上泥里虫蚁多……” 徐南方带着几分疑虑地靠着叶飞羽坐下,好心建议道:“要不生个火吧,这样是不是会好过点?”刚才叶飞羽不顾一切地把徐南方给救出来,让徐南方心里头对叶飞羽地厌恶又少了几分,对他的同情和好感又添了一些。刚才叶飞羽完全可以把徐南方留在车上,毕竟刚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剧烈的震荡和两车相撞带来的惊恐。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一般地人都只记得让自己逃出去,叶飞羽更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并不见得可靠的同谋者而耽误了他自己逃离的时间。所以。叶飞羽刚才那么做,让徐南方好感顿生。 叶飞羽鼻子里轻轻的笑。他当然明白徐南方这个建议是指什么。他摇了摇头,“你放心。我没事。”他的语气很温和,或许是此时的夜把所有虚伪的表情都遮掩住,让叶飞羽忍不住向徐南方吐露起心声来,“我小的时候,被人关在箱子里三天三夜。”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但是这一句话就够了,徐南方听得出来他说这句话是需要下多大的决心,这就是让叶飞羽畏惧封闭空间里黑暗地原因吧。他为什么被关在箱子里,这之间又看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他又是怎么出来的,徐南方可以想象这短短的一句话之后地小男孩都经历了怎样的可怕,都有着怎样地痛苦。 徐南方没有深究下去,叶飞羽能够袒露他自己地疮疤,已经是一件很难得又更需要勇气的事,徐南方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只顺手扯了一片叶子,坐在一旁,轻轻地吹着简单却又悠扬直入人心地曲子。 这曲子好像黑暗中的一条铁链,把两个人给连了起来,让两个阴暗的人仿佛能看穿各自的心。清脆的音色刺破了夜空,在林间空寂的回荡,如同一只在黑夜里出生的凤凰,鸣叫着冲天而起,盘旋而上,把所有其他静谧的声音都给囊括其中,让人的心如同共振般久久颤抖。 当徐南方停止吹奏之后,好一会儿,叶飞羽才回过神来,禁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非要回去吗?” 徐南方一滞,不知道叶飞羽这句话是何感慨,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叶飞羽又继续补充道:“你吹的曲子很好听,就同尚君澄的一样,能打动人的心,或许就像他所说的,人在最美的音乐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赤裸裸的。” 赤裸裸的?徐南方没有回答,她能理解叶飞羽的意思,但对于他的表达方式,终归有些疑虑。 “南方。”这是叶飞羽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徐南方忽而觉得此时的叶飞羽脆弱异常,徐南方感觉得到他的脆弱,她轻轻应了一声,顿时有一种奇怪的气氛弥漫在两人之间。徐南方说不出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感觉,既警惕排斥却又因他和自己的相似而理解,既不齿他的作为却又对他的痛苦深表同情。同情,是否又仅仅止于同情?徐南方总觉得自己对叶飞羽的感觉有点怪。 这个想法让徐南方吓了一跳,她使劲晃了晃脑袋,幸好夜色之下,叶飞羽根本看不见她,徐南方心里头惴惴地想,难道换了个时空,人的思想也会改变这么多?她还没收慑住心神,那边叶飞羽又已经说了起来。 “尚君澄对你怎么样,我想你看得到。我认识他这么久,也没见他对谁像对你这样上心了。你其实也喜欢尚君澄,不是吗?” 徐南方心里一紧,刚才因曲子而和叶飞羽之间的似是消褪的隔阂又重新封固起来,如同一道巨大而坚厚的石墙耸立起来。 “你又想说什么?”徐南方的声音顿时冷冰冰起来。“是要劝我继续去骗取尚君澄的信任或好感,让我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从而激化他和他父亲之间的矛盾,让你更加有机可乘,对吗?”徐南方冷冷的笑,叶飞羽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刚才就一直在试图劝说徐南方,直到这个时候,叶飞羽还是没有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 “是,对我而言,这是我的期望。”叶飞羽坦然承认,“但是,你今天故意拒绝尚君澄,故意气走他,不也是为了守护他?” 守护他?徐南方被叶飞羽的话吓了一大跳,她背后的汗涔涔浸湿着衣服,是呀,自己对尚君澄说那么多狠话,不就是想让他对自己的念想都绝了吗?不就是想让他远离自己所在的是非吗?让他不要再和自己淌一条浑水吗? 她没有回答,没有狡辩就是默认。 叶飞羽并不顾忌,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既要守护四百年前的一个人,又要守护现在的尚君澄,你到底有几头几臂?而万一这两者之间起冲突的时候,你又该选择谁?一旦你入了夏家,当你拿到璀璨之星的时候,就是永远见不到尚君澄的时候,而你要拿到璀璨之星,要付出什么代价,会不会伤害到尚君澄,恐怕都不是你能够决定,能够避免的!” 叶飞羽的话颇有深意,两者之间有了冲突,这让徐南方忽然一下子没了主意,万事万物都有正反两面,要得到一个东西,那就一定会失去另一些,璀璨之星属于夏老王爷,自己要拿到璀璨之星要付出什么代价未可知,但是会不会伤害到尚君澄却也是未可知。若是从前,当然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动摇徐南方要回去的决心,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当想到自己离去之后不能再见尚君澄她竟然有一些忧郁的心情,而万一,真如叶飞羽所说的,拿到璀璨之星要伤害尚君澄,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真的狠下心?“假若有一天,要你在现在的尚君澄和四百年前的那个人之间做选择,两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可以生,你会选谁?” “当然是……”徐南方想要说自己的父亲,可不知怎么,想到尚君澄的死,她竟然会隐隐作痛,叶飞羽的这个比方毫无意义,自己不过是要一枚陨石,难道还需要付出尚君澄的生命吗? “与其为已知的四百年前的历史而做什么改变,为什么不选择未知的现在?”叶飞羽这一次的话深入徐南方的心。“历史是既定的,你没有想过你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上天的安排,我听说那些算命的观星的,最讲究的就是无为而治,就是不能逆天而行,不是吗?”明天起,白天更啦,没有意外就上午更新呵 青色卷 第十二章 既定的历史 “可是,我怎么可能不管我的父亲?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边?”徐南方扑簌簌地落下泪来,积蓄了许久的幽怨都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我父亲就同尚君澄一样,只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的世界里只有星象历法,只有他的几何数学,他的抱负很大,我崇拜我的父亲,他是这世上我最敬佩的人,更是我唯一的亲人,他毕生的愿望就是要完善历法,完善数学,为此他每日工读诗书,不眠不休,听我娘说,父亲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光花在考科举中进士的时间,就有三十年,他整整考了二十三年才得中进士。”徐南方说着自己的父亲,眼中的泪光闪烁非常,脸上挂着的笑是那样的无奈和辛酸“只是父亲以为中了进士得见圣上,就能够让他的学说发扬光大,可是,那些安于现状的老夫子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而改变什么?沉迷于后宫的皇上又怎么会对他的学说感兴趣?” 叶飞羽忽而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为了你父亲,入了宫?!”他的声音有些空泛,徐南方听着他的话,胸中所郁结的又一股暖意涌上鼻头,酸酸楚楚,“我只是没有拒绝罢了。父亲毕生的愿望就是要世人接受他的见解,我自幼就跟着父亲学习星象历法,我知道父亲的本事,他的推算绝对是一种进步。”徐南方的眼睛里放着光,只是这光芒只刚刚绽放就迅速地黯淡下去,“可那些掌政之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就推行你的历法?莫说推行天下,就连提出这样的学说,恐怕都会惹来无妄之灾。” 徐南方幽幽道:“先妣早逝。从小我就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就是我的全部,要实现父亲的心愿。要保住我父女二人地性命,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要么你自己成为天底下可以主宰一切的人,要么就是让主宰天下的人对你言听计从!” 徐南方地话音刚落,远处的鸟鸦就好像受到了惊吓一样,扑扑地拍着翅膀朝天空直冲而去,发出难听低沉地咕咕声。 叶飞羽一声不吭。但是却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无奈,和她的爱。如果这个时候太阳忽然出来,徐南方就一定能看到叶飞羽眼中的粼粼波光,叶飞羽永远记得徐南方在定陵地宫里跟他说她不过是万历皇帝玩物时的样子,永远记得她指着空空地棺床告诉他,她和她那六十岁的丈夫在地宫巡视时所说的“甜言蜜语”,如果说徐南方是一只生活在豪华樊笼里的金丝雀,那么这只金丝雀的日子却并不曾好过过……没有爱情,朝不保夕。可支持着她一直走下去的动力就是她的父亲,从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入宫十年。只为了让他的父亲平平安安,让他地父亲受到皇帝的肯定。 她所要扛受背负的东西。实在不是一个寻常人能够想象地。 “南方……”叶飞羽唤了一声徐南方的名字。声音里头有些凄迷,“你付出地太多了。……”他似乎还想说一句话,只是那句话还没说出来,硬生生地又被自己给憋了回去。 徐南方淡淡地一笑,“若是自己不觉得苦,那就不算苦。”她这句话说出来,却更让叶飞羽觉得心酸,徐南方意味深长地说着,“这一点,我相信你能理解。” 徐南方地话让叶飞羽一颤,他当然能理解徐南方的苦痛,只因为他和徐南方都是同一类地人。“但是你和我不同,上天给了你重来一次的机会,让你离开了那个梦魇一般的时代,就是要告诉你一切都重新开始,你还年轻,可以在这里过新的生活。可是上天并没有带我离开这,他只是给了我一个复仇的机会!” 他最后一个词说出来的时候,分外有力,徐南方能洞悉他心中的决心,如同泰山一般无法撼动。“都说了你能理解我,自然能理解我的决心和你一样坚定。”徐南方轻轻的笑。 “南方……徐……”叶飞羽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你的父亲是……徐——徐光启吗?”徐南方听到这三个字,蓦地一颤,身子差点没有坐稳,从石头上摔倒下去,“你……你知道他……?”只是她刚刚问完,又自言自语起来,“是了,我早该猜到父亲的所学一定为世人所赞赏,能够流传千古,自然是许多人都认得他,都记得他,对吗?” 这个时候的徐南方就像是一个刚刚得了喜糖的小女孩一样,整个人说话的声音腔调都变了,如沐春风一般。 “是,我也早该猜到你就是徐光启的女儿,我历史学的不好,知道你父亲,却没有联想起你和他。”叶飞羽暗自埋怨着,徐南方一直对天文星象所知繁多,又姓徐,应该猜到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天文学家徐光启的女儿。“现在上海的徐家汇,据说还是因为是徐光启,呃,也就是你父亲的老家,所以为了纪念他,才命名的。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 徐南方的眼睛顿时泪如泉涌,父亲若是知道几百年后还有这么多人都记得他,他一定会很开心高兴吧。可如今的徐南方却要以这种方式来想念父亲,却又总有一种悲凉的,怪怪的感觉。 旁边的叶飞羽忽然想起了什么,翻开了手机,徐南方只看见他在手机上飞快地用一只小笔杆轻点,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他在作甚么。 “南方!”当叶飞羽手上停止动作,眼眸从手机屏幕上收回的时候,他的手忽然抓住了徐南方的手腕,有些用力,把徐南方给吓了一跳,不知道叶飞羽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想要挣脱开,却发现旁边的叶飞羽浑然不觉他的粗鲁,只抓着徐南方把自己手里头的手机递给她,示意她看。 徐南方看简体字有些费力,但勉强连猜带蒙倒也能把那些字认得七七八八,她看着手机上的每一句,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好像在她的心上轻轻地戳动了一下,腹海里波涛翻滚。 徐光启卒于北京。赠少保,谥文定。 “看完了吗?”叶飞羽目不转睛地盯着徐南方,手机屏幕微弱地灯光照映在她的脸庞,如梦如幻般,她的眼眶好像有水波在流转,就差凝结成珍珠儿垂落。 “看完了。”徐南方好半晌才出声,那声音细若游丝。 “有看见最后一句吗?”叶飞羽的音调猛地上升,这才是他要说的话,他在等着徐南方的回答。 “看见了又如何?”徐南方并没有叶飞羽所预期的那样激动。 “崇祯六年,你没有想过来吗?你离开明代的时候是万历四十七年?也就是一六——”年。” “对!你父亲后来在崇祯皇帝的时候,比起你那时候的官运似乎还要好,一直当到了尚书,还被尊为少保,说明他一直一帆风顺,你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你父亲能够平平安安,安享晚年么?如今你也看到了,就算没有你在他身边,他老人家也无灾无难,和和顺顺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他身边?我只是在万历四十七年的某日消失,但我要是拿到了璀璨之星,就可以再回去。徐南方的反问让叶飞羽简直要抓狂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你自己考虑一下呢?万历皇帝只是一个老头,你就算回去了,没多久他就要死了,他如果死了,你就是寡妇,他不再宠你,别的皇后妃嫔又怎么会放过你?你这样凭空消失了,她们不再针对你,而你父亲很快也得到了别人的赏识,这样不是很好吗?” “璀璨之星能送你来这里,难保不会把你送到另一个空间,另一个时代,到时候你又要重新开始吗?与其费尽心思只为一个未知之数,又为什么不为你自己的现在好好打算一番?”叶飞羽说的有些激动,徐南方不曾见到叶飞羽为自己的事这样张罗紧张过。 青色卷 第十三章 冥冥中的安排 徐南方当然明白叶飞羽的意思,说到底,他都希望徐南方留下。他的动机不简单,但他说的话却也是深深地烙入徐南方的心。他说,她还年轻,他说,她要为自己好好打算一下。 可是徐南方还是摇了摇头,“要是在我没有进定陵之前,你让我看这些,同我说这些话,我或许还会犹豫。我早该想到父亲已经留名千古,原本我应该知足,该安安乐乐地留在这里,你说的对,毕竟璀璨之星既不好得,又只是一个未知之数,能不能把我送回去,根本无法得知。而我只要知道父亲他老人家平安无事,无忧一生我就该心满意足的。” “可是,可是我鬼使神差的去了定陵。明代十三陵,这里有那么多陵墓,有那么多皇帝的陵寝,偏偏只有万历皇帝的陵寝地宫被开启,只有他陵墓里的一切都在世人面前暴露无疑,我偏偏又正巧去了,去看了万历皇帝的棺椁,还有我的棺床!”她这几个字眼说出来,又偏偏在黑暗的树林里,就好像远远的哭泣声,嚷嚷的,却能够不眠不休。 “你的棺椁又怎么了?”叶飞羽很快就有抓住了事情的中心,这个想法让叶飞羽倒又音调升高起来,“是了,那棺床上什么都没有,你也说了那里本来是要放你的棺木,现在根本就是空的,是不是就说明你根本就没有回去!” “你错了!那棺床是空的,但这里却原本是有棺木的。只是后来定陵地宫被人盗过,这间偏室没有密封好,以至于棺木腐朽,挖掘定陵的人才把棺木移走。”徐南方眼睛里的眸子已经暗淡无光。“这些在墓室地指示牌上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皇上在这墓室新建棺床,原本就是为了我而特意修建的,能够躺在那的也就只会是我。”徐南方倒是对万历十分了解。“再者,万事万物。虽然规律和结果已经为人所知,但却始终还是需要人朝已知地方向前行,就如同我虽然知道父亲最后能够名扬天下,能够让世人都记得他,可是我父亲终究是个不问世事的人……需要促成这一切,则必须有人把这一切都按照历史一步步地推进。而我,则必须是那个人,天地循环,原本就没有人能够逆行,能够背离这个轨道,我在此处原本就是一个错误,事实上,也摆明了我终将回到过去。走自己应走得路。” 徐南方的话空洞洞的,听在叶飞羽的耳朵里竟是那样的刺耳。 “你还是要回去地?”叶飞羽的声音有些虚无,“你。说的,放在定陵的棺木里。真的。有你?” 叶飞羽也有结巴的时候。 徐南方想要自嘲的笑,“是啊。差一点,我就能自己看到自己的尸体呢。”这样的逻辑让徐南方自己都觉得有些如同梦游。“我懂了。”叶飞羽不再劝徐南方,好像徐南方要回去地决心让此时的他有些黯然。叶飞羽的表现有些过度了,就因为徐南方不能再按照他所预期地,和尚君澄一起“享受生活”,最终让他父子彻底决裂。 然而徐南方吹着风的时候忽然发现,真要是按照叶飞羽地想法,她不再追逐璀璨之星,又怎么可能帮叶飞羽谋夺夏家,真要是按照他所想地,和尚君澄比翼双飞,又怎么会让叶飞羽做些对不起尚君澄的事? “原来冥冥之中都已经有了安排。”徐南方说出这句话地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话好像有回音一样,在即将蒙蒙亮的林子里环绕着,经久不息…… 叶飞羽是第二天早上把徐南方送回夏家的,自从徐南方同他把话说清楚,告诉他自己的决心,最重要的是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四百年前就埋葬在了定陵地宫之后,叶飞羽便不再对她说那些建议。 应该说,叶飞羽就一直平淡地没有和徐南方有其他的交流,整个人都用一张看着面无表情,但又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来对待,只是在把徐南方送到夏家的时候,有礼貌地说了一声再见。徐南方有些不大理解叶飞羽为什么有种心情低落的感觉,自己要回去,对于他来说只是有利无害,难不成他还真的是替自己着想?急他人之所急? 叶飞羽是这样的人么?可若不是,昨晚上的交谈,他奋不顾身地相救,回想起来却又不像是假装的。 徐南方不再去想叶飞羽究竟是什么心思,因为她既然已经选择了回来,那么就只有一条路走下去。 当她一身狼狈的出现在夏家园子里的时候,那些仆人都有些幸灾乐祸看笑话似的看着徐南方,甚至有些人在旁边用阴阳怪气的调子,故意小声却又说给徐南方听,“我还以为这个狐狸精不回来了呢。没想到这么丢脸的溜回来,真好意思……” 徐南方没有理会,径直往夏绛咨所在的青淙园奔去。莲蓬看到徐南方直吓了一跳,“姐姐怎么回来了?少爷不是说你不回来了吗?”看样子,园子里的人都知道徐南方离开夏家的事。 徐南方摇摇头,苦笑道:“说浑话,我和三太太签了契约的,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她急需要洗个澡,浑身都是泥巴,衣服也都已经有些残破了,想来是昨天被叶飞羽抱出车门的时候,被刮花的。要不是徐南方回来的时候,还对着车的后视镜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脸,把泥土都给擦干净了,只怕莲蓬一时半会还不能把她给认出来呢。 她想进去洗个澡,莲蓬这才注意到徐南方的身上脏得要命,她想要问,可是话刚说了一半,才发现徐南方似乎并没有理会的意思。 莲蓬吐了吐舌头,正要帮徐南方放水,夏绛咨已经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了,他的手里还是抱着那只波斯猫小白,或许是他走得太快,怀里头的猫似乎还有一些不适应,卯直了脖子警惕地瞪着它一大一小的眼睛望着徐南方。 “喂,你怎么回来啦?”见到徐南方出现在这里,最意外的应该属夏绛咨,“我昨天还冒着必死的心同我妈说,你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让澄哥哥同我妈去解释呢。你不知道我昨天同我妈说这话的时候,我妈脸都绿了,她以为我真的和澄哥哥闹翻了,结果我昨天同她说你喜欢澄哥哥,我要成人之美的时候,我妈知道她奸计没有得逞,都快要气晕过去了!可是,你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夏绛咨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说话,自从徐南方回来以后,就只听见他两片嘴皮子叨叨地念个不停。 “我原本就是要到夏家做事的,昨天只是有些事要交代一下,少爷您忘记了?或许是南方出门的时候没有同少爷您说清楚吧。”徐南方一边忙活着,一边若无其事地回答着夏绛咨的问题,好像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徐南方冰冷却又恭谨的态度让夏绛咨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围着徐南方,一挥手把莲蓬给打发出去,一边非常八卦地绕着徐南方转,“喂,你和澄哥哥又闹别扭了?还是怎么了?需要我再去找他不?” 徐南方放下手上的活,正儿八经地看着夏绛咨,“少爷,你的好意南方心领了。只是从今往后,南方只是少爷你的丫鬟,和尚先生没有半点瓜葛。少爷,以后也就不要再掺和了。”徐南方的话不温不火,但是话里头的含义却生硬得很。 青色卷 第十四章 安分的女佣 夏绛咨对于徐南方这态度愣了半天,这才注意到徐南方身上都是泥土,背后的衣服显然都被蹭烂了,夏绛咨不禁拽住徐南方的衣袖,瞪大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啦?啊,我知道了!”他声音陡然转低,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一定是澄哥哥对你动粗了,是吧?啊,你身上这么多泥,澄哥哥一定是开车把你带到了什么植物园公园,谁知道一时之间兴致突然来了,又见四下没什么人,公园里头好像人不少?”夏绛咨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分析起来,“那一定是把你带到没有人烟的荒郊野外,想要在那里同你做一场!你当然不愿意,所以就因为这,你们两就在草地上滚过来滚过去,搞成这样,澄哥哥和你都生了气……我没说错吧!” 夏绛咨似乎对于自己的推断很是满意,不禁洋洋自得地向着徐南方一笑,用男人的角度安抚起徐南方来,“其实,男人嘛,有时候兴致来了,不好控制住。而且有时候这越是外面,越贴近自然,心情一好,就更想了。再说了,南方你长得这么漂亮,澄哥哥把持不住,很正常啊。当然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在外面,那你就好好同澄哥哥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去帮你说啊?”夏绛咨又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他这笑简直让徐南方无法忍受。 夏绛咨对她说的这些话,都有些不堪入耳,只是徐南方原本只当作没听见,任由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可是听着久了,这些个令人红脸的字眼和描述如同蚂蚁一样成群结队地爬入了她的耳朵。想当作没听见都不可能。徐南方只好对夏绛咨下起了逐客令,“少爷,南方要沐浴了。麻烦少爷出去。”她现在只需要安安分分地待在青淙园里,照顾好夏绛咨。徐南方需要把自己身上的污秽都去除了,但她更需要的则是思考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 夏三太太已经承诺了要带徐南方回T市,进入夏家之后,该怎么样接近夏老王爷。该怎么样保全自己实在是一个难题,尽管自己有叶飞羽在暗处看着,又是夏三太太地丫鬟,但到时候离尚君澄的爸爸,夏二老爷太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要是想杀自己,只怕机会也不少,叶飞羽和夏三太太也不可能一直照顾着自己。所以徐南方必须想到一个万全的法子。先保住自己地性命没有危险,才能进一步探讨之后该做些什么。否则人都死了,还要那枚璀璨之星又有什么意义? 她已经把夏绛咨往外面推。夏绛咨一个劲地返转头来,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冒着白花花温水的浴缸。惋惜道:“嘿!真不用我说呀?”他摆出一副好心好意地模样。要不是看在他是夏家的三少爷,徐南方恨不能给他一耳光。 然而。夏绛咨还没有离开,外面赫然就多了一个人,徐南方一抬眼,却正是三太太身边的莲珍,此时这个女人正用狗仗人势的眼睛看着她,不屑一顾,却又昂着头挺着胸,把徐南方不放在眼里。 “少爷!”莲珍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夏绛咨和徐南方说的那番话,而是直接用一种高高地声调,提起夏绛咨的注意。“少爷,不要和这样脏兮兮的人在一起,惹太太不高兴事小,可要是让少爷也得了病,那这罪过就不知道有多大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十分得意地瞟了徐南方一眼,这一眼让徐南方有种不好的感觉。如果说自己不讨莲珍的喜欢,那是百分之百的,她“弄坏了”怀表,夏三太太并不责骂,还特意让她和少爷亲近,并且第二天就容许少爷带徐南方出去,更要把徐南方带回T市夏家,一切的种种,这样地对待,都让其他的下人惊叹之余是羡慕不已。莲珍和莲香作为夏三太太最亲近的丫鬟,做了多少事都没有这待遇,凭什么徐南方一来就与众不同? 可饶是她们不满,却也只能在旁边小声地哼哼,怎么会当着徐南方地面这样说话?她们对徐南方的无所畏惧只说明了一点,那就是夏三太太对徐南方地态度“有了变化”!让这些狐假虎威地仆人也跟着顺风改舵。 果然,徐南方的担心很快就得到了证实,莲珍已经反转头来,做作地望着徐南方,一边幸灾乐祸地冷笑道:“对了,你从今天起就别在这里待着了!夏家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容许你这样低贱地人在这里?太太对你已经另外有了安排,你赶紧跟我出来!别把少爷这里给弄脏了!” 徐南方一惊,旁边的夏绛咨也是一惊,扯着莲珍的衣袖说道:“妈妈要把她安置到哪里去?” 莲珍得意道,“少爷,三太太有那么多纺织厂,随便让她去哪个不行呀?少爷,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不,我不去!”徐南方赶紧缩到夏绛咨的身后,现在的她只有寄希望于夏绛咨,如果莲珍说的是真的,那么三太太一定是因为昨天夏绛咨同她说自己对徐南方压根没兴趣,觉得徐南方根本就不能够引起夏绛咨同尚君澄之间的矛盾,所以打算放弃自己。更甚者,夏绛咨已经把徐南方给送出去了,徐南方今天狼狈的回来,恐怕会让三太太以为徐南方同样也无法引起尚君澄的兴趣,如此一来,徐南方的利用价值已经微乎其微,三太太又怎么会把一个对她没有什么用的人留在身边? “我要见三太太!”徐南方这句话是对夏绛咨说的。她恳切地望着夏绛咨,她必须要见到三太太,要安然无恙地进入夏家,她就必须依靠这个女人。 “三太太才不会见你!”莲珍毫不客气地打断徐南方,“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少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夏绛咨对于自己母亲的安排显然也很不满意,纺织厂的女工干活很辛苦,而且夏三太太名下的纺织厂位置都没有在北方,都在江浙一代,这样一来,根本就是把徐南方给指使远了。 “妈妈这样太过分了!”夏绛咨眉头一皱,反转头来望着徐南方,笑道,“你放心,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澄哥哥的女人,我得好好照顾你啊,要不然,到时候澄哥哥找我兴师问罪,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这样说,要是刚才徐南方就一定要反驳,可是现在她只有住嘴。夏绛咨帮助自己的原因,便仅仅是因为看热闹看笑话似的想要“玉成”她和尚君澄的好事。如果自己真的说清楚了,以夏绛咨的为人,是否就真的会为了自己违抗他的母亲当然,以夏绛咨一个人的力量想要违抗他母亲,只怕是徒劳,可是徐南方必须得见到夏三太太一面,夏绛咨顶多只能让三太太不把自己发配到什么纺织厂去,可是要让夏三太太重新对自己有信心,重新把自己带回夏家,那么就只有靠自己。但所有的前提,就是她必须见到夏三太太。 “莲珍姐姐,你让我去见三太太好不好?我要同三太太当面解释。”徐南方故意在莲珍面前示弱,即便莲珍一再地不给机会。 呃,换新站了,钵钵也不适应,不过不要紧,慢慢来吧,相信新站会越来越好滴,咱们一起慢慢适应吧,哈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青色卷 第十五章 被追杀? 莲珍在夏绛咨面前,不停地把三太太给抬出来,一面是苦苦的哀求,另一面是趾高气昂地传话,让夏绛咨又忍不住想要和他母亲争辩起来。 “我去跟我妈说!”夏绛咨一急,人就已经冲了出去,徐南方赶紧跟了上去,只剩下莲珍在后面疾疾地追赶。 夏三太太这个时候正在后花园里练着瑜伽,清幽的鸟叫和假山上倾泻下来的人工瀑布激荡的水声交汇在一起,还真有些返璞归真的味道。 夏绛咨风风火火地赶过来,脚踩着草坪沙沙地响,把这表面上一切祥和给彻底破坏掉了。“妈妈,你为什么要把南方派到纺织厂去!” 他过来的时候,顿时惹得莲香和陪在夏三太太旁边服侍的人警觉起来,示意夏绛咨不要打搅正在锻炼的三太太。 三太太依旧盘膝坐着,闭着眼睛,好像没听见夏绛咨那突兀的说话一样。 夏绛咨叉着腰,想来是三太太有很多次都用这种方式来给夏绛咨冷脸看,让夏绛咨十分不满,但是他的不满只是流露在脸上,但终究还是忍耐下去,再次轻声唤了一句“妈妈。” 徐南方看着夏绛咨,他其实还是畏惧三太太的,更或许他也想做个乖孩子,只是他和他妈妈之间的关系没有处理好,才使得母子俩有越来越多的瑕疵。 那边夏三太太已经悠悠地把眼睛睁开,慢条斯理地把自己伸展开的手臂又给轻轻缓缓地收回,眼帘打开下,用一种淡淡的眼光扫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却根本就无视了紧跟在夏绛咨身后地徐南方。如同徐南方是空气一般。 夏绛咨看到夏三太太终于睁开眼看自己,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正要开口……夏三太太不咸不淡地话就已经传了过来:“不好好去学习,跑来这里干什么?”语气冷冰冰的。似是埋怨夏绛咨打扰了她的锻炼。 莲珍已经赶了过来,她没有把徐南方给直接赶走而让徐南方跟着夏绛咨跑到这里来“闹事”,心里头不禁有些惴惴地。她走到夏三太太跟前,接过莲香手里头的茶碗,小心翼翼地揭开茶碗盖。端到夏三太太跟前,先发制人地替自己开脱道:“太太,都是那个徐南方自己非要跟着少爷过来,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她当然不敢把责任推给少爷,只能用徐南方做主语。 夏三太太没有吭声,只是优雅地喝着茶,也不看莲珍,莲珍办事不利,只小心地瞥着自己地主子。随时准备伸手把她手里的茶碗给接过来。 夏绛咨对着冷冰冰的夏三太太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莲珍这一说,他便顺势直接把话头接过来。有些质问地对着夏三太太说道:“妈妈,你为什么要把南方赶走?” 夏三太太不温不火道:“什么叫赶走?南方是咱们家的佣人。是签了协议的。协议上规定了。我要让她去做什么事情,只要不违法乱纪。她都不能够违背,我现在就是安排她去做别地工作,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夏绛咨被夏三太太这样一说,差点愣是没接上词,他不禁说道:“不行,我早说了,南方不会再在我们家做佣人了,我这就给澄哥哥打电话,他一会儿就会把南方给带走!”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夏三太太就把手中的茶碗重重地往莲香手里头的托盘一搁,啪地一声响,茶碗里头的茶水飞溅出来,“你眼里头还有没有规矩?这院子里头的事,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更何况所有的合约上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就算尚君澄来,这份合约也不会因为他一句话两句话就改掉!”夏三太太的话有些不留情面,前两天还摆着一副对尚君澄十分友好的面孔,现在一转眼就好像和尚君澄是仇人一样,之前还对徐南方十分客气信赖的现在直接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她。 “那是什么意思啊?”夏绛咨知道夏三太太总是要绕些不着边际地话,言简意赅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让南方去那些纺织厂啊,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就把她留在我园子里,我来安排。” 夏三太太冷哼一声,“你好好得顾好你自己吧,你也说了不想让你的澄哥哥误会,那你怎么能把她留在你的园子里呢?趁早把人支出去地好。”徐南方心里一叹,原来在这里等着呢。这个夏三太太看来是对没有成功引起夏绛咨和尚君澄两人之间的误会而耿耿于怀,又不能发飙,便只能把责任和由头都堆叠到自己头上来。 夏绛咨被夏三太太一句话给顶了回去,居然一时半会说不出反驳地话来。 身后地徐南方却已经带着哭腔喊出声来,“太太,太太不要赶南方走啊!”夏绛咨对夏三太太的忤逆并不能挽留住自己,至少夏三太太肯定不会把自己带到T市,解铃还须系铃人,徐南方只有先自己示弱起来。 她地声音有些嘶哑,语气里头的怯弱、委屈和无可奈何让莲香和莲珍两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喜悦和幸灾乐祸。 夏三太太冷冷一哼,却并不理会徐南方的哭喊,却对夏绛咨说道,“咱们也算是夏家的一份子,夏家可不是好欺负的。自己不能说话不算数,更不能容许别人的出尔反尔,这点,你可得给我记住了!”这话虽是向着夏绛咨说的,却是说给徐南方听,“这里又不是商场,有些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夏家放在眼里了。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而我只不过是让仁喜进行正常的调动。” 徐南方听着夏三太太的话,就差软倒在地上,夏三太太是铁了心不打算带自己去T市了,可是自己怎么能不去呢?她抬起头,用婆娑的泪眼望着稳如泰山坐在那的夏三太太,一咬牙,心一横,抽噎道:“太太,太太不要送我走,要不然我肯定会被人杀了!我不要死,不要死……呜呜呜……” “杀?谁要杀你啊?”夏绛咨听着徐南方的话,莫名其妙,按照徐南方所预期的问了起来。 莲香撇了撇嘴小声道,“肯定是借了高利贷吧,活该。”徐南方进夏家,三太太就给了她一笔钱,莲香的猜测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是,不是,我没有借什么高利贷,我也不知道我碍着了谁,可是昨天,昨天就有人要杀我,要不是……要不是……我就死了,好可怕……”她双手握拳护在胸前,好像想起了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一般,她怯怯的,战战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出。 这样子瞬间引起了夏三太太的兴趣,她不再对徐南方不闻不问,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斜睨着她,想从她这欲言又止的背后挖掘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她轻轻地瞟了一眼徐南方的衣裳,浑身脏兮兮的,又有破损,的确像是经历过什么非正常的遭遇。 青色卷 第十六章 成功晋级 夏绛咨看到徐南方这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忍不住要问,还没问出口,就听夏三太太呵斥道,“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回去看书去!”她现在已经换了一种不耐烦的语气,想直接把夏绛咨给赶回去。因为她更关心徐南方身上的事。 夏绛咨哪里是那么好打发的,可是徐南方却一下子站到了夏三太太的一边,恭恭敬敬地向着夏绛咨一鞠躬,说道:“少爷先回去看书吧,不要担心南方,南方没事的。” 夏绛咨还要再说话,夏三太太已经朝夏绛咨哼道,“放心,我又不会吃了她。”这时候的夏三太太却又绝口不提把徐南方赶出家门的话。 夏绛咨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又不敢太违逆,心里头想着自己干脆到外面等好了。这样一想,就不再说什么,走开远远地看着这片空地,如果母亲要把徐南方赶走,那一定会让丫鬟把徐南方给架走,自己到时候再拦也来得及。 他走远之后,才发现夏三太太已经从瑜伽毯上站了起来,领着徐南方一个人单独往草坪深处走了几步,远离了周围的那些佣人,似乎是要和徐南方单独交谈。 夏三太太一直往前走着,直到确定周围没什么人的时候,才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睛眺望着远方,这一处草坪地势很高,原本是在一个斜坡之上,走到尽头还可以在上面居高临下地俯瞰园子里的景致。 “南方啊,你真是让我失望!”夏三太太一出口就表现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背对着徐南方的身子转了过来,用一种“痛心疾首”地目光扫了一眼徐南方。 徐南方抬起眼……用那种委屈却又惭愧的眼光望向夏三太太,仿佛真地愧对了她的栽培一般。 “原本我一见到你就挺喜欢你的,人又乖巧又明白事理。所以我才让你去帮我看着绛咨。”夏三太太说着这些地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可是你到咨儿那里去之后,才不到一天地时间,就闹出不少事来,甚至还在念经堂内!唉!”夏三太太还摆出一副无比愤慨的样子,“我好心好意让你出去把自己的事料理好。你倒好,一去不回来了!你要是真的和澄儿好,我也不好留你在这里,你去把澄儿找来……” “不是的,太太!我,我没有……”徐南方一副百口莫辩地样子,急得红了脸,夏三太太当然知道有些事错不在徐南方,她对于徐南方这种想要辩解。却又无从下手的样子十分满意。 “你不用说那么多了!我们这到底是夏家,你需要钱,入了夏家的门。就该本分守纪,怎么可以没一个交代就让绛咨回来说你辞了?今天又自己一个人跑回来。来去这样随意。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这样子。还怎么让我把你留在身边?”夏三太太说的话倒是把她自己给描述成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母。 “太太,南方不是故意这样的,我昨天只是,只是差点,差点被人杀了,所以没有回来……”徐南方急急地回答着,对三太太的话显得十分地在意。 “你昨天差点被人杀了?”夏三太太其实正等着机会询问徐南方这件事,这才是她关心的话题。 “是。是有人要杀我。”徐南方怯怯地说着,还留有余悸一样。 “哦?是什么人?你得罪谁了?”三太太看似关心地问道。 徐南方摇摇头,并没有回答。 夏三太太瞟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语气里头已经有一些强硬。 徐南方赶紧补充道,“不是,不是!只是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我的命!”徐南方天真无邪地说道,“我只知道他们都穿着黑色地衣服,一见着我就要开枪,要不是尚先生拉着我,护着我,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见太太……” “穿黑色的衣服?”夏三太太眉尖上挑,恐怕已经顺理成章地猜到了白清逸吧,“澄儿护着你才没事的?他们都认识?”徐南方皱着眉,一副不大了解地样子,“应该认识吧,只是尚先生在的时候,那个人还朝我开了一枪,要不是尚先生手快,把我给扑倒,我也不知道……对了,那人还说要是尚先生不在,就要把我给杀了,还说是为了尚先生好……”徐南方说着这“莫名其妙”地话,差点自己把自己给感动得掉眼泪了。 徐南方地话再明显不过,加上夏三太太心里头早就有了猜测,徐南方这一番话更是证实了她心里的想法,要杀她地人是白清逸,而能指使白清逸,又是为了尚君澄好的人,那就只有夏二老爷一个人!而夏二老爷一心要杀徐南方,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要让徐南方和他的儿子有什么瓜葛,免得耽误了他的好事! 夏三太太的嘴角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徐南方察言观色,几乎是哀求地对夏三太太说道:“三太太,求您不要赶我走,要不然,我一定会被那伙人杀死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呜……”徐南方已经看出夏三太太又对自己重新燃起了希望,不论夏二老爷为什么要除掉自己,夏三太太保留住一个要被二老爷除名的人,带入夏家,绝对是对夏二老爷的一个震慑,夏三太太为了和二老爷作对,一定会把徐南方给带着的。 只不过,要让夏三太太把自己带在身边,则必须徐南方十分识相地先提出,果然夏三太太摆出一副高姿态,但却并没有拒绝掉徐南方的恳求,而是顺水推舟做了一个人情似的,“要真是这样,你就留下吧,后天,我们就要回T市了,你同我们一起去,好歹有保安,他们也不敢对你怎么样!”既然知道下杀手的是夏二老爷,夏三太太心里头相信二老爷这时候不敢有什么行动,而徐南方也该到夏家里头,到二老爷面前晃悠一下! 徐南方听到夏三太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心中猜到,脸上却表露出异常的欣喜非常,感恩戴德地对着夏三太太一个劲地鞠躬感谢,眼中的泪都来不及抹去。 只是回青淙园的路上,徐南方的心情却并不好。她这次能够让夏三太太重新接纳自己,却还是间接地利用了尚君澄,要不是让三太太知道自己被二老爷派人暗杀,三太太又怎么肯把自己带在身边?只是,阴诡的三太太会利用自己什么,想到什么损招,自己未可知,却又隐隐替尚君澄担忧起来。自己去夏家,真的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吗? 徐南方苦笑,怎么可能毫无影响?她想到了叶飞羽说得话,倘若自己取璀璨之星也会伤害到尚君澄时,自己还能那么心安理得吗? 当然不会! 可是,自己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青色卷 第十七章 T市夏家 当夏三太太的车队已经在T市那宽敞的街道上奔驰的时候,因为连续坐了近十个小时的车而已经疲惫不堪,就差晕厥的徐南方才松了一口气。 T市和中国其他的城市截然不同,其他的城市,最中心的地方,绝对是人头攒动,高楼林立,高耸入云的大厦告诉别人这里才是经济的中心,而越偏远的地方,高楼越少,良田越多。但是T市却完全相反,T市整个成一个回字形,中间一圈是高楼环绕,但越到里面,却越是古老,房子越矮。 只因为T市的繁华完全是取决于夏家,是以夏家为中心发展起来的。在T市的最中央,正是夏家的府邸,这府邸是夏家自从顺治朝封为王之后修建的,三百年来,反复修葺,粉刷却就是没有搬迁,即便清朝灭亡,即便现在外面已经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如今的夏家主事夏老王爷始终坚持住在这里。保留着园子里的一尘不变。 夏家虽然不变,但她的资产却在变化,产业的发达,加上夏家的强大,使得T市渐渐成为了中国一个经济越来越发达的地区,但是夏老王爷却约法三章,规定T市原有的古楼古城墙都不能拆,不能重建,非要保留T市原有的样貌,于是所有的高楼建筑都在老城墙的外围开始修建,层层叠叠,一圈一圈地向外,把夏家王府,连同城墙里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包围在里面。这样就把T市分成了内外两城,内城是古老的老城区,而外城则是高度发达的新城,但若是论地价,城墙外的是两万一平方地话……那么只隔了一道城墙,里面的房价就要翻了一番,谁不想离最强大最神秘的夏家近一些呢? 不过。即使再有钱也不见得能在内城买下房子。只是T市早在清朝地时候就已经比较发达,而且又是一个多湖多水的地方。夏家地园子也到处是水,亭台楼榭,数不胜数。城墙里围着的水和湖更是多得多,光是绕着内城开车跑一圈,也得一两个小时。更别提比内城大几倍的外城区了。 原本夏家的人打算把整个内城都囊括下来,但是夏老王爷不愿意,觉得那样就没有了人气,所以夏家只好费尽心机在内城的把守和夏王府地安防上启动了最先进的装备,并配上了顶级的人力保镖,务必要保护夏家的安全。 每天进入内城的人也受到限制,能够进入内城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即便如此,内城还是热闹非常。 夏三太太这一次一共带了四个佣人。这似乎也是夏家的规矩,既防止人多手杂,又防止这些各房的佣人勾心斗角。除了徐南方。就是夏三太太那管事地仁喜和跟前办事的莲香,另外还有一个叫做莲心的丫头。 徐南方一开始看到莲心还觉得挺诧异地。不知道这个其貌不扬的丫头为什么会有资格跟着夏三太太。可是当看到她敏捷地身手,看到她看人时那股凌厉地劲儿徐南方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个女人是个练家子!看来。她应该是夏三太太地保镖。 夏三太太平时有许多保镖,可进入夏家,保镖也是由夏家指定的,自己地保镖一个也带不进来,三太太肯定不放心,所以这个莲心应该是在这种场合时才会出现的,为了护住三太太的安全。 可不是么?夏家是强盛,没有人敢在夏家的地头上撒野,夏三太太完全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必要,但是现在这个时候,真正的敌人是在夏家的内部,真要有人假冒各种各样的人把夏三太太或是绛咨处理掉了,那真的是四大皆空,夏三太太想要夏绛咨争夺嫡位,也成了泡影。 徐南方正想着,车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夏家王府的后门,王府的正门一般是只给王爷和有官爵封号的男人出入,现在当然没有什么封号,但是夏绛咨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三太太又是一个女人,所以只能从后门进去。 三太太下车的时候,就遇上了一件麻烦事。徐南方等几个佣人进去的时候被几个夏王府里头的佣人给拦住,硬是不让进去。 三太太本来已经和夏绛咨进去了,看到自己的佣人被拦住,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禁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几个佣人毕恭毕敬地向着三太太回答道:“听说北方那边最近流感比较多,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进园子就得把外面的衣服都留在外面。免得把细菌病毒带进来。” “又不是非典,流感而已,用得着这样吗?”夏绛咨觉得这几个佣人未免太有点小题大做了。 夏三太太的脸上已经起了一层阴霾,“这么说起来,我也得把衣服脱了?四太太就是这样让你们管事的?!” 徐南方算是明白过来,恐怕不是这几个佣人例行公事,而是这些佣人的主子让这些佣人故意刁难一下三太太。这个刁难人的,应该就是三太太口中的四太太,女人之间总是喜欢这样明争暗斗。 三太太正说着,曹操就到了,徐南方只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亲热得喊了一声,“三伯母,怎么才见面就开始发脾气呢!” 徐南方抬起头望去,却见一个约莫十八岁左右的少女轻盈地从屏风后走来,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穿着珐琅色衣服的妇人,看衣服的料子就知道是上等,在阳光下还能泛着莹莹的光芒。想必这个女人就是三太太口中的四太太。而这个亲昵地喊着三太太“伯母”的少女,应该就是四房的小姐。 徐南方记得当时莲蓬把夏家的情形大概说了,四房是夏老王爷最小的儿子,但是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夏家大房太太一向不理正事,二房的太太又一门心思扑在了自己那将死的儿子身上,至于三太太,却常年在外,不到万一也不愿回这个家,所以负责夏王府寻常事物的重任顿时落在了四房太太的身上。 青色卷 第十八章 送她出去 徐南方算是明白过来,恐怕不是这几个丫鬟例行公事,而是这些丫鬟的主子让这些丫鬟故意刁难一下三太太。这个刁难人的,应该就是三太太口中的四太太,女人之间总是喜欢这样明争暗斗。 三太太正说着,曹操就到了,徐南方只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亲热得喊了一声,“三伯母,怎么才见面就开始发脾气呢!” 徐南方抬起头望去,却见一个约莫十八岁左右的少女轻盈地从屏风后走来,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穿着珐琅色衣服的妇人,看衣服的料子就知道是上等,在阳光下还能泛着莹莹的光芒。想必这个女人就是三太太口中的四太太。而这个亲昵地喊着三太太“伯母”的少女,应该就是四房的小姐。 徐南方记得当时莲蓬把夏家的情形大概说了,四房是夏老王爷最小的儿子,但是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夏家大房太太一向不理正事,二房的太太又一门心思扑在了自己那将死的儿子身上,至于三太太,却常年在外,不到万一也不愿回这个家,所以负责夏王府寻常事物的重任顿时落在了四房太太的身上。 “三嫂!”四太太走向前,脸上的笑容一看就是表面化的,“真是不好意思啊,家里头有些杂事,把我给忙晕乎了,下人说你来了,我都没来得及到城门那去迎接你呢!” “还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三太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四太太故作不解地问道,“三嫂怎么脸色不好?不会因为这事生气了吧?这事也不能埋怨我,谁让安人一天到晚都要我给她按摩,听我说话,我的手都酸了!”四太太说着还抬起了胳膊……拍了起来。 三太太不理会四太太的卖弄般的“诉苦”,直接说道:“你地人不让我的人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安人只是让你管这个家。论辈分,我排在你之上。我的人该穿什么衣服,该走什么路,也轮不到你来教训吧?” 三太太倒也是一个刚烈地性子。徐南方暗暗想着,这个时候三太太这样说只会更加地激化四太太对三太太的矛盾。 “三嫂常年没在夏家,可能连夏家有什么规矩都不记得了吧?”四房太太立马冷眼热讽地说道。“这会儿,却是看到有机可乘了,就回来了!”四太太嘟囔地话指地就是三太太这次回来是为了夺嫡的事。三太太冷哼一声,“四太太这样说就不对了,过半个月就是大安人的七十大寿,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回来么?再说,每年过年我也从来没有缺过礼数,四太太这样说,给我扣的帽子可太大了。” 徐南方一直冷眼旁观。三太太说话也是不留余地,而且对这个四太太是极不友好,三太太原本就是一个颇有心机地人。她可以对徐南方虚情假意,却不愿跟四太太嘘寒问暖。足见三太太心中对四太太的厌恶不同于一般。她蓦地想到四房太太之中。只有三太太一直没有在T市常住,也不知他们这一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太太的反驳让四太太暂时翻起了白眼。但是三太太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继续逮着四太太的死穴说道:“而且,有些人,自己是一辈子没这个机会了,吃不着葡萄就偏偏要说葡萄是酸的,非要说别人有机可乘,还不知道是谁在泛酸呢!” 三太太的话果然戳中了四太太的死穴,偏巧旁边的四房小姐忽然出声说道,“咨哥哥,你的小白居然长这么大啦?上次看地时候我还可以一只手拎起来呢!”四太太也不知是听到自己女儿的声音,还是听到女儿喊了哥哥两个字,隐隐戳到了她的痛处,忍不住斥道:“你不知道外面地东西脏吗?还不赶快放下,回去把手洗干净!” 倒好像三太太一行人是刚从非典的重灾区回来一样。 夏绛咨听着四太太说他地小白脏顿时很不满:“四婶,你凭什么说我地小白不干净?说不定人手上的细菌比猫身上地还多呢!我还得说你们别把我的小白弄脏了!”夏绛咨平时对三太太的顶撞让三太太极为不满,可是今天夏绛咨的表现却深得三太太的欢心,想来自己的儿子顶撞顶习惯了,正好替自己再灭灭这个女人的气焰。 四房小姐听到夏绛咨的话格格笑了,她也转向自己的母亲喊了一声:“妈!您就别难为小白了。”她顺手把夏绛咨怀里的小白给抱了过去,到底是女孩儿,天生还是有小女孩的新奇劲。 四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了。偏巧一个丫鬟过来传话,说是大安人听说三太太已经进园子里了,要传三太太过去说话。让四太太也一并陪同去。 这下子,僵在这里的众人到底是就这样放过了,还是继续刁难,四太太一时没了主意。继续刁难,只怕事情闹大,去那边见大安人的时间晚了,可要是就这样不了了之,四太太心里头却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正想着,三太太已经跟那个丫鬟说道:“你去回大安人,就说四太太非要让我在门外把衣服脱了,洗了澡,消了毒,才能进去!就说赶不及现在去给大安人请安了!” 三太太向着的那个丫鬟是大安人房里的,不受四太太指使,四太太听了三太太的话,顿时脸白了一圈。只是四太太和三太太两人都是互不相让,又半斤对八两的人。四太太忽然之间瞥见了徐南方,这个佣人有点眼生,她不禁心念一动,顿时嘴角一挑,对站在一旁接过莲香手中的小镜子补妆的夏三太太笑道:“三嫂,这话说的!我也是为了这园子好啊,又不是我立的规矩。”她说着,就若无其事地吩咐下面的人道,“你们给她们喷点除菌的香雾吧。至于这个嘛!三嫂,恐怕我得找人送她出去吧?” 她手指着的正是徐南方。 呵呵,又到月底啦,今天晚上凌晨又将大战,希望还在的筒子们,到时候可以去凑个热闹,帮钵钵投票,砸pk票,这两本书,都是钵钵好友的书呃,想不想知道男一号尚君澄此名的来历哈? 第一本书,可就是名叫君橙舞的尚香老大写的哦,知道名字来历了吧,哈哈。 一个COSPLAY中的少女突然间穿越到仙侠世界,黑发金瞳尖耳,靠,你不是妖女谁是妖女?速速纳命来! 请看君橙舞的《金屋藏妖》,书号:189428 第二本,小后妈变身小后妃 正太皇帝老公养成计划,看我一手操办。兜兜小后妈的新书《无奸不妃》4月pk,书号:190168请大家投出手中宝贵的pp吧…… 青色卷 第十九章 名门之后 徐南方和三太太都是一惊,在徐南方心里,没想到都已经进入到夏家来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一茬。她无辜地望向三太太,只看着三太太该怎么样替自己出头。 三太太早知道四太太也是诚心刁难自己,一边让莲香收起镜子,一边对着四太太挑眉:“这又是为什么?” 四太太笑道,“三嫂这话问得,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夏家的媳妇呢,连咱们夏家这点尝试都不知道?这个丫鬟从来没见过,三嫂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带个新人进来呢?” 三太太冷笑道,“佣人也有期满的时候,我想夏家每年也都有新招的佣人和解雇的佣人吧?要是永远没有新人补充进来,四太太你干什么事情都得亲力亲为了吧!”她一转头向着干站在一旁的大安人房里的丫鬟寻求附和,“银轩,你倒是评评理,服侍我们家咨儿的,就这个丫鬟最上心,以后这许多年也是她服侍,难道回到夏家就非得另换别人?” 银轩尴尬地一笑,三太太得话确实有道理,不可能说不准新面孔进入夏家,总有新旧交替的时候。她没有回话,但四太太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说法实在不通,于是又说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咱们夏家不比外面,”她把“咱们”两个字说得重了点,好像故意把三太太归在外面似的,“要进来的佣人,都需要把所有的底细摸得清楚明白,三嫂你也不打声招呼就带一个生面孔进来,未免也太不把夏家当回事了,这里可不像外面那么随便呢。” 三太太对四太太的话不以为意。只反唇相讥道,“如果说因为这个,那我就更不明白了……我前天已经让人把她的资料传过来了。昨日收到E-mail,说资料核实。没有任何问题地。四太太不可能不知道这事吧?看来大安人让四太太管理夏家,四太太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呢。” 徐南方听莲蓬说,夏家管理比较严格,所有的佣人都有详细地资料备案,如果三太太要带人进入夏家。必须把随行佣人的资料传过去,夏家有专门地人对佣人的档案进行查询核实,如果没有什么错漏,并且符合规格就可以通过审核。徐南方进入夏家是叶飞羽牵线接头的,原本徐南方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资料会不会通过审核,谁知道昨天三太太就把徐南方的档案资料给徐南方自己看看,虽然三太太嘴上没说什么,却旁敲侧击地让莲蓬把这些资料地内幕透露出来。 夏家选择仆人,要求是名门之后。就如同清朝选秀女一样,必须是满族的权贵,可是中国社会。最喜欢的就是阳奉阴违,即便在夏家也不例外。真正的名门之后本来就少。即便有也不见得要到夏家来干伺候人的活,而为了各种目的想到夏家来的仆人。也总是会想方设法使自己成为名门之后。比如莲蓬,她说她的家世就是因为她姓朱,家里头又是在南昌,所以说是明朝朱元璋的子孙宁王地后代。而有关徐南方的资料上,则把徐南方写成了浙江绍兴徐渭的后人,想来是因为徐南方姓徐,所以三太太就找人把徐南方地资料给完善起来。 本来仆人身份这样的事,放到现在也不过是个过场,因为谁也不会去真正地追究,所以三太太自己也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为了小心起见,倒也把徐南方地资料给徐南方,倒是事先给她做了个思想准备,别问起家里事来一问三不知。 本来既是个过场,自然也不需要四太太亲自督管,若真的核实起来,只怕夏家里头有一大半人都不符合标准,可是四太太也是个急性子,连着被三太太将了几次军,早已经中火干烧,这时候听到夏三太太再次质疑自己,再忍不住来,只对旁边守着地其中一个丫鬟斥责道,“梅英!你是怎么做事的!三太太的仆人资料发过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吗?” 通常这个时候,主子总是会把责任推脱给自己的下人身上,毕竟罚她们比罚自己要好得多。这一招徐南方见得多了那个叫做梅英女佣,听到四太太这样说,赶紧低着头过来认错,“是,对不起,四太太,梅英想着四太太平时要做的事太多了,可能没时间管理这些琐事,加上梅英已经和公安局核对了一下人事档案,应该没有错……” “应该没有错?什么叫应该?做事怎么能这样马虎?”四太太很快就揪住了错漏一般,“别人的事可以马马虎虎,但是三太太的怎么能马虎呢?”四太太一语双关地看了三太太一眼,对梅英说道,“把她的资料拿来给我看看!” 她这样要求拿资料看,想来就是为了当面把徐南方给戳穿,从鸡蛋里头挑出骨头来,毕竟四太太也知道一般的仆人多半都不是名门之后,那只是不追究罢了,但是现在,她想要找徐南方的岔子,只要拿资料一对质,很快就能把徐南方给戳穿,到时候就可以让三太太落下口实,四太太自然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旁边的银轩看四太太这架势是要生事端,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大安人那边还等着呢!”可是四太太气已经上来了,又正好赶上这样一个好时候,怎么肯就这样轻易放过,但四太太又不敢轻易驳银轩的面子,毕竟银轩是大安人身边的人,于是四太太趁机把皮球踢给了三太太,“三嫂不如先同银轩去吧,我在这里把分内的工作做完才好去向大安人问安呢。” 三太太这一下,眼睛里头的寒意都要逼上脑筋了,四太太这一次非但是把皮球踢给了自己,给她自己脸上贴金,还把徐南方给刁难住了。三太太安排徐南方进来,原本就另有目的,在这里被四太太驳了面子事小,坏了三太太的好事,那三太太可就更加不甘心了。 所以,四太太虽然这样说了,三太太也没有挪步的意思。 梅英只一会儿就从自己手边的文件夹里,翻出了一叠纸,递到四太太手里边,四太太接过梅英手里的资料,对着资料上徐南方的照片,又看了一眼徐南方本人,颇带有几分轻蔑口吻说道,“你叫徐南方?” 今天更晚了,忙了一整天,现在才有机会接触到电脑,一上来就发现这个月的pk大战已经展开了,咱们澄澄的书排在第五捏,《金屋藏妖》,大家喜欢澄澄的,记得去挺挺哦然此澄澄非彼澄哈哈。 另外,钵钵这个月有点小忙,更新会坚持,也希望大家能够耐心地等钵钵。拜谢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青色卷 第二十章 所谓考核 徐南方看了三太太一眼,她正眼含薄怒,但却又没找到借口只是旁观着随机应变,见徐南方看自己,三太太便说道,“这位是夏家管事的四太太,你只管回答她就好。” 徐南方于是向四太太微微鞠躬,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是的,四太太。” 四太太看着徐南方的简历,看到徐南方是徐渭后代一点,不禁眉毛一挑,计上心头,嘴上带着讥笑,“你的简历上,说你是徐渭的后代?你倒是说说看你的祖先,这个徐渭是什么人。”按照四太太的想法,徐渭只不过是一个书画家,一般的仆人应该就不知道多少。 “是的。”可是徐南方却斩钉截铁的做了肯定的回答,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先祖讳渭,字文长,号天池,原本是浙江山阴人。先祖平素生活狂放,为人也算是刚正不阿,对权势绝不谄媚,在仕途上倒没有什么建树,原本颇受嘉靖朝的翰林编修张元忭赏识,只是仕途不如意,免不了有些疯癫,虽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狂,但自此之后,算是无意仕途,专攻书画。先祖在世的时候,书画并不被人赏识,但是先去二十年后,却为万历朝的公安袁氏三兄弟所赏识,到处寻访先祖的真迹文字,更是为其著书立说,一时之间,倒是洛阳纸贵了,自此以后,先祖的才华才得人赏识,据说在万历朝的时候,万历皇帝还专门为先祖写了一首小诗呢,那首诗,南方倒也记得,不知道四太太有没有兴趣……” 徐南方这一口气说出来的东西。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哑然无声……知道徐文长的人应该有,但是能像徐南方一样知道这么详细的,恐怕还真是不多。 就连本来为徐南方捏一把汗的三太太在听到徐南方地长篇大论之后。脸上已经挂上了胜利的笑容,就差出声叫好了。 四太太不免有点扫兴。心里头想着难道这个徐南方还真的是那个什么徐文长地后代?知道得这么详细,倒好像是亲眼所见一样。其实徐南方的地确确是亲眼所见,徐南方出生的时候,徐渭已经去世,可是推崇徐渭的公安三袁则正是活跃的鼎盛时期。三袁都在朝廷任职,他们对徐渭的推崇使得徐渭一下子名扬天下,徐南方刚刚进宫不久,袁宏道就生了重病,卧床不起地时候却让自己的哥哥替自己上书央求万历皇帝给徐渭写首诗,这样的央求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时徐南方就在万历皇帝的上书房,万历皇帝倒也觉得这事有趣。随口一问,身旁的这个宫婢也是姓徐,于是便随手把这样一个活丢给了徐南方。 徐南方于是替万历皇帝捉刀代笔。写了一首小诗来弘扬徐渭。说起来这也是巧,三太太要是说个万历朝以后姓徐的人是徐南方的祖先。或者这个四太太随便问些表上填的现代的家庭住址。父母姐妹家庭状况什么地,徐南方说不定还会因为不熟悉而在追问之下跟不上来而穿帮。可是阴差阳错的,四太太却问了一个自以为徐南方铁定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正巧撞在了徐南方地枪口上。 “徐渭也算得上是什么名门吗?这样也算名门的话,这中国就没几个不是名门之后!”不甘地四太太有一丝不屑地哼道。 三太太听到徐南方回答得极为完美,心里头想都没想到徐南方地准备工作居然做的这么好,正要鼓励,听到夏四太太地话,不禁更是怒了,她忍耐着自己的怒火,替徐南方说道:“四太太这话就不对了,徐文长的一副画现在可是卖上千万啊,就连故宫里头都收藏了好多幅,四太太的意思是这些收藏的人都是眼光有问题?还是在四太太眼里头,这样了不起的书画家,根本就不能算是名人,南方当然也不能算是名门,只是四太太想说非要像四太太一样,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后代就算是名人?只怕这个说法,老爷子也不会认同吧!” 徐南方听着夏三太太的说法,看样子这个夏老王爷还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主。如果是这样,那徐渭的后代只会讨人喜欢。果然,四太太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又转头说道,“既然你是徐渭的后代,那就应该在浙江才对,怎么又跑到山西去了?你又怎么证明?” “后来迁去了,族里还有族谱,前几年还去浙江认了亲,四太太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村子里问问。”徐南方说起谎来眼睛也一眨不眨,她想着查族谱这种事,即便真要去做,也不是一两天能搞清楚的。当然最关键的是,四太太只是想现在把徐南方给赶走,只是想当面给三太太一个下马威,现在被徐南方这样一说,只怕在这个上面和徐南方也没有什么好绕的,于是另外寻起岔子来。 “哟,这简历上说你是某某大学数学系毕业的?我看怎么都不像呢!”四太太一看徐南方写的地址是山西某县某镇某村,之所以这样写,主要是写得越是偏远越是莫须有的地方,真要是查起来就比较麻烦,原本夏家对仆人的要求是必须大学学历,名家之后,无论男女,都必须知道一定的诗词歌赋,女的还需要考较刺绣,男的需要考较棋艺,另外身体质量上也必须过关,所以要求是十分地严格。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除了身体、外貌等一些硬性指标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其他的总是可以通过钞票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正能够达标的,不到一半。 现在四太太却开始怀疑起徐南方的学历来了。 徐南方倒也不是太了解什么数学系,但却硬着头皮迎上,“要是有什么问题,四太太尽管考较一下南方。” 夏绛咨和四房小姐看热闹一般地站在一旁,听到徐南方说数学题,两个人都是刚刚读完书的光景,对数学是深恶痛绝,听到徐南方这样一说,夏绛咨不禁眼前一亮,赞道,“南方,原来你是学数学的呀,真厉害,真没看出来呢!” 四房小姐在一旁用手肘子捅了捅夏绛咨,“喂,你数学也烂啊?我还以为你的头脑比我聪明呢!” 四太太看自己女儿和夏绛咨有说有笑,不禁有些不满,对女儿呵斥道,“碧波,你每天该学的功课都看完了吗?你的外语就不用看了?” 青色卷 第二十一章 小安人 四房小姐夏碧波伸出舌头来吐了吐,这样看来,四太太对女儿的态度就同三太太对夏绛咨差不多,夏碧波被母亲一呵斥,倒不像夏绛咨一样喜欢顶嘴,只好悻悻地把小白还给夏绛咨,正要离开,却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老迈却又十分有力地声音,“都在争什么呢?”这声音由远及近缓缓传来,徐南方抬起头一看,却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妪步履还算矫健地从后面的回廊上走了下来,身后也是跟着几个女佣,脸上带着乐呵呵的笑,只是这老妪有些消瘦,一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就更多了,让人看着只觉得满脸都是横纹。 她一过来,其他人全部都规规矩矩地站着,双手微抱于腰间,双膝微屈,正是要向那人行万福,徐南方接触夏家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这些女人行这种旧礼,想来这个老妪应该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果然,只听见三太太在行礼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亲热唤了句,“媳妇问安人好。”其他几个丫鬟都各自颂着,“安人好。”“小安人长寿。” 徐南方抬眼粗略扫了这个老妪一眼,老妪的装束是典型的明时期南方大户人家妇女的装束,头上绾了个发髻,只簪了一支凤钗,华丽古朴,精雕细琢,想来也价格不菲。额头上则束了额帕,也是典型的明时期老妪风格,只是额帕正中央不是嵌的珍珠翡翠,而是一块黄豆大的钻石,阳光一照射下来,璀璨四溢,亮晶晶的。看来这个老妪就是夏家老王爷的偏房。 “罢了。罢了,这是做什么!”小安人有些受宠若惊似地,“咱们又不是在什么正式场合……用不着这样!”小安人说着又拍了拍三太太的手,“你可来了。”眼里头颇有些欣喜。 小安人只是问了一句。就又向着其他人解释起来,“我是在大姐那等着你们过去,谁知道半天没瞧见人,你们倒是躲在这里争些什么?是什么事啊?我也来凑凑热闹好了!”小安人笑起来,自她来之后。气氛倒也确实缓和了不少。 徐南方正想着这小安人的心思,年纪虽大,但衣服地样式都是古风之中不乏一些新气象,年纪不小了,心思倒是不安分,徐南方也知道清时期虽然被满族人统治,但汉族大家的装束,尤其是江南一代,却也还是明时期相差不大。而夏家人地装束都保留着清末王族贵胄应该有的古风,甚至由于夏家老太爷的喜欢,这股复古风。愈演愈烈,加上夏家的子孙并不都和老太爷一个看法。但又不能违背老王爷的意思。于是在这些古风地基础之上变花样,每个人背后还有几个服装设计师帮她们参谋。 三太太就是如此。本身并不是一个恪守保守之风的人,看来这个小安人也如此,只不过,相比而言,今天的三太太穿着打扮没有任何的突兀,完全是中规中矩,想必三太太此来,志在必得继承人之位,当然不想让长辈对她有什么挑剔。 小安人一见到夏绛咨,眼睛一亮,也不顾刚才自己的问题还没人回答,就向着夏绛咨招了招手,“咨儿,到奶奶这里来!尽在那玩猫!都不理奶奶!” 夏绛咨听到小安人喊他,早已经把猫给塞到徐南方的手里面,自己则仰着脸朝小安人跑去,脸上挂着还算灿烂的笑容,想来这个小安人对夏绛咨不错,毕竟三老爷是小安人唯一的亲儿子,夏绛咨是她唯一的亲孙子,所以和三太太一房也自然要亲热许多,看到夏绛咨就如同寻常地奶奶看到孙子,疼得厉害。 夏绛咨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往小安人的怀里扑去,惹得三太太在旁边嘀咕着,“你这孩子怎么不守规矩,还不快给奶奶请安!” 夏绛咨听到母亲的话,顿时愉快地感觉一扫而光,脸上又回复了他平时那爱理不理的模样,然而此时小安人已经把夏绛咨给抱住了,当然,或许应该说是夏绛咨把他地奶奶给抱住了,夏绛咨人从小安人怀里挣脱出来,小安人不免有点悻悻,此时再同三太太说“不妨事”,之前地欣悦也都已经没有了。 小安人只好在对夏绛咨问了几句之后,往他身后的徐南方扫了一眼,忽然想到什么,对三太太说道:“这次是不是换了个丫鬟?是服侍咨儿地?”小安人对夏绛咨也算是特别看顾,连夏绛咨的佣人换了也能记得住。 三太太点了点头,正要解释,四太太已经趁机接过话茬先发制人,“是啊,小安人。我们正因为这事说着呢。这个丫鬟的简历写着是某某大学数学系毕业,并且还有出国留学,这个学校,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不知道她的简历是不是伪造的!媳妇正盘查着。如果资料不对,媳妇只好按照家规来处理!”四太太先把自己的职责任务点明,便抢了先机。就算小安人要偏袒三太太一房,一旦徐南方的身份穿了帮,但这事已经闹大了,把徐南方赶走是铁板钉钉的事,四太太扬眉吐气是一定的。 夏绛咨听到四太太的话,言语里头是要把徐南方赶走方才会善罢甘休的。夏绛咨马上冲小安人莞尔一笑,说道:“奶奶,这个是徐南方,南方可聪明了,做事又最合我的心意,我所有的丫鬟里,就属她最好最懂事了!”他这个时候倒为了徐南方向小安人撒起娇来。 夏绛咨对小安人的撒娇,满怀希望地以为小安人就会对四太太说,“行了,咨儿喜欢就让她留下得了。”,可是夏绛咨明显是高估了小安人,小安人虽然偏爱夏绛咨,但小安人毕竟只是一个偏房,原来就习惯了容忍,现在虽然早已经从媳妇熬成了婆,毕竟上面还有一个大安人,夏家管事的和在外面拼搏的也已大安人的儿女为主,小安人从来都势单力薄,既然要在这里立足,必定要摆出一副公正的面孔,对谁都不能不公,对谁都摆着一副乐呵呵的笑脸,四太太现在把夏家的规矩搬出来,小安人虽然级别高,却也不愿落人口实,于是拍了拍夏绛咨的肩头,说道,“咨儿能有中意的人是好事,不过,咱们夏家的规矩也不能坏。”她说着,头转向四太太,“那么查出来了没有?有问题就让她出去,要是没有问题,就留在咨儿身边吧!” 今天不好意思啊,又更新晚了,忙了一整天,从早到晚,晚上又被人拉去饭局,肚子都要胀破了……累,爬回来更新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青色卷 第二十二章 夏王府 夏绛咨一次没有得逞,只好立马又插话补充道,“奶奶,刚才四婶的丫鬟说了,公安局那边说南方的资料都是对的,四婶还非要再问,不过南方也都回答上来了,是吧,四婶?”夏绛咨本来还还没有这么积极地替徐南方说话,之前因为三太太和四太太正辩得凶,也没有夏绛咨插嘴的地方,但现在仗着小安人在场,夏绛咨顿时找到了用武之地。 “咨儿,你四婶认真办事,也是应该的,否则你大奶奶也不会让她来管理整个夏家的。”小安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绝对没有因为夏绛咨是自己的孙儿,就一味地顺着他,来个以大欺小。 四太太熟悉小安人的为人,尽管夏绛咨说的话令她生气,但这会儿却也懒得和他计较。 只是小安人夸完了四太太,却也还是问道,“问得结果怎么样了?公安局出示的证明,应该没有问题吧?”徐南方暗暗佩服小安人,一直都以不温不火的,看似不偏驳任何一方的腔调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来关心此事,虽然明着公正,但实际上却不露痕迹地帮着夏绛咨,还让人找不到任何的口实。 四太太被小安人问道,怎么可能愿意承认结果是自己白忙乎一场,于是不免说道,“公安局里给的档案也能是假的!这年头什么不能造假?!真要是查起来,可不知要费多少事!”她这一牢骚,顿时坏了事。 小安人听到四太太这样一说,故作吃惊道:“那些都是假的?这也能作假?” 三太太立马逮住了这个契机,接过话茬道:“是啊,四太太……你说不好查,公安局里的档案也都是假的,咱们夏家这么大个园子。不知道这些佣人的资料是不是都是真地啊?要是都造了假,四太太你没有查出来。不是……” “诶,别乱说了!”小安人见四太太脸色一变,马上就呵斥住满脸得意的三太太,以一副为大家好的姿态叮嘱道,“你们俩都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要是这话传到老爷子耳朵里去,你们俩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四太太想要说什么,这时候却也只能点点头,不再做声,自己今天多此一举,无意间把档案造假一事给明说出来,真要是追究起来,园子里地佣人的确大半都不符合规定,自己或许可以把责任都推给他们自己地造假。但万一老爷子真的发起火来,自己难免不会受到牵连。 于是四太太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小安人于是扫了一眼其他的仆人,有几个脸上都阴晴不定。想必是听到她们的说话,也在担心自己的资料真实问题。小安人于是朗声道。“既然公安局都已经验证了。应该就没问题地!看看还有什么要问的,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不要再深究了!”小安人拍了拍四太太的手,倒好像这样做是为了她好似的。 四太太听得小安人这样说,却也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只是似模似样地把徐南方的资料都看过之后,跟佣人说道,“那就到这吧。”虽然表面上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但三太太自是听得出四太太语气里头的沮丧。 小安人见事情已经办妥,于是过去挽着四太太的手,四太太一惊,看得出来小安人有意安抚,赶紧搀着小安人,那边厢三太太也过来挽住,小安人乐呵呵地对一边的银轩笑道,“你先去回大姐,说我们婆媳三个一会儿就过去!” 银轩刚才在旁边站了好半天,听到小安人发话,连忙应了一声,这就加快了步子往回走。四太太和三太太一左一右扶着矍铄地小安人,三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说说笑笑地就往里边走去。 徐南方和其他的丫鬟远远地跟在后面,四太太在前面扭转头喊了一声夏碧波,夏碧波和夏绛咨才赶紧跟了上来,徐南方只听到夏碧波在后边小声说道:“你看我妈和三伯母这会儿好像好姐妹一样,刚才吵得跟什么一样,恨不能拆了对方的骨头,绛咨,你说他们大人假不假,咱们永远不要长大好了!”“切,什么永远不要长大!你哪只眼睛看我和你一样了?”夏绛咨对被夏碧波认为和她一样深感不满,好歹他也是花花公子一个,可不愿和夏碧波一样,做什么小孩子。 夏碧波听到夏绛咨地话,先是一愣,立马就掩饰不住地抚着肚子笑起来,“喂!你装什么老沉呀!有空去做一下心理测试吧,绝对没有超过十五岁!”夏碧波不说还好,她一说,夏绛咨就挥动起拳头,夏碧波一边躲着,一边作势要喊人的样子,威胁道:“嘻嘻,你打我,我可要叫三伯母啦!” 她这一招果然有效,夏绛咨最不想听他妈妈地训斥,于是收起拳头,一边说道,“我才不和你这个小毛孩当真!没意思!”他说着,眼睛一横,别过脸去。 就算夏碧波在旁边不停得扮鬼脸,夏绛咨只装作不见。 这两个少爷小姐在后面逗着闹,徐南方则跟着莲心并排走在莲香和仁喜地背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夏王府。 夏王府比起夏三太太在北京地园子自然要大许多,最重要的是,夏王府的每一处都十分讲究,古朴中透着高雅,高雅里又不失别致,三太太进入的门,是夏王府的后门,一进后门,就是一处特别大的后花园,别处的园子,后花园是一片的花海和奇石,可是夏王府的后花园,却是有十种景致,或小桥流水人家,或清泉瀑布隐于山间,甚至有用如冰一样的材质制成的冰雕,营造出冰天雪景,恐怕光是把这后花园一一逛遍,也得花上一两个小时才行。 穿过后花园,又走过几条游廊,沿着廊庑向前走就是夏王府的主体,也同皇宫一样,分为了中,东,西三路。中间是主体的正厅、后寝,东西两边是几个独立的跨院。中间是只有老王爷和大安人住在这里。小安人以及余下的各房则住在东、西各院当中。只是老王爷和大安人两个老人住在最大的正院,却又是最空荡的正院,并没有给人以任何威仪,相反,而是一种荒凉,一种催老的荒凉。 帮澄澄呼吁一下pk票票首页投给金屋藏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青色卷 第二十三章 云彦居 徐南方就跟在后面走着,已经走到正院了,银轩先进到正屋里去通报,她小心翼翼地打起帘子,跨过门槛,进了屋,徐南方看得出来她是垫着脚进的,怕弄出声响,原来自己做宫女的时候,也是这样。 一会儿,银轩出来,带着一脸歉意说道,“大安人睡着了。我也没好惊动她。大安人有时候到了这个点就会小睡一下。” “那,我们就在这外头等着吧。”三太太朝院中一个葡萄架下示意了一下,那里倒是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可以坐一会儿。 小安人笑道,“算了,这是何必,没这个必要的吧。我一会儿跟姐姐说一声就是!你们也坐了一天的车,还是早点回屋里洗一下,然后再过来也不迟。” “这样行么?”三太太看了小安人一眼,她这次回来志在必得,不想有任何的纰漏。 夏绛咨却不想在这里干坐着,已经不合时宜地打了一个哈欠,“既然奶奶已经说了,就按照奶奶的意思办呗。” 夏绛咨这样一说,三太太哪里好再反驳,只好白了夏绛咨一眼,然后同小安人道了别,又叮嘱了银轩几句话,说是大安人醒了,就赶紧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就立马过来。 夏绛咨和三太太住的别院名叫云彦居,徐南方来的时候,倒也问过莲蓬不少问题,莲蓬说三太太原来住的园子比云彦居大得多,这个云彦居是夏家位置最偏远,也最小的跨院,自从三太太一气之下离开了夏家。而夏家的管家事物又交给了四太太,四太太当权之后,就把三太太的住处给挪了位置…… 三太太纵然不爽。可却找不到反驳地理由,自己长期不在夏家。原来所有的地位,根本就一落千丈,哪里像四太太,成天都出没在大安人的身边,又分配夏家地人事物事。 云彦居虽然小。但麻雀虽小,也算是五脏俱全,正房偏房,以及下人住的房间,灶房等等,一应俱全。夏绛咨摆脱掉了难缠地夏碧波,心情颇好,一进入云彦居,就拉着徐南方进他的偏房。一边说道:“南方,我带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夏绛咨抚着徐南方的耳边说道,“是一个古董来着。你见到了就晓得。”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背后传来三太太的一声暴喝。“站住!” 徐南方立马不动。还朝夏绛咨使了使眼色,夏绛咨只好反转头来看着他的母亲。夏三太太已经一脸寒光。反射到夏绛咨地脸上,都可以当成冷风机。 “你来的时候,答应了我什么?”三太太不动声色地看着夏绛咨,“你再胡闹,我可就不客气了!” 徐南方茫然地看了一眼夏绛咨,只见他刚才脸上的笑意也都化为了乌有,但却没有反驳的妈妈,只是有些不耐烦却也是无可奈何地说道,“我知道了。” 徐南方心里头正盘算着夏三太太跟夏绛咨到底说了什么,让他今天居然这样乖乖的束手就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夏三太太对徐南方说了一声,“南方,你到我屋子里来。” 她说完,头也没回,就把裙子敛起,进了正屋。徐南方回眸看了夏绛咨一眼,只见他故意摆出一副照顾人的模样,对徐南方说道,“没事,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徐南方给了夏绛咨一个安稳的笑,夏碧波说得对,夏绛咨明明还是个少年,偏偏要装深沉,用他的不正经来掩饰他的孤寂,用他地装深沉来淡化他那少年特有的天真淳朴,用他的叛逆来迷惑他自己那也渴望母亲疼惜地心。 徐南方进去的时候,三太太已经在东边一进地暖阁里坐下了。看到徐南方进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眼睛微微地眯起,仿佛这样才能够看穿徐南方,才能够把徐南方看透点似的。 “南方,坐啊!” 徐南方看着夏三太太这副模样就猜到她是为了什么事了。刚才自己在四太太面前地对答如流,让夏三太太起了疑心。倒也不是说自己在四太太面前理直气壮有什么不对,只不过南方之前进夏三太太园子时,是按照叶飞羽的嘱咐编排好了身份,而那些身份和今天徐南方所说的,当然是风马牛全不相及。 今天的这些资料想必都是夏三太太找人随意编的,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徐南方居然会对答如流,而且说起话来一点也不紧张,更别说结巴和胆怯了。 这样的一个徐南方,怎么会不让精明的夏三太太起疑心呢。 “南方不敢坐。”徐南方双手交叉叠在前方,不敢直视三太太的眼睛。 “噢?不敢?是吗?”夏三太太轻轻一笑,带着鼻音的笑总是给人一种不善的感觉,“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吧。你再小心翼翼,终究还是有露出真面目的时候,我说得没错吧?” 徐南方眼睑轻轻一抖,却还是死撑着,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多了几分惊恐,“太太,南方不明白您的意思。” 夏三太太冷冷一笑,想要玩味着徐南方的强撑和装假,却发现她的眼里头除了惊恐和委屈之外,并无其他。“你倒是挺能演戏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指什么。” 她见徐南方依旧默不作声,只好说道,“你自己是哪里人,我不清楚,咱们夏家虽然说是门户大,但我也清楚进来的人,多半都是走了其他的门道,给了不少人不少好处。所以也没有人真的去查真实的身份。你同别人一样,也是走了门道进来。你刚进来的时候,我还真当你是缺钱花,想为家里头弄点钱,可是现在想想,我看错你了!准确的说,是我太小看你了。” “不,太太,南方进来,是,是为了钱……”徐南方声音有点小,但耳根子都红了。 夏三太太哪里肯信,“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你的那份简历是假的!是我找人给你随便编的!可是你却能说得毫无漏洞?世界上没有这么巧的事吧?!徐南方,你究竟是真的这样谨慎,还是聪明透顶,已经能演的让人分不出真假来了?” 青色卷 第二十四章 审问 “不,不是的!太太,我,那么说,只是因为因为叶先生,叶先生告诉我必须把这些资料都记熟了!太太给我的东西,我看了,叶先生告诉我夏家要求严格,南方并不是什么大学,什么徐渭的后人,只是叶先生说,说不定到了夏家,别人还要问南方这些问题,南方怕要是查出来,肯定要被赶出夏家,赶出夏家事小,可要是连累了三太太您,南方,南方的心里头实在不能安乐……”她说着,眼睛都红了一圈,其中的情真意切,直让夏三太太看得一脸疑惑。 越聪明的人,有时候就越容易骗。而越自以为聪明的人,更是不喜欢自己身边有人比她还聪明。从夏三太太留在跟前服侍的几个人,徐南方就大致猜到了夏三太太对下人的喜好。 夏三太太在利用徐南方,可是反过来要是让她知道徐南方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她在利用徐南方的同时,却更是被徐南方给利用,甚至自己的聪明在徐南方的眼里也看透了的时候,夏三太太又怎么可能继续把徐南方这样安然无恙地放在身边?正所谓,一山容不下二虎,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徐南方宁可把所有的事都推给叶飞羽,也不能自己承认。更何况叶飞羽原本也是个阴谋家,他之前介绍自己进入夏家,就是利用了夏三太太想借徐南方引起尚君澄和夏绛咨矛盾的这个契机,那么叶飞羽的野心或许夏三太太也早已经获悉,即便不知,也能猜到叶飞羽并非善类,自己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果然。夏三太太听到徐南方这样说,倒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似乎对徐南方的话又信了几分…… 她斜瞟了徐南方一眼。半信半疑地出声道:“是叶飞羽让你这么做的?” 徐南方低着头,眼前却是一亮。使劲得点了点头,“是,叶先生是尚先生地好朋友,我能够到太太您这里来,也多亏了叶先生帮忙。我想叶先生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不想给三太太添麻烦,所以……”徐南方抬眼看了三太太一眼,只从她眼眸里捕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徐南方当然知道她这笑是什么含义,以为自己错把仇家当恩人罢! 徐南方不再看她,只低着头说道,“所以。就按照叶先生说地,把自己该看的,自己该说地。都烂熟在心里了……”徐南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已经细若蚊蝇了。这才是徐南方应该有的状态。应该有的性格。夏三太太略略放下心来,听到徐南方提到尚君澄。不禁又带着几分玩味说道:“南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管怎么说,我自打见到你地第一面,就喜欢你,你缺钱用,我便让仁喜把钱给你支了,你被人追杀,我又把你给带在身边,不让别人动你,可你却对我不坦诚。这就是你对人对事的做法?” “不,不是的!”徐南方的一张俏脸涨得微红,深为夏三太太对自己的误解而感到急躁,“南方,南方真的没有骗太太!南方一直都很感激太太的!” “哦?没有骗我?”夏三太太嘴角一勾,“我可记得你同我说不认识君澄啊,怎么这会儿,又尚先生前,尚先生后的喊上了?还说不是不诚实?”夏三太太身子朝前微倾,像是一个长辈关照一个晚辈那样的看着徐南方,话还没说完,就见徐南方两片飞霞爬上了双颊,两只手也紧张地捏了捏拳头。 终于咬咬牙,一双水灵地大眼睛望着夏三太太,“南方不是故意要骗太太您,只是,只是南方怕给,怕给尚先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南方宁愿从来都不认得他。太太,您不知道,前几天南方被人差点害死,恐怕就是因为尚先生,我想南方肯定是命特别不好,给尚先生带来了太多的烦恼,所以才会让别人也看不过去,想要想要让我永远见不着他!”徐南方眼角地泪涌了出来,“尚先生人那么好,南方,南方不能连累他!可是,可是南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徐南方一说话,泪如泉涌,看得三太太是“直疼”,一边探手去拉徐南方,一边说道:“你这傻孩子,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傻。” 徐南方抬起眼,用婆娑地泪眼望着三太太,三太太自觉有些失言,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叹了一口气道:“你怕是爱上君澄了吧。” 徐南方明明是假装地情,但听到三太太这句话,终究还是敌不过心底一颤,爱?她哪里配有资格去爱?她明明说不再利用尚君澄,可背地里要不是借了尚君澄的东风,她哪里能顺利地进入夏家,留到现在?“太太别取笑我了!我怎么可能?尚先生和南方地身份差太多了,他见到我,躲都来不及,就如同看见了瘟神一样。我和尚先生……”她使劲得摇了摇头,轻轻地抹着泪。 三太太暗暗发笑,“我只是问你是否爱上君澄,你却是在说你和他不可能在一起,文不对题,还说不是爱上了?” “我……”徐南方刚出声,就发现自己不知从何辩起。 三太太摆摆手,对徐南方的观点极其不认同,“再说了,凭什么身份相差太多,就不能够在一起呢?这年头又不是什么古代,还需要讲什么门当户对!”三太太倒“好心”替徐南方着急起来了。徐南方盘算着三太太的心思,多半是想着趁这个机会鼓吹着徐南方多和尚君澄亲近亲近,二老爷要尚君澄来争夺“大统”,当然会把尚君澄领进夏家,到时候让徐南方和尚君澄又闹出什么叫事来,才正合了三太太的心意。 徐南方埋着头,羞涩地不说话,夏三太太便不再探问什么,她要知道的,早就明了,只是又用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劝慰了徐南方一番,让徐南方出去休息去了。 徐南方出了正屋,松了口气,正巧瞥见夏绛咨站在门口,看到徐南方出来,眼睛一亮,跟上来说道,“我妈没为难你吧?” 徐南方摇摇头,夏绛咨却已经胸有成竹地笑了,“想来也没什么问题。”他说着,一扫脸上的阴霾,拉着徐南方说道,“刚才给搞忘了,说了带你去看个好东西。”他说着,喜悦又重新爬上脸来,拽着徐南方进了房间,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埙来,一面笑道:“这个乐器,上次我们看澄哥哥做节目的时候就瞧见了,我估摸着这肯定是一古董,而且我还在房间里找到有关这个乐器的壁画呢。嘿,到时候你把这个给澄哥哥,向他这样对乐器情有独钟的人,肯定倍高兴!……” 青色卷 第二十五章 从容堂 徐南方哭笑不得,夏绛咨带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徐南方没有接过夏绛咨手里头的埙,只是说道:“少爷,你答应太太什么条件了?” 夏绛咨一愣,然后狡黠地一笑,“什么什么条件,喂,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啦,我听说澄哥哥马上要来T市开什么巡演,到时候一起去看,顺便把这埙给他。”夏绛咨一拍手,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徐南方没有理会夏绛咨,其实夏绛咨不说,徐南方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夏三太太八成是利用了徐南方,强迫夏绛咨合作些,这样才肯“答应”把徐南方留在身边。夏绛咨根本不知道夏三太太是因为什么缘故,还以为是他自己的功劳呢。 徐南方摇着头十分无奈得接过夏绛咨递过来的埙,只听夏绛咨说道,“过这么多天,你对澄哥哥的气也消了吧?嘿,到时候他开演唱会,你去给他送花,再来个拥抱,你们两这就算和好如初,就没我啥事了。” 徐南方别过脸,夏绛咨空有一些小聪明,无论是讨好还是整人,但是毕竟还是小孩心性,许多事都看不清楚。于是就也懒得同他再说。打发走徐南方,三太太把仁喜喊进了屋子,两个人把声音压到了最低,三太太向仁喜交待着任务,“你找人去把这个徐南方查清楚,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历。” 仁喜一愣,压低嗓门道,“太太,那个徐南方有什么问题?” 三太太眼皮一翻……“叶飞羽那个家伙摆明了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要弄清楚的是,徐南方到底是和他一伙的。还是果真是个蠢货,被他利用了还把他当作了救命恩人一般。”三太太说着一声冷笑。“若是个蠢货,那我就可以大胆地用,但要是叶飞羽安插在我身边的一枚定时炸弹,我也给他拆了!” “炸弹?太太?仁喜不大明白。”仁喜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地不懂,虔诚地问道。 三太太白了他一眼。心里头暗骂了一句,“蠢材”,但却并没有不耐烦,“叶飞羽这个人初看去,只觉得他彬彬有礼,待人接物,绝对没有不周到的地方,可是久了,你会发现。他的身上有一股藏不住地锐气,那锐气若是削尖了,只怕谁也挡不住!徐南方也一样。表面看起来单纯又小心翼翼,只是这女人到底是真的傻。还是装傻。我却瞧不出来。如果她是装傻,能骗过我地眼睛。那只能说她的演技比奥斯卡影后的还要好。”三太太说着这话的时候,总觉得身子里有一种寒气直冲上来。 “太太,那这样说来,徐南方不是比叶飞羽还可怕?”仁喜捉摸着,挤出这样的话来。他忍不住看向窗外,只是窗纸隔断了一切。 三太太无语道,“所以我才让你找人去查徐南方地底细,你按照她当时登记时的地址和家庭情况,找个靠得住的人去摸摸情况。记住,一定要到周围多打听一点,难保那个叶飞羽不会事先已经安排好了。” 仁喜点头答应着,忽然歪着脑袋问起,“太太,您说那个叶飞羽到底是想干什么?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跟着二老爷家的才对呀,怎么反过来讨好太太您了?我听说尚君澄收购了一家药厂,主要就是叶飞羽在经营呢。太太,叶飞羽主动向您示好,说不定以后也能为你效力。” 三太太嘴角一抽动,眼角微眯,“你知道什么?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目的,叶飞羽这个人不简单,他向我示好,也绝对不是为了投靠我,可能他也希望二房被我斗垮呢!”三太太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叶飞羽给她的感觉,“只是他身上那股霸气太重了,总让人感觉他不可能屈居于人之下。这个人差就差在起点低,否则他要做什么,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仁喜在旁边似懂非懂地听着,正要再说些什么,房间外面已经响起了莲香的声音,说是大安人那边已经来了电话,说是已经睡醒了,正巧也是下午,让三太太干脆收拾好了,就直接到正院的正厅从容堂去。 从容堂是正院内堂里最大最中央地一间正厅,背后是一个两亩地大小的池塘,池塘的周围都是被精心地围上了白玉栏杆,栏杆中央的横栏处还都有石雕浮画,水中央由弯弯曲曲地走道一直延伸过去,最中央是一个岿然立在那里地烟水亭,之所以说是烟水亭,只应池塘之上袅袅飘着几道水雾,如同仙境里的青烟一样,浮在水面上,更衬得那别致地亭子如同梦境里出现的一般。 这个时候,正院还有些冷清,偶尔能看到有一两个仆人从正厅里走出来,更显得水池入人间仙境,周围静止的环境衬得这里美不胜收。 正厅名叫从容堂,据说这名字乃是当初顺治皇帝起的。虽然现在的夏王府,和清初的那个未必是一模一样的,但夏家却把这一间厅的赐字,当作宝贝一般的珍藏,房子重建了,匾额却保留着。 徐南方跟着三太太一行人到了从容堂的时候,看到了从容堂里的排场,便明白今天晚上的晚宴,恐怕是个重头戏了。从容堂的东配房乃是专门用来摆宴宴请的地方。仆人们已经把排场铺成开,上头和两边都排好了四脚长型的桌几,每一张桌子都排得规规矩矩,一桌留有两个座位,成开口型沿着厅的两面展开,左右两边各是排了四张桌子,今天晚上想必正是夏家大宴,难怪三太太只带了自己和莲心过来服侍,一个是保障她的安全,而自己,恐怕她也是想刻意找来给夏二老爷看看的。三太太到达的时候,从容堂里除了布置打扫的仆人之外,并无其他人。三太太不禁问道:“晚宴是几点开始?” 一个佣人回答道,“应该是七点。” 青色卷 第二十六章 夏家的大少爷 三太太听到是七点,眼睛里微微扫过一丝不快,徐南方抬起眼看了看外面的天,太阳才刚刚西偏,也就是五点多的样子,大安人让三太太现在就过来在这里站着等着,摆明了是故意留难一下三太太,三太太心里怎么高兴得起来。只是不知道这是大安人授意的,还是四太太在中间作梗的结果。 但是这不悦在三太太的眼眸里只是一闪而过,既来之,则安之。三太太参加这样的家宴想必也很多次,估摸着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就在那边坐下了。正是右边顺数第二张桌子。 三太太坐着,夏绛咨可不愿安分,听到佣人说七点才开始,坐在这厅里头实在无聊,正要出门,却被三太太喊住了,“这是去哪里?”语气里满是不善。 夏绛咨返转头,虽然不情愿,却又不敢挪动脚步,只是抱怨道:“七点才开始,还有一个半钟头,就这样干坐着吗?” 三太太不以为意,“晚辈坐在这里等长辈又有什么问题?” 夏绛咨正不知该反驳还是顺应他母亲的话,就听到有个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是这低低的男音仿佛是一头疲惫的骆驼,从遥远而广域的沙漠赶来,越过了千山万水,经历了不少风浪,徐南方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棕色长袍的男人立在了配房的门口,这男人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了,眉眼与鼻子都长得方正开阔,高高的个子,身材伟岸。倒也算是风度翩翩,只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有些精神萎靡,两鬓也似乎是因为操劳过度而染了白霜……更使得这个沧桑的男人添了几分凄凉,“我们先进来等着。” 他这句话是对着身边的女人说的。那女人也是和三太太一样地盘着髻。穿着一件石青色缎面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镶金边的大褂,年纪看起来也有五十余岁,倒比她跟前地男人显老些。 他们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这屋子里已经有三太太一行人了,两下里看见对方。都一时楞在那,半天没有说话。 徐南方打量着这一男一女,看他们地衣着就不像是夏家的仆人,倒像是主子夫妇。按照这年龄,莫非就是二老爷和他后来续娶的妻子?毕竟四太太徐南方是见过了,夏家的大老爷又已经死了。 还是那女人先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脸上挂着了客气却又不失疏远的笑,“原来是三太太,怎么这么早就到了。”这女人地声音有点虚弱。就如同她身边的男人一样,仿佛是从地球最饥寒的地方而来,说不出的卑微。 三太太脸上一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虽然不看他们。却对夏绛咨说道:“见到你大伯母和大哥。还不去问个好。” 徐南方一愣,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年龄。被徐南方误以为是二老爷的男人居然是尚家的长孙。 夏绛咨被三太太一说,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朝大太太和大少爷行礼,“大伯母安好,大哥安好。” 大太太脸上带着笑,笑得真诚却又有些力不从心,“不必这么多礼,又不是逢年过节的。” 徐南方又看向那个老成的大少爷,只见他脸上也勉强挤出笑,对夏绛咨说道,“学习怎么样了?去哪所学校?” 夏绛咨一愣,眉眼里展开笑意,“大哥你没事吧,我不是要出国吗?过年回来的时候,你就问过一遍了啊。” 大少爷尴尬地一笑,脸皮有点僵硬,“啊,是么,哦。我最近记性不好。”他说着咳嗽了起来,也正因咳嗽掩盖了他刚才地失言,旁边的大太太关切地看了他一眼,“玄凛,你是不是病还没有好?我先去把医生叫来,再给你看看,你看你总是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偏巧姗姗又不能照顾你!” 大少爷用手握拳堵着嘴巴,一边摇头道,“我没事,妈你先过去坐着,我出去走走。” 三太太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怎么玄少爷生病了么?生病了可要治才好大少爷夏玄凛身子一滞,低下头去,和大太太都有些防备一般,“多……多谢三婶关心。”大太太也抬起头看了三太太一眼,似乎对三太太看似“友好”地关心都有些不知所措。 “少奶奶怎么没来?”有些冷场,三太太只好插话道。 “哦,她有喜了,预产期在下个月。”大太太这时候脸上又重新扬上了笑,这笑倒是名副其实的。 “哦?”三太太看了夏玄凛一眼,“这么快?”眼睛里有一丝复杂,但转而就变成了笑,“不管怎么说,那还是要恭喜玄少爷,就要当爸爸了。” “唔。”夏玄凛听到三太太地话,身子抖了一下,垂下头,点了点,“谢谢三婶。”这一句话说出来地时候好像有些沉重,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三太太地脸色也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硬,但终究是老姜,很快就回复正常同正在打扫的下人说道,“还不同大太太和大少爷倒茶来。” 那些个打扫的人似乎都不把三太太和大太太放在眼里,这半日也没有端茶送水,直到三太太催了一句,才把手里的活慢吞吞的放下,出去端茶倒水。大太太脸上一紧,扯了扯大少爷的衣袖,向三太太说道,“不了,三太太你在这里坐会儿吧,我陪玄凛出去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夏玄凛听到母亲说得话,只略微抬起眼看了一眼坐在里头的三太太,她坐的地方被薄薄的一层幔帐掩着,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夏玄凛又重新把头低下去,大太太在外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夏玄凛便跟着大太太的后面匆匆地走了出去,脚步十分凌乱,就连他的长袍被风吹起,前半片绕到了后面都没有注意。 徐南方侧眼往夏三太太的方向看去,只见她也怔怔得望着夏玄凛的背影。徐南方心里一凛,赶紧把眼睛收回来,如果说三太太和四太太是冤家对头,都见不得对方好,那么三太太和大太太这一房的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尤其是最后三太太和夏玄凛意味深长的张望,徐南方如此敏锐又怎么会觉察不到。 好吧,开始斗 青色卷 第二十七章 三太太的心思 只是三太太刚才的失态,只持续了一会儿,几秒之后,回过神的夏三太太第一反应就是环顾四周,此时的徐南方正从夏家的女仆手中接过茶碗,面无表情地朝三太太走来。 夏绛咨目送着大太太和大少爷离去,有些不懂地自言自语道,“大哥怎么每次都神神叨叨的!明明来了,现在又走,这不是有毛病吗?” 他挥了挥手,不以为然,三太太却皱了皱眉头,“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夏绛咨撇撇嘴,“难道不是么?大哥看起来挺有魄力的样子,不过说话做事都不大靠谱。”他说着一转头扭向徐南方,“南方,你没觉得我大哥看起来特别老吗?都快和大伯母一般年纪了。” “够了!”三太太脸上的不快终于隐忍不住,徐南方抬眼看了三太太一眼,夏绛咨也楞在那,只觉得自己的母亲越来越易怒,徐南方一面把水递给三太太,一面替夏绛咨打着掩护,“少爷,不如南方陪你出去走走吧。” 夏三太太这才缓和了一点,朝徐南方摆摆手,示意他们两可以出去走走。夏绛咨如释重负,扯着徐南方的衣服奔了出去,走到外面就大呼了一口气,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道,“她肯定是到了更年期。南方,我真羡慕澄哥哥,能够什么也不顾就做自己想做的事!”他说着叹息了一口气,人已经对着池塘伸了一个懒腰,捡起一块石头就往池塘里头打起水漂,那块石头很快就没入了池水,夏绛咨似是不满……又捡起一块,斜着飞了出去,这一次。连着跳了四五下,才扑通沉入。 夏绛咨比较满意地反转头望向徐南方。“南方,你说我离家出走怎么样?” 徐南方轻巧地笑了,沿着池塘边,手触摸着凉凉却又不失温润的白玉栏杆,笑道:“少爷。你出走是为了自己,还是引起三太太的愤怒啊?” 夏绛咨一顿,被徐南方瞧穿了心思,不禁又有些尴尬,不愿承认。“什么叫引起她的愤怒?”他说着,抬起眼却见前方地徐南方反转来饶有兴致地看了自己一眼,眼里头的笑意似是把夏绛咨那点心思都给看穿了,他自已领教过徐南方的聪慧,这时候再去狡辩又实在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又把后面地话给吞了回去。 两个人又闷声不吭地走了一会儿,夏绛咨一个人又打起了水漂,旁边的徐南方看在眼里。夏绛咨终究是个孩子,忤逆三太太。本来就是孩子地逆反心理。渴望得到母亲的重视。原本徐南方以为夏三太太对夏绛咨的苛刻正是因为她的望子成龙,但却和夏绛咨没有好好的沟通。所以两人地关系才会难以经营,才会越来越恶劣。可是现在,徐南方隐隐之中却又觉得事情不止是这样。三太太盯着夏玄凛背影的那个眼神,夏玄凛和大太太在看到三太太时那种不安和紧张,还有夏玄凛的口误,种种迹象都让徐南方觉得夏三太太和大房之间有些千丝万缕,可到底是什么,徐南方说不上来,却也不敢乱说。 徐南方走近夏绛咨,用眼角的余光确定左右无人,这才低声问道:“那个大少爷好像和少爷不是很熟?看起来,少爷和尚先生走得比较近呢。” 夏绛咨撇头看了一眼徐南方,自嘲道:“大哥他是这样,好像和谁都不亲近,而且大伯母也同大哥一样,不爱说话。见着人,就低着头,我也不知道同他们说什么好。” “这么说来,老王爷也不喜欢大少爷了?我听莲蓬说大少爷也挺能干的,把公司都管理地井井有条。”“可是爷爷不喜欢他,那也没办法。”夏绛咨缩了缩手,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滴溜,笑道,“南方姐呀,你干嘛一个劲得在打探大哥的消息啊,这么有兴趣知道啊?喂,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徐南方对故作吃惊的夏绛咨白了一眼,这些事扯到她头上的时候,多少让她有点避忌,“我只是好奇而已,随便问问。只是觉得这个少爷与我设想的年龄似有区别,仅此而已。” 夏绛咨本还想调侃,听到徐南方说年龄地区别,立马找到了共鸣,“是呀,别说你觉得有差别,我一年见他一次,还觉得他的样子一年一变呢。越变越老,都快赶上四叔叔了。”见徐南方一副深思的样子,夏绛咨又故意逗她,“喂,你不是喜欢那种大叔类型地吧?我和澄哥哥可都不属于这种类型呀。”他说着还用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揪住一把胡须。 夏绛咨不说还好,这一句无心的玩笑却正戳在了徐南方地靶心,徐南方地脸色一下子暗淡下来,夏绛咨却茫然不知,自顾自地说道,“话说回来,其实大哥只有三十多,估计也就三十五左右吧,现在看起来,比四叔还老,哎,要是我爸没出家,搞不好就可以跟我爸一拼了。” “跟三老爷一拼?”徐南方无意间重复着夏绛咨的这句话,灵光忽现。“对了,少爷,不知道当初三老爷为什么要出家呢?”这个问题,徐南方不是没问过莲蓬,但是三老爷出家已经是十八年前,据说当时夏绛咨也不过刚刚出世,莲蓬又哪里知道,而三太太留在身边地人,除了仁喜,都是年轻的小伙和少女,对过往的事知道得少之又少。 夏绛咨听到徐南方提起自己的父亲,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徐南方说的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他耸耸肩,可有可无道:“这谁知道?我一出生就没见过他的面!”他说着,眼睛已经被另一个东西给吸引住了,朝徐南方伸出手指了指,脸上现出喜色,“嘿,看到那棵树没有,我小的时候就一直想爬上那棵树,可惜一直没爬过。,这是我的新目标!”他说着就朝那棵大樟树奔去。 只是夏绛咨还没来得及实现他的新目标,就被夏家的一个女佣给制止了,说是三太太要夏绛咨回去,再等一会儿,晚宴可能就要开始了。 青色卷 第二十八章 三太太和大少爷 夏绛咨一脸惋惜,却也没有办法。徐南方尾随着夏绛咨往回走,才发觉自己和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水中央的亭中去了,这会儿再看水外边的楼宇,只觉得乌云密布,给人一种压抑地感觉。 回到从容堂的时候,大厅里又已经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和夏三太太面对面地坐着,一个坐在左边顺数第一张桌子,夏三太太则坐在右边第二张桌子后。厅里头往来的佣人脸上都有一种一本正经的表情,做起事来也变得麻利和谨慎,深怕会触怒那人。 那个人看上去也是五十岁的年纪,只是两鬓的白发掩饰不住他体内散发的昂扬斗志,眼角的鱼尾纹更挡不住他眼睛里的霸气和势在必得。 这一次,徐南方却应该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左位为尊,左边的第一张桌子想必是留给除夏老王爷人之外,辈分最高,身份最高的人。那么这个人,除了夏家的二房老爷还能有谁? 果然,徐南方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三太太往这边瞟了一眼,本来阴霾不定的脸,此刻却挂上了一抹狡诈的笑,她没有喊夏绛咨的名字,没有喊他去问好,而是清清楚楚地拖着长音唤道:“南方啊,你过来,一会儿你就在我旁边招呼着,让莲心去陪绛咨。” 三太太故意把徐南方的名字喊得那么清晰,理所应当地引起了夏二老爷眼里的恼怒,含着杀意的恼怒。三太太得意地看了他一眼,眉毛轻挑。 夏绛咨本来正打算向二老爷问个礼,听到三太太的话。却有些不情愿了,“妈妈,南方是我的佣人。” 夏三太太抬起眼看了夏绛咨一眼……“妈妈借用一下也不行吗?再说了,一会儿你澄哥哥来了。看到南方在你跟前,不是就不痛快了么?”她说着,眼波不经意地从神色一滞地徐南方飞过,转了一圈,飘过对面的二老爷。又收了回来,重新看着夏绛咨。 二老爷这时候眼皮都在抽搐,夏绛咨听到三太太的话,眼前一亮,也看了徐南方一眼,“澄哥哥会来么?” 这也是徐南方想问地。可是,尚君澄怎么可能会来呢?她想到尚君澄临别时的那个绝望地眼神,想到他并不打算进夏家争夺继承人的位置,想到他更不愿意见到自己。又怎么可能来这里呢? 夏三太太看向对面的二老爷,语带双关道:“这得问你二伯呀,二老爷怎么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哦?”语音上调。眼角里说不清的笑意。 二老爷却是被三太太给激怒了,一掌垂在了桌子上。重重地一响。把桌上地茶碗都给弹了起来,“柳诗云!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仍在忙碌的其他佣人。看到现场气氛实在不妙,惊恐之下,也都假装无事一般,一个个悄悄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二老爷和三太太、徐南方一行人。 二老爷脸上的愠怒凝结成一条线,而三太太在看到二老爷这张不太平静的脸时,却满是得意之色,他的目光如一只俯瞰大地的鹰隼一般看着三太太,他说,“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三太太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看了一眼身旁的徐南方和夏绛咨,夏绛咨有些警惕地看着三太太和二老爷,他不明白两人在说些什么,但直觉却能感受到两人话语里的不善,他望向徐南方,却见徐南方紧锁眉头,脸色凝重。 三太太到底有什么好处?二老爷的话如同一把锤子敲中了徐南方地心。是的,三太太如果是为了让夏绛咨上位,就不该把自己带来,若要把自己带来,就不该让自己和夏绛咨走得太近。 徐南方一直想错了一件事情,不,应该是把一件事想简单了。她原以为三太太当初让自己做夏绛咨的佣人,只是为了让夏绛咨和尚君澄因为自己反目。在她这一目地破灭之后,本打算把自己给踢出夏家,可听了徐南方说二老爷追杀自己,便又觉得自己可以刺激二老爷,惹出他和尚君澄之间的矛盾,所以非要把自己带入夏家不可。 可是,夏绛咨也是护着徐南方地,三太太也分明看在眼里,把自己这样一个麻烦精带在身边,可以惹怒二老爷,但未必不会给夏绛咨也惹来麻烦。再者,三太太最初是要让徐南方惹来尚君澄和夏绛咨地兄弟反目,而且是要把自己带来夏家让他二人在这里矛盾激化而反目,可这样一来,尚君澄给老王爷的印象不好,夏绛咨地又何尝不是? 正如二老爷所说的,三太太此举,根本就是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既不想让尚君澄得逞,又不是让自己的儿子上位,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三太太,要帮衬的人,是——大少爷夏玄凛! 这个答案在徐南方脑海里拼出来的时候,她吸了一口凉气,要不是这时候四太太已经领着自己的女儿夏碧波进来,徐南方只怕会因为自己的失态而在三太太面前露了马脚。 徐南方轻轻的捏着自己的手,偷眼看三太太,自从四太太进来,三太太和二老爷的神情就恢复了正常,只像是对面坐着的不是人,而是空气一般。 四太太过来挨着三太太坐下,一边添油加醋地说着:“怎么气氛这么沉闷?看来有些争夺还没开始,三嫂你就沉不住气啦!” 三太太白了四太太一眼,只自顾自地喝茶。 可是,三太太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是真的舍弃自己的儿子,而帮助夏玄凛,还是来一招先抑后扬,借刀杀人呢? 徐南方摇了摇头,三太太虽然精明,却不见得有这个本事,也不似这般老谋深算。最真实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三太太是要帮夏玄凛排除异己,哪怕是自己的儿子!能够令三太太放弃自己的儿子而帮他,夏玄凛和三太太之间到底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她想到夏玄凛见到三太太时的失态,想到他走后三太太凝望着他背影的眼神,徐南方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她颇有几分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夏绛咨,在她心里头,亲情自是最重要的,天底下的父母也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可是三太太却宁愿放弃自己的儿子,而帮衬另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自己的晚辈,一个自己不该关心的人。 徐南方难以理解,难以理解三太太的选择。她原以为三太太对夏绛咨苛刻,只是望子成龙的表现,可现在看来,夏绛咨在三太太心里头又究竟占了多少分量? 青色卷 第二十九章 可人的孙媳妇 她就这样木然地站在三太太的身后,连夏绛咨什么时候去了对面最后一张桌边坐下,连从容厅里什么时候已经济济一堂也不知。 “南方,南方!”三太太连呼了两声,徐南方才反应过来,赶紧调试好情绪看向三太太,三太太倒也没说什么,仿佛徐南方这时候也该有这样的表情,还不忘在旁边打趣道,“怎么一听到君澄心就乱了?” 徐南方低眉摇头。 旁边的四太太理所当然地竖起了耳朵,却又听不懂这主仆说什么。 一时之间,各人的桌前已经上来了一些菜品,身后的仆人攒动,一手接一手的传着各式的菜肴。徐南方抬起眼,只见坐在对面的夏绛咨冲自己眨眼笑了笑,徐南方嘴角微扬,已经开始打量着场内的情形。左右两侧的八张桌子都已经坐了人。左起第一张桌,坐着二老爷,第二张桌子也是一个比二老爷略年轻几岁的中年男人,和二老爷的衣着相近,想来应该是四老爷,第三张桌子是夏玄凛,夏绛咨坐在最末。 而右边的四张桌子则显得有些拥挤,第一张桌子坐着大太太和二太太,第二张桌子是三太太、四太太,第三桌则是空着,第四张桌子坐着夏碧波和另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女,徐南方约略猜着,想必是二老爷后来续娶的太太生的小姐。 空着的第三张桌子,却依然上了菜,摆着了两副餐具,徐南方暗暗揣测着坐在第三张桌子上的人该是谁,其中一个应该是大少爷夏玄凛的妻子。按道理夏家的小辈除了尚君澄,和二房那个将死地少爷都已经来齐…… 徐南方正揣测着,却见场上一阵骚动。所有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齐齐看着门口。却见银轩搀着一位老妪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这老妪雍容华贵,满脸红光,但已然是满头白发,头上地乌绫额帕坠着一颗白色沁红的古玉。看得出来至少是块千年前打磨地玉。 小安人则跟在老妪的后面进来,这时候再看她,光芒已经完全被大安人给掩盖,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大安人,趋之若鹜,哪里还有人把小安人放在眼里。 堂上有两张桌子,一张较宽较长,另一张则是侧着放的,比那张桌子要小且短。大安人和小安人分别坐在那两张桌子后,想来大安人左边空着的位置是夏老王爷的。 大安人在银轩地搀扶下落了座,这才冲其他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可以坐下。大安人看起来行动不大方便,但眼神却也还好使。只环顾了一圈。目光在三太太身上稍稍停留就又转了回去,好像是看到一个不痛不痒的人似的。 三太太只好站起来。脸上带着虔诚的笑,向大安人问好,说着自己刚才不敢去打搅大安人午休云云。大安人眼睛也不看三太太,只是边点点头,表示自己正用耳朵听着,但是脸却一直向着正中央,目中无人。 三太太说完一堆废话,才在大安人的点头下坐了下去,看着大安人的表情,自知是自讨没趣。大安人的目光又停留在第三张空桌上,问道,“怎么大少爷的媳妇没来吗?” 大少爷夏玄凛赶紧站起来,低头恭谨地说道:“回大安人,姗姗她刚好着了凉,孙儿怕她出来对胎儿不好,所以斗胆让她在房里休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侧身站在三太太左边地徐南方偷偷看了一眼三太太,只见她低着头喝水,杯子里的水微微漾了出来,但她并不曾察觉到。 大安人嘴角一撇,微微有些不悦。但大少奶奶毕竟是临盆在即,真要有了茬子,大安人也不自在,于是只对旁边的银轩说道:“去把那张桌子撤了吧,一会儿老爷来了,看到空桌子,总要不快地。” 银轩正要过去,二老爷却站了起来,向着自己的母亲道:“母亲,别忙,吴家地小姐马上就过来了。” “哦?吴家地要来吗?”大安人脸上的笑堆了起来,刚才因为三太太地问候和大少爷的请假而产生的不快都一扫而光了,整个人也精神起来,徐南方正想着这吴家的小姐是谁,还没猜到,就已经听到了那并不陌生的银铃笑声,徐南方顿时头疼起来,自己早该猜到的,还能是哪个吴小姐。 吴诗卉这一次又是穿着一身红色,从头红到脚,相比于其他人的拘谨,她的笑比较肆意,想来是因为外人的缘故,加上大安人一见她就满是笑脸,想来是比较喜欢。吴诗卉颇有些恃宠而骄,直接就冲到前面去了,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甜甜笑道:“大安人好。” 大安人朝吴诗卉招招手,“过来这里让我瞧瞧。” 吴诗卉于是就毫不客气地奔上去,凑在大安人的身边,探出头来,大安人笑着说道:“才多少天不见呀,越长越漂亮了!” 吴诗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大安人的夸赞,把手里头的盒子送了出来,一边说道:“大安人,这是送给您的香水,您闻闻。是我爸爸去英国,首相夫人送的,说女王也是用这款。爸爸说大安人用这款香水肯定最合适。诗卉也这样想呢,没有谁比大安人还适合用了。” 大安人被吴诗卉夸着,却在摇头,一边说道,“我都这么老了,哪里用什么香水呀。”话虽这样说,但脸上却洋溢着笑,显然吴诗卉的话十分受用。 吴诗卉拍马屁倒也有一套,听到大安人说自己老,连忙又说道,“大安人哪里老了?人家女王还用香水呢,大安人看起来比女王年轻着。”惹得大安人又是一阵开怀的笑。 “诗卉啊,还是你乖,你看你一来,我都比平时要快活几倍。” 二老爷看吴诗卉把大安人哄得开心,趁机说道:“母亲,以后诗卉成了您的孙媳妇,您保准天天乐,越活越年轻。” 小安人也跟着附和。吴诗卉笑容满面,他们说的自然是她和尚君澄的事。 其他人则如同看客一般,三太太嫌这一幕太和谐了,看似无意地插话道:“二老爷,怎么澄少爷没有来?这媳妇都来了,儿子却不在?” 语气很柔和,但话里含着刺。 青色卷 第三十章 敬酒 吴诗卉原本笑着的脸也不禁有所收敛,只替尚君澄掩饰道:“哦,他要忙工作上的事呢,总是不定时间。” 大安人收起了笑,脸上有一抹忧色,只是向着二老爷道:“这孩子做什么这么拼命?公司里的事交给下面人去做就可以了,连回家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哎,他从国外回来,我还只见过一面……”听起来,她似乎对尚君澄所从事的工作茫然不知。 三太太像揪住一个把柄一样,挑衅地看了对面的二老爷一眼,看起来大安人和老王爷果然并不知道尚君澄回来是做歌星的。以他们的保守,一定会为尚君澄的职业而崩溃吧。 三太太想着以后的时机,大安人则又拉着吴诗卉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把吴诗卉给放回座位去。对着一个外人,这个吴小姐倒比夏家的孙儿辈还要亲些。 吴诗卉从大安人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徐南方下意识地把头低下,身子往旁边靠了靠,不想让吴诗卉给认出来,可是自己就站在三太太的背后,尽管低着头,却还是引起了吴诗卉的注意。 徐南方能感受到吴诗卉的眼光在自己的身上停留,果然,不出一秒,吴诗卉那灿烂的笑容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她也顾不得自己是在夏家,需要收敛些,直接就手指着徐南方,喊出声来:“你怎么在这?” 吴诗卉当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徐南方,虽然在她的眼里,徐南方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下等社会里的乡下女人,但看到徐南方却让吴诗卉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她当然不会忘记徐南方是如何引得她和尚君澄之间争吵不断,更不会忘记飞机上徐南方自导自演地“伤害”让尚君澄险些就永远不理她了。 三太太看到吴诗卉一张红扑扑的脸蛋被霜打了一般。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她当然猜得到吴诗卉和徐南方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咦?怎么吴小姐认得南方吗?”她地声音刚好够其他人听见。 吴诗卉盯着徐南方看了好半天,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场合也反应了好半天。直到所有人都看着她时,吴诗卉才不屑地把目光从她的脸上收回。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不认得。”然后就朝自己地座位走去,显然犹把徐南方记恨在心。 只是吴诗卉一个人坐一张桌子,桌子又紧邻着三太太和四太太坐着,想要把徐南方当作空气。也有些不大可能。 其他人对吴诗卉突然的失仪倒也没太在意,只是对面的二老爷在三太太看向他的时候,眼中露出了寒光。三太太颇有几分得意的笑,二老爷把吴诗卉请来,本意是要让她讨好祖辈,可是有徐南方在这里,他地如意算盘恐怕就打不响了吧。 三太太反转头把手头边一壶被温水盂着的白瓷酒壶拎了起来,递给徐南方,一边低声说道:“南方啊。去给那边坐着的吴小姐把果子酒给斟上。她那边的酒估计是冷的。”一股夹着果子清香的发酵香气从三太太的手头轻轻飘来,配着璀璨灯光下热气腾腾的酒席,熏得人都有些醉了。 徐南方接过酒壶。自知三太太的心思,但却也不能反抗。端着酒壶才走了两步。还没靠近吴诗卉,就见她已经反转头来。警觉地看着自己,“你又想干什么?” 徐南方一怔,没敢上前,只对吴诗卉说道,“三太太给吴小姐换地热果子酒。”一转手把果子酒递给了吴诗卉背后的女佣,自己只微微颔首就要转身走。 还没迈步,就只见场面上又是一阵骚动,就连正襟危坐在主位上的大安人、小安人也都一起站了起来,左右两侧地小辈也不光是站着,更是从席位上挪出身子来,站在旁侧,齐齐鞠躬。 而正在忙碌的佣人也纷纷停止了手上地活,乖乖地退到了后面。徐南方学着其他人往后面退了几步,用眼角地余光打量着外面。 只见已经有一个鹤发童颜,看起来矍铄矫健的老人拄着一根黑色拐杖出现在门口,那老人脸上带着笑,踏进门来,约略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把众人都收在眼底,这才把手上地黑木拐杖往前一探,步子安稳,相比于需要人搀扶的大安人来说,眼下这个老人要健硕得多。 他二话不说就独自一人走上了主位,把手中的拐杖交给旁边的佣人,除了坐下的时候,动作有些僵硬和迟缓,其他的时候,实在让人无法想象老人已经将近百岁了。 那和大安人并排坐着的老人正是夏家的老王爷。徐南方识得他的那根拐杖,看起来不如包金的气派,不如镶玉的高雅,但这根拐杖用的却是西域一种甘石木制成的,甘石木表面看起来如同一种黑色的金属,硬度也和顽石一般,甚至比顽石还要耐磨,每一根木头都有半米的直径,像老王爷手中的这根拐杖,乃是不停的打磨甘石的树干,若是工匠不眠不休,日夜打磨,也需要整整一年,才能到此般大小,然后再经过两年的雕刻,一年的抛光精磨,才能使用。当然,最难能可贵的是这种甘石木,十分难得,更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所以老王爷手上的这拐杖,恐怕是世上最贵的拐杖。 老王爷坐安稳了,又仰着头看了一下场上的众儿孙,笑道:“行了,都坐着吧。”声音老迈却并不孱弱。老王爷发了话,余下的人都鞠躬行礼,这才敢入座,而后面站着的仆人也开始各自忙碌起来。徐南方也重新走回三太太的身后,帮衬着布菜。 老王爷环顾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夏绛咨身上,夏绛咨于是没等老王爷说话就站起身来,主动地向老王爷问起好来,“爷爷,咨儿在北京的时候谨记爷爷的教诲,看了四书五经,现在已经能背下许多。……咨儿记得爷爷喜欢诗经,孙儿在北京问了几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听书他们前一阵子新挖掘了一个古墓,找到了一些未被孔子删过的诗,孙儿背了几首,背给爷爷听啊……”夏绛咨带有几分谄媚,两只手扳在身后,简直要拿出一副背书的架势。他此举足以显示夏绛咨是早有预谋,刻意准备的。 青色卷 第三十一章 夏家孙儿 夏绛咨当着大家的面彬彬有礼的向老王爷问好,说着老王爷最喜欢的诗经,还说到前一阵子去了北京的某某地方,帮老王爷寻到了一本孤本的书,众人只见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包得严严实实的书亲自递了上去,不禁都有些诧异,谁都没想到一个看起来还没长大又不听话的咨少爷会一改常态。 尤其是三太太,夏绛咨一向同她忤逆惯了。在她眼里,夏绛咨不同自己捣乱就行了,也从来不指望他能博取什么好印象,可是现在,夏绛咨的表现让三太太恨不能往自己头上浇水,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老王爷欣然接过夏绛咨手里的书,手到底还是因为年迈,有微微的颤抖,他好半天才把书打开,看着夏绛咨送的礼物,脸上的笑更加浓密了,忍不住把夏绛咨夸赞了几句。刚才就因为夏绛咨一气呵成的背诵《诗经》而对这个并不讨喜的孙儿改观,现在看夏绛咨为自己寻访了一本孤本,想来这礼物十分难得。 旁边的大安人有些脸色不善,小安人却自然是满面笑容。场上除了她为自己的亲孙感到满意,其他的人都是一般的各怀鬼胎。 夏绛咨落座的时候,满心欢喜地看向对面,徐南方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可是三太太恐怕无法给他所期待的表情。 也不知道夏绛咨是什么时候转变了,想来是自己一味得同母亲对立,也终于感到乏味。加上徐南方点破了夏绛咨自己的真实心思,夏绛咨最终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既然不能用自己的抗争来引起母亲的注意。就用一鸣惊人的方法好了。他早早就做了许多地计划和打算,要让所有人都为他今晚上的表现吃惊一把,他早就买好了礼物。准备好了说辞,就等今天晚上给三太太一个惊喜。 夏绛咨脸上的笑有些黯淡了。他一定是看到三太太眼里头并无半点欣喜之色而有些失望和疑惑吧。 哎,徐南方轻轻叹气,可怜夏绛咨一直以为他妈妈是一心一意要把他推上最高点,到最后,不过是三太太手中地一颗“棋子”。用自己的儿子做地棋子…… 徐南方正替夏绛咨惋惜着,大安人已经在征求老王爷意见的同时,宣布酒宴开始,于是所有人又端起手里头的酒杯一起向老王爷祝酒,齐齐说些延年益寿的祝福。 然后就是各桌各人分批次的上前去敬酒,从大房地大太太开始,一直到四老爷、四太太一一上前敬酒。徐南方听着他们的祝词,看了看周围的摆设,全是各色的菊花盆景。这才恍然明白今日的家宴并非是为三太太所设,只不过今日是重阳佳节,一家人按道理需要聚聚。 现在已经不像徐南方所在的时代注重重阳登高。许多人都已经不过这个节日,虽然夏家注重传统。但老王爷毕竟年事已高。想要去登山远行,实在不现实。于是也只能在夜里的时候。让一大家子都聚在这里,喝着菊花果子酒,吃着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重阳糕。 徐南方看着夏家的人热火朝天地吃着,祝祷着,不论这热闹是真实的,还是表面的虚华,他们始终是一家人,始终走着自己地轨道,这样的佳节不免让徐南方有些黯然神伤。 正想着,这边厢已经轮到孙子辈上前进酒。 先是大少爷夏玄凛。他端着酒杯上前,祝颂了两句,老王爷就问道怎么孙媳妇没来。夏玄凛解释了一下,老王爷倒也没有怪责,只是和蔼地说道,“重孙下个月就要出世了,你们可得给我悠着点,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抱上重孙呢。”语气里不无遗憾。 大安人免不了在旁边替老王爷添话,“凛少爷也是。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才娶媳妇,要不然王爷老早就抱上重孙了。”只一句话,就把老王爷地话给带了色彩。 夏玄凛赶紧低下头。老王爷倒不以为意,打发他回去坐了。夏玄凛年纪最长,又已经成了家,自然是独自进酒,而夏绛咨年纪和夏碧波她们相差无几,于是和几个孙子辈地女孩一起上前敬酒,他站在中间,比左右的三个女孩儿都要高出一个头来,看起来,一双清亮地眼睛配着一张干净俊秀的脸庞,衬托在美女丛中,然后夏绛咨浅浅的笑,很美好。 站在他身旁的,有四房的小姐夏碧波,还有吴诗卉,以及二房的名叫夏碧沁的小姐,也是尚君澄同父异母的妹妹。 孙儿孙女们都是各自施展着自己的甜言蜜语,对着老王爷、大安人糖衣炮弹地攻击着。老王爷被这一群少男少女包裹着,倒也一时心情畅快,呵呵乐着。只是忽然之间,也不知是被什么给刺激了,神色黯淡下来,看着二房的夏碧沁说道,“沁丫头啊,要是你哥哥能在该多好啊。” 他这话一说,二太太免不了也一阵神伤,徐南方自知老王爷提及的正是二房的那个希少爷,看样子,老王爷对希少爷确实比较偏爱。希少爷虽然还活着,但据说已经昏迷不醒长达半年,除了心脏还有跳动之外,同一个死人也没有什么分别。 大安人看到好端端的场面被老王爷这一提,让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岔开话道:“王爷,您的孙子多着呢。喏,这不就是沁丫头哥哥的未来媳妇吗。”这句话,是指着吴诗卉说的。 吴诗卉被大安人一说,脸绯红,但却洋溢着笑容。老王爷看向吴诗卉,一时之间没明白大安人的意思,“是谁的媳妇 大安人笑道,“老二家的杏澄啊。这是吴家的小姐,王爷怎么就不认得了?”大安人口里的杏澄,想来就是尚君澄在夏家的名字,夏杏澄。 吴诗卉所在的家族想来和夏家是世交,所以吴诗卉与夏家也往来甚密。大安人这一提醒,老王爷就想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原来是吴家的小姐,呵呵,好些日子没见,果然是女孩儿大了,一天一个样。” 青色卷 第三十二章 纸包不住火 吴诗卉见自己被老王爷记起来,又被大安人冠上未来媳妇的头衔,不免有些欢喜,笑着说道:“老王爷事情那么多,还能记得诗卉。” “嘿!怎么不记得,你爸爸小时候就常常在我跟前玩,现在不常来了。”老王爷神情一黯,想着又不能破坏这气氛,又强笑道,“以后可时常来夏家找姊妹们玩耍,亲戚,亲戚,只有多走动,才更亲。” 吴诗卉点点头,大安人见老王爷对吴诗卉也是一般的好感,又趁机打趣道,“是啊,现在多和小姑子亲近亲近,好让小姑子给你在婆婆面前多说好话。” 二太太听到大安人的打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说到底,希少爷才是她的亲儿子,老王爷念叨着希少爷,把她的愁情给勾了出来,这会子原来疼爱希少爷的大安人眼瞅着就又另有偏爱,不禁给她一种人走茶凉的好不凄凉的味道。但是大安人的话说出口,二太太却也只有不偏不驳地回应着,“有大安人疼爱着,媳妇捧她都来不及。” 老王爷听着众人齐声的笑,也被这“欢乐和睦”的气氛感染了,心情渐渐更好,瞅着吴诗卉,忽然抬头看向二老爷,“老二,澄儿怎么没有来?上次不是都说好了,既然是咱们夏家的骨血,就应该回来帮衬着家里。” 二老爷听着老王爷的话,不免有些尴尬,“是,是,杏澄自己也办了个公司,现在也做得很不错。在大陆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医药公司。可能他想着自己先在外面学习学习经营之道,才好回来……”二老爷忙不迭地替尚君澄说着好话。 他的这个说法倒也惹来了老王爷的肯定,他一边点头说道。“年轻人,自己闯荡闯荡倒也是好事。你说的那个公司。我已经看过了,也还不错,他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头,赤手空拳就干出这样地成绩,很不错。不过。就算是磨练,夏家也有许多可以让他磨练的机会,没必要继续在外面摸爬滚打了。记得让他回来,我有好多东西还需要考校考校他!” 老王爷发了话,自是让尚君澄回来给老爷子自己考察考察,二老爷赶紧点头称是。 谁知道老王爷也是个激进派,干脆给二老爷一个最低期限,“你让他三天之内回来一趟,我做事可最讨厌婆婆妈妈的。” 对面地三太太也顾不得自己的说话会惹来大安人地不满。趁这机会煽风点火道:“我听说澄少爷这几天就在T市呢。二老爷怎么也不打个电话问问?他要是在T市,正好今晚过来,所有人都在。这样不就团圆了?” 二老爷听到三太太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好建议,脸都要气白了。强压着眼眸里头的怒气说道。“三太太不要乱说话。”话语里头警告的口吻十分强硬。 夏杏澄就是大名鼎鼎的尚君澄。抑或说,大歌星尚君澄居然是夏家地孙子。这样一条新闻,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夏家,因为二老爷的刻意隐瞒,大部分人也并不知道家喻户晓的尚君澄就是二老爷前妻的儿子。 尚君澄只来过夏家一次,那一次还是比较私下的会面,只见了老王爷和大安人。他们自然是不知道化名为尚君澄的夏杏澄已经唱遍了大江南北。而夏家其他人又不曾见过夏杏澄的面,一时之间未能穿帮。 三太太常年在北京,自然是对许多消息知道不少,加上她对夏二老爷处于敌对状态,自然而然地会去挖掘一切可以打倒二老爷的可能性,才会知道尚君澄地秘密。 如今,三太太这一提,老王爷不禁奇道:“哦?杏澄现在在T市?既然在,怎么不先过来?” “君澄他事情比较多,他这人一向以工作为主,非要把工作做好了,才会想到其他的。”吴诗卉吐了吐舌头,替尚君澄解释道。 只是她不解释还好,她这一画蛇添足的说法,顿时让依然耳聪目明地老王爷一头雾水,“君澄?君澄又是谁?”三太太就等着这样的一个契机,趁其他人还没有解释,三太太赶紧补充道:“哦,君澄就是咱们杏澄少爷。是杏澄少爷地艺名!”她故意把“艺名”两个字加重了一些,嘴角挂着笑。 三太太看了那头地二老爷一眼,眼里头带着胜利的喜悦。 大安人在老王爷眉头深锁,还没反应过来地时候,就赶紧说道,“应该是那边另给他取的名字。那女人也真是的,夏家的骨血,有名字了,还要好端端的再取一个。”她说着,忍不住横了三太太一眼,显然是知道三太太的邪恶用心。 可是老王爷又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其实这桩事原本迟早要穿帮的,除非尚君澄放弃歌唱,彻底金盆洗手了,可是尚君澄非但没有放弃这个,还把自己的名气越搞越大,二老爷所能做的也只是能瞒一时是一时,现在,眼瞅着就瞒不住了。 老王爷摇着头,看着三太太道:“老三家的,你刚才说的艺名,是何意思?” 三太太看了大安人一眼,欲擒故纵道:“也……没什么意思,就像大安人说的,一个名字而已吧。”她欲言又止,语气模糊,分明就是惹得老王爷再问。 老王爷干脆放下手里头的筷箸,誓要把这件事搞清楚,“既然我让你说,你便把话说完!”话语里头已经有一丝不快,“你们都看我已经老了,就以为我老眼昏花,什么事都瞒着我吗?”老王爷倒是个眼睛里头揉不得沙子的人。三太太越是欲擒故纵,老王爷自然就会穷追不舍。 三太太嘴角的微笑都要掩饰不住了,老王爷显然是动了怒。其他人看到老王爷当了真,也都不敢再举筷,纷纷停了下来,场上气氛有些凝滞,夏绛咨和其他几个女孩儿都立在当场,不知说什么好。 “说!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大安人和小安人在旁边不禁劝起来,毕竟老王爷年事太高,若是动了真怒,对身体不好。“哪里有什么事瞒着您……” 青色卷 第三十三章 艺名 可是老王爷哪里肯相信,他手指着三太太,含着愠怒道:“你说!艺名是怎么回事?” 三太太这时候再不敢“隐瞒”,偷看了夏玄凛一眼,只见他脸上毫无表情,好像一点也不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事。三太太据实说道:“杏澄少爷的艺名,叫尚君澄。” 她说得虽然简短,但下面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好几个女仆差点没忍住惊呼出来。尚君澄的魅力确实无敌,她们虽然处在夏家,也不是没见过什么名流,就连国家领导人都见过,按理是不该惊诧。 可偏偏夏家保守,登门造访的从来没有明星,像尚君澄这样又有个性又帅气的大明星,更是从未见过。加上知道人气极高的尚君澄居然也是夏家的一份子,差点就大呼小叫起来。 但是尽管这些女佣们压抑住了自己的惊喜,还是被老王爷给看在眼里,他一双眼睛扫视了一圈,顿时鸦雀无声。 老王爷不禁问道,“尚君澄?你们都听过这个名字?” 那些个女佣面面相觑,这时候要不就是得罪了老王爷,要不就让二老爷记恨,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二老爷已经站起了身子,之前老王爷有些盛怒的时候,二老爷一直没有说话,只因为人在生气的时候,越是辩解,越是引起他人的反感,想来二老爷在老王爷面前一向是惟命是从,才会让老王爷把夏家的大部分产业交给自己这个既听话,办事能力又强的儿子手中。所以二老爷明知道三太太故意在老王爷面前揭短,却也不贸然说话,只是等到老王爷稍稍平息怒气的时候……才站起身来,轻轻唤了一声:“父亲。” 老王爷见二老爷一脸虔诚和歉疚,便含着怒把主动权交给二老爷。“老二,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二老爷趋步上前,站在老王爷跟前,低头说道,“父亲息怒,并非儿子故意隐瞒什么。只是杏澄这孩子除了忙办公司的事之外。却也喜欢艺术,在这音乐方面似乎又有些天赋,加上他母亲有意也不加阻拦,有意让他在这边发展,所以,倒让杏澄又起了个艺名玩起票来。不过,儿子心想,这不过是杏澄年轻时候闹着玩地,最后终究要回来帮家里忙。这一点,杏澄也是十分情愿的。所以,儿子就没同父亲您说这件事。哪晓得。他唱歌倒闹出名堂来了。想来这孩子做事认真,做什么都如此。”二老爷还不忘在这时候变相的夸赞尚君澄一番。“这也是儿子管教无方。由着杏澄地母亲由着这孩子胡闹。儿子已经同杏澄说过了,他也表示以后不会再做这些不务正业的事。” 老王爷让二老爷解释。二老爷便委婉地说了出来,边说边看老王爷地眼色,老王爷鼻子里哼了一句,“喜欢艺术又不是什么坏事!古往今来,大凡历史上的先贤,有哪些不是文采出众,艺术超凡的?只不过,你们这样遮遮掩掩的又是做什么?哼,怕是没这么简单吧!” 老王爷倒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糊弄的主。二老爷听到老王爷这话,只有支支吾吾道:“实在是怕父亲知道这孩子除了正经事外还分心做些其他事,为杏澄费心。” “他倒是喜欢什么艺术?”老王爷一针见血地问着。“不会是现在那些咿咿呀呀地调调,那也叫艺术?” 二老爷心里头一沉,老王爷素来最讨厌如今的流行音乐,觉得这些音乐听起来又是粗俗又是没有任何的美感,根本不配登大雅之堂,所以夏家的产业从来也不找那些明星做广告,一来是因为老王爷不喜欢这些艺人,二来夏家其实也不需要这些明星效应。夏家的牌额比其他任何的明星效应都来的更强烈些。只是老王爷既然不喜欢这些明星,若是知道尚君澄便是这批人当中的一员,又怎么会对这个只见过一面,还需要考察的孙子留有好感? 所以二老爷在“东窗事发”地时候,只有拼命地想着说辞,谁知道他说辞还没想出来,却听见老王爷忽然出声呵斥道:“鬼鬼祟祟的说着什么?”这声音有些尖利,毫不留情。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老王爷这句话是对着后进来地一个男佣人说的。那男佣进来就直奔着二老爷背后地座位,对着二老爷背后地一个女佣一阵耳语。只不过因为场上气氛有些凝滞,其他的佣人也都大气不敢出,他这样一进来就直奔着说话,实在显得有些招摇,再加上老王爷又正对着大门口,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现在看到二老爷一亲信进来就急着找那女佣耳语,一看便是有什么秘密地事要告诉二老爷,这让不服老的老王爷更是火上浇油,直接就逼问起来。 那男佣本来来得匆匆,虽然感觉到现场气氛有些不同,但一心只想着把一些信息报告给二老爷,哪里知道自己这寻常的耳语,竟然遭到了老王爷的呵斥,顿时就傻了眼,木木地看着主位,人的脑袋都要碰到膝盖了。 “没……没什么……”那人支支吾吾地回答着。 老王爷更是不爽,旁边的大安人小心翼翼地扶着老王爷的背后,深怕他就这样倒下去了似的,一边也冲二老爷抱怨道:“生意上就算有什么事,也等吃完饭后再说!”也向着那男佣道,“汇报也不用急着这一时半会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倒显得你们家老爷要搞什么小动作!” 大安人的帮衬让老王爷更是反感,直接打断大安人的说话,“说!事无不可对人言!都要对你家老爷说什么?!” 那男佣看了二老爷一眼,却也是满脸无辜道:“回王爷的话,只是有人要见二老爷。” “什么人要见啊?还用得着你这么急着来报?” 男佣低着头,“是,是澄少爷有急事要见老爷……” 自色色遭遇盗版门,钵钵昨日也被告知有书被盗了,哈哈,钵钵那叫一个心酸的高兴呀,俺在网络上的处女作《我不是陈圆圆》出版了,出了盗版:(不过据说纸张奇差,但是钵还是在网上买了,阿门,bs我吧…… 玄色卷 第一章 大明星澄少爷 他不说还好,这一提,倒是让场上有一种莫名的骚动起来,对于三太太等人来说,正等着看尚君澄父子的好戏,而其他的那些女佣,却又等着一睹尚君澄的风采,一时之间,听到尚君澄要见二老爷,想来他应该是在T市才对。 “这么说来,澄儿也在这里?既然来T市了,就该直接进来,做什么只找你一个人?”听到是尚君澄,老王爷的脸色倒也没刚才那么难看。 “是,杏澄也是不知道今晚晚宴的事,可能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问我。”二老爷应付着。 “行了,既然来了,拣日不如撞日,让澄儿进来。”老王爷直接对那人吩咐道。 老王爷的话毋庸置疑,任是谁也拦不住的。徐南方只见三太太的脸上露出的笑意,不知道尚君澄挑着这个时间来找二老爷,是不是也同三太太有关?直觉告诉徐南方,这一次,尚君澄又该惹出风波了。 尚君澄出现在夏家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惹起了一场轰动。 尚君澄进来的时候几乎给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的感觉。想来是深秋有些凉意,他上身穿着一件长袖POL衫,外面罩着灯芯绒衬衫,又再套了一件苏格兰格子的尼衬衫,有些不合规矩的随意,但在这随意里头又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迷人,这随意里不失高贵,散漫中还有傲然。 哪里像夏家清一色的都是长袍窄袖的服装,无论男女,都千篇一律。那些女佣们……平时互相看着对面男佣陈旧、丑陋的服饰都有些厌倦了,猛一眼瞧见尚君澄的衣着打扮就已经觉得如沐春风,以至于当尚君澄进来。还带着鸭舌帽,带着墨镜。光是人往这大厅中央随意地一站,就把所有人地目光给毫不留情地吸纳过去,他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尚君澄确实具有天生的明星气质,当他把鸭舌帽拿掉,露出他面孔地时候。那些女佣终于按捺不住,惊叫出声。只是一发声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收声之后却发现也挽回不了。 尚君澄那一双眸子在现场看起来,比在荧屏上更闪亮动人,好像一首震动心弦地牧歌把不少女佣的心魂都勾了起来,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身处何方。虽然只是那一两秒钟的震撼和错愕,但却使整个晚宴的会场都已经换了味道,那顶上吊着的镂空铜质大灯也一下子黯然失色。 尚君澄进来地时候,草草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他的目光所到之处,都赢得了炽热的回应,徐南方就夹杂在这一堆炙热的火焰当中。她感觉到自己有些心律不齐,有少许说不清的慌张。 她接受到了尚君澄不经意的目光。当两个人目光相碰触的时候。徐南方只觉得心底一颤,但是尚君澄的眼眸很快就从自己身上飘过去。仿佛刚才并没有停留过,也根本不认得徐南方。 徐南方心里有些苦笑,却又感觉到自己被另一双眼睛注视着,她回看过去,原来是紧跟在尚君澄身后的叶飞羽。叶飞羽还是老样子地装束,西装革履,再标准不过,手上拎着一个手提包,典型的助手,规规矩矩的尚君澄地助手。他看到徐南方回看自己,嘴角微微一扬,非常小幅度的微笑,算是和徐南方打过招呼,便也收回目光直视着前方。徐南方一愣,叶飞羽在这种场合难道不该是假装成互不相识地?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二老爷已经急撞撞地从座位上走出来,走到尚君澄地旁边站着,对他说道:“还不快向爷爷、奶奶请安,还愣在那里!比你希弟弟有时候还木讷!” 二老爷一提到希少爷,老王爷和二太太免不了都是神色一黯,老王爷身子前倾看向尚君澄,本来还想对尚君澄这一身装扮批判一番,但灯光下,年轻帅气,一脸坦然,毫不矫做的尚君澄,却又有几分酷似自己最喜爱地孙子,比别人长得又确实更招人喜欢,一时间,便又把那些话给吞了回去,只是用一种淡淡却又不见外的声音问道:“怎么来T市也不和这边说一声,今日是重阳节,正巧可以聚一聚,让其他的长辈见见你,也好让自家的兄弟姐妹认识认识。” “是呀!”大安人对尚君澄倒是喜欢得紧,朝尚君澄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边向着老王爷说道,“咱们这位澄少爷,您还别说,长得就是和别个兄弟不一样。”眼里头的笑意满怀,恨不能把尚君澄给捧在手心里。 尚君澄依旧有些心不在焉地看向老王爷和大安人,却没有上前的意思,他脸上也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哪怕半分假装的喜悦,他只是斜眼看了一眼二老爷,二老爷从尚君澄的眼睛里看到了冷漠和不屑,“我有话同你说。”这话是尚君澄对着二老爷说的,声音不大,只够跟前的二老爷听见,说话的语气,一点不似一个儿子和父亲的交谈。 二老爷心中的恼怒已经到了极点,尚君澄未免有些不分场合。刚才自己就为尚君澄的事解释了好半天,已经有些焦头烂额,没想到尚君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这个时间上门,还正好被老王爷逮个正着,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得穿帮戳破?那边厢大安人对尚君澄的盛情相邀,老王爷的问话,尚君澄都置之不理,让老王爷不禁皱起了眉头。 尚君澄没有把老王爷的喜怒哀乐放在眼里,但二老爷却是放在第一位,他不禁有些急了,他压低嗓门,眼睛却如同一只隐忍的老鹰,如炬般盯着尚君澄,“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先去问好。”那语气是强硬,但听开了,却是哀求。 但是尚君澄却好像对二老爷的话没听见似的,“我有话同你说,说完我就走!”这声音比刚才又大了一圈,周围已经有好些人都听在耳朵里,就连站在三太太身后的徐南方也听得清楚明白。 徐南方脸色一白,不禁为尚君澄的不计后果而暗自忧心,恨不能自己上前去狠狠踩他一脚,可是场上脸色最难看的却是二老爷,这时候只觉得整张脸都要渗出黑血来,两只眼睛空洞洞的。 玄色卷 第二章 毫不合作的少爷 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的不对,本来站在老王爷案下的夏绛咨一行人,这时候也退到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二房这父子俩在场中大眼瞪小眼。 那边厢老王爷已经满含愠怒,手指着旁边的男佣,“去把他们俩给叫上前来,我倒是要听听,你们要说什么?!”显然是对尚君澄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已经颇为不满。 二老爷两只眼珠子都要凸了出来,对着尚君澄,这个他想要驾驭却又不知如何驾驭的儿子,这时候直感觉是那样的吃力。 “你不要得寸进尺了!”二老爷这句低声的警告已经满是危险的信号。徐南方能看到他眼里头的寒意足以把尚君澄给冻成冰块。 可是尚君澄不知道是眼睛长在天上,还是真的视若不见,他对于二老爷的警告,老王爷的愠怒,以及周围一圈人的幸灾乐祸和旁观都一概不理会,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同他无关,他的眼睛直视着二老爷,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用瞪我,我说完话就走人,以后你不要过问我的事,也别插手我的私事!否则,我会交给警方处理!”他这话说出口,丝毫没有想过听在别人耳朵里是怎样一番滋味。 场上顿时一片骚动,夏家还没有出现过这样子的事,就连一向忤逆的夏绛咨,也从来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夏家这样的场合公然反抗。 但是尚君澄却一点顾虑都没有,尚君澄从来都只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他只知道这番话自己说出口,便觉得任务完成了,是和二老爷的一次叫板……也是一刀两断。 吴诗卉和夏绛咨离尚君澄较近,听着他说这话,脸都变了色。吴诗卉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又会说漏嘴什么,也顾不得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动作都是那么的明显。直接就奔到尚君澄的旁边,冲他挤眉弄眼,急得都要跺脚了。 可是尚君澄却对吴诗卉地挤眉弄眼更是视而不见,而是不紧不慢地环顾了一圈夏家,环顾了这一圈为了夏家的财产而腆着嘴脸的人。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是那种不屑一顾地笑,好像是告诉二老爷,自己永远不会按照他的想法办事。“行了,那您慢忙。”他轻轻地笑,手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好像是夏家沾了什么灰尘污浊,拍完这些灰尘就打算转身走人。 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却从后面传了过来,铿铿得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却原来老王爷已经站了起来,眼睛上方已经十分稀疏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当这里是菜市口吗?当我们这些人都是街上的商贩吗?你看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也配姓夏?”老王爷被人扶着。很不自在,一甩手把操心他行动不便地人给一把推开。拄着拐杖的手都要颤抖起来。十分生气地用拐杖敲了敲地板。尚君澄冷冷一笑,说起来。他只是对自己的父亲不满,对两老倒也不是故意不理会,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心情去同他们打招呼。现在老王爷直接逼问起来,尚君澄听到他的质问,却真想告诉老王爷,自己就不姓夏,也没打算姓,莫说老王爷看尚君澄的装扮刺眼,相反对于尚君澄来说,这种感觉却也难受得紧。让尚君澄这样从小就在国外长大,对中国文化几乎快要一无所知的人穿成夏家这样,还动不动就要讲究这讲究那,对于尚君澄来说,恐怕真的比杀了他还要可怕和可笑。再加上尚君澄对夏家的这些产业更没有半分兴趣,最好从此各不相干,也不要再在他身上挖掘什么所谓的“潜力”。 只是他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人轻轻扯了一下背后,尚君澄掉转头,却原来正是叶飞羽在对自己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尚君澄不要再说话了。刚才吴诗卉对着尚君澄又是咳嗽又是跺脚来吸引他地注意力,可是偏偏尚君澄都假装不见,对于其他人善意的提醒或恶意的嘲笑,尚君澄也一概不理,可叶飞羽不一样。 当叶飞羽都忍不住拉一下自己地时候,还算理智地尚君澄便终于停了下来,把刚才要说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说实在话,尚君澄就压根不想理会这些繁琐地小事,不想顾忌他应该顾忌地东西,他甚至就想大着嗓门告诉其他人自己不想和夏家有任何的瓜葛,让二老爷从此不要再来烦他。但是他终于还是没有脱口而出,或许和这帮子老古董争执就如同对牛弹琴。 但即便如此,场上地人都已经如置身于沸水之中,再过几秒就会咕咕地上下翻滚。 徐南方看在眼里,百感交集。她没有去深思尚君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范围内出现在这里,有心之人多得很,有可能是三太太搞的鬼,还有可能是其他人。她只是想着尚君澄找到二老爷,并让二老爷从此不要再插手他的事,是为了什么?一想到尚君澄如今惹起众怒的原因,徐南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她还记得那天夜里尚君澄愤怒的眼神,当他知道要杀死徐南方的正是他父亲的时候,尚君澄就扯着徐南方要去找二老爷。他要和二老爷划清界限,还是和自己有关,还是是为了那晚的事吧? 徐南方心里难受,有时候,她更希望尚君澄却能够真的把自己记恨在心间,只把自己当成陌生人一般放任不管。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口是心非。 老王爷已经离开了座位,向这边走来,夏家的人已经无法安坐在座位上,都齐齐站了起来,也跟着老王爷往中心挪步,中央的气温陡然上升,即使满不在乎的尚君澄也能感受到气氛的紧张。 二老爷不再对尚君澄吹胡子瞪眼,那样于事无补,他现在只知道老王爷已经彻底地愤怒了。“父亲,您老怎么过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二老爷双手护着老王爷,深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绊倒了。 明天钵要出去了,船上飘荡去,彻底不能上网,虽然偶平时也不咋上来:( 不过亲们放心,要更新的章节,钵会在今晚交给编编,不会让大家断炊的,希望大家支持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玄色卷 第三章 半路杀出的飞羽 老王爷却用拐杖狠狠地敲在了二老爷的肩头,人说爱屋及乌,现在老王爷对他们父子两却是恨屋及乌,没等二老爷把话说完,老王爷就把他给推了一两米远,拐杖的那一头已经十分灵活地指向了尚君澄,“你把夏家当什么地方了?目中无人,一点规矩都没有!别说你骨子里头有夏家的血,就你……” 老王爷说着说着咳嗽起来,想是一口气岔在喉咙管那,半天说不上话来。 尚君澄对着老王爷,正要说话。叶飞羽却拉住他,插话道:“王爷息怒,这中间有点误解,澄少爷绝对不是故意的。”他这一开口,周围人都齐齐望着他,就连尚君澄都一时之间哑然对着自己的老友兼下属,不明白他这突然的解释是为了什么。 “哼!误解!老二!你过来,说说你的好儿子和你之间是什么误解!”老王爷把目光投向旁边的二老爷,二老爷愣在当场,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叶飞羽已经出声道:“王爷,其实是我们澄少爷和二老爷之间有些意见不合,我们澄少爷有些意气用事,对事业又是看得极重的人,心里头只想着事,所以一进来也只知道就事论事,没有考虑到礼数……”二老爷听到叶飞羽的话刚开始恨不能把他给拨皮拆骨,听到后面才发觉叶飞羽实则是在赞扬尚君澄,对自己倒也批驳地十分隐晦,便不再说话,静静站在一旁观看。 老王爷冷冷道:“什么意见不合?”见叶飞羽故意看了二老爷一眼,表现出一副有所顾忌的样子,便示意道:“你直说无妨!” 叶飞羽深吸了一口气……胡诌起来:“王爷可能不知道,澄少爷前年在山西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医药公司,现在这家医药公司已经起死回生。成为了中国一流的制药公司,今年光上缴国家的税收就达到了三个亿。公司做大了,澄少爷自然想着把这家公司往更大地方向发展,计划明年开始,用五年的时间,兴建公司的研发机构。毕竟在世界范围内。主流地大公司都是靠研发新药来巩固市场。 可是,可是二老爷似乎对澄少爷的这一想法有异议,在中国来说,不管是大地公司,还是小的药厂,研发都是最薄弱的地方,因为在中国医药行业的市场还不健全,与其花大价钱,投入大的人力物力去搞研发。不如兴建厂房,把国外地药拿来直接翻制。所以,二老爷认为澄少爷的这个做法有点激进和冒险。也实在是没有必要。就因为这一点。少爷和二老爷的意见不统一,在这件事上有了争执。” 叶飞羽信口开河的说着。虽然目不斜视却也能知道二老爷的表情。自己这是往尚君澄脸上贴金,所以即便叶飞羽把二老爷给“抹黑”了。倒也不会有怨言,“其实,二老爷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仁涵药业能发展到现在,已经十分难得,要是花太大的价钱去做研发,无疑是把整个公司又给推到了一个动荡的地位。毕竟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医药公司肯真正的研发新药。但是,我个人也认为澄少爷地做法值得一试,如果要做世界第一流的企业,那就必须敢为天下先,不能够瞻前顾后。”叶飞羽说起来的时候,眼眸中闪着光,似是在说他自己地抱负一样,“二老爷要澄少爷把准备投资的资金给冻住,是不是……而且,仁涵药业毕竟是澄少爷一手建起来地,仁涵适合走什么样地路子,相信澄少爷最清楚的。”他说到最后地时候,瞟了二老爷一眼,潜意思是二老爷有些越俎代庖,牝鸡司晨了。 徐南方在一旁听着,不得不佩服叶飞羽的说话。他这一席话,既是替尚君澄解释了为什么目中无人,为什么不理会老王爷,又说清楚和二老爷有了什么冲突,还把尚君澄的“丰功伟绩”给搬了出来,大大的表扬了一番。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叶飞羽把自己也给推了出来。这一番见解,不是尚君澄的见解,而是他自己的。老王爷可以把叶飞羽说的这些想法当作是尚君澄的,可二老爷则不会。 虽然叶飞羽不打声招呼就让二老爷充当了一个保守派的角色,甚至有些过分地干涉了尚君澄的“茁壮成长”,但这种赞美尚君澄的方式,却也让二老爷心里头不禁有些窃喜,对着叶飞羽也多看了两眼。看样子,是否能让尚君澄在老王爷心目中的形象起死回生,就看叶飞羽的了。 老王爷听着叶飞羽的话,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这下子,之前的事都好理解了。尚君澄不满于二老爷对自己的管束,和对仁涵药业的诸多限制和建议,终于忍耐不住,怒气冲冲地找到二老爷,甚至对二老爷说让他以后不需要再过问他的事,毕竟公司是他的,二老爷虽然是他的父亲,从法律上讲却没有过问公司的权利。老王爷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二老爷一眼,说道:“真是这样?那可就是老二你的不对了!” 他话音刚落,好容易反应过来的尚君澄扯了叶飞羽一把,刚才听着叶飞羽说着什么公司,什么药厂,尚君澄是听得云里雾里,直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叶飞羽的目的,可叶飞羽这么做是为什么,怎么会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替自己“解释”,让尚君澄有些想不明白,叶飞羽不是一个擅作主张的人啊。 “飞羽,你这是干什么?”尚君澄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掺和个什么劲!”听语气,已经有些不悦。这话是尚君澄责怪叶飞羽的,可听在老王爷和其他人的耳朵里,还以为是尚君澄不想让外人掺和他们夏家自己的事,就算二老爷和尚君澄冲突再大,也终究是父子,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老王爷不禁点了点头,按说尚君澄冲进来的时候直指父亲,发泄自己的不满,虽然有些忤逆,但真如叶飞羽所说的,是一门心思都扑在公司上,敢于和父亲唱反调,敢于挑战,也算得上是很有魄力。现在,听到自己的下属帮腔,又恢复了理智,转而帮着父亲,心里明显又是偏向夏家的,却也不能说不孝,这样一看,这位澄少爷倒也是个不错的主。 玄色卷 第四章 偷鸡不成 老王爷想着,脸上的怒气渐渐转化为笑容,他把头转向二老爷,唬着一张脸道,“虽然说制药行业,我们夏家也有涉及,不过,我说句实在话,老二你在这方面的见解,看起来还不如你儿子!”这一句话是对二老爷的批评,但二老爷听在耳朵里,唯唯诺诺的应着,心里头却颇有些大难不死的欣慰,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 老王爷又转头看向尚君澄,刚才还用拐杖恨不能把尚君澄给痛打一顿,这时候却把拐杖给收了起来,双手收在胸前,脸上挂着淡淡地赞赏的喜悦,“杏澄,公司既然是你办的,就不用理会你爸爸说些什么。他无权过问,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能够让老王爷这么对尚君澄说话,足见尚君澄已经在老王爷的心里头挽回了其应有的地位。尚君澄本来看着自己俨然就是一颗棋子,十分不快,但听到老王爷这句话,断章取义,倒把本来的怨怒给暂时放下,转而冷冷地望着他的父亲:“我还当夏家非要搞特殊,我虽然是你儿子,可我已经成年,你就管不了我。爷爷也这样说了,只要我不犯法,无论我做什么,结交什么人,你都无权过问。”尚君澄的话有些冲,对自己的老爸说话也是一样的不留情面,看得夏绛咨在旁边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那些女佣眼见得尚君澄这样的天皇巨星在跟前也和平时电视上一样地酷,一个个都把手给捏了起来,手心里头全是汗…… 尚君澄所说的事和老王爷所指的根本就不是一码事,但是二老爷听着尚君澄的冷言冷语,当着这许多人面对自己一点都不尊敬。但二老爷却只能假装没听见,这时候若是和尚君澄硬杠上,只会让尚君澄彻底玩完。 大安人在旁边看着。这时候正是见好就收,赶紧建议道:“好啦。好啦,问题既然解决了,就一起好好吃个饭吧。”小安人也在一旁凑到,“一会儿还可以到后面的戏台去看昆曲,可是有两位名角来唱堂会。澄少爷正好可以陪老王爷听呢。” 小安人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这一提醒,记性不大好地老王爷倒一下子把尚君澄喜欢“艺术”的事给想起来了。眉头一下子又紧了一圈,“我听说你还给自己起了个艺名,你倒是说说,都喜欢什么?” 尚君澄听得老王爷这一说,提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眼睛里头就放起光来,忍不住就眉飞色舞地说道:“说到最喜欢地,应该算是爵士乐。我喜欢爵士乐这种从默默无闻到全民流行的过程,通常好地音乐是来自于民间,爵士乐节奏感强烈。有很多非洲的特色……”他说着爵士乐,老王爷倒不大懂。但听着爵士两个字。似是身份的象征,一时也没说什么。但叶飞羽眼见得尚君澄越说越多。多说总是要多错的,免不了有意地把尚君澄引导着往另一边走,“少爷不妨说些中国的民族音乐,少爷不是挺喜欢古风地?” 他这样一引导,自然是要把尚君澄往喜欢中国传统的老王爷所知道的方向引去,二老爷识得叶飞羽的用心,不免对尚君澄的这个有心下属刮目相看,只觉得有他在尚君澄的身边,自己倒是要省下不少心导,换了个方向,却也滔滔不绝,“嗯,中国的民族音乐也很丰富。尤其是唐朝吧?”他对历史倒不甚了解,“唐朝时候的音乐是高度的发展,尤其是宫廷乐队。说起来,我最近演地这个《天下少年》,讲的就是唐朝的事,里面有首曲子,融合了不少唐时期地音乐,听那些古曲,我发现韩国、日本还有其他一些东南亚国家现在的音乐,都还有唐乐地影子,足见中国古代地音乐实在是经典。” 他这一说,歪打正着,正好敲在老王爷的心坎上,“那是自然,我中华泱泱大国,五千年地文明,哪里是那些小国能够超越的?” “这下可好了,王爷可找着说话的人了。一会儿让杏澄陪着王爷您看戏,说个够。”大安人眼见得老王爷对尚君澄也算喜欢,不禁眉开眼笑。 可是三太太却不乐意了,她明明见到尚君澄已经惹怒了老王爷,明明都快要被赶出夏家,这个继承人竞争对手就要被大大减分,却没想到被叶飞羽这人的寥寥数语给起死回生了。她的手捏着白玉的酒杯,杯子里头的酒泼洒出来,她都毫无察觉,心里头恼怒地不得了。这个叶飞羽到底想干什么?要说他是为尚君澄好,就不该瞒着尚君澄和自己搞这许多小动作,把徐南方这个对尚君澄不利的人放在自己身边,若是想斗垮二房,就不该这时候帮衬着。 “澄少爷是天皇巨星,现在的天皇巨星都是些摇滚啊,跳些什么疯狂街舞啊,澄少爷又在国外长大,昆曲想来是不懂吧?”三太太终于按捺不住,看着老王爷被一个叶飞羽给糊弄地团团转心有不甘,明知道真相会惹来冲突,怎么可能不推波助澜?不让老王爷知道尚君澄在外头真正干的事? 三太太倒也算了解老王爷,老王爷在听到什么“天皇巨星”,什么“摇滚,疯狂”这样的字眼就忍不住眉头紧锁,还好尚君澄被音乐撩起了兴致,对三太太偏驳的说法立马反驳起来:“三婶,你这样说就错了!其他的戏我不懂,但这昆曲嘛,我正好知道。昆曲在两千零一年的时候,就被认为是人类口述遗产和非物质遗产的代表作。我在意大利的时候就对这一类艺术有兴趣研究,还专门找了一个唱昆曲的老师学习了一段时间,昆曲和京剧不同,演奏以曲笛为主,嘿,我还会吹步步娇……”尚君澄的说话顿时让三太太脸色铁青。偷鸡不成蚀把米正是她心境的写照,自己这一说话,非但没有让尚君澄在外面当流行歌手的事东窗事发,反而更让老王爷对这个孙子喜爱有加了。 玄色卷 第五章 咨少爷的用心 三太太的用心自然是被大安人等人瞧在眼里头。她三番四次地存心搬弄是非,早已经让大安人心情不爽,忍不住冷哼道:“听这意思,老三家的媳妇倒是知道的不少。平日里不光操心绛咨还要操心别的,心思倒也够用?” 四太太琢磨着大安人这番话,自然是对三太太旁敲侧击地不满,于是有意要顺着大安人的杆子往上爬,自然免不了对三太太阴阳怪气地讽刺道:“我看三太太操心得何止这些。大安人您还不知道吧?三太太这些日子都已经成为了公众人物呢。我听说外面许多杂志和报刊都有三太太的大幅剪影呢,就连路透社等一些新闻媒体都有三太太的报道,三太太整天忙得很呢。” 她这一说,顿时把矛头指向了三太太,夏家一向低调,极少接受媒体的采访,三太太如此高调行事,怎么会不引起老王爷的注意。 “这事我也听说了。”老王爷已经坐回了座位,板着脸望着三太太,“说起来,你是不是也该对拍卖会的事解释一下?” 三太太不在夏家,老王爷的周围也大多数都是倾向于二老爷的人,有关尚君澄的劣插翅难进,但三太太的迹负面消息则会在第一时间进入老王爷的耳朵。三太太领着夏绛咨参加拍卖会,算得上夏家人近年来最高调地出现在媒体面前,风头正盛,虽然全程没有接受采访,却已经向世人展示了神秘的夏家一员。后来老王爷出资十亿,拍卖会又掀高潮,但都被出席会场的三太太把便宜占去了……她这一露面,名下所有的产业业绩都开始直线上升,股票涨停。二老爷自是心存不甘。眼见得老王爷问起,直等着看三太太的笑话。 只是三太太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夏绛咨就替母亲回答起来:“是母亲知道那枚璀璨之星十分地神奇,所以带着咨儿前去一睹风采,打算把那枚陨石买下来送给爷爷,给爷爷一个惊喜地。没想到爷爷早就已经知道这枚陨石……”“恐怕不是这样吧。”四太太打断维护母亲的夏绛咨,“若真有心。三太太大可以委托别人去拍卖行,何必自己露脸?明知道王爷不喜欢夏家被媒体骚扰过多,三太太却诚心往那靠,专拣那种人多媒体多的地方,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四太太冷嘲热讽,大安人为了“和谐”,咳嗽了一声,轻唤了四太太一声,但眉目中地喜悦却是对四太太最好的嘉奖。 “什么嘛。四婶,那枚陨石真地很神奇,爷爷也肯定是这样觉得的吧。要不然爷爷也不会出十亿买下啊!我和妈妈是真的按捺不住,要去现场看看的。结果那天还在现场看到陨石大放异彩呢!”夏绛咨倒也有办法。把话题的注意力一下子就引到了璀璨之星上,“爷爷。新闻炒作有时候也不是坏事啊,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爷爷您有了这世界上最亮地陨石!” 夏绛咨说起好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想来是平时和夏三太太练嘴皮练多了。三太太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转性后的儿子,却让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似乎心里头在经受着煎熬。 徐南方的心却也砰砰地跳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老王爷,想从他口里头听取有关陨石更多的消息。 至于拍卖陨石,老王爷没有去现场却出资十亿买下,也不免有炒作之嫌,夏老王爷没有出面,照样让这则新闻荣登各媒体的榜首。只不过老王爷不喜欢夏家人在那帮记者前抛头露面而已,不喜欢那些明星,但他也知道夏家的神秘和财大势大是夏家的卖点,所以也一直把握着这点但此时地老王爷却陷入了迷惑,“璀璨之星的确是非同凡响。不过,却再没见璀璨之星显露过祥瑞,不知道是需要什么机缘。咨儿,你是见过的,可知道这其中地蹊跷?” 徐南方听着老王爷的话,恨不能提醒老王爷把璀璨之星展示出来,她一抬头却见站在中央地叶飞羽也瞟了自己一眼,只有他知道徐南方心里头想着什么事。徐南方对他淡淡一笑,有些无奈。 而场上地夏绛咨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边厢大安人可不想夏绛咨和老王爷讨论这么多,眼见得夏绛咨不能给老王爷想要的答案,于是趁机说道:“以后再慢慢细想不迟。”倒把这件事就这样给带了过去。 绕了半日,终于如无事一般大家各自回了座位,尚君澄也在四太太地张罗下,和夏绛咨并排坐在最末的一张桌子后,叶飞羽只不过是尚君澄的下属,站在他身后,尚君澄倒是邀叶飞羽坐下,但与礼不合,叶飞羽也不肯上前。 尚君澄于是作罢,或者心里头想着叶飞羽刚才的说辞,虽然是为自己好,但却违背自己的想法,颇有几分不痛快,一个人闷闷地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酒席终于开始,觥筹交错,都是敬酒和客套,然后就是酒席上的助兴节目,四太太安排的,请了一男一女两个表演杂技的,踩着大的瓷缸就在厅中央表演起来。 夏家的酒席也算是很传统,夏老王爷把该说的话说完,就由着下边的晚辈喝酒玩乐,他自己则欣赏着场上的杂技表演,偶尔吃点酒菜。场上的气氛伴随着杂技的音乐声也渐渐热烈起来,只有尚君澄对这些是若不见,倒是旁边的夏绛咨心情畅快。 他本来就和尚君澄交好,又自我感觉在老王爷面前表象良好,给他妈妈解了围,留下了好印象,不免有几分高兴,缠着尚君澄不停地说话,“澄哥哥,没想到咱们在这也能一起坐着吃饭。敬你一杯!”他说着把杯子端了起来,看着旁边的尚君澄举杯,却又把杯子放下,狡黠地眨了眨眼,说道:“这杯我替南方跟你喝个。” 他这一说,尚君澄的脸顿时给拉了下来,端着杯子的手刚刚抬起又放了下去,鼻子里头哼了一声,“你不用在这里多管闲事。”语气有些冷冷的。 玄色卷 第六章 站在你身后的南方 对面的徐南方眼见得夏绛咨偷瞄了自己一眼,然后就是尚君澄的脸色变难看,即便听不见两人说什么,却也能猜到和自己有关,真不知夏绛咨又要惹出什么娄子。 不过夏绛咨显然没意识到空气的寒冷,对于尚君澄的冷言冷语还当是尚君澄占了便宜后的羞赧,于是不太张扬地搭了搭尚君澄的背,一边说道:“什么呀,南方好歹是我的贴身婢女吧?我这人最喜欢当月老媒人,你们两好上,我可立了不少功。澄哥哥你不用不好意思,”夏绛咨看了周围一圈,对着尚君澄心照不宣地笑,像是明白尚君澄和徐南方的冷战,正是由于尚君澄的“欲火难耐”似的,“南方也没有真生你气,她还挑了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尚君澄听着夏绛咨的话,眼眸冷冷地转向他,眼里的嘲讽和冷傲一览无余:“生气?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这一句话倒把夏绛咨给顶了回去,愣了半天没明白,尚君澄一仰脖子把跟前的一杯酒灌下肚,森然道:“你把你自己的事管好就好。徐南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这一番话说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或是仗着那一杯酒,尚君澄抬起眼望向对面,温酒的容器飘起的热气白了他的视线。 徐南方在角落里看着对面的尚君澄,感受着酒气背后他的心灰意冷,冷不丁却被一声叫唤给打乱了她凌乱的思绪,原来是三太太轻声唤她。 徐南方俯身倾向三太太,不知她有什么吩咐…… “哦,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你替我同咨儿传句话,该有的礼数该做全,可不要贪杯。”三太太不经意地吩咐着。好像就是一句寻常的叮嘱。 徐南方怔怔地望着三太太,心里头却同明镜似地。三太太把自己留在身边。原本就是想要让尚君澄,甚至是夏绛咨在大帮子夏家人面前出丑,她生了几计,都被化解了,自然是心有不甘。现在把自己支使过去,却不是想再制造些混乱又是什么? 徐南方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无限娇羞,“太太,您知道我过去……不大好的……” 三太太当然知道徐南方地不情愿,可是三太太却拽着徐南方的手,语重心长道:“我跟前也就你让人放心,对咨儿又最上心,他也听你地话。你就勉为其难。替我去传传话。还能同他说说话呢!”三太太冲徐南方意味深长地笑笑,旁边的四太太不懂这主仆俩再做些什么,忍不住冷嘲热讽道:“三嫂对下人倒是好得很呢!” 三太太不置可否地笑笑。满怀期待地看着徐南方。徐南方心里暗笑,自己能拒绝么?若是拒绝了又如何在夏家立足。更何况三太太此举。很可能就是试探自己。 徐南方点点头,算是答应。三太太一喜。顺便要求道:“你就在咨儿那边替我看着他,我这边有其他人照应着就行。” 徐南方看了三太太一眼,没有说话,不搞出点事儿来,三太太自然是不会罢休的。徐南方往后退了两步,在三太太的目送下,沿着幔帐背后朝夏绛咨那边行去。 第一个看到徐南方的,自然是站在桌子后面地叶飞羽,徐南方和他四目相对,他的眸子里反射着灯光,亮晶晶的。 叶飞羽不动声色地看着徐南方,却也没有出声,似是知道尚君澄对徐南方的态度,不想提醒他。但徐南方还是走到了跟前,还是在夏绛咨反头看她的时候,说出声来:“太太让少爷注意礼数,也不要喝太多了。” 她声音响起的时候,尚君澄面前的酒杯溢出酒来,尚君澄把杯子里的酒又一饮而尽,杯子重重地掷在桌上,要不是现场本就有些嘈杂,其他人定会被这清脆的碰撞声给吓一大跳。 夏绛咨回转头看了尚君澄一眼,眼看着尚君澄有些反常,自然是知道原因,于是拉着徐南方笑道:“南方你来得正好,我刚刚还同澄哥哥说要替你和他喝一个呢,你来了,你们俩直接碰个杯啊!”他说着,就把自己手里头地杯子给倒满,这就要递给徐南方。 徐南方身子向后缩了缩,有些尴尬地说道:“少爷,主仆有别,还请少爷坐好。”她可不想过多得引起别人的注意。还好现在的夏绛咨也不胡闹,见徐南方不愿意,也不勉强,只是自己夹在尚君澄和徐南方之间,总有些怪怪地。夏绛咨坐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站起身来,同尚君澄,也是同徐南方说道,“我去敬酒。”说着,还同徐南方眨眨眼,倒似是制造机会给徐南方和尚君澄说话似的。他脚刚刚迈出去,就又缩回来,同站在尚君澄身后地叶飞羽说道,“你不是要去趟卫生间吗?” 叶飞羽一愣,当即明白过来,他看了徐南方一眼,眼眸里泛着淡淡地光,然后就退了出去,桌后如夏绛咨之愿,只剩下尚君澄和徐南方两人。 尚君澄本就不喜同夏家人打交道,自然不会离席去敬酒。他更似心情烦躁,索性把衬衣颈下的扣子又都解开了,自斟自饮起来。徐南方揣摩着尚君澄地心思,只见他一杯一杯地喝着酒,虽然玉杯小巧,但这样几杯下肚,又不夹菜下咽,实在是灌得太猛,心里头不禁有些不忍,终于开口道:“澄少爷这样喝,小心醉了。” 尚君澄听着徐南方的话,却只当作是耳旁吹得风,依然如故。徐南方只好说道:“澄少爷如果不想见到南方,南方离开就是。”徐南方似乎能感受到尚君澄的烦躁,能理解,却只能无奈地旁观。徐南方想对他说,谢谢你的好心,谢谢你的关心,可是这些话,却只能留在心里。因为徐南方只会让尚君澄失望。 尚君澄没有赶徐南方走,只是淡淡地说道:“看起来,你在这里倒是如鱼得水。”语气里头饱含嘲弄。 玄色卷 第七章 酒不醉人 徐南方没有辩解,她正要退后,身子却一歪,重心不稳,整个人被重重地撞了一下,若不是眼明手快扶着旁边的柱子,这一跤是摔定了。徐南方好容易站稳,才看清楚和自己“擦肩而过”令自己差点摔倒的人是谁。 徐南方会心一笑,早该想到的,除了吴诗卉吴小姐还能有谁这么不待见自己和尚君澄单独相处?吴诗卉已经挨着尚君澄在夏绛咨的那个位置上坐下,对徐南方头也不回地命令道:“给我加一副碗筷。” 尚君澄一愣,没想到吴诗卉会过来,更没想到她会如此霸道的就占据了这个座位,尚君澄眉头一皱,说道:“你干嘛?这是绛咨的座位。你是女的,到那边坐去啊!” 吴诗卉对尚君澄的冷言冷语不以为意,笑道:“让他同大少爷坐嘛,我跟四太太申请了,她批准我坐在这!”吴诗卉脸上扬着得意,“我去同大安人说,她也会同意的。” 吴诗卉自是感觉到自己在夏家的大受欢迎,不免有些飞扬跋扈起来。尚君澄对最是张扬的吴诗卉忍不住皱起眉头,但一时也没有发作。 吴诗卉见尚君澄不大理自己,便有些讨好地说道:“君澄,后天就是你的演唱会吧?我带朋友去给你捧场啊。他们都特别喜欢听你的歌呢。” 尚君澄不耐烦道:“不用了,你的那些朋友又不懂音乐,大家就不用互相浪费时间了!”吴诗卉被尚君澄这冷言冷语一激,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偏又没有地方发作……眼见得背后另有佣人把碗筷端了上来,吴诗卉却对着那佣人借题发挥道:“拿副碗筷还这么慢,我刚才让谁去拿的?干什么换个人来!” 那佣人一愣。心里想着换谁拿不都一样吗?更何况三太太的佣人又不知道碗筷在哪里。徐南方自然知道吴诗卉是存心找碴,见吴诗卉说起。便从那佣人手里接过碗筷,要递到吴诗卉的跟前。 吴诗卉领教过徐南方地厉害,不敢在这个时候对徐南方使阴招,可想着尚君澄对徐南方的维护,想到徐南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想到尚君澄对自己又那么冷淡,日后和徐南方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心里头就有些喘不过气来。见到徐南方布好筷,便忍不住嘟囔道:“我不喝酒的,给我这种杯子干嘛,一点脑子都没有。” 徐南方便把杯子收起,一言不发。旁边地尚君澄看着郁闷,看不惯吴诗卉却又不愿替徐南方说话,于是站起身来。这就要走。 吴诗卉一惊,还没坐稳,就赶紧拽住尚君澄的手。“你要去哪啊?” 尚君澄冷冷道:“我坐着没什么意思,回酒店。”说着就把吴诗卉地手一甩。这就要走。吴诗卉不禁有些慌了神。幸好这时候杂技换成了川剧的变脸,那变脸的大花脸口里正喷着火。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球,倒也没有注意到这边。 吴诗卉急道:“我坐过来,你就要走?这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你爸爸生气吗?” 尚君澄依旧没有坐下的意思:“脚长在我身上,关别人什么事!” 吴诗卉一跺脚,“尚君澄,你用得着对我爱理不理吗?”声音已经有些高了,旁边挨着坐地夏玄凛已经注意到这边,侧眼看了看,事不关己,又重新坐正。 尚君澄没好气道:“我又怎么你了!”徐南方眼见得两人就要争吵起来,正要插话,话还在嘴边,就被吴诗卉给一手推开,“我和尚君澄说话,你掺和什么劲!”小姐脾气一上来,又有些把握不住了。 吴诗卉这一推搡,一个声音远远地就飘了过来,“哟!这是干什么呢!”争吵戛然而止,却见三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对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 徐南方心知三太太这样大摇大摆地走来,大张旗鼓地宣问,正是要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赶紧把头一低,解释道:“南方手脚笨拙,没有照顾周全。” “哦?”三太太对着吴诗卉,脸上的笑藏着刀,“吴小姐,南方是我的佣人,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你只管说!我这人从不护短,再说,吴小姐是澄少爷的未婚妻,澄少爷对吴小姐那是百般呵护啊,我要是护短,大安人、澄少爷不把我给恨死啊!” 三太太是豁出去了,也不计较自己是不是会遭到大安人的责难,她的目的就是诚心捣乱,诚心让尚君澄和吴诗卉闹出笑话给老王爷看。 她这一席话,吴诗卉和尚君澄听了都各不是滋味。尚君澄和三太太倒也比较熟,听她这样说,赶紧辩驳道:“您这话可说地不对!我尚君澄可没什么未婚妻!”他声音不大,但周围一圈人都听见了。 吴诗卉本来听到三太太说尚君澄对自己“百般呵护”就一肚子的委屈,现在听到尚君澄一激之下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自己给否定,更是气急攻心,高跟鞋提了起来就往尚君澄脚板使劲一踩,脸都黑了:“尚君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声音都变了调,眼瞅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吴诗卉这一闹,正中三太太下怀,其他人自是看到了这边,二老爷一直就对尚君澄不放心,看到三太太过去,心里头就有了不好的感觉,手里地拳头都捏紧了。 尚君澄环顾了一周,连老王爷都探了探头望向这边,直觉得吴诗卉总是会在这种时候让人难堪,再不想停留在这里,也不等叶飞羽回来,就拨开人群,打算直接走人。 吴诗卉被尚君澄抛下,忿然喊道:“尚君澄!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啦!难道我吴诗卉还比一个乡巴佬差吗?你眼睛是不是瞎得啊!”钵钵总算回来了,某钵第一次在船上飘荡了n天,第一次游了游三峡,心情舒畅,昨晚上半夜才回来,准备调整调整开始努力更新。谢谢亲们对钵的支持 玄色卷 第八章 意外 吴诗卉不分场合的叫嚣与尚君澄的针锋相对,终于引来了老王爷的注意。徐南方想要退开,却眼睁睁地看着尚君澄和吴诗卉的争吵呈白炽化的阶段,眼睁睁地看着三太太得意非常。 是的,三太太眼里头如刀锋般的笑容就要把她自己给融化了。徐南方果然是引发矛盾的催化剂,刚才三太太想方设法想要让老王爷知道尚君澄的劣迹,却都没有得逞,如今只不过派徐南方到尚君澄面前转了一圈,就令着尚君澄与吴诗卉大吵大嚷起来。 看样子,把徐南方带到夏家来,这一招倒是走得恰到好处! 三太太正得意地想着,看到老王爷已经张罗着准备起身,眼面前浮现出尚君澄被老王爷一拐杖挥出夏王府的画面,心情就不由得大为畅快。然而,三太太眼前的那幅美好画面突然中断,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黑漆漆的一团,无边的黑夜降临,三太太仿佛从睡梦中惊醒,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一片嘈杂,尖亢的叫喊,低沉的呼唤,夹杂在一起,偌大个大厅,此时只看得见中央一点火光,滋滋的,红灿灿的,是从变脸师傅口里喷出的炭火。 夏家,夏家居然断电了!这实在是一件从未发生过,原本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佣人几乎都有些慌了神,加上整个大厅本就济济一堂,佣人和夏家的老老少少都还沉浸在各自的琐事和交谈中,对这莫来由的断电,先是一愣,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就是不可思议地宣泄和惊叹…… 场面有些混乱起来。只听见二老爷高喊着:“快护着老王爷,安人回去!” 他地命令在那些杂乱无章的声音中显得特别突兀,既急促又紧张。那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一下子就身心警惕起来。听着二老爷让人把老王爷和安人送回去,想到这厅里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类似恐怖分子一样地恶徒意图行凶。人潮有些慌乱地朝门口挤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厅里,徐南方地心陡然缩紧,一种紧张的气氛把她紧紧地包裹起来,直觉告诉她。气氛里有种危险的信号。 中央那个变脸的师傅还在喷着火,自顾自地表演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他只需要继续他地表演,他口里喷出的红色火苗,夹杂着零星的火星,眼瞅着就要熄灭,却忽然之间泛着青光,窜了出来。如同一只偃旗息鼓的水蛟化作了腾云驾雾的青龙,青龙掀起的那股热浪迎面扑来。 徐南方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本是站在桌后的,可是人流却把自己不知不觉给推了出来。那站在中央和自己相隔甚远的变脸师傅,不知何时口里喷出的火苗已经能让徐南方感受到那炽热地温度! 徐南方感觉到不妙。脑中电光石火般闪现过这一次的断电。夏王府安全防护自然是十分周全。轻易怎么会让人把照明系统给切断?那么最有可能造成现在这种情形的,便是夏家人。还是能掌握实权地夏家人。 早不断电,晚不断电,偏偏在尚君澄和吴诗卉起了争执,差点就惹得老王爷插手时,突然让所有人都双眼抹黑,此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实在是一目了然! 徐南方还清晰地记得断电后,二老爷说地那一句话,恐怕不是他怕有人要加害老王爷他们,而是想要趁乱把老王爷赶回去,让他不能再看到和谐之下地污垢吧。二老爷定然是见到尚君澄这一次是避无可避,索性就来个彻底断电,把老王爷支走,能拖一时是一时。 可是,二老爷的目地,不止那么简单吧?!当徐南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随着人流把她往中央推时,旁边的人群一边嚷嚷着不要拥挤,却又把徐南方给牢牢地固定在中央,把她往变脸师傅那送去。 变脸师傅口里的青焰长长地喷出,下一次喷火,就在自己的脸上吧!徐南方想要挣扎却毫无气力。是二老爷要趁乱把自己给解决?还是只要变脸师傅的火焰意外地把自己给灼伤,自己就再无任何留在夏家的理由?那么,二老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自己请出夏家,把所有的一切都归于今晚的意外,即便三太太或是尚君澄追究起来,也扯不到他的头上。 徐南方背后起了一身的汗,她好容易才走到这里来,她不能就这样白费了所有的心机!她喊出声来,“丹尼!救我!” 她喊得是尚君澄的名字,徐南方说不清自己是下意识地唤出这个名字,还是带有目的,她只知道自己又喊了一遍这个名字。如同她第一次利用尚君澄的时候,为了自保而叫着这个名字。 只是这名字现在叫来,却有些变了味道。 “喂!徐南方?”她听到了尚君澄的回应,只是他的声音却好像是隔了千山万水,有些遥远。 “我在这里,丹尼!”徐南方再顾不得自己会不会给尚君澄带来麻烦,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脸就要被送入火焰下,她也只盼望着自己的叫喊能够刺透所有的嘈杂背景,传达到尚君澄的耳朵里,让自己能够化险为夷。 只是徐南方的叫喊并没有能喝退喷火的花脸,反而让湍急的人流把自己往那猛地一推。徐南方直看到迎面而来的火蛇,更是一柄刺眼的长枪,直一瞬间就要把自己半边脸给融化掉。 徐南方连惊惶地叫声都无法发出,自己的身子就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被那只无形的手给扔向等着烹饪自己的火蛇。热气蒙住了徐南方的眼,眼前的火光如针刺入她的双目,她似乎只来得及想自己将被那火蛇给吞噬,其他,做什么都来不及了。那一刹那,她只想着自己即将功败垂成。 “噗——”明明就要燃烧自己的火焰,忽然之间转了方向,从徐南方的右颊擦过,热浪穿插过的时候,右颊还生生得疼。那推着自己向前的力,也一下子撤了开去。徐南方只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手臂牢牢地抱住,让几欲摔倒的她又重新站稳。 玄色卷 第九章 谁救了我 周围依旧嘈杂,但徐南方却似乎能听见那双手臂主人的重重呼吸声,那一刻她被搂得很紧,那双手深怕徐南方会就这样被毁掉似的。 “我,我没事!”当化险为夷之后,被搂着的徐南方心跳加速起来。 “没事就好!站着别乱动!”是尚君澄的声音,这声音在徐南方的耳畔响起。环绕着自己的双臂松了开来,徐南方心里一颤,是尚君澄救了自己么? 她一抬眼,那边喷火的元凶嘴里的火焰却没了踪影。有尚君澄在这里,二老爷又是功亏一篑了。 徐南方轻声地唤着“丹尼”,这一声叫唤喊出来的时候,原来是那样的温柔。劫后余生的她,心里头的那股暖意和后怕让她多少都有些乱了方寸。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到尚君澄,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个女人,一个无法保护自己、需要人呵护,却也渴望人呵护的女人。 “我在这。” 徐南方听出尚君澄的声音就在自己的左侧,她伸手想要去拽住他。她听得出对方的语气是缓和而轻慢,并没有他表现得那样厌恶和冷淡。徐南方忽而觉得鼻子有些酸,她知道尚君澄的心思,他对自己的冷漠只是源于他对自己的失望,可是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不计较的来了。 明亮忽然之间又回复过来,徐南方刚刚伸出的手,转而就用来掩住自己的眼睛,强烈的灯光让她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周围的吵闹渐渐平息下来。 徐南方睁开眼地时候,却见尚君澄就站在自己的旁边……两只手臂抱在胸前,眉毛皱成一团,没好气道。“你不好好地站在那,跑这么远干什么!”语气里的责难其实透着关爱。 佣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虽然只不过是短暂地停电几分钟。整个场面竟然有些狼藉。酒桌上的酒杯酒壶倾倒了一桌,椅子方凳也被绊倒了好些。整个厅里剩下地人已然不多,徐南方只看见那个喷火的元凶仰面倒在了地上,头上还顶着红色的脸谱没有扯开。 徐南方看了尚君澄一眼,却也没来得及想是不是尚君澄把他打晕的。就见二老爷黑着一张脸命人去把那人给抬了起来,四太太等人站在一旁,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三太太则一言不发,一双眼睛恨恨地望着二老爷。因为主位上的老王爷和安人早已经被二老爷以“安全”地名义给先护送了回去。三太太显然也猜到了二老爷是这次停电事件地真正主使。 此时,也就只有梨花带雨的吴诗卉,还不忘把手边上的杯子重重地掷在地上,砰地作响,发泄着自己的小姐脾气。 二老爷此时的嘴脸俨然已经改变,他草草解释了一下。可能是哪里线路出了问题,便直接对四太太等人下命令道:“你们先出去,我和杏澄有话说。”此时的二老爷。压根就是夏家的绝对领导。 但是尚君澄却总有些不大情愿,口里头冷哼着:“有什么事?”但终究还是给了二老爷面子。没有离开。 四太太对尚君澄热情道:“我命人去把东边的屋子再腾一间出来。澄少爷晚上就住这。我再去请示一下王爷。戏还看不看。” 尚君澄正要对她说不用了,四太太已经领着人往外走。其他各房的也都领着佣人出去,独有三太太一直等到最后,等到二老爷对她侧目,这才对站在尚君澄身侧地徐南方召唤道:“南方,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忘记有人要对付你么?还不跟着我回屋里去!”话里含沙射影指向二老爷。 二老爷的眼皮抖了抖,只是三太太到底是夏家的媳妇,也有一定地势力,他也不敢对三太太怎样,但三太太这句话明显对尚君澄起了作用,他顿时想起了白清逸拿枪指着徐南方的情形,猛地就警惕起来,对父亲地厌恶又明显多了起来,他高声喝住就要尾随三太太出去地徐南方,“徐南方,你回来。徐南方肩一抖,脚下忍不住放缓,尚君澄却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把她又拽回到二老爷跟前,有些挑衅地迎着二老爷地目光,却是对着徐南方说话:“我倒是要看看,有谁敢动你一下!有谁眼里头都没有王法了!” 王法?徐南方心里头想笑又笑不出来。无论是哪个年头,总有一批人,是不受任何法纪约束的。尚君澄已经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到现在还是一厢情愿地相信世界的美好,相信一切都循规蹈矩。 还瘫在桌边的吴诗卉,抽抽搭搭的,听见尚君澄这般维护徐南方,索性就一脚踢在桌腿上,想要把桌子踢倒,但紫檀木的桌子又厚实又宽大,吴诗卉这一脚下去,只晃了晃,又纹丝不动了。 二老爷已经怒极,伸出手指着尚君澄的脑袋,冷冷道:“你不要太嚣张,太放肆了!说到底,你都是我儿子!老子管儿子天经地义!你少在我这里把西方那一套用出来!我今天也已经忍你很久,你可不要逼我!”此时除了三太太和徐南方、吴诗卉,就只有他们父子俩,二老爷便也不再顾忌,目露凶光起来。 但是他的要挟和恐吓比任何一种方式都要糟糕,尚君澄吃软不吃硬,眼瞅着就要和二老爷杠上,一旁的徐南方赶紧挣脱尚君澄,主动说道:“多谢澄少爷的关心,南方有三太太看顾着。而且,南方也没有什么仇人,怎么会有人想对南方不利。澄少爷不要胡想了,南方先走了。” 徐南方这样说,一是想让二老爷同尚君澄之间的矛盾缓和些,二是想让二老爷对自己和尚君澄之间多了解些。她要告诉二老爷,自己有意要和尚君澄保持距离,提三太太,只是想让二老爷不要对自己再动心思,免得弄巧成拙,被三太太捉到了什么把柄。她要留在夏家,就不能领尚君澄的情。 她的冷然让尚君澄又是一阵不自在,心里头只觉得有一团乱絮堵得慌,明明告诫了自己不要再理会徐南方的事情,可是还是忍不住理了。尚君澄明明可以不来夏家,却来了;明明可以在晚宴开始时离去,却坐在这了;明明可以对徐南方视而不见,却忍不住又多管了她的闲事。然而这个女人到这个时候却又摆出一副漠不相识的样子。 玄色卷 第十章 挑衅 尚君澄心灰意懒,看着徐南方就要转身离去,不禁有些恍惚,现在这个淡漠的她和刚才那个一脸惊惶看着自己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三太太想要喊住徐南方,但此时的徐南方却不受任何人管束一般,快步地走了出去。她闷着头就往云彦居的方向走去,直到自己离开从容堂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能够有一丝的释放。她这一路只告诉自己,眼前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行。 徐南方回到云彦居之后,夏绛咨就又来找徐南方说话,徐南方心情烦躁,对着夏绛咨答非所问的敷衍着,让本来想问徐南方自己在晚宴上表现是否令人惊艳的夏绛咨大感扫兴。 可能老王爷被停电一事给闹烦了心,戏也因此取消了。后来回来的三太太,一进门就让人过来叫徐南方过去说话。 夏绛咨心怀欢喜的跟着徐南方进了三太太的房间,满心以为三太太会一改原来的冰冷和不满,给自己一个笑脸相迎,可是当夏绛咨进门的时候,三太太的脸色却比之前还要难看了。“你进来做什么?我只是找南方说话。”依旧冰冷,甚至还带着责难。 夏绛咨一时愣住,好一会儿才疑惑地走了。他哪里晓得三太太的心思?徐南方见夏绛咨一走,就赶紧对三太太解释起来:“太太,南方不是有意不听太太的话,只是南方……南方……”脸一下子又红了,在三太太面前,徐南方努力扮演着一个紧张,努力守护着自己心仪男子的小女人,“南方不想澄少爷因为南方而把关系闹僵了……” 三太太嘴角动了动……笑道,“我又没有怪你,看你说的!”三太太眼里的笑意让徐南方有些发毛。“我叫你来,只是想大家开诚布公的聊聊。” 徐南方没有说话。不知道三太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太太似乎知道徐南方地反应,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尚君澄,所以不希望尚君澄和他老爸闹翻。所以你明知道我跟二老爷誓不两立,也还是护着尚君澄。”三太太说着,徐南方故作惊诧地抬起头,焦急道:“太太,南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地!” 三太太笑道:“说了你我该开诚布公的说话。徐南方,我其实早就怀疑你是不是真地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懦弱胆小又愚蠢,不过,我只能说。你的演技倒是一流的,比起那些演员来丝毫不差啊,把我骗了这么久。”三太太的笑收拢。话语里头的寒气沁入骨头。 徐南方只是把头低着,在没有弄明白之前。不敢搭腔。三太太从座位上款款走下。手指尖把徐南方地下颌轻轻抬起,眼波流转。似是想通过徐南方的眸子看透她,但徐南方的一双眸子却六神无主地四处乱撞,不敢和三太太相接。 “你这女孩不简单,你的样貌要是放在古代,说不上倾国倾城,也算是沉鱼落雁吧?你要是寻常的人,就算不懂打扮,也知道如何展示自己的美貌,偏偏你要把自己的相貌给隐藏着,这妆化得可真是到位哪。”三太太话里有话道,“不过,瑕不掩瑜,你即便再低调,也还是免不了露出马脚。能够在要对自己行凶的人面前还镇定自若,也就只有尚君澄才会让你露出本性吧?” 徐南方心里一沉,女人最是敏感,三太太也不例外,她在二老爷面前斩钉截铁地否认有人追杀自己,让三太太瞧出了异样吧。 三太太继续说道:“我这人看人不准,看人对人的感觉倒有几分心得。你是个什么样地人,我不清楚,可你对尚君澄是什么感觉,我却看得清楚。你是个聪明人,大概也知道我的想法,大家明人不说暗话,我是一心要咨儿讨得老王爷的欢心,有咨儿地好就没有尚君澄的,这点你也知道。你明知道在我这里待着,对尚君澄未必是件好事,你既喜欢他,就该为他着想,不该往夏家来。那么,你到夏家来,到底是什么目地?我们把话都索性说开了,不好么?” 三太太这时候却妄想用自己地主动坦白来赢得徐南方的开诚布公,只是徐南方听着三太太地说法,却也不见得是其真实想法,徐南方隐忍着,自己的目的少一个人知道,便少一分风险:“南方跟着三太太,的确是为了钱。” 三太太对徐南方的不合作顿时不痛快起来:“徐南方,很多事应该见好就收。你和叶飞羽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们又想图谋些什么,我真想知道,你们也不见得瞒得了!在外头办事,无非是大家互相利用的过程,你和叶飞羽尽想着利用我,还把我当头驴子似的,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我柳诗云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三太太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两只眼里射出寒光,自命聪明的人最怕被人利用,只因在她眼里,其他人都只该是棋子的角色。 徐南方正要对三太太说,有什么话只管去问叶飞羽,她对叶飞羽的计划全然不知。她这是实话,叶飞羽盘算着什么,恐怕这天底下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但是徐南方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隔着窗玻璃也能清晰传进来,紧接着是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大声叫唤:“徐南方,你给我滚出来!徐南方!” 徐南方心里一紧,吴诗卉这个大小姐还真是难缠,在从容堂还嫌闹得不够,竟然还追到三太太的偏房里来了。 只听见吴诗卉在外面大喊大叫,那些下人想要拦住她,却根本无法阻挡,她一个劲地嚷着:“徐南方呢?徐南方在哪里?!” 徐南方看了三太太一眼,吴诗卉这一闹,三太太这边的话题自然得放下。三太太不做声,只好任由徐南方出去,徐南方刚把脚迈出门槛,就看见吴诗卉已经揪着莲香带路往徐南方的房间里去了。 玄色卷 第十一章 没有床睡了 徐南方跟进去,正巧和出来的吴诗卉撞了个满怀,吴诗卉一抬眼,正要开骂哪个佣人不长眼,却正是她要找的徐南方。吴诗卉正是气不打一处来,看见徐南方立马扯着她道:“徐南方,你这个害人精!你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吴诗卉的眼眶还是红红的,脸上已经重新补了妆,但那双略显红肿的眼睛还是看得出之前哭泣的痕迹。徐南方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自己走后,尚君澄跟二老爷肯定还是言语不和,说不定二老爷当着吴诗卉的面,说过放弃尚君澄这个儿子之类的气话,或者尚君澄对吴诗卉的态度依旧恶劣,吴诗卉无处发泄,今日算是受尽了委屈,又在夏家丢人现眼,只好寻着徐南方来出气。 徐南方冷眼看了一圈,吴诗卉倒也不是一个人上门挑衅,而是如同三太太一样,贴身带着一个女保镖兼助手,只是吴诗卉带着这女保镖的目的却是要把徐南方用“强”的方式给赶出夏家。 吴诗卉的大吵大闹把整个云彦居搞的鸡飞狗跳。夏绛咨也听着她的叫嚷赶了出来,眼见那保镖伸手拽住徐南方,他就把身子往前面一横;那保镖去拿徐南方的东西,夏绛咨又出声喝止,吴诗卉到底是个外人,在夏绛咨这里居然碰了一鼻子的灰,让她更是不爽。 说到底,夏家的其他人都对她礼让三分,本就是把她当作客,是礼貌客套。可夏绛咨自己还就是个大孩子,对跋扈的吴诗卉非但不礼让,还同她杠上了。凡事偏要同对手对着干。 吴诗卉被夏绛咨盯得紧,即便是保镖在前也占不了多少便宜……吴诗卉本就气急攻心,现在讨不到任何便宜。更是火上浇油,直接就端了一盆水。哗啦就往徐南方的床上一浇,水瞬间沁入床垫,晕开了一大片。 徐南方哭笑不得,吴诗卉却如同一个泼妇一样,插着腰向着徐南方道:“我看你怎么睡!”她说着。就又对旁边那保镖指挥道:“把这里都给我拆了!”那女保镖得了命令,手脚麻利地就要去把徐南方的房间给大卸八块,夏绛咨脸顿时就黑了,刚才只是和吴诗卉不合作,现在也懒得理会什么好男不跟女斗,指着吴诗卉就大声数落起来:“你这女人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我要是澄哥哥,也绝对选南方不选你啊!”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吴诗卉的脸瞬间惨白,似是被夏绛咨戳中了最痛地地方。掩住口带着哭腔道:“你胡说!君澄怎么可能喜欢这个乡巴佬!”口里的怨恨掩饰不住。 只是她话音刚落,门后面就闪进来一个人。那人俊俏的脸上泛着微红,透着一股淡淡地酒香。他一进来。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错愕,大脑停滞了好一会儿。才叫出声来: “澄哥哥!”“君澄!绕是徐南方也没想到尚君澄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他这一站,所有人都明白尚君澄此来是为了什么。 夏绛咨最先哈哈大笑。对着吴诗卉扬着胜利的笑:“你看!我就说澄哥哥宁愿选南方也不会选你!”说着,还扮了个恶鬼脸。吴诗卉顿时再止不住哭泣,一转头,狠狠地把自己身后地尚君澄往旁边用力一推,一个人跑了出去。 尚君澄刚才喝酒喝猛了,酒精上了脑子,反应有些迟钝,皱眉看着远去的吴诗卉,回过神来,夏绛咨已经勾住自己的肩膀,“喂,澄哥哥,我强烈支持你把那个女人甩了!太没素质,你看看,居然用泼水这样的损招来对付南方,我真是服了她!” 尚君澄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用手摸了摸床上的褥子,吴诗卉那一盆凉水下去,整个床褥都又湿又凉地。尚君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还怎么睡!” 夏绛咨应和道:“是啊。”他也走上前,把被褥掀开,露出床褥下的木板,想来是被褥太薄,凉水太多,现在连床板都已经湿了大片,水珠儿沿着缝隙往下滴着。 夏绛咨说道:“得把床也换个才行,嘿,你不知道,要不是我阻止,澄哥哥,你那姓吴的小姐就要把南方这里给拆光了!” 尚君澄有时候真是恨不能把夏绛咨的嘴巴给贴上封条,句句听起来都是找打,尚君澄冲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莲香说道:“去找人换张床来。” 莲香站在那岿然不动。夏绛咨于是又重复道:“澄哥哥让你去给南方换张床来,你干嘛愣在那啊!莲香嘴一撇道:“少爷,您又不是没看出来,夏家管事的四太太对咱们根本就不友好,你现在这么晚了,找她去折腾,您觉得她能理会咱们吗?” 莲香说得是实情,夏绛咨却有些不满,“难道就没有别的房间了?我去找我妈说去!” “少爷,不用去惊动太太了。”徐南方制止着,院子里闹腾得这么厉害,三太太都没有出来瞧瞧,徐南方想到她刚才对自己的揣测,现在不知正盘算着什么呢。徐南方也没想好该如何应付三太太,还是不要贸然去的好。 尚君澄听着几人地推脱,却也嫌烦,手一挥道:“有没有那么麻烦!去买张床不就完了!” 他这一说,夏绛咨马上赞同,“好啊!趁现在还不算太晚,商场都没关门。徐南方一听,趁机说道:“你们出去不好罢,对了,叶先生呢?怎么没瞧见他?”徐南方不经意地提到叶飞羽,实在是想要同他商量事情。 尚君澄经徐南方一提醒,连忙掏出手机来,找着叶飞羽的号拨了过去,“你跑哪里去了?半天没找着你的人。……什么?你在外头?……你把车开回来吧,我要出去一趟。徐南方劝道:“你是明星不是吗?这样出去,是不是太张扬了?” 夏绛咨多嘴道:“没事,南方,澄哥哥陪你去买床,哈哈,这要是让他地那些女fan知道,非要一个个去跳楼跳河啊!” 徐南方脸一白,不知再说什么好。对于夏绛咨拿她和尚君澄开玩笑,尤其是尚君澄还在场的时候,徐南方总觉得自己有些口拙。 尚君澄却笑了一下,也不说其他地,拽着徐南方就往外走。徐南方想要挣扎,可是尚君澄却把她地手臂拽得更紧了,甚至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吩咐着:“好了,别说话!” 玄色卷 第十二章 我陪你买床 夏绛咨瞧着此时的尚君澄对徐南方很是上心,不由在后面暗笑,跟着他们就要出去,莲香看着夏绛咨要出门,赶紧喊住,“少爷,您这是要上哪里去!太太来时就说,没事不要乱跑的!” 夏绛咨才懒得理会莲香,只让她同三太太转告一声,就跟着尚君澄和徐南方出门去了。 徐南方被尚君澄牵着出了云彦居,三太太似是对三人有意放任,不但没有出面见尚君澄,也不派人出来拦着。他们直奔夏王府后门外的停车场,叶飞羽已经把车停在了那。他把车窗打开,望向这边,看到徐南方的时候,脸上一滞,似是没猜到徐南方会同尚君澄一起出来。 尚君澄看到叶飞羽不禁抱怨道:“你自己怎么就出来了?也不说一声。” 叶飞羽赧然地一笑,勉强解释道:“我以为你要留在夏家的,所以我就先回去了。”他说着,对尚君澄努了努嘴,“上车吧。”他说话有气无力,路灯下,徐南方只觉得叶飞羽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碍着尚君澄和夏绛咨在场,她也懒得问。 尚君澄倒不急着上车而是把后边的车门打开,示意徐南方上车,徐南方犹豫着,夏绛咨则身子一缩,先麻利地钻进去了,进去了才想到什么,后悔道,“忘记把小白带出来溜达了!” 尚君澄一愣,半晌回过神来,没好气道:“你也去?” 夏绛咨理所当然道:“是啊。喂,我跟着去,不算电灯泡吧?” 前面的叶飞羽这时候终于还是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徐南方这才逮着机会回答道:“尚先生和少爷要去给南方买张床,南方实在羞愧……不过是一张床而已,叶先生开车方便,带着南方去弄张来就行了。尚先生是明星,少爷又受太太约束。这么为南方,南方只怕承受不起的。”她需要和叶飞羽单独谈话,她这话里的意思,叶飞羽应当听得出来吧。 果然,叶飞羽从尚君澄的角度附和徐南方道:“是啊。君澄,买床能有多复杂,一会儿我陪徐小姐到家居店看看,你去地话,碰上记者又要说闲话。” 尚君澄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们爱写就写,我无所谓,没必要为了公众就要限制自己的行动,我爱去哪去哪!”尚君澄地话顿时迎来了夏绛咨的附和。“是啊,澄哥哥!我就佩服你这点,凡事都率性而为。能做自己喜欢做地事!” 徐南方眼见得无法阻止,便也不再多说。在尚君澄的催促下坐进了车里。既然叶飞羽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等一会儿自是能再找到机会同他交谈吧。 尚君澄把车门关上,三个人坐在后排。徐南方夹在尚君澄和夏绛咨的中间坐着,看着前排的叶飞羽单手把着方向盘。行至路灯较暗地地方,叶飞羽又把车内的照明灯打开,夏绛咨开始挑起刺来:“喂,你这样开车还真有性格啊!别人开车是唯恐看不清外头,你是唯恐看不清自己啊?” 徐南方想起叶飞羽的弱点,冷不防对夏绛咨说道:“少爷,你去开车吧,我看叶先生的脸色不大好,是不是病了?” 她这样一说,尚君澄和夏绛咨也同时瞟了叶飞羽一眼,叶飞羽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但却有些强打起精神,“还好。”夏绛咨眼睛一眨,暧昧一笑道:“南方姐姐,你是嫌我挤着你和澄哥哥吧?真是过河拆桥啊,看澄哥哥对你好,就把我给忘了。”尽管调侃着,还是对叶飞羽说道,“停一边吧,我来开,你这开得太慢,我都要睡着了。” 叶飞羽也不拒绝,停靠在路边,一个人下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起来。 车刚刚开出内城,世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整个街区都被闪耀的灯光映成了白昼。嘈杂的音乐伴随着川流不息的汽车,还有路上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行人,让徐南方看得眼睛都有些疼了。 车绕过一栋高大地如同一柄斧子般的红色建筑,转入其地下的停车场。这是T市最大地家居商场。现在已经是晚上九、十点,来逛家居的人已然不多,虽然商场还没有打烊,但有些店铺已经开始擦拭玻璃和地板。 叶飞羽把常备地鸭舌帽递给尚君澄,大晚上戴墨镜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所以尚君澄也只是用鸭舌帽压得低低地,遮住自己的上半张脸。 几人坐着电梯上了楼,尚君澄打着头阵,叶飞羽把手裹在衣服里,很冷似地,脚步轻浮,走在最后。 尚君澄掴入了一家商铺,商铺里正打着哈欠的男店员看着有生意上门,立马殷勤的迎了上来,“几位是要买家具吗?” 这层楼的店铺卖的都是卧室的家具摆设,尚君澄环顾了一圈,往里边走着,在一张乳白色的大床前停住,回转头问向徐南方:“你喜欢什么样的床?” 那个男店员立马就走了过来,“先生好眼光,我们爱丽瑞的床都是欧洲仿古宫廷风格,你看我们这床架的边框,都是采用纯铜打造的,你们看这油漆,用手摸一摸,绝对是最上等的工艺。这位小姐来看看我们这床垫,你可以往这里坐一坐。”他说着,朝徐南方招手示意,热情地让徐南方有些手足无措。 徐南方颇有些尴尬,“随便什么样的,无所谓的。” 那店员立马否定道,“这怎么可能是无所谓呢!睡觉是人生最重要的事,对吧?这上班挣钱重要,睡觉更重要对吧?我们爱丽瑞就是讲究舒适和高雅,所以选床,好看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睡着舒服,小姐,你来感受一下嘛,没关系的。”店员说着,自己就率先往床上坐了,还身子上下弹动,整个床随着他的弹动而震荡着。 他坐了好一会儿,徐南方依旧不动,难道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试一下床的柔软?尚君澄这一帮子人陪着来买床,她初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床铺有这许多种,瞧得眼花缭乱不说,灯光通明下,还有人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试试床的柔软,她哪知道还有这样买床的道理。 玄色卷 第十三章 试试床 店员见鼓动不了徐南方,就又对尚君澄等人邀请着。 尚君澄正要说决定权在徐南方那,夏绛咨已经越俎代庖地一屁股往床上坐去,伸了个懒腰,人就倒了下去,一边说道:“南方你不好意思试,我帮你试试啊!反正有澄哥哥替你买单,你把这里的床都搬回去,澄哥哥也不会有意见啊!”夏绛咨仰面朝天地躺着,打了个哈欠,脑袋整在手臂上,一双眼睛有些惺忪地半睁半闭,就如同电视上唯美的家居广告。 “舒适吗?也就一般啦。” 那店员看了看夏绛咨的衣着打扮,全身上下无一不是世界名牌,再粗略瞟了眼尚君澄和叶飞羽,三个都是公子哥的模样,店员听着夏绛咨的话,心知是推销生意的好时候,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笑得更灿烂了,“几位如果不满意,我们还有镇店之宝呢!那款床型绝对能让您满意,小甜甜布兰妮就用得那款。” 店员说着,就在前面走着,把几人让进更里面,穿过一层假墙,迎面就看见一张显得巨大的圆形床横在面前,那店员介绍着:“这张床是欧洲最顶级的家居设计师设计的,所有的材料都是欧洲进口的,加工生产也都是在欧洲完成的,中国大陆就只有十张这样的床,这床带有小餐台,小沙发,杂志架,甚至,喏,这里小酒柜,哈哈,应有尽有。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够大,看到没有,直径三米,说白了。这么大的床,你们几个人睡没有任何问题啊!绝对不会拥挤!” 他话音刚落,夏绛咨的笑声就响了起来……他重重地搭在了店员的肩头,“哈哈!你这人脑袋里头想着什么啊!真是龌龊啊!我只是陪他们俩来看看地!”他指了指徐南方和尚君澄。紧跟着又点了点自己和叶飞羽,“我们纯粹是旁观陪同。” 徐南方脸都黑了,那边厢店员赶紧改口道,“我是随便打个比方,真是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可能太困了,比方不大恰当,但我真的没什么意思……”他解释了一大堆,然后对脸色十分难看地徐南方介绍道,“小姐和先生是给新居买床吧?其实这一款也还是很适合的,你们可以坐在床上看电视,甚至可以搞烛光晚餐。累了就歇一会儿,又可以当床又可以当沙发,非常地自在浪漫……” 徐南方再听不下去。转身就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那店员呆站在后面。茫然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徐南方这一走。其他人就只能跟着追出去,惹得那店员在后面一个劲地补充和要求留下联系方式。可一个人都没有停下。 店员那样的推销说法,让徐南方很不自在。徐南方一个人快步走着,正要按住电梯下行的按钮,手伸出却被尚君澄一把拉住,硬是没有按下去,徐南方有些恼火,“尚先生的好意南方心领了,南方不需要,我也不过是夏家的一个寻常仆人,用不了这样地床。” 尚君澄口里的酒气淡了,但眼里头却有着包涵的笑,笑映着明亮的吊顶水晶灯,“好了,我让他们去下面等着,就我陪你逛逛。你也不用理会那些人说什么。” “什么?”徐南方一愣,扭头往后一看,哪里有夏绛咨和叶飞羽的身影,尚君澄还真把他们两打发了。“尚先生?”徐南方总有些不安,今天的尚君澄对自己实在是好得有些离谱,在夏家的时候,刚开始还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冷嘲热讽,几杯酒下肚,就俨然变了样,对自己的关切,在二老爷面前对自己地力挺,让徐南方更觉沉重。 “就叫我丹尼,之前不是就这样叫我?”尚君澄微笑着,眼圈有些微眯,眼角游离着血丝,看起来尚君澄是真的喝多了一点,意识尚在,但却有些迟钝,不够清晰。 徐南方听尚君澄提到刚才,也没再挣脱他,只说道:“谢谢你刚才救我。”回想起自己在黑暗中喊着尚君澄的名字,想着他奋不顾身地相救,心里头颇有几分温存。 “救你?什么?”尚君澄似是不大明白,但却很快就拉着徐南方的手又往里边走,刚才地话题一带而过。 这一次尚君澄却拉着徐南方进了另一家只有两个女店员看守地店铺,那两个女店员已经开始打扫,做清洁,尚君澄拉着徐南方进来,正好把女店员刚拖过的地板踩出几个黑脚印来,顿时惹起女店员地反感:“喂,你们可以走旁边。”相比于刚才的男店员,这两个女店员显然不够热情,两人进来大半天,都没人过来做介绍。这倒是让徐南方自在些,尚君澄陪着徐南方挑选,徐南方只好选了一张标准的单人床,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做好选择,还温和地问了一句:“就这个了?不用再看看别的?” 徐南方摇摇头,尚君澄才转头叫店员过来。徐南方一言不发,总觉得卖场里的灯光强烈地让人难受,总觉得尚君澄陪自己来买床这样的事情让她有些头昏脑胀。 女店员对于自己有了生意并没有多大的兴致似的,即便接了尚君澄递出的信用卡,在听到尚君澄说今晚上就要的时候,还是露出了夸张的表情:“今晚?今晚恐怕不行吧?我们一般都是至少第二天才送货的!” 尚君澄没好气道:“就是今晚上要睡才买的,明天就不需要了。你就多算点钱。” 女店员眉头一皱,“给多少钱也不行啊,送货又不是我们管的。”她说着一抬眼,忽然身躯一震,马上又抬起头再瞟了尚君澄一眼,这一次是百分百的确定了,“尚……尚……你是丹尼啊!!” 另一个女店员听到同伴的惊呼,也忍不住抬起脑袋,往这边仔细一看,立马就把尚君澄给认出来了,两人都是一样的又惊又喜,就差抱在一起像兔子一样跳跃了。家推荐一本好书,《凤囚凰》,喜欢穿越,喜欢古代背景的亲们可以去看看,钵个人很喜欢哦。 《凤囚凰》作者:天衣有风一句话简介:穿越成腐败公主的腐败生活 广告:免费得到一个驸马,同时附赠面首两打,没事整顿调教后宫,得闲外出勾搭美人。44.aspx 玄色卷 第十四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丹尼,签名,帮我们签名吧。”两个女人一个扯着自己的袖子,一个把自己的衣角扯平,一时之间都有些兴奋地面红耳赤了。 尚君澄倒也不反感,接过笔一边签名,一边问道:“床什么时候可以送?” 两个店员早一扫疲态,听到尚君澄说送货,这一次却毫无阻力道:“今天就可以,现在就可以。丹尼你说话,我们就是想法设法也一定会做到的。” “是啊,是啊,丹尼,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我们这有不少明星来过,可是我们从来都以为你不会来呢……”两个女店员都快要喜极而泣了,好半天都没有说清楚话。 尚君澄漠然的一笑,不知是意识到哪里都需要特权而有些失望,还是对那两个女店员前倨后恭的态度不大满意,尚君澄把信用卡的账单一签就把夏王府的名头一报,打算离去。 他这一报地点,那两个店员又是一讶,八卦起来:“丹尼啊,是给这位小姐买床啊?丹尼是不是在和夏家的小姐拍拖啊?”店员听见尚君澄提到夏家,显然把徐南方误会为夏家的小姐了。四只眼睛滴溜溜地在徐南方的身上打转,饱含羡慕和嫉妒。刚才就看着尚君澄牵着徐南方进来,尚君澄又是在这样的时间里挑选床铺这样暧昧的家具,怎么看都是尚君澄在秘密却又高调地谈恋爱。 尚君澄却也不置可否,只是重申着让他们快些把货送到夏家,更是让那两个女店员想入非非,徐南方一言不发,看着尚君澄朝自己微微笑。[③Z中文网,手机站wap,zz,com更新最快]。当着两人的面就拉着徐南方离开店铺,只听见背后两个女店员发疯似地狂喊,徐南方一回头。她们已经跑进隔壁的店铺里去报告这天大的艳遇去了。 等电梯的时候,尚君澄说道:“这张床你先凑合一晚。明天我让飞羽在T市买套精装地公寓,直接就能入住,等明天我们再来这重新买家具,到时候你好好挑。”他说着把刚才用于买单的那张信用卡递到徐南方面前,让徐南方听得一头雾水。怔怔地望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尚君澄淡淡一笑,扬着手里的信用卡,“意思不是很明显吗?”正说着,电梯门已经打开,徐南方跟着尚君澄走了进去,电梯门合上,徐南方眼神凌厉地望着尚君澄,等着他地回答。 “我养你啊。以后我给你钱,你做我的女人。夏家那边。你今晚回去交待一下,我会同绛咨说。”尚君澄一口气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徐南方地脸。只是那集中在徐南方脸上的目光却显得有些呆板。 徐南方即便再不谙世事也知道尚君澄的意思,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尚君澄怎么就被触动了说这样一通话。徐南方好笑道:“我想尚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搞错?我哪里有搞错?”尚君澄的眼睛红红的。厚积薄发地酒劲冲上了头顶。“你不是想傍大款吗?千方百计进夏家,不也就是为了成为有钱人吗?喏。我现在养你,好过你再去夏家受什么气吧?这不就是你要的目的?” 尚君澄说着把自己手里头的信用卡强行塞到徐南方的手里。徐南方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酸楚,有些悲哀,她看得出来尚君澄的意识已经模糊了,人言酒后吐真言,尚君澄此时说的话是他的真心话吧? 他的真心?徐南方暗自想着他地真心是既看不起她,却又放不下自己吧,所以他会矛盾得对自己忽冷忽热,一时间对自己呵护着,一时间却又用言语侮辱,现在又对自己说什么包养的话。只因徐南方自己在尚君澄的心里边地感觉就像是火与冰的争斗,尚君澄直到酒喝多了才反应出来。 徐南方冷笑着把尚君澄地卡扔回给他:“不知道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明白,是,我刚开始接近你地目的是为了钱,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我进夏家有我自己地盘算,不劳……”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尚君澄身子一晃,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尚君澄的两瓣湿唇已经贴了上来,轻轻巧巧地就封住了徐南方的嘴,徐南方直觉得自己的血压陡然上升,在下行的电梯里,脚都有些站不稳,整个人天旋地转起来。 她的手死死地拽住尚君澄的衬衫,她的手重重地打在了尚君澄的身上,可尚君澄却浑然不觉似的。舌头灵巧地就撬开了徐南方的齿贝,徐南方只觉得一股酒气伴随着一股暖流从嘴巴一直传入心扉,却麻痹了脑子。自己所说的话,在醉意渐浓的尚君澄耳朵里,同电梯的嗡嗡声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怎么也就没明白,自己再度被尚君澄强吻了,还是在对方不大清醒的情况下,更糟糕的是,徐南方自己竟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仿佛有一种幻灭的感觉把自己给环绕着,而这种感觉又好像从来不曾有过…… 直到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有两个顾客正打算进入,猛一眼看到一男一女在电梯拥吻,就又退了回去,换另一边电梯乘坐。 徐南方被那两人给惊了一跳,猛地睁开眼,近距离地看着尚君澄的脸,他闭着眼睛专注地亲吻,长长的睫毛挨着自己,就如同世上最可爱的婴孩。 短促的时间,相对来说,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直至电梯门再度打开,直至徐南方斜睨的双眼和门外边守在那的叶飞羽正巧目光相接,四目相对,徐南方瞧见叶飞羽的眼眸中有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但是叶飞羽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沉闷地看着尚君澄和徐南方在电梯里的缠绵,这让徐南方顿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片刻的温存因他这一看而荡然无存,她使劲推了推尚君澄,努力把自己抽出来,拖着尚君澄出了电梯。 尚君澄好半晌才让他有些沉醉的脑袋清醒一点,看到叶飞羽站在那,不禁过去拍了拍叶飞羽的肩头;嘿,我正要同你说,明天替我买套公寓。”尚君澄虽然放过了徐南方的嘴唇,手臂却毫不客气地就搭在了徐南方的肩头,把徐南方的身躯给牢牢地禁锢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 好拉,两人的关系进一步了哦呵呵,推荐一本下月参p的书。《千年啃一口》,吸血鬼的故事,帅气的吸血鬼,呵呵,萌了吧,作者是写丑凰的,大家没事去看看哦 玄色卷 第十五章 二老爷的出现 叶飞羽听着尚君澄的说话,再看着徐南方,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他那张有些苍白的脸在停车场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更加白如霜,但是那张脸上却挤出了一丝微笑,他点点头,说道:“没有问题,明天一早我就去办这事。” 夏绛咨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脸上带着一目了然的笑,似是看透了尚君澄和徐南方之间的所有。他正要说什么,徐南方却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吧。三太太已经对南方有看法了,要是晚回去,少爷只怕也要一起挨骂的。” 她这话说出来,倒是让叶飞羽吃惊,徐南方话里自是点出了三太太对她“有看法”,但叶飞羽没想到徐南方会这么快的时间就恢复了惯常的冷然。在他眼里,徐南方对尚君澄的提议默许,和尚君澄在电梯里旁若无人的亲热,好像早忘了夏家的事,不打算再理会似的。但他仔细想想却又再正常不过,徐南方的决心他怎会不知?就同他自己的决心一样,何时动摇过? 只是叶飞羽并不知道徐南方说服自己从刚才那种美好的感觉中恢复清醒用了多大的力气,她不敢去看旁边尚君澄的眼睛,哪怕只看一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两人的身影,一起看星星,一起吃饭,还有刚才的吻,几乎乱了她所有的方寸。 四个人坐回车上的时候,虽然位置不变,但气氛却有些怪异,尚君澄歪在徐南方一边,开始不大说话。黑夜里一双晶亮的眼睛也显得那样的无神,脑袋显得也不大好使了。 夏绛咨开着车,从外城入了内城……一下子就从喧闹归于平静。内城到了夜里七点以后,除了特定的节日活动会有灯会、酒会之类地活动。一般情况下,店铺都关门打烊,和外城灯红酒绿到通宵达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内城并不大,从西门通往内城中央的夏家需要经过一片桃林,桃林中间辟着一条石甬道。车子在石子路上碾过,不颠簸,却能听到外面滋滋地声音。 这滋滋的声音听在耳朵里,怪挠得慌,徐南方正要换口气,却忽然身子向前一倾,差点撞到前排地座位。她后仰的时候,才发现车忽然停了。 前边的夏绛咨和叶飞羽也是惯性的前倾再后仰,一坐稳就赶紧开门下车查看。徐南方心一紧,看起来车子突然抛锚,事出有因。 她探出头去。却听夏绛咨抱怨道:“真是见鬼,四个轮子被扎了三个。什么东西这么厉害!”可是他才抱怨完。徐南方就只见夏绛咨眼皮一翻,身子已经软瘫下去。倒在地上。 徐南方一惊,借着月光,却见一个黑影子一闪,等徐南方再看清楚时,那人已经站在了徐南方的前边,清冷地月光洒在那人的脸上,让徐南方还没看清楚就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是你!”叶飞羽和徐南方同时出声,眼前赫然站着的就是白清逸。两人对于白清逸的出现,心里头还有些不大确定,但却又很能理解,对于白清逸的出现,立马就明白了来意。 徐南方返转头看了一眼车内的尚君澄,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头歪向一边昏睡了过去。叶飞羽对白清逸的出现有些诧异,更是充满了警惕,“你来这里干什么?事情还没有了结吗?” 白清逸的出现只有一个目的,徐南方看着他盯着自己看地眼神便应该猜到的,他还是要来拿自己的性命,他打晕夏绛咨,尚君澄地意外放倒,只是为了避开夏家子孙的干扰,而要自己性命地人,又是这么迫切要自己性命地人,除了夏家二老爷,徐南方再想不到更好的对象。 “今晚就是了结!”当这苍劲有力地声音从林中传来的时候,徐南方知道再不能安坐,只有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和白清逸以及其后而来的二老爷打了个照面。爷?”叶飞羽失声道,他看了白清逸一眼,又看向二老爷,先是有些震惊,紧接着就是不同寻常的紧张,甚至还带有几分瑟缩,徐南方瞟了他一眼,叶飞羽今晚上的态度有些味道,从惊讶到紧张再到欲言又止,若不是熟知叶飞羽的为人,还真以为他对二老爷有什么特殊的敬仰之情呢。 二老爷对叶飞羽的印象倒是好得很,看见叶飞羽黑如磐石的脸也带着了笑:“小伙子,你姓叶是吧,杏澄在山西的那个公司,也是你一手在做的?”叶飞羽怔怔地看着二老爷,眼光中流露出一种殷殷的眼神,似乎看二老爷看得失神,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是暂时在帮澄少爷管理。不过,澄少爷对公司也很上心,主要决策在……”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二老爷一拂手给打断,“你不用替那个混小子说话,他的心思在哪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的话里含着怒,但眼光流至叶飞羽处,还是变温和了许多。“小叶,多亏了你帮着那小子。那小子人呢?” 白清逸挪了挪位置,让二老爷能依稀看见尚君澄躺在车里的轮廓。他的眼眸里含着怒火,估计是回想起尚君澄在夏家对自己的忤逆,心里头很是不痛快,眼睛扫在叶飞羽处,却依旧和叶飞羽有些炽热的目光相碰触,叶飞羽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赶紧把头垂下。 二老爷对叶飞羽的兴致显然很大,甚至把徐南方放在一旁而问起叶飞羽:“我们以前认识?” “喔,不,不认识。”叶飞羽的回答有些牵强但并不讨厌,徐南方不得不佩服叶飞羽假惺惺也能不着痕迹。 引起二老爷的注意和好感,这正是叶飞羽跟着尚君澄来夏家的目的吧。在夏家替尚君澄圆谎、解围,不过都是为了讨好二老爷,而在维护尚君澄的同时,更让二老爷注意到尚君澄,自己这个儿子身边还有一个有潜力的人才,叶飞羽当着老王爷面所说的尚君澄的想法,说白了其实就是他自己的见解,是说给老王爷听的,更是说给二老爷的。不能不说叶飞羽做的漂亮,做的滴水不漏,如今,叶飞羽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吧? 好啦,又到月底啦,给本书喊喊pk票啊,下个月有票的筒子们记得去给投哈。 《凤囚凰》,听名字就不能错过啦。 书号:1006744 玄色卷 第十六章 同盟者 二老爷没有再纠缠叶飞羽的问题,只是拍了拍叶飞羽的肩头,语重心长道:“杏澄这边,还要靠你多照应着,一会儿他醒来,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哦?” 叶飞羽眉头一皱,却见二老爷已经拍了一下巴掌,两个人影又从夜幕中窜了出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麻布袋,直接就有一人把夏绛咨给直接套进去,另一人径直走向徐南方徐南方后退了两步,盘算着该同二老爷说些什么。二老爷这是要让夏绛咨和自己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么?即便徐南方传达给二老爷自己并不愿也尽量不会给尚君澄惹来麻烦,二老爷还是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让自己死掉。 没有什么比一个死人还要保险的。要杜绝尚君澄的心思,就只有来狠招。“二老爷。”叶飞羽还是率先喊出声来,但是他的喊声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好像推敲过一样,“二老爷,君澄一会儿醒来,我还真不知怎么同他解释。说起来,徐小姐和咨少爷突然不见了,君澄肯定是要报案的,只怕追究起来还是很麻烦。”叶飞羽打算从理性的角度来劝阻二老爷。 尽管他分析的井井有条,可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总不对滋味,冰冷理性不夹杂任何感情色彩一般,让人乏味。她刚刚不知为何就在想,要是换作车上的尚君澄,此刻的他肯定会为自己跳起来吧? 女人有时候就是如此,潜意识里想要看到有个男人为她挺身而出,为红颜冲关一怒,即便她知道那不过是无用功。 二老爷听了叶飞羽的担忧,只是淡淡一笑……看着徐南方道,“一个喜欢泡酒吧,随便和女人上床的阔少。和自己有暧昧关系的女仆一起失踪了。这样一桩事,顶多也就是花边小报可以登登。这样地事情,每年不知道要发生多少,多这一桩不多,少一桩不少。” 看起来,二老爷早就想好了要把夏绛咨和自己一起解决。徐南方恍然明白。二老爷连借口都想好了。桃林中埋伏兵,一早就打算在这里把徐南方给解决。 徐南方冷冷一笑,“二老爷,您这个解释,骗骗三岁的孩童还差不多,三太太何等精明,二老爷以为三太太会信这个说法么?” 二老爷对于徐南方的“垂死挣扎”不以为意,冷哼道:“柳诗云想要同我斗,火候还差点!这片桃林茂密得很。我手下人做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她柳诗云怀疑到我头上又如何?就她那点能耐。想和我争……”二老爷不自禁地就想到了酒席上三太太的处处紧逼,对着地上地夏绛咨。恨不能让人再踢他两脚。 徐南方却道:“若是从前。旁人是信的。可过了今夜,就不一定了。说不定明天老王爷他们就会知道一些消息。甚至根本无需三太太的提醒,他们便会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二老爷。开始怀疑是不是二老爷做了什么手脚,把三少爷和南方给藏到哪里去了。” 徐南方的话让二老爷听得有些雾里云里,旁边地叶飞羽和白清逸只做旁观看着,眼瞧见二老爷已经对徐南方的话感兴趣,却又不信地反问了一遍。 徐南方也不温不火道:“二老爷以为三太太把南方带入夏家是为了什么?二老爷心里应该很清楚。三太太想利用南方,让澄少爷在老王爷和其他人面前丢丑,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三太太要戳穿澄少爷的明星身份,让澄少爷在夏家彻底没有回旋的路,南方虽然没这个本事,但二老爷今日也见着澄少爷差点捅出篓子,三太太心里面早盘算了更多计划,今日没有成功,还有明日,后日,三太太既然把南方留在身边,心里头自然有许多盘算支撑下去。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而南方之所以说今夜一过,形势更忧。实在是因为三太太已经同南方开诚布公地说话,想要同南方合作,却被南方一口回绝了。三太太恼羞成怒,见南方不好再利用,自然会来个孤注一掷,把所有的证据都给交出去,做背水一战。”徐南方侃侃而谈,“二老爷想把南方解决,顺便把咨少爷给除掉,三太太又何尝不是一个想法?借南方除澄少爷而后快,到头来,只怕会闹个两败俱伤,岂不是鹬蚌相争,让渔翁得利?” 二老爷被徐南方这样一说,眼睛微眯,显然有所触动,但口里却还是说道:“她能有什么证据?”但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太强硬。 见徐南方只是轻笑,二老爷拿眼上下瞧了瞧徐南方,“没想到你这女人心机倒不小啊。也是,能让杏澄看上,为了你公然和我作对,你也算有点本事了!”徐南方暗笑,不是她有本事让尚君澄忤逆二老爷,实在是二老爷的野心让尚君澄产生了抗拒。 “不过,你以为我就不会有别的方法?”二老爷眼里头地杀意还是萌生了一层,“我可以把你和夏绛咨一起除去,就有办法找人把柳诗云那个女人给杀掉!” “二老爷,如果杀人真的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二老爷您恐怕早就已经付诸行动了,又何必等到今日?”徐南方微抿着嘴,对二老爷地恐吓毫不畏惧,“南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儿,可澄少爷不是,咨少爷同样也不是。南方若没有估错,二老爷今日打算杀南方是真,却也不会真地把咨少爷怎样。” 二老爷对徐南方又多瞟了一眼。 “二老爷,恕南方直言,三太太说不定正巴不得二老爷您把南方除去呢!”徐南方眼睛横波一转,映着冷冷地月光,“南方连日来跟着三太太,发现三太太似乎另有隐情,害澄少爷是真,帮咨少爷是假。” “那三太太不帮自己儿子还帮谁?”叶飞羽有些“天真”的问道。 “叶先生试想一下,要是咨少爷和澄少爷都落选了,谁会是最大地获益人?”徐南方轻瞟了叶飞羽和二老爷一眼,前者是愁眉深锁,后者则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震惊。 继续给天衣无风喊票票凤囚凰》,经典强书,女人中的女人,极品中的极品啊 书号:1006744,没事去点点哈 玄色卷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谁 徐南方暗笑,叶飞羽这副样子明显是装出来的,至于二老爷的表情则有些耐人寻味。按道理,二老爷若是知道了三太太和夏玄凛有私情,惊讶是有,但更应该的是不怀好意的笑,可是此刻的他手中的拳头渐渐捏紧,下眼皮跳动得更是厉害,对徐南方的设问似乎很是敏感,鼻子里冷冷哼出一声,说了两个字,“果然。”看来,三太太和夏玄凛的事,曾经便有些影子。徐南方侧头看着二老爷,二老爷回过神来,望向徐南方,轻轻一笑,“你把这种秘密告诉我,是想讨好我?让我不杀你?” “二老爷,徐小姐对君澄很好的。”叶飞羽这时候倒不忘替徐南方说话,“我想徐小姐也肯定希望君澄能够成为夏家的继承人,要不然也不会惹怒三太太的。” “哦?可笑?要真的是为杏澄好,就不该进夏家的门!”二老爷倒是坚持立场。 徐南方自知二老爷难缠,她把三太太和大少爷有私情的事透露出来,不过是用路人皆知的事做个顺水人情,让二老爷觉察她有意投诚,现在只差一步了。 “二老爷,澄少爷是什么样的心性,二老爷也见着了,越是勉强,澄少爷越是不愿,二老爷想要让澄少爷同讨人喜欢、家世又好的吴小姐在一起,旁人都愿意,独澄少爷坚决不肯,二老爷要澄少爷不再唱歌,要澄少爷远离南方,结果又如何?”徐南方目光犀锐,直插二老爷的心脏,“不是南方要标榜自己什么。只不过,二老爷和澄少爷差点父子失和,甚至差点就让老王爷对澄少爷彻底失望。恐怕想要让澄少爷讨老王爷的欢心。想要老王爷乖乖把权柄交出来,并不是二老爷你一人之力就可以办到的……” 见二老爷眼中渐渐流露出惊诧的神色。想来是料不到徐南方会知道那么多,并且毫不晦涩地直言,一个不知姓名地乡下女孩语出惊人,让二老爷是断然没有料到的。 徐南方不等二老爷说话,就继续道。“南方愿意帮二老爷,只要南方和澄少爷都能讨得老王爷的欢心,不就是两全其美吗?不是比把南方杀掉,加深澄少爷对老爷您地仇恨要好得多吗?”徐南方眼睛里的笑意如同北极地冰川,冰得二老爷背脊骨都凉了。 “你……讨老王爷的欢心?”二老爷上下打量着徐南方,蓦地发现月色下,眼前这个女孩的身上有着一种其他女人所没有的气质,她的与众不同是华贵,更是森然。 “怎么?二老爷不相信南方有这个实力吗?”徐南方自信地笑。“只要二老爷肯帮忙,让南方多些机会接触到老王爷,说不定能收到事半功倍地效果。”见二老爷半晌不说话。徐南方知道二老爷其实已经有了主意,心里头的石头拿起又放下了。旁边的白清逸一直淡漠地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对他们在说些什么全然不敢兴趣似的。他所要做的,就只有杀与不杀。 二老爷只是冷然一笑。转而考较起徐南方来,“你说三太太今晚就会把对杏澄不利的东西交出去?那你认为该怎么办?” 徐南方吸了一口气,其实三太太今晚上会做些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原本来找叶飞羽就是想把三太太知道自己伪装的事相告,好寻个对策,现在二老爷问起,徐南方却也只有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知道三太太都有些什么招式,再一招招地拆去,不是正好?” 当二老爷和白清逸已经离开之后,徐南方和叶飞羽把夏绛咨扶回车里。他们还没有醒来,车外只剩下叶飞羽和徐南方两人。 两人在外头站着,沐在月光下,彼此地心里都好像有种芥蒂的感觉。徐南方在想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是为什么产生地,可是她想不明白。 叶飞羽找话说道:“你……,哦,三太太知道什么了?” “知道我在伪装,知道你的狼子野心,知道你我都有不可告人地目地。”徐南方说话波澜不惊,但不知怎么,吐出来的字眼却有些激荡,说出来地话里含着刺,叶飞羽看向她,徐南方才回过神来,叹了一口气,回复平静道,“我原本想同你商量的,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在她把三太太和夏玄凛的事说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三太太在和二老爷的斗争中已经处于劣势“同我商量也不过是徒劳,说起来,还没有恭喜你。只不过区区几句话就让二老爷对你改观,进夏家不过一天,就已经和二老爷结为同盟,看起来你拿到璀璨之星的日子,不会很遥远了。”叶飞羽有些无精打采,声音有些虚无缥缈。 徐南方冷笑,“你太谦虚了。论心机,论计谋,我又怎么比得过你?”见叶飞羽一言不发,徐南方森然道,“从一开始,你选择跟着尚君澄在山西做什么医药公司开始,你就打算以此为跳板,引起二老爷的注意。你故意和尚君澄打好关系,然后以他的助手身份陪伴左右,顺理成章地陪他一起入夏家。今日表面上你是替尚君澄辩解,可是说白了却也是你叶飞羽在夏家人面前的做戏。恐怕你是明知道尚君澄会遭人诟病,就等着这样一个机会吧?” 叶飞羽一声不吭地等着徐南方说完,好半晌才把头抬起凝视着徐南方,“你现在这样说,是要再次同我站在对立面吗?!” 他的问话让徐南方一怔,对立面?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心里头却意识到自己真正的看法是害怕,害怕叶飞羽的真实目的。她脑子里总是一闪而过叶飞羽在二老爷面前欲言又止的神情,总觉得叶飞羽所有的谦卑、和蔼、以及对二老爷特别流露出的敬仰和短暂的失神不过都是叶飞羽刻意假装的。他布置这么多,从接近尚君澄开始,到一步步接触到夏家的人,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做的滴水不漏,终于有机会见到二老爷,他对二老爷流露出的那怪异的神情,总是让徐南方心惊胆颤:叶飞羽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入夏家到底要得到什么?他又是不是真的会如他所保证的,绝不伤害尚君澄呢? 伤害尚君澄?这个念头在徐南方脑海里成形的时候,徐南方只觉得一阵胸闷,原来,原来这才是自己真正担心的地方。叶飞羽从来没有同自己讲过他的真实目的,她只知道他的目标是夏家,他从不曾对自己说过实话,那么对于尚君澄的保证又有几分可信呢?徐南方看了车里的尚君澄一眼,他睡得正熟,完全不知道外面曾经有谁来过,又发生过什么事,尚君澄就如同襁褓中的婴儿,对于他来说,外界根本就只是一团混沌,即便风吹雨打,他还可以安然地沉睡于他的梦中。 玄色卷 第十八章 是你救了我 叶飞羽默默地看着徐南方,看着她低眉爱怜地看着尚君澄,那眼眸中流露出的担忧叶飞羽又如何看不明白?他背过脸,不再看徐南方,而是把脸凑向月光,如同一只受伤的狼靠清冷的月光来抚慰他的伤口。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叶飞羽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声音,“我答应了你,就会做到。答应了你,帮你拿璀璨之星,就一定会给你。”叶飞羽说得很坚定,他的语气里总是透着一股毋庸置疑。 “是吗?叶飞羽,你我都是一类人,我知道一个人如果忍辱负重,做任何事都隐藏自己,都伪装自己,只是因为他心中有着更重要的事,能够让你费这么多心思,让你有这么大耐性等待,你的目的又怎么可能很简单?”徐南方望着叶飞羽,同他的说话最贴近真实的自我,但总有一种共通的沉重存在于他和她之间,“你好容易才等到夏家选储这样的时机,你要利用这个时机取得二老爷的信任对不对?我看得明白你的眼神,你看二老爷那刻意的眼神,说明你心里头包藏着更可怕的野心!” 徐南方把叶飞羽的用心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她含有几分诚挚地望向叶飞羽,她是不放心叶飞羽对尚君澄的打算,可是她内心里却又对叶飞羽有着零星期盼,叶飞羽对于徐南方来说很特殊,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来历的人,她隐隐地希望叶飞羽能够对自己坦诚相告,她知道叶飞羽有着他自己的痛苦,所以他才会对人百般利用,才会处心积虑的谋篡着每一个人……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徐南方愿意替他分担些。她再次说道,“你我既然是同盟。也许你可以把你的事告诉我。”她地声音很轻,每一个倾吐的字眼都如同清水泻在叶飞羽的心上。 但是叶飞羽还是什么也不说。“我有我地理由,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答应你,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不会动尚君澄一根汗毛。”他看向她,眼眸中有股暗流在蓄势待发似的。“只要我在一天?”徐南方冷笑。“你地意思是,我要是拿了璀璨之星回到过去,你就不会再遵守这句承诺?” “不,那我就更不会动他了。”叶飞羽听到徐南方这句话时神色黯然,话里头都有着一种消极的感觉。他的话似乎有什么深意,但徐南方却听不明白。 徐南方不再说什么,她已经不止次想要帮叶飞羽分担他的痛苦,这样才是真正的一条战线,可是叶飞羽根本就不领情。不让人碰触他地内 徐南方淡淡一笑,“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既然你说会帮我拿到璀璨之星。我们就仍旧是同盟,仍旧互相帮助。可好?”徐南方学着别人的样子把自己的手伸出来。想要行个握手的礼节,借此来表示对叶飞羽的信任。 徐南方伸出手。心里头想着,刚才是自己最后一次给叶飞羽机会,最后一次给叶飞羽做朋友的机会。如果叶飞羽能够对徐南方坦白,徐南方愿意相信他。可是,叶飞羽拒绝了,他固守着他自己。她的心里头已经有了计较。叶飞羽说的对,徐南方随时准备和他站在对立面,叶飞羽的内心太强大,他要做地事恐怕没有人能制止,如同徐南方一样。既然如此,那徐南方所能做的,便是把自己的心思也隐藏起来,过河拆桥地事,徐南方做得多了,叶飞羽这个对手虽然可怕,但也一样有着弱点。 她想着他的弱点,手又向前伸了伸,脸上带着笑容,“怎么,我地手可举得有些酸了。” 叶飞羽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抬起手,徐南方笑着去握,眼睛看着叶飞羽,手与手碰上地时候,却见叶飞羽的眉头皱了一下,嘴角忽地抽动了一下。 徐南方这才觉得自己的手好像碰着的并不是有着相同温度的手掌,而是棉布。她一低头,叶飞羽却已经把手从自己的手心里抽了回去,徐南方只看见一抹雪白,叶飞羽就又重新把手掩盖在他长长的袖管中。 “你……你的手怎么了?”徐南方蓦地说道,如果她没看错,叶飞羽的手上应该是缠着厚厚的纱布。 叶飞羽笑了笑,“没什么,不小心弄伤了自己而已。多谢你的关心。”他有些客气地说着,似是不想同徐南方正面相照,已经躬着身子进车里打开车内的照明灯,把夏绛咨和尚君澄身上的钱包、手机掏出来,扔了出去,伪造成被人打劫过的样子。 可是徐南方却更是心存疑虑,她马上就回想起尚君澄让叶飞羽开车在夏王府门口等时的样子,一脸苍白,虚弱地要命。他开车的时候,只用了一只手,把车都开得东摇西晃,直到换作了夏绛咨,叶飞羽歪在一旁靠着休息了一会儿,他的脸色才稍微好转。或许不是好转,只是徐南方习惯了,加上夜里并没有觉得突兀。 “你怎么受伤了?”徐南方隐隐有种感觉,她猛地把叶飞羽的手拽住,叶飞羽闷哼了一声,徐南方显然捏住了他的痛处,徐南方把他的袖子往上捋开,凑在灯光下一看,不禁无言。他的手上已经厚厚地缠满了纱布,里里外外,把一张手掌给包扎地严严实实,纱布里隐隐透着一股黑色,有种浓郁的药味,还有一种焦味,纱布旁边的肤色有些暗红,外围还零星点着几个水泡。 徐南方一下子明白过来,“是烫伤?”她凝视着叶飞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救我的人……是你?!” 叶飞羽有些哀戚地一笑,他的笑总是浅浅的,很轻松似的,但每一个笑背后,都能让徐南方看到他的哀伤小叶的心也明了了呃 给本书喊喊p票,写《丑凰》的作者mm写了本新书,讲的可是千年吸血鬼的事哦,千年啃一口,1008917,记得去点点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玄色卷 第十九章 你会关心吗 “我早该想到的。”徐南方摇摇头,她以为把自己从居心叵测的变脸师傅手中救下的人是尚君澄,这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罢了。尚君澄又怎么可能知道她有危险?她在呼叫尚君澄名字的时候,他还在几米之外,又怎么赶得及过来救自己?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许潜意识里,当徐南方被那人紧紧抱着,如同珍宝一般的时候,她便把那环绕着自己的双臂理解为尚君澄的,把他那重重的呼吸,想成尚君澄对自己的着急紧张。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弄错了。完完全全的弄错了。把自己从炽热的火焰下挪开的是叶飞羽,那双手臂也是他的,重重的呼吸更是他自己被灼伤时所发出的呻吟。然后自己喊了一声“丹尼”,然后那双手臂松开,当自己拉着尚君澄的手,当厅堂里恢复光明的时候,叶飞羽则一个人忍着剧痛跑到外面去疗伤。 徐南方不知怎么,就鼻子一酸,她不是没有想过救自己的人是另有其人,因为尚君澄给她的反应是毫不知情,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是叶飞羽,她见识过叶飞羽在黑夜里的瑟缩,尤其是一个密闭空间里头他对黑暗的恐惧根本就让他不能行走,他又怎么可能来救自己? 可若不是他,还能有谁在第一时间就猜到厅中那喷火的变脸王就是要置徐南方以死地的元凶?除了他又能有谁洞悉厅里的突然断电,是二老爷一箭双雕的策略?再者,他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徐南方有些头疼,她看着叶飞羽把手又缩了回去,心里头只觉得阴沉沉地。他奋不顾身的相救。何止这一次?他这样做,是对自己格外看顾,还是苦肉计。要惹得自己的同情? “手一定很疼吧?”徐南方心思有些乱,人言十指连心……徐南方不知怎么就想到炮烙地酷刑,被已经泛着蓝光的火焰烧着手掌,那种疼应该是钻心地吧?可是叶飞羽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还要先顾及自己的安危,还要忍受着自己的冷嘲热讽…… 叶飞羽有些无奈地笑。他对徐南方说道,“疼又怎么样?你会关心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但那种光芒转瞬即灭,不等徐南方给出任何地反应,叶飞羽就自言自语似的加道:“你我是同盟,我不会让你有事。”寥寥的两句话,就是他对这件事的解释么? 徐南方别过脸去,胸中更是气闷得很。他要是不说这两句还好,可他看似云淡风清的回答,却让徐南方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就在她随时做好过河拆桥的准备。随时要和叶飞羽反目的时候,却让她知道。叶飞羽是危难中那重重呼吸声的主人。徐南方知道。叶飞羽和自己是同一类人,他们这类尔虞我诈的人。只知道利用与被利用。所有地情谊不过是戴着的那张面具,面具背后的面庞谁也看不清。 徐南方一下子不能够理解叶飞羽地行为,在周围都是勾心斗角,在所有人都对你戴着热情面具,实则人情如纸薄的环境中长成地徐南方,在真情地面前便是最最地不堪一击。她对尚君澄有保护的欲望,可是在叶飞羽面前呢?徐南方说不出对叶飞羽是一种怎样地感觉,他的隐忍,他的深沉,都让徐南方有种形如桎梏的感觉。是为叶飞羽,也是她自己。 她告诉自己,叶飞羽不过是在演戏,不过是在和自己斗智斗勇,更是在斗心。她不再说话,而是钻进了车里,挨着尚君澄坐下。两人之间沉寂地如同一滩死水。 叶飞羽推了推夏绛咨的脑后,把他喊醒了,徐南方则干脆闭着眼,把头往后枕着,装昏睡。最先醒来的夏绛咨从叶飞羽的口中得知他们被劫匪打劫,多亏了白清逸等人赶到,才把那帮歹徒给吓走。 夏绛咨被人从背后打晕,对于歹徒一事倒也信了。他便又跑到后面来把徐南方推醒,徐南方自然是假装浑然不知,醒来之后才又和夏绛咨一同,要把尚君澄叫醒。但是尚君澄就好像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但呼吸声却很重,还有一股酒气从他的身上发散出来。 夏绛咨推了尚君澄一把,嘲笑着尚君澄居然一喝醉就成了这样,还怎么叫也叫不醒。叶飞羽以一副熟知尚君澄的口吻说着,尚君澄每次喝酒醉了都如此,可徐南方听着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还没等她想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叶飞羽就和夏绛咨调换了座位,让夏绛咨把车开回夏王府,把徐南方先送回夏家,而他则领着尚君澄回外城的酒店,理由是后天便是尚君澄的演唱会,尚君澄酒醒后就得去彩排。 夏绛咨知道尚君澄对歌唱事业看得很重,加上徐南方和尚君澄在他看来,已经冰释前嫌,确定了关系,终于可以把那个吴小姐给踹飞,他也算是大功臣一个。那么,暂时让徐南方和尚君澄分别,也算不得什么吧。 他这样一想,心里头又开始盘算着该怎么在尚君澄的演唱会上给他一个惊喜,于是下了车就迫不及待地拽着徐南方从王府的后门进去了。 进门的时候,徐南方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是凌晨两点,但是夏绛咨和徐南方进去的很顺利,一点阻力没有。连夏绛咨都忍不住嘀咕道:“四婶不是总想找我们的茬吗?我们这麽晚回她都不管的呃?害我都已经想好了该怎么说,没想到四婶压根就不管。嘿,真扫兴!”他吹着口哨,有些意气风发。 徐南方心知哪里是四太太不管,根本就是二老爷已经回来同四太太说过,对这边的事任其发展。她回到房间里,果然已经换上了刚买的新床。这种事惊动不了老王爷和大安人,但四太太能让徐南方踏踏实实地睡新床,俨然是二老爷授意默许的。 他在等徐南方的出招。徐南方想着。她躺在床上,枕边有给仆人专用的闹钟,以防佣人睡过了时间,误了早上的事情。 徐南方上好闹钟,闭着眼,新床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有些刺激鼻腔,让徐南方一时半会儿无法睡着,眼前总是时不时浮现出尚君澄的身影,每一想起便会觉得脸有些发烫,但心跳却又加速,好像把心放在热水里烫着。可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种香气沁人的花,让徐南方闭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地想着电梯里的那一幕,她一边告诉自己不要想,一边又忍不住暗示自己,只是想一下而已,迷迷糊糊的,沉睡中似乎又感觉到自己被一种灼热的火苗给痛醒,梦里头那种痛似乎要把她给痛晕过去,她满头大汗,只看见有一个人用身躯把吞噬自己的火苗给挡住,她看着那人的面庞,是叶飞羽的脸孔,徐南方再揉揉眼睛,又变成了尚君澄……她在梦里挽着尚君澄的手,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她看见叶飞羽倒在血泊中,心有不甘地看着自己,眼里头是惊恐更是悲哀- 玄色卷 第二十章 采露 徐南方害怕这种眼光,看着叶飞羽这种眼神,她只觉得是看着两只已经走到了末路的蜡烛在滴着最后的蜡泪。 整个夜里,就这样反反复复地被乱七八糟的梦折腾着,直到身旁的闹铃忽然大作,把徐南方从自己的梦里惊醒,坐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背部已经被汗给浸湿了,而枕边也同样湿了一片。徐南方伸手摸了摸枕巾,想不起自己这眼泪到底是为了谁而流的,只是隐隐记得自己的梦境,想着那个场景,她拉着尚君澄,刺伤叶飞羽的那一幕,心里头不知为什么,总有种芥蒂一般。 不过,她也不及细想,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轻手轻脚出了门。 徐南方要去的地方是夏家的后花园,夏家的后花园很大,几乎是把后门同中、东、西三路都统统连接起来,涵盖了所有。 连着中路正殿方向的花园,乃是百草园,每天早晨,夏家的老王爷便会在百草园里舒展舒展自己的筋骨,锻炼锻炼自己的老骨头。徐南方自然得比老王爷来得早些,端着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采摘着嫩草叶面上所凝结的露珠。 当徐南方已经采摘了小半瓶的时候,寂静的园子里终于迎来了脚步声,踩着沙沙的泥和叶,徐南方继续低眉轻轻的任露水滑入瓶中,耳边则听到一个紧张的男声,“什么人在那?”语气里有些惊惶,想来是没有料到此时会有人在,加上天刚蒙蒙亮,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瞧见雾蒙蒙的青色后有一个晃动的人影…… 徐南方走出来。只见老王爷穿着一身宽松的长衫,脚蹬着布鞋,也没有拿拐杖。而是缓缓地伸展着手臂准备运动,他旁边有一男一女两个佣人。男的负责照看着老王爷,那女地则手里拎着食盒,手臂边搭着毛巾。刚才的那一声喝叫便是男佣人发出的。 老王爷对于佣人地大呼小叫,也懒得过问,直到徐南方手拎着一个小篮。端着瓷瓶出现在老王爷面前行礼,老王爷才意识到这里有人。 说起来,似乎园子里的新鲜空气让老王爷地兴致不错,老王爷看起来神采奕奕,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六七十岁的健硕老人。 那男仆不认得徐南方,更不知徐南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免盘问着,“你怎么在这?是新来的佣人?” “南方是三太太家里的。见着园子里露水好,也没有瞧见人阻止。于是我就擅自进来了。”徐南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态度谦而不卑,抬起头却看见男仆的脸色不大好。想来是老太爷晨练地时候,旁人不该在此打扰。做佣人的应该先到园子里来看看。不过。这个点数出现在园子里的人不多,所以这些佣人就偷了懒。减去了这步骤。 “哦,是三房的。”老王爷听到徐南方自报家门,脸色稍稍减了点和气,想来对三太太也心有成见。尾随而来的另一个男仆察言观色,则对徐南方说道:“老王爷要锻炼了,你还是早点出去。” 徐南方被他这样催促,赶紧应了一声,拿好自己的东西就走,路过老王爷身旁的时候,行走缓慢的她终究还是引起了老王爷的注意,老王爷眼睛看着徐南方篮中地几个小瓷瓶,恍然道:“你在这里收集露水?” 徐南方点点头,款款道:“回老王爷的话,因为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叶子上时,那颗露水所蕴含的太阳精华是最盛地,只要采摘及时,便没有被尘土浊淖给污了。尤其是现在采甘菊上或者松叶针尖上的露水,这些草木本就是道家用于养生修炼所用地药材方术,这些药草上地露水,更是难能可贵。所以南方才守在这里,没想到干扰着王爷了,真是罪过。”徐南方瞥了一眼老王爷,老王爷此时对自己已然有了几分兴趣,“你倒是知道不少啊。”他又瞟了眼徐南方手中的小瓷瓶,“你这是要拿露水做什么用?” 徐南方甜甜一笑,“金乌乃阳,主人之元神。此时地露水算得上是神水,用神水,辅以太乙禹余粮,天门冬,地黄,茯苓等药,再配上蜜汁花粉,用此神水调和精制,制成的香丸定能够让老王爷延年益寿,再增百岁。”徐南方不经意地看了看老王爷的行头,“老王爷又是练功夫的,讲究气脉,王爷若是吃这香丸,还能行通经脉,王爷只消坚持服食,一个人都能扳倒两个壮汉呢。” 老王爷听了徐南方的话,终于忍不住呵呵一笑,一大早就听见徐南方的奉迎,这种感觉倒也不错。“这么说,这露水是为我采的了?这是三房的意思?” 徐南方点点头,眼波一转,“是三太太的意思,三太太命南方为王爷制香丸,南方在北京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药材,也收集了露水,但来到T市才发现T市比北京要清新得多,露水的质量也比北京高,所以就斗胆进园子找寻露水……” 老王爷有些不信,“老三家的能有这份心?”见徐南方茫然却谦恭地站在那,转而道,“真要是这样,我还得好好谢谢你了。”他的笑和蔼可亲,或许是因为早上心情好,或许是因为周围少了那许多阿谀奉承的人,此时的老王爷一点不似昨晚上那个动不动就大发雷霆的一家之主,而是一个老迈温和的老人,对徐南方这个佣人满是嘉许,“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懂得这些,三太太有你这样的丫头在跟前,也算是福气啊!” 徐南方一愣,表现出对老王爷的赞扬受宠若惊的样子,“王爷谬赞了!南方又哪里承受得起,替王爷采露制香丸,也是南方的本分。”老王爷崇道,每早要来园中锻炼的事都是二老爷透露给南方的,老王爷能活到这么大年纪,想来是十分注重养生之道,就如同徐南方所见过的其他帝王,没有谁不希望长生,老王爷显然也是属于此类,徐南方正是投其所好。 玄色卷 第二十一章 礼物 老王爷摇摇头,“嘿嘿,本分?这天底下真恪守本分的人有几个?”他说着用眼睛轻扫了一圈身后的佣人,那些佣人被他这一看,都心有惭愧地低下头,“就拿采露一事来说,露乃天水,有些药送服的时候用露水的效果也好些,可是真这样每天早起来采露的人?嘿嘿,我在这园子里,还没见过谁。是否是露水,别人又哪里知道?还不是随便烧点水,弄些泉水来糊弄。” 老王爷倒也精明,徐南方微微笑,想来老王爷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到徐南方的笑,老王爷心情倒也畅快,平时那些佣人看见自己,要不就是畏畏缩缩,要不就干脆把自己当作一个形将入土的垂死老人,哪里像徐南方这样,并不畏惧,同自己说话也只不过当成是长者。徐南方知道这时候该见好就收,于是再行了一遍礼,同老王爷说道,“南方不打扰王爷锻炼了。” 老王爷点点头,算是默许,见徐南方走了两步,他又想到什么,喊住她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徐南方把名字说了,老王爷笑道:“南方有佳桐,凤凰来栖之,徐南方,这名字既婉约又不失英气,浑厚大气,做女孩子家的名字,倒也不错。” 徐南方赧然一笑,“名字再好,也要王爷您评点才行,王爷这一句南方有佳桐,凤凰来栖之用在南方身上,真是羞煞南方了。” 老王爷哈哈一笑,“可知道这两句的出处?”眼中对徐南方倒殷殷有着一丝期望,相信徐南方不会让他失望…… 徐南方笑道,“《诗经-大雅》中有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诗经-大雅-卷阿》又云凤凰之性,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不知南方说得对不对?”老王爷喜欢《诗经》。徐南方昨日自是从夏绛咨的话里看了出来,没想到老王爷会喜欢到这种程度。 老王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三房的找佣人倒还有些眼光。”脸上挂着笑,不再拦着徐南方出去,自顾自地打起太极。 徐南方从百草园出来回去的时候,三太太已经不再园子里了。三太太出去做什么,徐南方不得而知。但不用同三太太打照面,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就不需要和她面对面地戳穿对方了。中午的时候,老王爷派人来找徐南方到他的书房里去。这一点让夏绛咨很是意外,甚至有些紧张,一个劲地探问着来传话地老佣人,不知道老王爷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的母亲也在那边。他当然不知道徐南方今天早上地采露,已经惹来了老王爷的注意和好奇。虽然从老佣人的口里听到三太太并不在老王爷那里,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非要同徐南方过去瞧瞧。 老佣人有些为难。但夏绛咨到底是小少爷,却也不好反驳。只好任由夏绛咨跟着徐南方一起回老王爷的书房。徐南方心知夏绛咨一是对自己关心。二是有心要讨好老王爷取悦于三太太,也不再阻拦。 到书房的时候。老王爷正在同二老爷商量着什么,想必是有关夏家产业生意上地事情,老仆人把徐南方和夏绛咨带进去的时候,二老爷不禁有些诧异,正不明白间,夏绛咨已经和徐南方走上前行礼。 老王爷看到徐南方来,招呼身后的女仆把一卷画轴递了出去,送到徐南方面前。徐南方抬起头不明所以,老王爷笑道:“今天着人把以前收集的画整理了一遍,觉得有一幅送你正好,你打开看看吧。” 徐南方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打开画来,二老爷和夏绛咨都忍不住凑过头来看,心里头都不明白老王爷怎么就会送画给徐南方。 徐南方拆开画,只见画中央是一只金灿灿的凤凰,盘旋在开得正绚烂的红瓣黄蕊的牡丹之上,顶上则是一片茂密的梧桐树叶,整幅画的上中下分别由梧桐、凤凰和牡丹组成,颜色丰富饱满,每一笔都勾勒地细致有力,无论是凤凰地羽毛还是树叶的纹路都刻画地清清楚楚,那一只凤凰盘桓在鲜花绿叶之间,张着嘴似是在说着什么,栩栩如生。 徐南方抬起头看着老王爷,老王爷仍旧对着自己笑,徐南方赶紧把画卷起,双手呈上,“这份礼物太贵重,南方不敢承受。” 老王爷笑道:也不是什么名家的作品,不过是一个后辈送给我地礼物,也算不上什么贵重的东西。现在我送给你,你就收下。” 徐南方依旧摇头,连二老爷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夏绛咨更是小声道:“南方,爷爷送给你,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就收下吧。” 徐南方道:“不是贵重地问题。只是这幅画王爷您受得,南方却不能得。” 她这样一说,老王爷不禁迷惑道:“这怎么受不得?我早间同你说,南方有佳桐,凤凰来栖之,这幅画偏巧应了这句诗。我还说叫你来,便写上这首诗送给你,正好配你。” 徐南方盈盈地躬身,谢过老王爷地好意,解释着:“王爷的好意让南方受宠若惊,只是作画之人送这样一幅画给王爷,正是切了王爷地身份。王爷,这幅画虽然没有题字做名,但却已经将画名寓在画中。画上梧桐、凤凰和牡丹分别为树中之王,鸟中之王和花中之王,这幅画应该叫王者图,配老王爷的身份正好合适,可南方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普通人,如何受得起这样的画?” 徐南方这样一解释,老王爷,夏绛咨等人都恍然大悟。老王爷脸上的喜色晕了开来,对徐南方的小心很是赞赏。作为仆人,最重要的就是谨言慎行,尤其是在现在,许多人都是口没遮拦,徐南方连收礼都能够瞻前顾后,实在是难得。 老王爷乐了,“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个。”话虽如此,见徐南方谦让,老王爷也就作罢。二老爷在旁边看着徐南方同老王爷说话,她对老王爷的拒绝非但没有让老王爷生气,反而更加地眉开眼笑,心里头多少是带着欣喜。 玄色卷 第二十二章 看演唱会去 老王爷见徐南方不肯要这幅图,便站了起来说要让徐南方到他后面的书画房里去另外挑一幅画,徐南方只好走上前和夏绛咨一左一右搀着老王爷往后走。 老王爷对书画也颇有一番研究,收藏很多,徐南方挑了一幅不大起眼的丹青,那画上是一叶小舟在河流之中溯游而上,舟上有一个背着行囊的读书人立在船头,探手遮着额头,遥望着远方云雾中的青山,云雾背后的远山,隐隐可以看到一缕清泉从山间泻下来,那书生看到山泉,脸上带着喜悦的神色。这幅画都是以黑墨线描,以意著笔,不够细致,但凸现着一种意境。画上方还题了一首诗。 夏绛咨看徐南方选这幅画,便把画上题诗给朗读了出来:“天青山云接,泉茫茫总是,觅神仙何处,舡来问渡头。这首诗,有点别扭。”夏绛咨摸着下颌说着,他对古诗词虽然没什么兴趣,但也不至于像尚君澄一样毫无所知,但偏偏这一知半解却也把夏绛咨的“真才实学”给暴露出来。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别扭法?”老王爷看出夏绛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见夏绛咨皱着眉说不出来,便也不再逼问,他心里头其实也同明镜一样,自己的儿孙也不过是对自己投其所好,只因自己守旧便也跟着如此,自己喜欢诗经,便背些诗来听,并非自己真正喜欢,也不过是做些表面功夫。 老王爷心里头正叹气,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的徐南方已然看出门道,这时候才出声道:“南方来替少爷回答吧……这首诗乃是一首藏头诗,若是把每一句的首字拆开成两个字。再把这首字作为句尾,五言诗就成了七言诗。比如把这第一个天字拆开,就是一大。那么首句就是一大青山云接天。”徐南方一气呵成,把诗读出来。“一大青山云接天,白水茫茫总是泉,不见神仙何处觅,舟工来问渡头舡。” 徐南方把诗说出来,顿时让夏绛咨茅塞顿开。老王爷本来黯淡的神色忽然又恢复了少许,或许他也想过徐南方今早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为了讨好自己,有意识地接近自己,可现在一看,徐南方确实是有些真才实学,并不是简单地投其所好。他哪里知道徐南方所在地时代,本来对诗词就要比现在的人擅长百倍,更何况徐南方在宫廷里为了自保,为了获取皇上的欢心。必须付出巨大地代价,区区吟诗作画,对于徐南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老王爷不禁问起徐南方为什么挑这幅画,徐南方微微一笑。解释说是看着画中的书生远眺仙山。虽然远不可及,但面挂微笑。胸中泰然,似是对自己所追逐地事信心满满,这份乐观让她深受感动。 徐南方说的也是实话,即便她现在还不曾见到陨石,但她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拿到陨石。当然,徐南方大胆要这幅画,也因为看这幅画并不是什么名家所作,选这样一幅画既不招摇又不失品味。 果然,老王爷这一次对徐南方更是改观,忍不住对夏绛咨道:“你那个妈也算是有些眼光。”自然是指的挑了徐南方这样一个让人称心如意,又博学多才的女仆。 夏绛咨喜滋滋的,对徐南方得到老王爷地喜欢而心情舒畅,更为老王爷对自己母亲的一句话而欣慰。他心里头对徐南方在这方面的能耐倒也觉得理所应当。 二老爷看在眼里,到这时候不得不对徐南方刮目相看,眼见得她同老王爷说着诗词,眼见得老王爷把自己的一些珍藏都摆出来,要不是大安人派人来请老王爷去吃药,老王爷还要扯着徐南方说话。 直到徐南方要走的时候,老王爷还有些意犹未尽,末了还不忘叮嘱徐南方收集露水。徐南方笑着告辞,心里头如明镜一般,她当然会每日去采露,做戏就要做足的。 只是徐南方成功地引起了老王爷的注意,讨得了老王爷的欢心,应证了她所说的事半功倍,可三太太直到夜间回来,也并没有什么特殊地事情发生。 三太太不知道徐南方已经赢得了老王爷的欢心,徐南方也不知道三太太出去一整天是做什么去了。可是直觉告诉她,如同自己在这边筹谋一样,三太太出去一天也能为大少爷做不少事情。不止如此,三太太回来便径直走入房间,脸上带着倦意,对徐南方不闻不问。似是忙碌了一整天,已经有些困顿,顾不上徐南方的事,但徐南方更愿意相信是三太太有着更多地筹谋。 这一日,尚君澄和叶飞羽都没有来找徐南方,尚君澄自然也没有如前一天所说的要陪徐南方去再逛一次商场选购大床。没有说要把徐南方接到什么新买地公寓里去。 或许那不过是尚君澄酒醉后地戏言,那一夜所说的话,所做地事,也许是出自他的真心,但一旦神志清醒,自己也不敢当真。徐南方心里头似是心里头也一颗石头落地,但又隐隐有一种失落。她在电视上看到了尚君澄在T市彩排的几个镜头,看到他疲惫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但是精神却很好,看起来很开心。唱歌永远是他最重要的事,想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总是要快乐得多。而尚君澄为了这次的演唱会,定然是全力以赴,顾不上其他吧。徐南方忍不住安慰着自己,只要尚君澄没事就好。 第二日一早,徐南方自然又去采露,又理所当然地碰到了老王爷,这一次徐南方起得更早,在老王爷入百草园的时候,就已经收集了将近一瓶的露水。 傍晚的时候,尚君澄派了个人来,虽然找的是夏绛咨,但却直指着徐南方。那人送来了两张票,也就是今晚上尚君澄演唱会的入场票,票做得很精致,是一级VIP票,和舞台离得最近,也看得最清楚。 玄色卷 第二十三章 尚君澄的演唱会 夏绛咨拿到票就在暗笑,他当然记得尚君澄在商场里和徐南方拥吻的那一幕,尚君澄是想要自己带徐南方去看他的演唱会的。其实就算尚君澄不找人送票来,夏绛咨其实也就打算去的,只不过位置并不一定如尚君澄所安排的那么好。送票的人还送上了一个不小的纸盒子,给徐南方的。 徐南方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能收到尚君澄送来的东西,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连衣裙很是简洁,单一的乌黑,也没有什么花哨的式样,甚至任何的花纹。所有的装饰就是一条金属色的腰带,当徐南方把这条裙子穿上,把那腰带扎在腰间,熠熠生辉的腰带一下子就把徐南方凹凸有致的身材给凸现出来,徐南方长发披肩,款款走出,正因为简洁却不失品味的衣着,更显得她的大方优雅。 夏绛咨驱车载着徐南方前往T市体育馆时,嘴巴便一个劲地说个不停,盛赞徐南方的打扮,但更多地则是调侃着尚君澄对徐南方的用心。 尚君澄的演唱会是晚上七点开始,徐南方和夏绛咨六点半到达的时候,体育馆内的温度已经超过了室外温度有七、八度,身后是嘈杂的一片,每一个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今日的主角,每一个人都面红耳赤,尽管场内已经呼吸不畅,后面更是人挤人,每一个人都是汗流浃背,但这些人都还是兴奋不已。 夏绛咨和徐南方所坐的位置是体育馆舞台旁边上方的看台,离尚君澄不远,但因为居高临下而将整个舞台收于眼底…… 迷幻的布景,耀眼的灯光,加上高温和此起彼伏地喧闹。顿时让徐南方生出一种眩晕的感觉。要是让她和尚君澄的那些橙汁粉丝一起从早上就在这里坐守,她一定会崩溃。 当灯光陡然变亮,当舞台地周围忽然同时燃放起绚烂的烟花。刺眼地光亮伴随着砰的巨响,引起了场内万人的欢呼。那欢呼声比起海啸山崩声还要强烈,振聋发聩。终于,音乐响起,尚君澄从舞台上方踏着月亮,缓缓而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把头上的帽子摘下,置于胸前,屈膝向众人鞠躬。他地脚下是金黄色的弯月,弯月散发着淡淡的清光,在夜色下朦胧依稀,在灿烂的烟花下,那弯月显得更加地清冷。尚君澄在月上踩着节奏跳起了舞步,悠扬的歌声从月亮上徐徐地传来,场上的歌迷先是欢呼大喊。但当尚君澄的歌声响起时,那山呼的欢叫声如事先商量好似的全部偃旗息鼓,偌大地体育馆。挤满了人的体育馆,竟如同无人一般。 比昙花还要短暂的烟花在美丽之后凋谢了。整个舞台上。只能见到一个黑衣地男子在孤寂的月亮上踩着他熟练却又孤独地步伐,他优雅而华丽地转身。身影时而挺拔,时而停滞,灯光把那身影反射在背后开阔的空间里,是那样地庞大,却又更是那样的怊然失意,直到弯月徐徐而下,把这个幽灵似的牵动人心的身影放在舞台的中央,那凄迷绵绵的声音才渐渐散去,像是被阳光驱散的夜幕一样,绵延而去。 端着帽子的尚君澄再度鞠躬,现场的那些歌迷直到这时候才明白这一首歌已经唱完,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从那冷瑟的境地中抽身出来,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尚君澄在月亮上的身影深深地烙在了徐南方的心里。她很费力才能听懂尚君澄那快速又轻缓的说话,但即便她听不懂他唱些什么,她依旧能够感受到尚君澄通过音乐所要传达给人的感觉。那种清冷孤寂的感觉让徐南方心疼。或许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那些重新沸腾的粉丝又开始高喊着她们的口号,自发地有节奏地高喊着尚君澄的名字,表达着他们的爱慕,更又甚者,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中,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欢呼,干脆喜极而泣了。 尚君澄便在这样的气氛中享受着众人对他的崇拜和爱慕,在欢呼中向所有人问好,他只是把手臂抬起,扬起手中的帽子就足以让她们的分贝又上一个新台阶。他说他要把接下来的曲子献给最爱的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尖叫声如海潮般扑面而来,即便是面对再热情的歌迷,尚君澄也极少说这样的话。“最爱的你”,每一个狂热地追逐着尚君澄的粉丝,都会为这一句其他歌星最爱说的话而着迷。 然而,尚君澄的目光在环视一圈之后,停滞在一方的看台上。尽管那停滞十分地短暂,但那眼神还是被她瞥见了。 徐南方的心砰砰的跳,他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说给有心人听的。 旁边的夏绛咨则添油加醋地说道:“嘿!澄哥哥在向你表白呢!”他说着就要把徐南方的手抬起,同尚君澄招手。可是徐南方却紧张地攥着自己的手,当夏绛咨抬手的时候,尚君澄已经收回了眼光,闭着眼开始哼唱。 夏绛咨不禁有些扫兴,埋怨道:“南方,你真是的!怎么不回应澄哥哥?”徐南方默不作声。夏绛咨则又想到了什么,重新笑起来:“哈哈,澄哥哥真是可爱,居然还同你穿情侣装呢!” 他这一说,徐南方才意识到自己和尚君澄都是身着黑色。尽管对夏绛咨的话不认同,徐南方还是不禁脸红,偷眼看了看台上,总觉得看一眼,心就要缩紧一下,这感觉让徐南方更觉得脸烫了。 尚君澄这一次的歌声更加地清幽,伴奏采用了传统的笛、箫和琵琶,伴奏曲子细腻优雅,如同细细的水流泻在磨石之上,磨石缓缓地转动,把经尚君澄加工过的声音荡漾出来,直抵每一个人的心间。 别人开演唱会,都是以热歌劲舞为主,可是尚君澄却不同,他需要表现的是他所认为的音乐形式。在没有那些聒噪吵闹的伴奏和热辣的舞蹈衬托下,尚君澄的声音便成了最能感动人的媒介,清丽悠远,柔曼婉转,从那样俊秀的一个绅士口中出来,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动。再配上尚君澄那偶一动的眼神,清波潋滟,几乎要让人的心脏又在瞬间停止跳动。 玄色卷 第二十四章 不该来的混乱 会场上鸦雀无声,不少人都闭着眼聆听着尚君澄的声音,徐南方也闭着了眼,好像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进入到尚君澄的内心一样。她任由尚君澄的歌声把自己带入到一片空旷朦胧的境地中,那里有春暖花开,有山泉从花间瀑落,有活泼的鸟语虫鸣,她的心情随着他的心语而豁然开朗,那是尚君澄内心的世界,她的脸上带着笑,为尚君澄心里的欢乐而笑。 只是,她才刚刚放松,就听见狂风暴雨似的哗然大波把那美好的境地给一下子冲毁,徐南方挣扎着从意识里走出来,体育馆里已经一片混乱,所有的人都沸腾了。她茫然不知所以,除了尚君澄还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其他的人都已经骚动起来,徐南方回头看了身边的夏绛咨一眼,只见他两只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舞台后方的大屏幕,如同其他人一样,所有的眼睛都对准了一个方向。 徐南方意识到了什么,当她的眼睛转向大屏幕的时候,却只见屏幕上有两个并不清晰又刚刚好能够分辨出来的人影纠缠在一起,徐南方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儿还有地点。正是自己和尚君澄前天在电梯间里拥吻的影像。 她的脑袋轰地一声巨响,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一幕是谁的所作所为。徐南方不知道电梯里一般都安有摄像头,但当她从这个角度看到尚君澄强把自己拉入怀里,她也大概能猜到。夏三太太这两日早出夜归,想必就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和代价,就为了让这样一幕在今天这样万人聚合的场合演绎出来。 现在,体育馆内的所有歌迷。记者,还有电视前收看直播视频的那些观众,也都和徐南方一样。重温了尚君澄和她激情地场面。[③Z中文网,手机站wap,zz,com更新最快]。徐南方望向尚君澄,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看到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和迷离。还沉浸在音乐中的他,一定对如此混乱地现场感到十分地意外和不解吧? 徐南方看着尚君澄反转头去,大屏幕上还是她被他强吻着的那一幕,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他,但尚君澄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就把自己紧紧地箍在怀里。明明是短暂地数秒,可是却好像时间停止流淌一样,每看一眼,徐南方的心就被针猛扎得痛。今夜的一切,对于尚君澄来说,就好像是把他心中完美的世界给活生生摧毁了一般吧。他再看不到他的歌迷如他所想地静心聆听他的音乐了。 演唱会的那些工作人员在几秒的错愕下开始奔碌起来,或是维持着秩序,或是想方设法掩盖这一幕,驱逐记者。尽量减少受众群体。大屏幕上的影像过了好久才被尚君澄的专辑MTV给取代,但是该看到的人都已经把那几秒钟的混沌影像深深地留在了脑海中。 徐南方看到舞台上的尚君澄把目光投向自己,一双眸子蒙上了一层灰暗和警醒。但当他和徐南方对视之后,眼中地那抹灰色又消散去了。徐南方心知尚君澄刚才定是下意识地认为这件事是她使的把戏吧。以为她想要借这样的方式向世人把两人地关系公之于众?他一定很失望很愤慨,可是恢复理智下便会知道徐南方压根就没有这样的本事。能够在这样地场合把那一段录像给公映出来。又怎么可能是徐南方这样地小人物可以办得到的? 徐南方对着尚君澄苦笑,他地周围已经有两个工作人员走了上前,似乎是要保护着尚君澄回到后台去。他们一走上来,场面更加地混乱起来,有些人蓄谋已久,就等着这一刻,那些歌迷被人煽动,接受不了尚君澄在电梯里和女人亲热这一事实,见尚君澄就要回后台,忽然齐声喊了起来:“丹尼,留下,丹尼留下!”声音经过几个扩音器的放大,那些蒙在鼓里,急于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歌迷也跟着呐喊起来。 人潮开始不受控制,虽然现场有不少武警战士维持秩序,但任是谁也没有想到人潮会汹涌到连武警战士都有些无能为力的样子,有些记者,见缝插针就冲上台来,或根本就在三太太的买通下,放虎归山。 现场越来越混乱,徐南方也再坐不住,倾身靠在看台的栏杆边上,恨不能下去帮他一把,可她要是真的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只怕后果更严重。 尚君澄已经避无可避,这时候干脆就不再走动,直接对着自己唇边的麦克风说道:“好!我不走!”他环顾了一周,本来还有些惊惶的眼神这时候却被冷静给替代,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有什么问题吗?我还要继续演唱。”这一句话是对着冲上来的记者说的。 到这时候还能保持冷静,还能说等下要继续唱歌,让那些争先恐后的记者都愣住了。世界上这么多明星,能够像尚君澄这样宠辱不惊的,恐怕没有几个。 尚君澄冷眼看着那些记者,等待着他们的发问,虽然他什么话也没说,舞台下的歌迷却好像受到了鼓舞一样,安静了好多。 “丹尼,你得跟我们解释一下刚才那段视频是怎么回事吧?”有个记者冲口问道,还不忘对着自己手里的话筒一字一句地复述着,“如果我们刚才没看错,应该是你在某个电梯间里把一个女性强吻了吧?丹尼不是从来都说自己没有女朋友吗?不过看起来,这个女性也不是你的女朋友啊?丹尼原来是这样随便的啊?” “是啊,丹尼,你这样让我们都很失望啊。我们一直认为丹尼是不食人间烟火呢!”另一名记者接着前者的话茬数落道,“大家都叫你纯情王子,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纯情嘛!”他们的麦克风都接上了外放,场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那几个扩音器下,被鼓动利用的歌迷又开始叫喊起来:“丹尼,我们对你好失望!我们对你好失望……”如此反复。 徐南方听得揪心,旁边的夏绛咨这时候也不开玩笑了,“澄哥哥这次好惨。”徐南方望向尚君澄,他眉头紧锁,听到歌迷对自己说失望的时候,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徐南方看着他的样子,想到三太太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打击尚君澄,拳头就越握越紧。她虽然不懂得这个时代小女生追星的方式,但看到那些小女生看尚君澄那迷离的眼神,便也知道她们心里头对尚君澄的期盼,电梯里的视频,只截取了尚君澄强吻的前几秒,看不清他的脸,但却能看出他的粗暴,那些小女生怎么能够接受?她好怕那些歌迷说得话越来越难听。可是此时的尚君澄却好像丝毫不受影响一样,他昂起头环顾了一圈四周,“是啊,电梯里那个人是我!那又怎么样?”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大部分人听清楚。他的理直气壮,他的毫不在乎,简直让那些叫嚣的记者都傻了眼,尚君澄是说的多么地理所当然啊,理所当然地让那些记者都恨不能抬起头再看一眼大屏幕,恨不能再问一遍尚君澄他有没有看清楚。 外卷之夏绛咨与徐南方 呵呵,今天周末,所以额外写了一个番外,以后陆续会有番外出来,主角的要到最后哦 和往常一样,我在外面玩了个通宵达旦,玩到我已经精疲力竭,喝酒喝到我的肝都要麻木了,我的那些朋友都说我是个疯子,都不陪我玩,我才拖着我那具残骸回去。妈妈果然和我预料中的一样,对我摆出一副臭脸孔。我讨厌她这样的面孔,别人的妈妈总是对别人温柔呵护,我记得小时候我看到服侍我的徐婶亲手喂她的儿子吃饭,一勺一勺,每从饭碗里舀起一勺稀饭,就要放在自己的唇边吹气,然后抿着嘴,轻轻地碰下稀粥,试试温度,这才会把饭送入她儿子的口中。那时候我就在想,原来妈妈对她自己的儿子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我的妈妈从来不会这样。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只记得她那张寒若冰霜的面孔,对待我就像对待仇人一样,从来都如此,不论我做错了事,还是我满心欢喜地做事讨她喜欢,她永远都是这样。 我记得有一年母亲节,我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粉红的蜡雕刻了一束红色的康乃馨,那是我刚刚十岁的时候,我满心欢喜,以为这样可以讨妈妈的欢心,想到妈妈会对我改观,想到她要对我绽放笑容,我就越干越有劲,可是当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顶着红红的眼跑去把我送给她的礼物送到她手上的时候,我还是没有例外地得到她的一顿臭骂,她甚至把我地康乃馨一把扔在了地上。那可是我花费了多少心血做出来的东西,她不但没有夸奖我,还把我的劳动成果视如草芥。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我回去把我地这些康乃馨全部都烧了。红红的蜡在房间里头烧了好久好久,我看到那些蜡就像血泪一样,直到蜡泪流干以后,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再也不要理会妈妈。再也不要听她地话!她让我生气,我就要让她也不好过始,只要她让我往西,我偏要往东,她让我去看书,我就非要出去玩,每年如此,每日如此,我们就是这世界上最不和谐的母子。也不知道上帝是怎么想的,要把这样两个人搭在一块。 所以,在我第一次看到徐南方的时候。看到妈妈对她十分信赖,还时不时会关心一两句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个新来地女佣。 平心而论。徐南方长得很漂亮,她的漂亮不同于我所见的那些模特甚至小明星。她的美一点也不庸俗,有时候给人冷冷的感觉,好像被冰封了几百年。所以见着她的时候我就觉得眼前一亮,要是在外头见着这样漂亮的女生,我肯定要去大追特追一把,以彰显我花花公子哥的魅力。不过,谁让她是妈妈的人,只要是妈妈信任地人,我就不能让她们在妈妈跟前!我略施小计,就轻松把徐南方要了过来,让她成为我跟前的女佣。可笑,她刚才还在劝我不要跟妈妈怄气,还在批评我,把我当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地,这一转眼,就开始拍起了我的马屁,别人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我看这个徐南方,就属于这类人当中地典型……聪慧却又极有心机,回到我地青淙园,身旁的那些女佣就像捡到蜜糖一样都嗡嗡围上来,我只好一一对她们笑,为了维护我地护花形象,我总是要让自己保持对美女们高度的兴趣。现在,我领了个漂亮的徐南方回来,当然不能例外。不过凭着我的良好外表和夏家孙子的钻石身份,对于徐南方这种乡下地方来的人,肯定是最有杀伤力的吧。 我对她笑,对她主动示好,她都冷冰冰的,动不动就把妈妈的话搬出来。我最讨厌妈妈!更讨厌这帮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徐南方对我的冷淡和拿妈妈当挡箭牌的做法,一下子就激怒了我。我决定先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这个园子里,她除了怕夏三太太,还要怕我这个咨少爷!我把家里祖传的怀表摔了,我自己都有点吃惊,为了让徐南方受到惩罚,我居然会这么大方慷慨,哈哈,肯定是我同澄哥哥接触久了,把他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给学习过来了。 我以为徐南方一定会脸色大变,一定会吓得哭起来,我等待享受这样的表情,可是她没有,她甚至信心满满地说,那就让他们去告诉三太太吧,她成竹在胸,似乎知道妈妈不会惩罚她似的。 我当时就气极了。我本来只是要教训教训她,说去告诉母亲也不过是吓唬吓唬她,怀表虽然是祖传的宝贝,可是挂在我脖子上那么久了,妈妈有注意过吗?可是徐南方那样不可一世,不屑一顾的表情让我一下子就受不了了。好啊,就让妈妈来收拾你。你好歹也是个外人!可是答案来了除了徐南方,所有人都觉得很意外,妈妈并没有打算惩处徐南方,她甚至只是罚我和她一起抄什么家规祖训。天那!原来,我的待遇连一个新进来的下人都不如! 我实在是难以相信,难道在妈妈的心里头,我就是这样的地位? 当我和徐南方被送入经堂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没有平静下来。我看到她去抄东西,娟秀的字迹,就同她的人一样,清新悦目。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厌恶起她来,我把墨洒了一桌子,我甚至绊倒她。 她终于在我面前花容失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得意的笑,凑到她身边,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看着她脸上有一丝痛苦的表情,我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西施。据说西施总是心疼,她每次心一疼,眉头就要蹙在一起。那种病恹恹的美让人心动。 现在地徐南方,便也同西施一样。近看的时候,有点美得不可收拾。我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我有一点动了心。既然,我是自命地风流倜傥花花公子,那么就让我轻薄一下她吧。她果然花容失色,她的惊叫和难以招架实在是出乎我地意料。刚才还死板着一张冷脸。我的嫁祸,我的威胁她都不放在眼里头,现在我不过是亲了一下她的脸,还没怎么着,她就吓成这样。哈,这年头还真的有这样地女生啊,就像古代的大家闺秀一样,不敢和男人有任何的接触。 我对她的兴趣更浓密了。我伸出手要把她往房间里头抱,我以为她一定会吓得嚎啕大哭起来。可是我错了。她没有哭。甚至好像从刚才的紧张中恢复出来,她戳穿了我的心思,她说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同妈妈对着干。她的确很聪慧,可是她以为她聪慧我就不会对她怎样么。哼。 但是她好像捉住了我的弱项。她说我如果和她上床了,就正好中了妈妈的计!她知道我会很好奇似地。我就如同她所想的听她说话。她说出了一个名字,尚君澄。她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一黯,尽管她极力地辩解她和澄哥哥没有什么,但我可以看出他们地关系绝对不简单。她告诉我,妈妈想让我同澄哥哥决裂,所以把她放在我的房里。她甚至还说其实妈妈是爱我,而我心里头却也是期盼妈妈地爱。 我当时一听就火冒三丈,我想要否决掉她地这个结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句话就像是刻在我心里似的。我越是想要否定,那个念头就越是跑出来。这念头就像是我地真实想法一样……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我现在和妈妈的作对,作对了这么多年,其实只是因为无法用正常的方式讨好妈妈,所以就改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好让妈妈也注意我?也同样为我痛苦么? 那时候的我,有一丝颓然,有一丝失落,失落,不是为了妈妈,而是为了徐南方。似乎她在提起尚君澄的时候,我心里头总有一种失落。那是为什么?我说不上来。 原来澄哥哥早我一步就认识了她,就连澄哥哥这种自命不凡的人,好像天下间没有女人可以入他的法眼,却原来也会败给徐南方。 一想到这里,我的精神又恢复了一些,我决定让澄哥哥见识一下我和南方的暧昧。只有这样才能够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哈哈。 澄哥哥来了。而且我如愿以偿地让他见到了衣衫不整的徐南方和我。他果然暴怒,额上的青筋都要露出来了,两只拳头捏的紧紧的,这样子很怕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澄哥哥像今天一样。平时的他,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现在他那张好看的脸都有些变形了,他为了一个徐南方,居然冲我的胸口狠狠地打了一拳头,嘿,这一拳真是结实。我倒退了好多步,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本少爷的白白屁股给坐坏了。 澄哥哥开始对着徐南方怒吼,虽然他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虽然他甚至说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我好。真是见鬼,为我好……可是我还是看出了他的真心。澄哥哥绝对是个直肠子,他把对徐南方的在乎写在了脸上。如果不在乎,他怎么会半夜跑到这里来?如果不在乎干嘛对徐南方大呼小叫,让她远离别的男人?唉,只是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得撮合他们俩了。也只有徐南方这样不俗的女人,才配得上澄哥哥这样帅气的男人。好吧,虽然我承认徐南方对我来说也有不小的吸引力,可是我好歹也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是澄哥哥却放不开,按道理,他是大明星,周围从来不缺女人的,可是相处不短的时间,我却只看见他对徐南方有意思。君子不夺人所爱。 只是,或许越应该在一起的人,看起来越般配的人,他们想要走到一起,就越需要经历更多的波折,他们总是争吵,总是互相不理对方,尽管他们都把对对方的牵挂写在了脸上。我真是急死了,怎么这些人做事就这样婆婆妈妈的?!只是我每次一提到尚君澄,徐南方的脸色就变了,她身上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那故事一定能够吸引我。不过,或者在她的眼里,我始终只是个外人,她也不会把她的故事告诉我。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悲哀,其实又有谁是真心对我的呢?我要是离开了夏家,离开了中国,又有谁会想我呢?南方肯定是不会的了。我苦笑,那么妈妈呢?她会不会想我? 我和她斗了这么多年,八九年了,我每次都忤逆她,她一定很伤心吧?仔细想想,妈妈比起前几年老了好多,而且在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爸爸,我的记忆力只有妈妈,不爱我的妈妈…… 只是,或许正如南方所说的,妈妈也是爱我的,只是我们两都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式。我现在好歹也是成年人了,没有道理再让妈妈为我头疼了,对不对?当我下定决心要洗心革面,在夏家给妈妈一个意外的惊喜时,郁结心中多年的那个结好像被打开了一样。 如同我所预期的,我在晚宴上的表现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就连老王爷都被我唬得团团转,其实我并不在乎他们对我的眼光,一年就见那么一面,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群陌生人。我这么做,本来就只是讨好妈妈。 我看向妈妈,她的眼里满是迷惑,可是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 是不是我做的太夸张了,让她都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的那个儿子?我心里有点疼,妈妈,肯定是对我失望到极点了,才会对我的表现没有任何的反应吧。 可是,我的这个想法,似乎错了。我原以为妈妈只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在她的心里头其实还是期盼着我这样做的,就像我原以为自己对徐南方和尚君澄的事毫不在乎,可是在看到澄哥哥吻着徐南方的时候,我还是有一丝失落的。 失落,原来我对徐南方还是有那么些感觉的。只不过,这份感觉还没有产生就要夭折了。就如同我对父亲的印象一样。 我的父亲…… 玄色卷 第二十五章 丹尼的私生活 就在这些人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旁边另有声音响起。“丹尼也有他自己的私生活,也会有自己的世界,他是靠自己的声音和音乐方面的才华来吸引大家的。今天有这么多歌迷朋友来到这里,也都是来听丹尼对音乐的诠释,听丹尼的歌声的。现在有人蓄意破坏,在这样一个开心的夜晚揭露丹尼的隐私,还故意煽动大家死揪着不放,是故意为难大家的丹尼,也是对大家的为难……”说这话的人是叶飞羽,他在安排好其他事之后,就赶紧拿着话筒走上大舞台,替尚君澄解释起来。 “希望大家不要受某些有心人的蛊惑,安安静静地听丹尼给我们唱歌。我相信有很多朋友是坐了很长时间的火车,坐着飞机赶到T市来专程为了参加丹尼的演唱会,我们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的丹尼也排练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等到今天晚上,和大家度过一个非常美妙,永远值得回忆的夜晚,大家都是丹尼的粉丝,也希望大家能够多支持丹尼,给丹尼多一些的空间。”叶飞羽的话十分到位,不温不火地劝导着那些因为突然见到视频而无法接受,有些激动的歌迷。那些歌迷听到叶飞羽的话,确实渐渐平息下来。 只是这边稍稍平息,人群中就传来一个人的冷言冷语:“什么叫美妙啊?我们一直都以为丹尼是一个纯洁干净的人,现在才知道我们被骗了。他唱得那些歌也是骗人的,还说什么纯歌王子,什么声音的天使!都是唬人的!我才不要听他地歌!难听死了!做作死了!人品也有问题!”这声音在人群中传来,显得那样的突兀。[③Z中文网,电脑站zz,com更新最快]。徐南方自是知道这人肯定又是事先安排的,但尚君澄听在耳朵里,却一下子就被打击到了。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徐南方算是明白过来,尚君澄对其他地言语倒是不敏感。可一听到别人对他的音乐,对他地歌曲有不好的评价,马上就中了招。 叶飞羽很快就把那个人给揪了出来,毫不客气地争锋相对道:“丹尼有他个人的空间,他也有谈朋友的权利。刚才放出来的视频是对丹尼隐私地侵犯,我们会把这件事交给警方来处理,我看你也不是丹尼的粉丝吧?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丹尼的歌不好听,说大家心中的丹尼人品不行,要知道丹尼的粉丝们就算每个人吐一口唾沫,就可以把你给淹死?”叶飞羽的话一说,登时引来了粉丝们的哄笑,他这适时地调侃让粉丝们迅速地站到了尚君澄的一边。 叶飞羽地话一针见血,对着那人就说道:“我看你跟这件事说不定也有莫大的关系吧。一会儿恐怕还要你同警方好好协助配合。”他的“恐吓”让那人哑了片刻,但很快就又叫嚣起来,“难道他人品好吗?他地私人空间?哼。做明星就可以干些不要脸的勾当,就可以为所欲为啊。我当然不是他地粉丝。他配吗?嘿嘿。你们可能不知道,尚君澄在山西拍戏地时候。还闹过一出戏呢!”他用一种爆料的口吻对其他地歌迷说道,“这在我们新闻媒体的圈子里可都是路人皆知的事!这个宣称没有女朋友的大明星其实一直就有一个女朋友,但是却一直不愿意承认,最后把那个女人还逼疯了!要不是有人把这件事给压着,哪里还有他的今天?我既然是记者,就得说真话,就像有人勇敢地把尚君澄电梯间强吻的视频发上来一样!我们就是要告诉大家,他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样单纯,他的人品根本就不配大家支持他!不配有这么多的歌迷!” 他话音刚落,顿时有人附和起来,全场再度哗然,视频的截取,断章取义地提及山西的那件事,不过都是对尚君澄有意的抹黑,三太太选择这样的时间,就是为了挑一个有万人聚集,避无可避的时机。她费了这么多功夫,一定会让老王爷知道他这个孙儿的丑事吧!王爷还在书房里看着书,外面却传来窃窃私语,老王爷耳朵不好,但门外几个女佣的声音却刚好传入耳内,那忽而高扬的语调和毫无忌惮的笑声,都惹得老王爷看书的兴致扫了一半。 “喂,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呀,赶紧去看杏澄少爷的演唱会啊!某某台正在直播呢。就只有这一个电视台把直播权买断了,咱们赶紧去吧!” “是啊,是啊,杏澄少爷那么帅,啊,我想到他在舞台上的样子就受不了了!……前天亲眼见到他,更加觉得澄少爷是这世上最帅气的人!……” “够了,吵嚷着什么呢!”老王爷在屋子里头也不免喊出声来。外头的女佣赶紧住了口,只一会儿的功夫,就作鸟兽散了。 老王爷心里憋气,还没有问个明白,那些女佣就眼里没有他似的一个个跑得没影,直等到端茶的另一个女仆进来,免不了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怒气,那女仆早已经被三太太收买,就等着这个时候进来把尚君澄在T市开演唱会的事给说了出来。女佣更是在三太太的授意下,传说各房的太太小姐也在房里头看演唱会,甚至有人直接去现场给杏澄少爷捧场去了。对于女佣来说,不过是随口的一句话,但老王爷心情不好,听到尚君澄如其他明星一样开什么演唱会,更是不喜,冷冷道,“我倒是要看看,他都唱些什么。” 于是叫贴身的老仆把电视机打开,自己正襟危坐,又想到什么,对那女仆道,“既然大家都在看,就把他们都叫来吧。还有,去把老二叫来!”老王爷蓦地就想到前天夜里的餐会,自己的这帮儿孙们明里暗里都斗得厉害吧。 当三房太太在老王爷的书房里看到夏二老爷出现的时候,不禁说道,“二老爷今晚上不忙着工作的事了?”她心知二老爷是被老王爷叫来的,更知道今晚上的好戏,免不了有些喜形于色。 二老爷默不做声,看着老王爷阴晴不明的脸,他的双目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演唱会已经开始,主持人正用富有激情的声音呼唤着尚君澄的出场。 玄色卷 第二十六章 就是那个人 当尚君澄的歌声响起的时候,老王爷的眼珠子都要凸落出来,围在老王爷两边站着、坐着的人也不敢吭声。但是那些女佣不敢吭声,脸上却写满了陶醉的表情。老王爷只需要侧眼一看,就能把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然后,他就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大屏幕,在众人的惊呼和尖叫中看到了大屏幕的那个特写。老王爷和二老爷都环顾了一圈,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一样的表情。二老爷把眼睛最终定格在三太太那,三太太可没空看二老爷狰狞的面孔,而是偷眼看了看老王爷,在老王爷的眼眸里看到了翻滚的波澜,才推波助澜地说道,“呀,那个女的怎么……怎么像是……”她刚刚要脱口而出,就赶紧掩住嘴巴,像是说出来就要把自己卖了一样她这一提,其他人都止不住注意起来,明眼人一眼就能认出那女人的衣服是徐南方当晚穿的,能认出那个女人就是徐南方,四太太看到三太太一掩口,马上就脱口说道:“那不是三太太带来的佣人吗?”话出来的时候还带着点幸灾乐祸,可下意识地说出口后又有些后悔了。因为事件的男主角可是尚君澄,而此时的二老爷正一脸的铁青。 “徐……南方?”老王爷把徐南方的名字喊出口的时候,倒是让三太太有些意外,她倒也听说了老王爷有把徐南方叫去问话,可是她显然不知道老王爷对徐南方的印象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 电视台上的演唱会画面瞬间被切换成广告,看这个架势,广告要无休止的绵延下去。三太太装作一副惊讶地样子,就着老王爷的问句接过话茬……“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说着反转头对外面唤自己的女佣莲心,让她去把徐南方叫过来问话,然后就听见莲心地回答。“南方和咨少爷去看演唱会了。” 三太太故作惊讶,反转头看着老王爷。却见到老王爷正拿眼看着自己,“绛咨和南方去那了?老三家的?”老王爷地眼睛颇有深意,等待着三太太的回答。 三太太被老王爷这双眼看得心里发毛,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道理。她点点头说道。“是啊,咨儿和杏澄很是要好,南方是他跟前的人,去哪里都带着的。可是,我倒没想到南方跟澄少爷还有这档事!”她说着摆出一副被蒙在鼓里地样子,脸上满是忿然,“没想到南方这丫头看起来挺老实的,还有这么多事瞒着我,不过。可能有些事也由不得她吧。”她说着还拿眼看了夏二老爷一眼。 老王爷看着三太太做秀,看着二老爷对三太太冷笑一声,针锋相对道。“三太太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显意识到三太太停顿的地方是指向尚君澄的。 “难道不是吗?我要是没看错,刚才那点录像里头。好像是你的宝贝儿子用强的啊。南方纵然是不守规矩。不该怀有不正当的心思,可是你的儿子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三太太对徐南方是不是好人并不在意。她只是要让老王爷看清楚尚君澄的为人罢了。 “三太太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今日地二老爷好像对三太太全无招架之力。 “还用说吗?我可听说澄少爷的私生活有些混乱,要不是二老爷你费大力气把这些事给压下,澄少爷现在的名声早就臭了吧!”三太太占据了上风,说起话来也有些得意,“可惜纸包不住火,澄少爷是什么样地为人,恐怕就要公之于众了。” “那么,杏澄是什么样的为人?老三家地,你想说什么,就不要拐着弯子绕。”老王爷冷不丁地说话倒是吓了三太太一大跳。老王爷的脸很是阴沉,本来就苍老地脸在灯光下就如同一块刚刚从土堆里挖出来的青铜。 相比于三太太的主动出击,二老爷今日则显得有些低调,倒是四太太刚才说错了话,现在尽力想弥补,对三太太说道,“呵!王爷说得对啊。三太太从哪里知道杏澄少爷那么多的私生活?是了,在澄少爷演唱会的时候,找些视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出来,三太太,不要告诉我,这事是你干的啊!”四太太和三太太有过节,这时候自然是要把坏事往她身上堆,但她的猜测却也丝毫不差。 已经打算睡觉的大安人和小安人,各自得到了风声,这时候都赶了过来,屋子里的气氛沉闷的厉害,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一屋子的人都黑着脸,不敢吭声。 “这都是怎么回事?”大安人走到老王爷身旁坐下,出声询问旁边的老仆,谁知道老王爷接过话茬冷笑道,“没什么,就是看看咱们的儿孙媳妇们怎么个互相揭短,为了目的不惜一切,不择手段!” 老王爷话一出口,其他人更是不敢吭声了。三太太被四太太揭破了用心,却并不紧张,好像今天已经抱了破釜沉舟之心。“王爷,不是儿媳妇要揭谁的短,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也关心澄少爷的事情,不知道澄少爷会不会被那些记者为难惨了。”怎么听都像是幸灾乐祸。 老王爷的贴身老佣过来告诉老王爷已经和某台联系好了,某台已经把现场的情况专门传送到夏家。老佣请示老王爷的意思后,把信号转接调试出来。 电视上,叶飞羽正在为尚君澄辩护,也再次让老王爷和二老爷见识了叶飞羽的忠心和口才,可是那名记者继续的爆料,终于再度把场面给煽动起来。 场面越来越混乱,尚君澄不再沉默,他高声道:“大家听我说几句!”他的声音很洪亮,本就带着磁性的声音顿时让场上骚动的人群渐渐平息下来。他空扫了一眼体育馆,露天的体育馆放眼望去,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人头,以及夹杂在其间星星点点的各色荧光棒,他开过许多场演唱会,但头一次遭遇这样的事,这样的境遇,国内外没几个明星有过吧。 尚君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他看了看上方的徐南方一眼,出声道:“如果你们很好奇我的私生活,我也不介意在这里告诉你们。不错,那个电梯间里的人是我。时间是前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地点是T市的某家居商场。我到那里去的目的是为了给一个女人买床。这个女人,就是你们刚才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玄色卷 第二十七章 绯闻女友 尚君澄当着体育馆几万人的面毫不磕巴地把事情交待了,而且还交代地清清楚楚,他甚至说道,“至于我那天买了哪款,进了哪家店铺,我忘记了。你们要是很好奇可以去那家商场问。”他的坦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叶飞羽也忍不住看了尚君澄一眼,当尚君澄发现全场鸦雀无声,好像还在消化自己的说话,却更加来劲,“如果你们要问我,那个女人和我是什么关系,那我会说,情人。至少是我打算发展成情人关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叶飞羽眼皮一跳,拿起的话筒又重新垂下,这个时候的他,好像无处插话。 “刚才有人说我人品有问题,说我不配有歌迷,我不想发表任何评论,更不想反驳。我从来都只是想好好的唱歌,把自己对音乐的认识告诉大家,把我发现的世界上美好的旋律同朋友们分享。说实在话,我并不觉得现在被人追逐是一件乐事,就像那句话说的,虽然你吃了一颗好鸡蛋,但有必要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吗?但是,现实这样,我只有接受。于是我要到处去参加各种各样的见面会,上通告,还要去演电影。”尚君澄这一次的话有点多,脸上挂满了无奈地苦笑,“有人说演艺圈就是一滩浑水,我原来总是认为,再浑的水,只要我自己坚持自己的东西,坚持自己的路就与我无关,可是,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就像中国那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尚君澄抬起眼,即使是站在体育馆最外缘的人似乎也能看到他眸中的失望和无奈。他们第一次听尚君澄说这么多心声,发自肺腑……满是真诚。 徐南方眼睛有些湿湿的,尚君澄怎么可能对这次事件的发生全无感觉呢?恐怕他也猜到是什么缘由吧。只是他一直固守在自己地世界里,现实却一步步地把他的世界摧毁。逼得他不得不正面面对真实的残酷。尚君澄说自己是情人地时候,徐南方就想到了尚君澄那晚上说的话。他说要包养自己,他说既然自己喜欢钱,那就用钱来满足她。他那样说,就是对现实地妥协和接受吗?那么,他的歌他的音乐呢?今天尚君澄遭遇这样的事。相比于自己而言,对他的打击更大吧? 然而,尚君澄却说道:“今天我在这里开演唱会,是要把自己地歌送给喜欢我音乐的人。我不想再回答任何问题,如果不是来听歌的,或者觉得不想再听我唱歌的人,可以离开。那么留下来的人,我会把我准备的音乐继续带给你们……”他昂起头,戴上帽子。朝守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招手,随时都准备开工。 叶飞羽于是开始驱逐起中央的记者,尚君澄不受影响一般。抱起了吉他试音,而他真诚的说话。让成千上万地歌迷反而忘了去计较尚君澄的私事。转而更加地支持起他来。没有人选择离开,更多的人表现出对尚君澄地狂爱。好些女歌迷眼中含着婆娑的泪光望着他们地偶像。哭喊着“支持丹尼”。 徐南方鼻子一酸,叶飞羽、二老爷他们也没想到尚君澄地寥寥数语就能这样轻易地拆招吧,原来真诚是这世界上最强有力的武器,这一点,叶飞羽、二老爷他们又怎么会懂呢? 她看着尚君澄,看着认认真真地准备下一曲地尚君澄,心里头好不揪心,当聚光灯扫向自己的时候,她几欲泪下,尚君澄的自我调整还是经不住现实的摧残,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说服了大家,可这一切还是白费…… 是的,徐南方早就知道三太太的用心。她千方百计想要置尚君澄于不能翻身的“死地”,怎么可能会放过尚君澄演唱会这样一个大好时机?徐南方对二老爷说,想要扳倒三太太,就得让三太太自己先现行,三太太不顾徐南方,每日早出晚归的,恐怕正是因为时机就在眼前,稍纵即逝,所以才无暇顾及其他。 送票给徐南方的,不是尚君澄,送黑裙的自然更不是他。三太太把夏绛咨和自己骗到那里去,支走两人,才好在夏王府里有所动作。她想让徐南方眼里,以为尚君澄对自己有意,而在尚君澄那里,则是徐南方的主动示好。只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三太太在老王爷面前揭露了别人,自然是暴露了自己,可接下来却要在她导演的好戏基础上再演一出,三太太也绝对料不到这一点。 徐南方在临出夏王府的时候,就通过叶飞羽告知了二老爷,三太太极有可能在演唱会的时候有所动作。可是二老爷却任由三太太继续下去,那么理由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二老爷想玩更大的。所以当空中那盏强劲的聚光灯把光亮指向徐南方的时候,徐南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直觉一下子就告诉她,二老爷想要用自己为饵,果然,她听见下面有一声叫喊,好像黑夜里忽然出现了正午的太阳,把冰凉的人一下子拖到了沸水中。 那声音尖利刺耳,“看!那不是丹尼的绯闻女友吗?!”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高亮的光圈,徐南方不用睁眼,也能感受到自己已经得到了万众瞩目。夏绛咨倏的站了起来,他不站起来还好,又一个声音响起,“是T市夏家的小少爷呢!我在电视上见过!” 这蓄谋已久的声音,顿时惹来了澎湃的议论,即便大家已经被尚君澄的真诚表白所打动,但女人天生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场上的歌迷把目光投向了徐南方。没有什么比绯闻女友出现在演唱会现场更让人感兴趣了。或许有人认出了徐南方就是视频里的那个身影,可更多的人便是人云亦云,即使认不出徐南方,也已经潜意识地默认了。 所有的橙汁们都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吸引了尚君澄,这是女人的天性。而当夏绛咨也陪伴着尚君澄的绯闻女友出现在会场,那么这一幕就更加富有戏剧性了。 一个女人,和两个帅气多金的男人,几乎是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开始自己构建他们的故事,而更多的记者就好像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分别去围堵尚君澄和准备离开的徐南方。 他们说,“你就是尚丹尼打算发展为情人关系的那个徐小姐吗?请问你和丹尼是怎么认识的?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拍拖的?” 玄色卷 第二十八章 让他回来 “是夏家的咨少爷吧?咨少爷怎么会来看丹尼的演唱会啊?左边这位小姐是丹尼的情人还是你的情人啊?”……那些记者把夏绛咨和徐南方围得水泄不通,所有的话题,都露骨地要命。徐南方回望了场上的尚君澄一眼,他更是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说夏三太太找人揭尚君澄的短需要防着二老爷保护尚君澄的人,需要耗费太大的力气,那么二老爷这一次对尚君澄不是保护而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根本就是监守自盗,自然要容易得多。 尚君澄眼睁睁地看着徐南方和夏绛咨被那些记者围着,看着演唱会的现场越来越混乱,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叶飞羽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是把尚君澄往后台护着走,毕竟尚君澄能够稳住歌迷一次,却稳不住第二次了。可是此时的尚君澄,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即便是电视机前的夏老王爷,也能通过电视信号的时好时坏而感受到现场的混乱。 三太太已经有些暗自吃惊,在她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这样一出戏,让夏绛咨和尚君澄同时出现在电视机里,让所有的记者编造他们的故事,这样一招既有震撼力,却又能同时把尚君澄和夏绛咨给推到最前端,他们两人的私生活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被太多人抹黑,自然会遭到老王爷的摒弃。可是,这不是三太太事先布置的,那么这人到底是帮自己还是害自己呢? 老王爷也不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对人吩咐着,“快点去把他们给弄回来,别在外头丢人现眼了。”语气很平淡。但说的话却又让人为夏绛咨和尚君澄捏了一把汗。[③Z中文网,手机站wap,zz,com更新最快]。老爷子这样说,到底是有些生气的,即便他还没有到大发雷霆的地步。 大安人和小安人都有些急了。但两人却同时把怒气都撒在那个叫徐南方地女佣身上,口口声声都说着要把徐南方这样的女佣给赶出去。 三太太环顾了一圈周围。心里头忽而有些没有底气起来,“这些记者简直是太可恶,连咨儿都被他们找出来,南方是咨儿的佣人,陪着咨儿去看演唱会。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地?”明着的时候,三太太当然得偏帮着自己儿子。 “我看不是记者这么简单吧?”二老爷这个时候才终于活泛起来,他面向着三太太,摆出一副深思地样子,“据我所知,杏澄所在的公司,千代舞雪也算是娱乐业里的龙头公司,杏澄在T市开演唱会,多少还是会有些布置。哪里会让这么多一窝蜂的记者冲上台去?说句难听的,杏澄地公司也不是吃白饭的。”二老爷看了老王爷一眼,这时候的老王爷也愁眉深锁。有些搞不清状况。 “是啊,照我说。肯定是有人故意捣乱陷害吧!把这么多记者招来。就是在澄少爷开演唱会的时候搞大破坏!”四太太附和着。 二老爷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他说着,把头转向三太太,“三太太,我先自我检讨下,刚开始,我还以为三太太你对我们家的杏澄有偏见,所以你花了大代价,找这些记者去爆料,就是想让咱们杏澄从高楼上摔下来。” “我?二老爷还真是会猜呢!”三太太没想到二老爷直接点名,冷笑着掩盖自己的心思。 “是啊,三太太不要说我瞎扣帽子,谁让三太太刚才对杏澄的事解释地那么热心?就同前天夜里一样,也容不得我以小人之心度您君子之腹啊。”二老爷说着,看了老王爷一眼,老王爷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他原本对三太太就颇有成见,更何况三太太这两日地表现,也压根就是一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 “不过,现在看起来,确实是我弄错了。三太太你真想打击杏澄,就不会把绛咨也拖下水。”二老爷对三太太一边表示抱歉,一边皱着眉头思索起来,“奇怪,那到底是谁和咱们夏家过不去?又到底是谁害了杏澄不够,还要把三太太的宝贝儿子给搭上?” 他说着环顾了一圈四周,除了大安人和小安人都替自己地孙儿忧心,一脸忐忑地看着老王爷阴沉的脸,在场地其他地人则都面面相觑。 “三太太,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二老爷反客为主,把皮球踢给三太太。 三太太双眼一翻,道:“我不过是个驽钝的人,能有什么想法?”她正说着就看见老王爷身边地老仆脸色惨白的过来,凑在老王爷身旁低声说话。 只因老王爷耳背,那老仆耳语的声音却能让其他人都清晰听见。他说,已经有好几个媒体致电,说是想要知道有关澄少爷的事,老仆已经把这个号码对外媒公布的外线电话暂时给关闭了。而夏王府的外面居然人头攒动,按照老仆的陈述,都吵嚷嚷的扬言要尚君澄出来,说是尚君澄彻底颠覆了他们对他的期望,云云。但是夏家是什么地方,这帮人很快就被驱散了。 一屋子的人都大气不敢出,老王爷最讨厌自己家的人在外头招惹是非,尚君澄这一次是招了太大的是非,从演唱会的现场混乱就看得出来他还要经受多少折腾了。现在居然有人直接跑上门来挑衅,不是正好把尚君澄往枪眼子上赶吗。 可是老王爷听完,反倒没有众人预期的那样生气,只是看向二老爷,冷静地问道,“老二,你倒说说这些人是为什么来?”他闭着眼干脆不发话。 “要我说,肯定是有人要暗害杏澄,所以想出这么个损招。”大安人抢白道。 “老二,你说!”老王爷打断大安人的说话,语气强硬不容人反驳。 二老爷恭敬道,“父亲息怒。儿子管教无方,才会由得杏澄这个逆子去搞什么音乐。但是父亲也看见了,杏澄这孩子在外头是叫尚君澄,旁人也不知道他是夏家的儿孙,既然不知道他同夏家的关系,又怎么会跑到夏家的大门口来闹事?”二老爷说着,偷睨了老王爷一眼,见他依旧闭眼,神色祥和,于是说道,“所以,所以儿子想母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肯定是有人蓄意来闹事,要惹得我们夏家鸡犬不宁,让父亲您这晚也不能休息,而且这个人还熟知咱们家的家务事。” 昨天地震了,默哀,也希望大家能够平安,中国能够走出风雨…… 玄色卷 第二十九章 谁最狠毒? 二老爷见老王爷不吭声,于是又接着一本正经地说道,“儿子也斗胆认为是有人非要让杏澄身败名裂,而且这个人既能在杏澄的演唱会上有这么大的动作,又能纠结一帮人来夏家滋扰闹事,不光是有财有势的,还熟知夏家的家务事。对了,他还在对杏澄下手的同时,又见不得咨儿的好。非要把两人一起拖下水。”二老爷说着看了对面的三太太一眼,假意道,“三太太,你倒是也想想,有谁会这么干,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咱们肯定都认识。” 他说的斩钉截铁,话说到这个份上,三太太哪里还不明白二老爷这番话,对谁最是不利呢。即便局外的大安人和小安人,也蓦地反应过来,空前一致地把目光投向了对方,然后又各自散开,环顾了一圈周围,独独不见是大房的人。 她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大太太和夏玄凛呢?” 三太太脸色一变,蓦地望向二老爷,有些难以置信,但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一现实,她甚至一下子就想到了为什么演唱会现场会有第二批记者出现去为难夏绛咨,她不怕惹火烧身,她甚至隐隐希望自己的图谋被人发现,这样她既在老王爷的面前毁了尚君澄,又因为其自身的原因而不能让夏绛咨上位,那么结果就只有一种。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精心的画上被人添了一笔,就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他人的工具,彻彻底底地把这一幅画给颠覆了。二老爷这一招实在是太高了! 三太太有些欲哭无泪,想要替夏玄凛辩解,却又不敢吭声……她为他开脱,只有多说多错,只会更加惹来老王爷的反感。 老王爷睁开眼。看旁边的大安人和小安人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紧张而咄咄逼人地让佣人去把大房地找来。他默不作声。一双眼睛淡漠地就好像是天上的月,静谧地看着地上与己无干的事。 过了一时,大少爷夏玄凛来了,与他一起来地还有大太太,被儿子搀着。头发约略有些蓬松,显然是刚刚被人从睡梦中给唤醒,茫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一进来,就看见满屋子的人盯着自己,大安人和小安人更是冷嘲热讽,严刑逼供一般,“大少爷都干什么去了?留着这样一屋子人看好戏!” 大少爷和大太太被两人瞧得心虚,却又不知所云。四太太也明白过来大安人小安人地意思,对于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背景。不受器重的大少爷,四太太自然也不看好,于是狐假虎威道。“是啊,大少爷一个人躲回屋子里。倒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呢。” 夏玄凛和大太太确实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地看向四太太,“四婶这话不知道该怎么理解。”夏玄凛强自镇定。尽管觉得这个场合像是对他的审问。 四太太代替大安人单刀直入起来,“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大少爷,你不会为了夏家的家产,做出一些损人利己的勾当吧?”四太太凑到夏玄凛旁边笑着把这句话说出来,还当着老王爷地面补充了一句,“玩笑话。” 可是夏玄凛听着四太太的话,和大太太的脸色刷的同时变白,大太太咬着牙唇,颇有几分愠怒:“四太太这句话是怎么说的!即便是玩笑话,也不能这样说吧?我们孤儿寡母,即便不像四太太这样讨人欢喜,只是不喜欢热闹而已,难道就非要对夏家心有不轨?”大太太本是个懦弱的人,但听到四太太对自己的栽赃,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即便大太太也知道此时非要强硬起来不可。 四太太被大太太一顶撞,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便很是不爽,讥讽道,“不是心有不轨,只是心有图谋。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大少爷你吗!” 夏玄凛脸色一变,三太太看着夏玄凛这样子,眼神顿时就变了味,她终于忍不住对四太太说道,“四太太,没有根据地话,还是先不要下定论的好。”声音不大,好像心里有鬼,和刚才与四太太的对峙完全不同。 她语音刚落,二老爷也貌似客观地替夏玄凛辩护道,“是啊,凛少爷平时安分守己,不像是这样地人。” “老二,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道理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不懂啊?”大安人听到二老爷对夏玄凛不加怀疑,忍不住出声道。 正说着,就听见一阵急急地脚步声从外面传来,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这一次,几乎是所有人都为之色变。 进来地是夏绛咨和尚君澄,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更没想到地是只见这两人的脸上全部都是泥土,狼狈不堪,尚君澄地衣服甚至被扯破了,好像被人扔进了泥沟里一样。他显得有些颓然,而他身后的夏绛咨则满是激愤。跟在他们背后的是徐南方、叶飞羽,两人也都是一样的满身是泥。 老王爷和其他人看到这几人的模样,心都被提了起来,还没等人问起,夏绛咨就主动说道:“我们在路上被人偷袭,要不是爷爷你找人去接我们,在路上碰到了救星!我们肯定都没办法活着回来了!” 老王爷派出去的佣人回说,他们在路上遇见他们的时候,有几个不知道来历的人围劫着他们的车。他们的狼狈模样,加上夏绛咨说的真切,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否在路上遇到了伏击,都先入为主地相信有人要置尚君澄和夏绛咨于死地。 “天那!怎么这样狠毒,好歹也都是夏家的儿孙,都是手足兄弟啊!”四太太像是认定了夏玄凛就是罪魁祸首,即便现在没有点明,但话却是向着他说的。 今天起出差,明日由编辑大人帮我更新十日左右所以速度上还请各位多包涵,钵已经提前把这十日的写好了 另外,看到大家对男主的讨论很热烈哦,不过,谁是真正的男主,不一定呢:)看到后面相信亲们会明白钵的安排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玄色卷 第三十章 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夏玄凛想要辩驳,但这不指名不道姓的问话他越接过话茬就越错得离谱。 夏绛咨听着这些人的对话,有些莫名其妙,“四婶,你们在说什么?” 四太太和三太太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三太太现在早已经偃旗息鼓,只剩下四太太孤军奋战。四太太便当着夏玄凛的面指桑骂槐道,“澄少爷和咨少爷还有所不知吧,你们在演唱会上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瞧得是清楚处处。两位少爷都被麻烦缠身,招惹了太多的不便,又是打乱了两位所有的计划,又是差点遭到不幸,咨少爷可知道,这些根本就是有人花钱有预谋得做的!咨少爷,你们麻烦越大,就越是便宜了别人!这个,我们正在推测,谁是那个人呢!”她说着这话,还用嘴朝夏玄凛所站的方向稍稍撇了撇。 其实,夏家就那么大,能够继承夏家财产的也就他们几个男孙。就算四太太不努嘴,她这样引导,夏绛咨也能够猜到几分。 “是啊,咨儿,杏澄,你们倒是回忆一下刚才袭击你们的人,有没有什么印象和特征。和前天的是不是一伙?”二老爷不动声色地问道。 “前天?难道他们前天也遇袭了?”小安人很挂住夏绛咨的安危,二老爷这样一说,其他人也都为之动容。不过是两三日的时间,夏绛咨和尚君澄竟然接连遭到意外。 二老爷便把前夜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不过是白清逸正巧把他们从匪徒手上救下云云……夏绛咨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脑还有些疼,但他却又哪里说的出来特征,只是附和着二老爷,确认有这么一回事。“这么说来。还真是有人要对我和澄哥哥不利啊!什么人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夏绛咨一脸地泥,又不能回去洗干净就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很是不爽。相反。尚君澄则是一言不发,一双眼睛无神地搁在眉下。好像他们探讨的都与他无关。 “绛咨!不清楚状况就不要乱发言。”三太太也只能是对自己的儿子呵斥两句。 此时,夏玄凛地眉头都已经拧成了麻绳,听着他们的争辩,没有一句点名道姓,但每一个人都好像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他看向老王爷。老王爷也正好把目光投向他,夏玄凛辩解道:“爷爷,弟弟们遇袭,我也很意外,可是,这事真地同我无关。我不会这样对弟弟们的!”他一急,整个脸就好像泡在水里头,有些发胀,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说的斩钉截铁。可四太太却冷哼道,“那倒也奇怪了,两次袭击澄少爷和咨少爷。摆明了是想把他们除掉,到时候夏家的继承人就你一个。没人同你争了。不是你是谁?”她小声嘟囔着。让老王爷隐隐能听到些。“是啊,大少爷。他们都出事了,怎么就你什么事也没有啊。”四老爷也帮腔起来。 “玄凛夜里都在王府里头,除了公事,极少出去。只是别人没找着机会下手。”大太太护着自己的儿子道,“再说,又没有证据说是玄凛,四太太,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四太太地眼睛从下往上挑衅地看着已然有些颤抖的大太太,“找的到证据,那不是比傻子还要傻!而且,事实就是两位小少爷要真的出事,他就是最大的受益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大,四太太顿时意识到老王爷往自己看了一眼,赶紧把头埋了下去。 夏绛咨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分析,也顿时明白了几分,他本来对自己这个堂兄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平日里接触就不多,又看不惯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这时候听见四太太地说话,好像又是那么回事,不禁望向夏玄凛,带着怀疑地口气问道,“大哥,这件事……” 然而,夏玄凛此时却只是剧烈地咳嗽,似乎是被逼得太急,一口痰卡住,半天说不上话来。 “绛咨!”没等夏玄凛回答,三太太却开口训起自己的儿子,“跟你说了不知道的事就不要乱猜,赶紧回去把自己地脸洗干净再出来,这样真是失礼!” 夏绛咨原本就不想来,可是三太太这样一说,他反倒又不肯走了,“不是的,妈妈,我觉得四婶他们说地也不是没道理,为什么不问清楚大哥……” “行了!”三太太有些急了,“你大哥平时对你很差吗?哪里有当着面说这些话地道理?你太不懂事了!”三太太的语气很尖锐,转而对老王爷告辞道,“咨儿太脏了,媳妇带他先回去洗了。”就想这样离开。 可是今天晚上,又哪里是人可以随便离开地。 夏绛咨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那么维护夏玄凛,一时之间有些忿然,顺便捅了捅旁边的尚君澄,说道,“澄哥哥,你说句话呀,你的演唱会都没有开成,你不觉得是有人刻意捣乱就是想要把你的事搞砸吗?” 可是尚君澄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倒是徐南方走上前来替尚君澄解释道,“澄少爷可能还在想他的曲子。”一语中的,惹来老王爷的一个关注的眼神。 三太太却只觉得气闷,恶狠狠地扯着夏绛咨就要回去。夏绛咨甩开她,不弄清楚他才不会善罢甘休。 三太太的脸都绿了,整个人都似裹在青烟当中,“你还要留在这里干什么?兴风作浪啊?非要闹出点乱子来才符合你的心思啊!”可是她越是对夏绛咨凶悍,夏绛咨越是不肯走,“妈妈,我是你的儿子啊,我可是差点就要死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吗?” 女人的心思总是要比男人细腻的,就连大安人和小安人看到自己满身是泥都很是紧张,可是三太太却毫无反应。夏绛咨有点失望,“妈妈,你到底心里头有没有我啊?为什么你宁愿相信大哥,都不愿听我说话?”他说的可怜巴巴,但他这句话却彻底地让三太太脸色铁青! 夏绛咨没注意到大少爷夏玄凛和大太太也都已经黑了面孔。 玄色卷 第三十一章 那段家丑 “你胡说八道什么?!”三太太斥责着夏绛咨,就差伸出手掌给他一个耳光。三太太的眼睁得圆圆的,目光好不吓人。 “妈妈?你怎么了?”夏绛咨从来没见到自己的母亲这样对自己,比起小时候夜里做梦梦见的鬼还要恐怖。其他的人都看着有些反常的三太太,只觉得这里头是大有文章。 徐南方幽幽地看着二老爷,他正气定神闲地看着三太太的失常,等待着三太太的自爆其短。四太太似乎对于三太太与大少爷的旧事并不清楚,看三太太这副模样,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哟,三太太心里头有什么鬼吧?”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一句话,催的当事人脸色都同死了一般。 老王爷和大安人、小安人等都是盯着三太太看,四太太一句无心的话,把这几个老人的思绪一下子拉到了陈年往事当中,老王爷眼睛一下子从柔和变成了凶恶,手头边的杯子重重地摔落在地,宣泄着他的不满。 其他人都心惊肉跳,小安人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想要把这件事给淡化,她朝三太太轻轻地摆摆手,小心翼翼道,“都先去洗洗吧,这些泥巴干在身上多难受……”“住口!”老王爷识破了小安人的用心,厉声喝止。小安人再不敢说话,忐忑地看着自己的儿媳妇和孙子,心里头着急却无可奈何。 “玄凛!”一直旁观的老王爷终于不再沉默,他望向大少爷,目光如炬,要把夏玄凛焚毁似的。夏玄凛怔怔地站在那,脸上给不出任何的表情……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从天而降,在他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地时候。就被推入了火坑。 “玄凛?!”门外也响起了一声呼唤,虚弱地让人几乎听不见。徐南方反转头。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站在门外,她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撑着门沿,有些气喘吁吁,但却紧张地往里头探着。 夏玄凛急急奔了过去。扶着女人,带着点埋怨的关切道:“你跑来干什么?不是说了没什么事吗。”徐南方看着她隆起地腹部,猜度着这女人应该就是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摇摇头,看着满屋子的人,拉着夏玄凛地手道:“不是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麽晚……”大少奶奶只见得一屋子的人都是面色凝重,气氛里的紧张她如何嗅不出来。她说着就要进来向老王爷等人问好。 “真没事。”大少爷强撑着笑脸,不让大少奶奶进去,好言劝着她让她安心回去休息养胎。说大家聚在这里不过是讨论些小事。大少奶奶将信将疑,还是要进来再向老王爷、大安人他们问好,大少爷则一个劲地拦着。明明水深火燎,却要强自表现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好说歹说才把大少奶奶给劝了回去。 一屋子地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夏玄凛安抚着自己即将临盆的妻子。就好像在交代自己的后事一样。徐南方回望三太太,只见灯光映在她的眼眸里。如同星星般闪耀。 夏玄凛回来的时候,大太太已经掩着自己的口鼻看着儿子,说不出的悲戚,她调转头,乞求似地看向老王爷和大安人,“真的不关玄凛的事!我们家玄凛什么都不知道,他大门不迈,二门不出,除了工作,就没有和谁有来往,再说,做哥哥地又怎么会去害两个弟弟?……”大太太已经有些呜咽了。 夏玄凛护着自己的母亲,收着自己心底的悲凉,一脸平静地劝着母亲,“清者自清,妈妈,我们什么都没干,怕什么,你不要担心我了。“清者自清?”大安人不禁冷哼道,“你们是清白还是不知羞耻啊?”大安人明显指地不是这件事。她可不像小安人,顾忌着三太太是自己的儿媳妇,不愿纠缠这件事。她看了一眼老王爷,他铁青地脸说明他也被这件陈年旧事所绑缚。 小安人有些急了,“姐姐,那不过是一场误会。又过去那么久了,干嘛还要提起来?”不是她相信三太太和夏玄凛地清白,而是她知道一旦三太太有事,她的好孙子必定与继承人之位无缘了。 “误会?我看没那么简单吧?真是误会,老三干嘛要出家去?老三媳妇这么些年都不敢在夏家住,要不是心里头有什么事,用得着这样避忌?”大安人地话有些咄咄逼人。 只这样一句,惹得四太太等不知情的人都瞪圆了眼,面面相觑,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最受打击的自然是夏绛咨,他听到自己父亲出家这几个字眼,立马就浑身一颤,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老爸为什么要去当和尚,或者潜意识里他把老爸的出家当作了一出闹剧,以为老爸想要追求什么极端的生活方式。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讨论他老爸的事,他才忽然间意识到这件事同自己的关系,他看向自己的母亲,此时的三太太已经是一脸土色。 “大安人!”大太太的脸色也是惨白至极,她的哀嚎却十分有力。在自己的儿子遇到困境的时候,大太太却也顾不上畏惧了,“过去那件事,玄凛就是有苦难言的。他忍了这么多年,被你们冤枉了这么多年,一直隐忍着,只因为无论是真是假,都是家丑,可是……可是现在……何苦还要让他……”大太太有些泣不成声。 “妈妈?”夏绛咨欲言又止,听着他们的话云里雾里,但却又隐隐感觉到什么,他的母亲维护大少爷,他的父亲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出家了。他只觉得自己有些天旋地转,只觉得自己被曝晒在太阳底下,周围人的目光就像是一个个太阳要把自己身体里的水分给榨干。 三太太被夏绛咨这样一唤,再看着周围每个人的面孔,都是怎样的丑恶嘴脸,她不禁笑了,这笑让人发麻,“那件事?好好地为什么要提那件事?本来就是一件没凭没据的事,既然大家都要把脸皮撕破,那我们就玩彻底点好了!”三太太的眼睛里冒着血丝,她望向二老爷,后面一句话是对他说的,“狗急了都会咬人,你既然这么狠,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她这一言,除了当事人二老爷和冷眼旁观的徐南方、叶飞羽明明白白之外,其他人都是茫然不解。 玄色卷 第三十二章 真正的过去 就在众人还不明白三太太同二老爷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三太太已经站了出来,昂然挺胸,对着老王爷说道,“找人把澄少爷和徐南方的事公之于众,找那么多人来刁难他,找那么多人到夏王府前闹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同大少爷无关!是我自己见不得二老爷的儿子做什么继承人,我心有不甘,我承认,这些都是我干的!”她的眼眸里闪烁着精光,每一个字都吐露地清清楚楚,毫不眨眼。 她这样一说,夏绛咨、小安人差点没跌落在地。这一席话,等同于彻底地抹杀了夏绛咨角逐继承人的权利。 但是三太太却毫不在乎,“从一开始,我就已经盘算好了。让和尚君澄有绯闻的徐南方进夏家,让她可以和尚君澄朝夕相处,就能制造事端,只要有了事端,就能让尚君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毁了他的名气,惹来人们的注意。只有这样,才能减低他的竞争力!” “妈妈!别说了!”夏绛咨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无力,他知道三太太这样说,根本就是一种自暴自弃,他这时候好想冲上前去保护母亲,也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徐南方的话,他的确是那样的在乎妈妈。 可是三太太却好像没听见一样。她冷笑地回头看了一眼尚君澄,他终于回到这个现实里,可是对于三太太的话却明显还没有咀嚼过来。 对于三太太的不打自招,大安人很是满意,老王爷则看了看站在门下首的徐南方,徐南方正木然地盯着三太太,眼中写着是难以置信…… 老王爷蓦地想到徐南方在园子里还为三太太说好话。不禁说道,“亏得南方真心待你,到头来。却原来是个利用人的主子。”言语里头对三太太地贬意不言而喻。 三太太冷笑地看了徐南方一眼,“真心?这世界上。有几个人是真心待人的?”她也不去戳破徐南方的用心,毕竟这不是她要地结果。她要的结果,就是老爷。 “妈妈……你还有我啊……”这时候地夏绛咨哪里还有吊儿郎当的影子,他就要奔向三太太,却见三太太返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手指自己,厉声喝道:“站住!不要过来!不要叫我妈妈!”她这句话一出,夏绛咨的瞳孔顿时放大几倍,他呆呆地站在那,不知进退,浑身如同触电一样。 三太太脸部在夏绛咨看来,是那样的狰狞,“我从一开始就不想要你这么个儿子!我讨厌你,从你一出生我就讨厌你!我最讨厌你叫我妈妈。就恨不能哪天你自己滚蛋,自己摔死的好!”她恶毒地话语听在小安人等人的耳朵里,都有些忿然。 夏绛咨则已经泪水盈眶。喃喃道,“妈妈。不会……不会的……”天底下哪里有不疼爱自己的父母。夏绛咨怎么也不愿相信这样的话会是从她妈妈的口里说出来的。 可是三太太看着夏绛咨的样子,却好像有着一种快感。小安人气得一口气岔在了气管。咳嗽了好半天,脸都涨红了,但仍旧不忘质问着三太太,“所以,所以,你就连咨儿都一起,一起算计……” “是!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大少爷当继承人!”她这句话一说,顿时让大太太又紧张起来,三太太紧接着就补充道,“我帮他不是合谋,而是我欠他的。我愧疚了这么多年,我自认为要帮他做些事。” “这些事都是我自愿地,是我自己处心积虑盘算的。与大少爷无关!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要让绛咨当什么继承人。”三太太坦白交代地很是合作,但当她瞥见夏绛咨那有些森寒的眼光时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到底是自己地儿子。三太太收慑心神,补充道,“但是,我也不会蠢到派人去把君澄和绛咨杀掉!不但没有杀掉,还让他们活着回来指证!” 三太太此时的话一针见血,她说这些出来地时候,就已经是破釜沉舟。大少爷看着三太太有些疯癫似地说话,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他想要上前却被大太太给一把拖住。 三太太站出来就是为了保住大少爷,可是大少爷听了三太太的用心,即便她再恶毒,也是为了还自己地情,他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三太太自己把自己给埋葬?徐南方不禁有些哀戚,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不堪一击还是藕断丝连到牢不可破?她猛地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扭头,却见叶飞羽刚巧把脸挪开。 老王爷的脸色很是难看,他听到三太太这么露骨的承认自己做这么多见令人不堪的事都是为了帮夏玄凛,就更是气闷。婶侄之间的暧昧,根本就是不容于世的乱伦,更何况三太太作为母亲,竟然对自己的儿子说那样一番话,让老王爷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好啊,一个母亲做到你这份上,还真是见所未见。夏家出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造孽啊!”老王爷就差捶胸顿足了。 三太太却毫不在意道,“造孽,老王爷,可不就是造孽吗?你不是要把陈年旧事挖出来吗?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给你们听。我为什么讨厌绛咨,为什么不想让尚君澄好过?原因就只有一点,那就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爹,一个恶毒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爸爸!” 她这一声控诉伴随着她的指尖所指的方向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所有人都看着伟岸的二老爷,所有人都觉得头顶上的霹雳雷轰然炸开,今夜的夏王府,就好像被炸弹轰炸了一遍又一遍。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前的紧张和麻痹。 而二老爷此刻正铁青地脸看向三太太,一本正经地斥责道:“三太太你可以诋毁我,但用得着用这种方式吗?老三要是知道你这样说,不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三太太打断了。 玄色卷 第三十三章 是我欠他的! “行了,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没等二老爷说完,三太太就粗暴地打断掉,“你已经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让大少爷帮你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你已经够本了,你以为老天爷真是瞎子吗?”她说着把头扭转,望着难以相信,已经快要抽搐的老王爷,冷笑道:“老王爷,你不是最讨厌家里头你所谓苟且的事吗?你知不知道你最喜欢的儿子,其实才是你身边最大最大的豺狼?” 她没有注意到夏绛咨的表情,此时的夏绛咨已经身体呆滞,整个人好像刹那间被人夺去了生气,但那一双眸子却还是死死地盯着三太太所站的方向,只是空洞洞的,好像眼中什么都没有。 三太太早已经把自己的荣辱置身事外,她现在唯一的目的,唯一的愿望就是揭发二老爷。她看向旁边掩住口的四太太等人,听着大安人一个劲地喊着“胡说”,差点把自己给噎住,三太太更是冷笑:“好啊,我就告诉你们都发生了什么事,说说二老爷的风流韵事啊!” “在二老爷娶杏澄妈妈的时候,我就同他认识了。我们柳家虽然比不上夏家这么庞大,可当时好歹也是丝绸业上数一数二的大家,而当时的夏家,在处理丝绸问题的时候,正好有一个重大的失误。要不是二老爷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我,让我相信他会同我结婚。当时我们柳家又怎么会放过重创他的机会?想必那个时候就会被老王爷你剥夺他管理的资格吧!”三太太回忆着往事,每说一句,恨二老爷的心就多了一分,“可笑当时的他为了让我信服,还同杏澄妈妈离婚呢……这件事。老王爷你应该还记得吧?” “够了。”二老爷摆出一副处变不惊地架势,“三太太,血口喷人也要有些依据。我和杏澄妈妈离婚。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场的人都清楚明白。你以为你胡编乱造的故事会有人信吗?” “哼。清楚明白?清楚明白所有事地人就只有你一个!”三太太当然没有刹车的意思,“可笑我当时会听信你地甜言蜜语,直到你另外娶了人我才梦醒。可是你却劝服了你弟弟把我给娶了。我爸爸和哥哥心里头想着我到底还是嫁给了夏家的人,好像也没什么分别,就不会找你收拾。你可多会算计啊!只留下我一个人忍气吞声!” 三太太的眼芒里流露过一丝寒意,“可是我当时还傻兮兮的相信他,相信他另娶他人是迫不得已,相信他让我嫁入夏家,也是为了近水楼台方便得很。我继续跟他来往,为了他把柳家的一些决策都告诉他。”三太太苦笑着,过往地心酸苦痛历历在目。 “绛咨的爸爸为什么出家?只因为我怀孕了!可是孩子却不是他的!当丈夫的当然知道自己老婆肚子里是谁的种,可是二老爷不知道。也幸好他不知道,要不然我怎么会把这个孽种留到现在?”三太太的眼泪终于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垂落下来。她泪眼婆娑的看向老王爷和大安人。从他们的表情上获得了极大地满足感,好像自己引领着所有人都到地狱里去游了一遭。 “不是的,不是的……”夏绛咨听到三太太把自己叫做孽种。心如刀割,他口里喃喃地跌坐在地。在整件事上他才是最大地受害者。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扔进火炉里。但是三太太压根懒得理会夏绛咨的反应。而是更加飞速地把那段不堪地事情原原本本地托出,“绛咨爸爸在绛咨没出世地时候就突然出家。二老爷他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不着急?他害怕东窗事发,他就会完蛋,于是他就想到了栽赃嫁祸,他自己生活不检点,却要找个人来垫背。夏家就没什么男丁,当时地大少爷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是二老爷的对手?二老爷只要稍微用点计谋,就让所有人都以为大少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三太太看了大少爷一眼,当时的少年,现在已经满是沧桑,无神的眼不知饱含了这许多年多少不公和冤屈,“可笑,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做什么?二老爷的心有多狠啊。嫁祸给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连个孩子都不肯放过!本来大少爷就有着天赋,可那一次事件之后,他变成什么样子了?他的美好前程就这样被活生生给毁了!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她的手指向二老爷,就像在指着一个可怕的厉鬼。 大太太已经握着大少爷的手泣不成声了。这么多年,只有作为母亲的她才知道自己儿子蒙受了多少冤枉和白眼。尽管当时只是一些空穴来风,老王爷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没有切实的证据而没对大少爷给较重的惩罚,但意识上早已经把大少爷疏远了。大少爷平白被冠以了这样的罪名,又因为老王爷只是疏远,并没有给他定罪,反而让他无处申诉,只能越来越郁结于心。 “本来就是冤枉的事,你们还一个个以为我离开夏家,以为只是对大少爷训斥惩罚,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后面进来的人都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大少爷怎么会忘记?他现在好不容易等人们都淡忘了所有事,可以喘口气,可是二老爷会放过他吗?这是我欠他的,也是二老爷欠他的!夏家本来就该是他继承,我只是想帮他拿回来!”说到这里,三太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凌厉,宣泄着她的决心。 “好啊!好啊!你瞒着这么多年,你之前都干嘛去了!”小安人一直当夏绛咨是自己心爱的孙子,现在听到三太太说夏绛咨根本就不是三老爷的儿子,脸一下子黑了半边,身子都要瘫了。可是这个时候的老王爷并不比小安人好多少,他刚才听着三太太的控诉,就一直气得发抖,这个时候整个身子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玄色卷 第三十四章 亲子鉴定 只因为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三太太身上,每个人都还沉浸在那剧烈的冲击当中,根本忘记了老王爷。要不是徐南方喊了一声:“王爷”,其他人才注意到老王爷的头已经要歪向一边了。 徐南方冲过去,一边重重地抚着老王爷的背部,一边用手轻压着老王爷身上的几个穴位,更对后面的人说道:“王爷气急攻心,赶紧端杯热茶来,还有拿热毛巾!”忙碌了好一阵子,才让老王爷稍微有些好转。 二老爷也奔到老王爷跟前,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但老王爷却只是重复地说着三个字,“好得很!好得很!” 二老爷几乎要跪着磕头了,“爸爸,不要相信她。”他回过头对着三太太厉声喝道:“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居心?非要把王爷给气病吗?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编造的这些故事,别人会相信吗?你和玄凛的事是造谣还是确有其事,二十年前就有了定论,现在你又来编造这种离奇的故事,有谁相信?你又能拿出什么证据?” “证据?”三太太冷笑,“是啊,你这么小心,会留下什么证据把柄吗?可是你绝对没有猜到我把一个最大的证据留在了身边。”她所指的正是夏绛咨。她一直没有把夏绛咨的真实身世透露出来,只是要留着这个杀手锏到最后。 夏绛咨看着自己的母亲,原来自己只是她眼里头的一个用来指证的证据。 “好,好啊!你说咨儿是我儿子是吗?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是真还是假,是你在这里瞎编乱造……害的老王爷生气,还是我在撒谎,咱们一试就知道!”二老爷对三太太毫不畏惧。正义凛然地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怀疑三太太是不是在混淆视听。 三太太自己也不禁一愣,眼前这个道貌岸然地家伙居然毫不畏惧。她笑,笑得灿烂,好啊,就让他尝尝真相大白的滋味。 老王爷在徐南方的照料下,终于把那口气给顺了过来。他重重地喘着气,拍了拍徐南方地手,感谢她的帮助。自己这么多儿孙在场,反倒是一个只见过几面地外人注意到自己,而他的儿孙们呢,都在算计着他的财富。都在终极一生的算计! 老王爷一双眼,从跟前的二老爷到三太太再到夏玄凛,兜了一个圈,又回到二老爷身上。二老爷摆出一副无辜地样子,恳切地看着老王爷,一边说道。“爸爸,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了。三太太一定是找不到别的借口。就瞎编乱造,说这么多没有根据的话。爸爸。你可千万别相信,千万要保重身体啊。”他言谈恳切,眼眸中流露出殷殷的关切之情,即便是站在老王爷身后的徐南方,都难辨这眼神的真假。 “爸爸,只要亲子鉴定出来,就真相大白了。她这个谎话就会拆穿的。”二老爷望向三太太,胸有成竹,“谁找人跟踪杏澄,又是谁使计害杏澄和绛咨,甚至要派人把他们杀掉?这些事都是无法抹杀的。现在你以为自己这样说,就能帮那个人洗脱嫌疑?如果凭一张嘴皮子就可以颠倒是非,就可以让大家相信你?那三太太也太不把我们当一回事了!真相是不会任你把黑地说成白的!”二老爷凛然地站在那,好像自己是正义的化身。 大少爷夏玄凛站在一旁,只觉得往事一层层涌上心头,那本应该是过眼云烟,可是这些不堪地往事却一次又一次的出现,他听着二老爷地话,看着三太太为了维护自己,近乎疯狂地揭露出夏家埋藏在地底地旧事,悲从中来,他只觉得自己身旁的母亲在瑟瑟作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大家不应该是一家人吗……” 这句话说出来,此情此景,只让除了老王爷之外地所有人都为这句话感到可笑,庞大的家族里,怎么可能是融洽的一家人? 他的说话没有换来任何人的回应,只听见空空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蹬蹬地响,好像是踏在每个人的心里。“不……不好了……”那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僵局,但这颤抖喘息的声音,以及他望向大少爷的眼神,都透着一股不详的感觉。 大少爷瞅着他的嘴皮子,那两瓣嘴皮上下颤动,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如刀割一般,让大少爷只觉得天旋地转。 “大少奶奶不小心,摔了……摔了一跤,流了好多,好多血……大太太听到这一句话,咀嚼了好半天,终于一个不稳,人直接往旁边给歪了下去。可是夏玄凛也没空顾及自己的母亲,他哆嗦着身子,牙齿在格格的打架。 见到夏玄凛这样,三太太都要懵了,她对着那仆人吼道:“医生呢?医生去了没有?” “去,去了,不过,不过,医生说孩子肯定是保不住……”没等那人说完,大少爷就再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他匆碌的身影在三太太眼里,越来越模糊,明明已经看不见他,却还是死死地望着那个方向。 徐南方心里有些悲戚,她原以为自己见多了这种悲欢离合,她原先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可是现在,却会伤心难过。但是她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三太太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她为大少爷感到不公,她深深地为大少爷感到难过,“为什么,为什么连他现在唯一的幸福都剥夺了。”她看向二老爷,眼珠子都要变成了红色,“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找人干的是不是?” 她冲到了二老爷跟前,就差用手扇他两耳光,要不是被人架住,只怕要同二老爷扭打在一起。二老爷终于忍无可忍,“疯子,根本就是疯子!” 三太太这样无理取闹,确实是毫无意义。除了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她和夏玄凛之间的确有什么。老王爷看着三太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着这么多不堪的话,这时候又公然维护起和自己曾有过“不堪”的侄儿,一口气差点又没有喘上来。 此时的老王爷,看着自己满堂儿孙的闹剧,看着夏绛咨要冲上来护住三太太,却又被三太太甩开,直觉得所有的脸面都被人给挖了个干净。 玄色卷 第三十五章 出人意料的结果 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强些,再加上年岁比老王爷要小着两轮,左右的大小安人都不禁劝着老王爷不要再管这些事,老王爷刚才那样一折腾,都只剩下半条命。 可是此时的老王爷,却已经有了破釜沉舟的心。自己的儿孙都是什么货色,到底是谁在撒谎,谁在使阴招,还是所有人都在欺瞒着他?都在为自己筹谋,算计着夏家? 他要知道。 今晚的夏家,已经不是他想象中那个和睦的大家庭了。非但不是,还彻底地摧毁了他心里的念想。把所有人赤裸裸的欲望暴露无疑。 老王爷看着自己的儿孙,冷冷又失望的笑,“好啊,就去做这个亲子鉴定。我倒是要看看清楚。”他憋足了最后的劲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斩钉截铁。 他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晃了两下,却无能为力。但是老王爷还是一字一句地吩咐着亲信的老佣人:“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准离开,直到结果出来!” 他说这话,任何人都不敢反驳,只有二老爷继续对那老佣人道:“你去打电话给T市疾病中心,让他们来采血样。检验DNA,要不了多长的时间。” “等等。”老王爷在老佣人转身要去的时候,制止道,“应该公安局也能做这个吧?去给邢局长打个电话,让他带人来,还有,把贾书记也叫上。”他各看了三太太和二老爷一眼,“这样对所有人都公正一点……”此时的老王爷可不想按照二老爷的安排来抽血样,想必这两个人是深受老王爷信任的。而且两个人在一起见证整个过程,可信度就更高。 三太太和二老爷都明了地点点头。 只一时,公安局的邢局长就领着检验科地人来了。二老爷慷慨大方地就撩起了自己的衣袖。任人取了三毫升的血。夏绛咨则坐在地上,任由别人扶着他抽血。毫无表情。 徐南方冷眼看着夏家人地闹剧,其实在这出闹剧当中,大少爷,三太太是注定的输家。诚如三太太所说地,二老爷小心谨慎。又怎么会不防着三太太?徐南方没有猜到夏绛咨是二老爷的儿子,三太太此时所说的话不会是谎话,可是早防着三太太的二老爷,又怎么会没有布置? 看他胸有成竹,这次的所谓亲子鉴定,定然不会有问题。那么三太太和大少爷呢?即便三太太把所有地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甚至就算她证明了二老爷是撒谎,她对大少爷的袒护和暧昧却也是有目共睹,老王爷又怎么可能容忍呢? 徐南方看向尚君澄。他也冷眼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她一样,和叶飞羽一样。都是事件的旁观者。他的眼眸里满是不解和嘲讽,这个世界不是他的世界。他想要离开。却被人给拦住了去路。无法离开。于是他颓然地坐在一旁,除了老王爷夫妻三人之外。其他人都恭谨小心的站在两侧,可是尚君澄却毫不在意,悠然地看着这帮人的勾心斗角。 但是现在的任何人都懒得理会他,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已经回去检验地邢局长、贾主任传来的消息。一分一秒的数着,从黑夜到天蒙蒙亮,每个人地脑子都有些浑浊,但都困意全无地守着。 终于,消息传来,老佣人把电话拿了进来,按下了免提,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听着,深怕自己漏掉一个字,就会造成终身的遗憾。 电话那头说:“两者DNA地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也就是说,两者是直系亲属地可能性为九成以上!” 他说,两者是直系亲属的可能性是九成! 在听到这个声音地时候,就连徐南方都过了很久,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她想了一会儿理解了这句话,夏绛咨和二老爷极有可能是父子!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看着二老爷,二老爷失神地看着电话,好一会儿才俯冲过去,就要去把老佣人手里的电话抢过来,“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阴谋!”他没有抢过电话,就又转向哈哈大笑的三太太,“一定是你,你买通了他们,让他们做假证!夏绛咨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儿子!” 三太太一脸得意地看着二老爷,看着二老爷也有这样的时候,她笑,“什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绛咨是我生的,他是谁的儿子我最清楚!你太大意了!绛咨是怀了十一个月才生下来的!你就以为不是你的孽种吗?哈哈,百密一疏啊,你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会坏在自己的儿子手里吧!” 这一句“儿子”让夏绛咨黯然无神的眼珠子都要掉落下来,他倏的站起,把自己旁边的一个彩瓷花瓶朝自己的母亲扔去,“够了!够了!你们都把我当什么人啊?你们根本不配当人的父母,根本不配当我的妈妈!我恨你们,恨夏家!我再也不要回来!”夏绛咨一直等到现在,就是想看到那个结果,他多希望自己在一场噩梦当中,一边希望自己的母亲不要被人打倒,一边又希望自己的母亲说的是假话,矛盾的他就这样等待着最终那可怕的结果出来,等来的结果却让他绝望,不论自己的父亲是谁,对于夏绛咨来说,都不见的有多重要,毕竟无论谁是父亲,三太太都是他的母亲,可是三太太的态度却让夏绛咨心寒。 徐南方想喊住夏绛咨,但此时的他却如同决堤的洪水,离开的决心是任何人都挡不住的。 三太太见着夏绛咨不顾一切地冲向外边的门,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但那落寞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又是绵延不绝的恨意,以及在恨驱使下的复仇快感。徐南方看着这一对母子,看着夏绛咨终于摆脱了夏家的佣人头也不回地走掉,也忍不住心有所触,三太太不见得不在乎夏绛咨,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骨肉,虎毒不食子,所以她生下了他,这么多年过去,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以夏绛咨的身世来揭发二老爷。要不是今天二老爷把她给逼急了,她也不会把这件事捅出来。 玄色卷 第三十六章 飞羽~ 那么,夏绛咨到底是不是二老爷的儿子呢?徐南方一下子有些迷惑了,如果是的话,二老爷一定已经找人做了手脚,测试的结果不应该是这样,否则二老爷也不会震惊至此。可是,以三太太的手段,又不像是能料敌先机,把二老爷的阴谋给识破。那么,本来二老爷稳操胜券的,怎么一眨眼就颠倒了结果,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问题又是出在谁那? 徐南方抬起眼,顿时就有了答案。她看到了一双眼,那双眼隐匿在人群当中,毫不起眼,可是仔细看去,却蕴含了无限的能量,犀利的锋芒藏在温和的外表之下,隐忍的计谋等待着最后的后发先至。 有着这双眼的主人,是叶飞羽。除了他,徐南方也想不到第二个人能够做到这样完美。二老爷当然不会让三太太得逞,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另一个隐伏的人算计。叶飞羽,他在二老爷和三太太争斗的最后关头,让已经有明显优势的二老爷也瞬间被打入了低谷。 此时的二老爷,再怎么解释,再怎么要求重新测量,老王爷都不会再信任他。到这个份上,结局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老王爷已经看清楚了每个人的嘴脸。 老王爷摒弃了所有人的求情、解释,除了有气力宣布一个决定之外,连眨眼的力气都没了。“我收回所有夏氏企业在夏玄凛,柳诗云和夏二这三人的所有权,管理权,没有我的允许,他们再不许踏入王府一步!” 说完这句话……老王爷就虚脱的软瘫在椅子上。当大安人为老王爷喊来医生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这个老人在今夜所受到地打击。老王爷的声明并没有来得及生效,除了夏绛咨一个人不知所踪。其他人都各自回了各自的屋,或者是留在老王爷地屋外。等着老王爷醒来,也等着老王爷的惩罚或原谅。 每个人都想当这些事没有发生过,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明白,夏家时至今日,已经再不可能如从前。而夏老王爷向来是说一不二,他地话已经放了出来,只等他稍微恢复过来,就会履行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当然,除了这些,徐南方还知道一点,整件事最大的赢家是叶飞羽。 “你早就知道二老爷会需要验血,所以偷偷把人给买通,让已经胜利在望的二老爷一下子从天上摔到了地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老爷以为自己是只黄雀,却没想到黄雀之后还有一只老鹰!”徐南方第一次在叶飞羽面前有种战栗的感觉。此人地手段,是如何的高明。他做了多少事。却能让任何当事人都毫无察觉,“我以为你同我想的一样。要和二老爷成为同盟,看来,我实在是不及你的万一,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同盟,你一出马就让二老爷人仰马翻,甚至能够连老王爷信赖的人都为你卖命,我实在是太低估你了!”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叶飞羽坦然道,“要不是你,我也不见得能等到今天这个机会,能够让二老爷和三太太这么快就撂底牌,你有一半的功劳。”叶飞羽的话让徐南方如鲠在喉,“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我只需要买通一个人就可以,那就是送样地人,把夏绛咨的血换成我的。” 他说这句话地时候,就同徐南方探讨今日的天气一样,每一个字眼都波澜不惊,语气稀松平常地让徐南方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了双眼,掩住了口,实在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才是二老爷地儿子?”这个答案出来,徐南方只觉得自己浑身地汗毛都倒立起来,惊悚的感觉从自己地背部一直延伸到脚。 “是,我是他的儿子。其实,你猜的不错,我原本是想和他成为同盟,讨好他,取信于他,让他对我信赖器重的时候,再告诉他,我也是他的儿子。这样我就能在排除其他人的前提下,继承夏家的产业。”叶飞羽看着徐南方,从她的眸子里读出的惊诧,居然让他心里一颤,他撇开头,却听徐南方说道,“他让你继承他的产业,是为了把你当傀儡,可你则是要彻底地颠覆他,让他摔得更惨,对吗?” 叶飞羽不置可否,他心里明白,这个女人最了解他,他对着空气说道,“不过,这样的方法太慢了,现在有个绝佳的机会能够让他从高处一下子摔到底,我只要在最后的时候稍微动一点手脚,就可以达成我的目的,效果一样好,我为什么不做?”他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阴郁就好像寒窟里的冰棱,光是那棱上的寒气就足以把任何人吓退。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为什么我会这么恨他?你还想问我到底是谁的儿子,夏绛咨又是为什么不是他的儿子,对吗?”叶飞羽看着徐南方,眸子深深,缱绻绵延,但徐南方所关注的只是这件陈年旧事,和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叶飞羽黯然地收回目光,“二老爷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就像你想的,三太太怀了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猜不到?就算按时间推算夏绛咨不见得是他的骨肉,以他的狠辣和谨慎,也一定会杜绝一切可能,以防万一。可是三太太住在外头,自己已经请了医院的产科医生和护士在家里,二老爷想要有所行动,就一定得从她身边的人下手。三太太比较相信西医,正好二老爷本来就有一个在美国当护士的情妇,那时候的二老爷风流倜傥,又有钱温柔,那个护士还为他在美国生了一个儿子。更相信他的甜言蜜语,以为自己总有一天可以成为他的妻子。女人爱上一个人,有时候就甘愿为那个人做一切,哪怕是遭报应的事!”叶飞羽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给徐南方一个眼神,意有所指,“那个护士在三太太生产之后,另找了一个婴孩把原来的那个少爷给替换了。” “那么,真正的少爷呢?”徐南方盯着叶飞羽,等着他的答案。 玄色卷 第三十七章 他的身世 “那么,真正的少爷呢?”徐南方盯着叶飞羽,等着他的答案。 叶飞羽冷笑,“真正的少爷?就算真的有轮回投胎做人,也应该和夏绛咨差不多大了吧?”徐南方一凛,终于明白叶飞羽所说的狠辣,对于二老爷来说,三太太怀的孩子无论是不是他的骨肉,都不该留存在世上,死亡是那个小孩唯一的命运。 “那么,你是……那个护士?”徐南方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 “那个护士就是我的母亲。她昧着良心帮二老爷把孩子调换出去,却没想到二老爷会当着她的面把孩子给捂死,还让她处理掉。人家说,虎毒不食子,她那一刻才从梦中惊醒。可惜,错事已经做了,她劝不动二老爷,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像三太太这样有权有势的人,他都敢乱来,那么她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她的儿子又算什么筹码?她猜得不错,二老爷担心东窗事发,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之前的一切本来就是利用她。幸好她醒悟的快,在别人打算把她溺死前就带着儿子逃跑了。……” 再之后的事情,叶飞羽没有说,以他的个性,不喜欢苦大仇深的诉苦,可是徐南方还是能感受到叶飞羽背后的辛酸苦痛。一个单身的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要躲避情人的追杀,又要养活自己,叶飞羽的母亲和他这些年是怎么走过的,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她还记得叶飞羽在电梯里的那份恐惧,他小时候受过多大的心理创伤,才会让他到现在也无法消除……而那份恐惧,是不是又仅仅是他逃难生涯里的一个小小插曲。 他说。我每多活一天,对他地恨就多一分。 他还说,我妈死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让那个人身败名裂。让他也尝尝众叛亲离的味道!让他最后也败在自己地儿子手中! 徐南方不再言语,一切都好理解了。叶飞羽是真正知道夏绛咨身世的人,他知道三太太一旦被二老爷逼急了,肯定要把夏绛咨地身世和盘托出,那么验血是在所难免。他明知道老王爷会挑选有熟人的公安局作为检验单位。事先就买通了检验科化验的人,把自己的血样送了过去,那么,即使老王爷安排的邢局长等人在场,也只能看到两条谱线重合,却不知早已经被人掉了包。 叶飞羽从多久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所有地路,他所有的目的只有一个,如今,这个目标越来越近了。徐南方不知道是不是该同他说一句有志者事竟成,同他说一句恭喜。 只是,他等待了这么久。耗费了这么多心思才能达到这个目的,那么他的心是不是早已经被仇恨给腐蚀得七七八八了?他要找夏二老爷报仇。可是他又利用了多少人?还有其他的夏家人。在他的眼中,不过是颗棋子。命如草芥。 徐南方蓦地觉得他好可怜,为仇恨而生的人,除了复仇就是痛苦。“你有什么打算?” “二老爷根深蒂固,没那么容易垮掉的。我和他地戏,还够唱的。”叶飞羽转向徐南方,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同她说了这么多,但当她看到徐南方脸上的一抹忧色,叶飞羽不禁黯然道,“你放心,我不会拿尚君澄开刀地。”他显然把徐南方脸上的忧色,误以为是她担心自己在找二老爷报复地时候,会对尚君澄有所不利。毕竟昨天逼得二老爷现行,就已经让大少爷和三太太这两家受到了重创。 徐南方一愣,其实那一刻,她自己好似并没有想起尚君澄,但是这样地解释又似乎毫无必要了。 叶飞羽只当徐南方默认,苦笑道,“其实,昨天这件事,最大的赢家,不是我,而是君澄。”徐南方明白他地意思,她咀嚼着他的话,她其实想到昨天夜里,虽然尚君澄在歌迷面前被揭发了私生活,好端端的演唱会被搞砸了。但对于尚君澄来说,除了他自我感觉不好,并没有任何的损失。相反,还有了更大的收获。得到老王爷的支持比二老爷的照应要有用的多吧。 夏老王爷见证了尚君澄在歌迷面前的敢担当,看到了尚君澄对音乐的痴迷,其他人在勾心斗角的时候,他还一心想着他的音乐,其他人在为夏家的财产谋夺的时候,他则像个看客。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涉足此间的人。他的这份单纯在此时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弥足珍贵。再者,夏家的三个继承人,夏玄凛已经再无可能,夏绛咨又下落不明,就算回来,以他尴尬的身世也难以服众,只有尚君澄,无论各方面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徐南方猛地想到了尚君澄在演唱会上唱得歌,这些歌是不是叶飞羽安排的?不失传统的风格又直入人心,让讨厌流行音乐的老王爷对这些歌没有任何的反感。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为尚君澄的演唱会而发雷霆。 原来,叶飞羽在这里就已经算计好了。 徐南方心里一凛,惭愧道,“原来你早就打算让尚君澄上位了。只不过,你明知道他不想要这些的。” “可是你需要。”没等徐南方说完,叶飞羽就补充道,“你还没有拿到璀璨之星,不是吗?既然老王爷都知道了你和尚君澄的关系,接下来,该怎样才能更顺利地拿到那颗璀璨之星,还需要我教你吗?”说到这个字眼的时候,叶飞羽的脸色一变,声音也不知不觉大了些,语气里头的烦躁让徐南方微觉不适,不明白他突然的变化是为了什么。 他这一大声,徐南方赶紧在嘴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正巧有两个人经过,她听见那人说道,“真是奇怪,老王爷怎么这个时候要找那个叫徐南方的佣人?那人不是三太太那边的人吗?” “谁知道。估计老王爷病糊涂了吧……”……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叶飞羽嘴角上扬,轻轻的笑,“也是,我早该想到,这一局里,还有一个赢家——你。” 徐南方没有反驳叶飞羽的话,但这句话听在耳朵里却让她很久很久都觉得不舒服。 外卷之夏绛咨的身世 想到我的父亲,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其实在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影像,父亲这个词对于我来说是多么地陌生啊。我只知道他是夏家的老三,只知道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就看破了一切地红尘去当了个和尚。他的名字,他的相貌我甚至都不知道。 我冷笑,为我有这样一个父亲而好笑,也为我这样的身世苦笑。记得小的时候,和玩伴一起玩的时候,他们就嘲笑我有个和尚的老爸,那时候我就把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妈妈身上,或许我有个好妈妈就能弥补一切吧。 可是,没有。妈妈对我从来都是一副冷脸,即使我今天费尽了心机讨好老王爷,也不能够让她脸上展露欢颜。就像我小时候一样,无论我做出多大的努力,都不能讨好她,一点也不能。她不是要让我继承夏家的财产吗,她不是要让我为她争口气吗?就像南方之前同我说的,只是她对我望子成龙,所以就要求越是严格,因为爸爸不在她身边,就一门心思放在我身上? 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像呢?她宁愿帮大房的大堂哥,都不帮我。她为了保护堂哥,为了让堂哥当上夏家的继承人,居然出卖我和澄哥哥。我,我是她的亲儿子啊! 我不在乎什么继承人,这么多年的叛逆和故意的纸醉金迷早让我对富家公子的生活感到厌倦。我一点也不稀罕什么夏家的财产,我只是以为妈妈在乎,所以才拼命地去争取,可是原来,妈妈所希望的继承人根本不是我。我不过是一个她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罢了。所以在我讨好老王爷的时候,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她甚至有点乱了阵脚,因为我和澄哥哥会让她“心爱”地夏玄凛落选! 我从来没想过妈妈会这样的关心一个人。那个时候的我,简直是怨恨到了极点,当着所有人地面斥责着我,让我把对夏玄凛不利的揣测全部收回去,她那张好看地脸在那个时候简直要变成了墓碑。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子,我好嫉妒夏玄凛,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妈妈从来没有这样对我? 我也是爱她的呀?我做这么多事就是想让她开心,就是想让她重视我,呵护我,难道她不明白吗?人家说,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妈妈。难道你就是那个例外? 是,妈妈就是那个例外。 只因为,只因为我根本就不该出世。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当她歇斯底里地当着所有夏家人的面告诉我,她根本就不想有我这样地儿子的时候。我简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自己令妈妈讨厌到不想承认还要可悲? 直到现在,我回忆起当天的情形。也都同做噩梦一样,我连着睡了好多天的觉,幻想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北京我的青淙园里,幻想着第二天还是可以见到母亲那张冰冷的脸,一切不过是噩梦,可是噩梦还是继续,每一天都还在继续,妈妈不喜欢,因为,因为我是二伯的儿子! 呵,原来我是他的儿子。这个世界多么地荒谬,我以为我已经算是风流了,可原来事实上,我地父辈,我的妈妈你们更加地风流!是啊,二十年前的夏家妈妈是为什么把自己地丈夫逼进了寺庙?她,他,还有夏玄凛,呵,好复杂的关系啊!我只要一想就觉得浑身酸痛,原来我和澄哥哥居然有一个爸爸,哈哈,老天爷,虽然我喜欢和澄哥哥在一起玩,也用不着这样对我吧? 我记得当时我跌坐在台阶上,脑子里头一片空白,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连内裤都不剩地扔在人群正中央,所有人都是在观看一出闹剧,而我则是那出闹剧地核心。他们都在等待着结果,我却很害怕,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过。等待地时间里,我把我知道的神仙菩萨耶稣还有圣母玛利亚,只要是我听说过地,我全部祈求了一遍,可是这世界上没有神的,即使有他们也听不到我的声音。 是啊,有哪个妈妈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来自何方? 妈妈她当然知道。 因为她恨他,所以就把对他的恨转嫁到我的身上,她冷淡我,不论我是做得对还是做的错,她对我的态度都没有变过,可是,如果这样,她当初又干嘛把我生出来?她讨厌我,大可以当时就把我扔掉,干嘛要等到我这么大的时候,却要给我一刀,还在刀上撒盐? 难道,难道我的存在,只不过是她用来要挟他的一个工具?就像今天这样,她用我的血验证了她和他之间的奸情,揭发了夏家二十年前最隐秘的密事,那么他就再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血液实在是最好的杀手,实在是最好的工具。不是吗? 为了夏玄凛,为了成全他,她把我留到了现在,然后就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我在妈妈的眼中就只是因此而存在。我心里好冷,好像浑身都被浇了冰水,没有人注意到我,看我的眼神也不过是这地上的一只鼻涕虫。我看着妈妈,她这个时候正止不住地笑,她一定很得意,她隐忍了这么多年,把我养到这么大,就是为了这一天啊。 我再也抑制不住冲了出去,我再也不想留在这里,再也不想留在夏家这种地狱里。每一个人都是魔鬼!…… 我再次从噩梦中惊醒,醒来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个大眼睛的女孩望着自己。 我这是在哪里? 在伦敦啊,笨蛋。那女孩咯咯地笑,你昨天拖着我从巴黎飞到了伦敦,你就忘记了吗? 她的笑很灿烂,这女孩单纯地很,我也跟着她一起笑,想不想继续旅行? 她点头,然后牵起了我的手。 我习惯于这样的奔碌,似乎自己在一条看不到尽头也回不了头的道路上卯足了劲头在跑。逃跑,远离以前的一切,拼命地逃跑…… 直到那一天,我在伦敦听到了澄哥哥的歌,我潸然泪下,我知道那首歌是澄哥哥唱给南方听的,他们难道还没有在一起吗?我冷笑,原来,我还是关心着他们,原来我自始至终都无法脱离开自己的世界,遗忘也只是暂时的…… 玄色卷 第三十八章 鉴赏陨石 直到她来到老王爷的跟前,脑海里还在盘桓着这句话。叶飞羽说的没错,她怎么可能不为自己筹谋,从她故意给老王爷留下映像,到她去参加尚君澄的演唱会,一直都隐藏着自己,即便她想要帮尚君澄,却按捺住自己,伪装成她该有的矜持和单纯样。她会在老王爷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冲出去帮忙,会在老王爷扫视所有人的时候,朝尚君澄投去一个关切的眼光。 她一早就知道老王爷嘱意尚君澄,她现在想来,自己或许还有几分暗喜三太太把她和尚君澄的事给捅了出来。不是她要利用尚君澄什么,而是她需要借尚君澄的身影来让老王爷更多地关注她,给她多些机会。如今,夏家乱了,徐南方也居然成了直接的受益人。至少,她成了老王爷才醒来,就点名要见的第一人。 只这一次,她就一跃成为了老王爷所信赖的人。 “南方……”老王爷虚弱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在想什么?”老王爷随意地问着,徐南方也随意地摇摇头。 此时的老王爷,只能斜倚着床边,让南方陪着说话。徐南方也顺理成章的把服侍老王爷喝水吃药的活给接了下来。 “辛苦你了。”老王爷抱歉地说着,看着徐南方因为彻夜未眠而有些红肿的双眼,老王爷不禁慨叹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临到要死的时候,才看清楚自己身边的人,有时候至亲的人还不如一个外人。” 徐南方知道老王爷所指的是昨夜他气急攻心地事,她安慰着老王爷……“王爷不要想那么多了,也不用这么悲观,其实他们都很关心王爷。现在都在外面等着呢。昨天也是因为事发突然……” 她还没说完,老王爷就摆了摆手。说道,“不要替他们开脱了。我活了快一百年,人心早清楚,只是因为看自己的子孙,总以为他们和别人不一样。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哪。”他说着咳嗽了两声。徐南方正捶着,就瞥见老王爷的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但走到门边看到老王爷正在咳嗽,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徐南方瞥见那老仆,知道他要说什么话,赶紧安抚好老王爷退了出去,问那老仆要说些什么。话语让徐南方惊讶却又再理所当然不过。 三太太服安眠药自杀了。幸亏发现地早,已经被救下,但还在昏迷不醒当中。徐南方小声同那老仆说现在先不忙告诉老王爷。那老佣人也关心主人的身体。点头称是。 可是老王爷怎么会全无感觉,他追问着徐南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后者只是摇头。老王爷身子向后一靠。浑身都泄了气,“夏家难道到我这手上。就要就这样散了?” 徐南方劝着老王爷。王爷的孙儿还在,挑继承人也不需要执迷于太多。人无完人,孰能无过? 老王爷听着徐南方的话,好像字字句句都是从他的角度考虑,心里头安慰了少许。看着徐南方,不禁说道:“也只有你才会这样劝我。”话里头不知是凄凉还是庆幸。 徐南方小心翼翼地陪在老王爷身边,当听到老王爷哀叹时运不济地时候,徐南方终于按捺不住,寻着这个契机插入话去,“老王爷如果觉得时运不济,或许可以找一些宝物来转运,南方听说这世界上有许多宝物,可以改变人的命运,甚至改变国运。南方听闻唐代武则天时期,正是两块名叫金日和银月的玉石才使得武则天能够稳坐江山。王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王爷也可以去寻来这样的宝物。” 她的心砰砰地跳,手却平稳地端过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老王爷倒了一杯茶,茶快要溢出的时候,才刚好收手,送到老王爷手中的时候,一滴也没有撒出。 老王爷果然不出所料地提到了她梦寐以求的“璀璨之星”,“这些宝物有真有假,你说地那些宝物,尚且不说是不是真有其事,即便真的有,也不见得真有作用。而且奇珍异宝,我倒是收藏了不少,最近还高价买了一块陨石,据说能够颠覆乾坤,想来也不过是骗人的。” “那倒不是。”徐南方不动声色地反驳着,“南方也知道一些方术。听说许多宝石,需要在特殊地时刻,在特别的方位,采纳日月精华,才能够开启宝石地奥秘。只是这些方法,从古到今,久经乱世,早已经散佚,不为人所知,所以才被当成了稀松平常之物。更被别人牵强附会,说是古人为了各自地目的所杜撰地。” 她这样一说,老王爷多少都有了一些兴趣,至少听着徐南方的话而心情稍稍宽松了些,“南方你还真是这个年代的奇女子,这年头还对这些感兴趣的人可都要杜绝了。” 徐南方掩口一笑,“王爷就不怕是南方骗您的啊?” “呵呵,是不是骗我,一试就知道。”徐南方的欲擒故纵让老王爷中了招,“你听说过璀璨之星吗?” 徐南方点点头,“听过,听说是块陨石。” “那你可知道那块石头有没有什么奥秘?”老王爷有所期盼的看着徐南方徐南方眼不眨,心不跳,大着胆子道,“没有见过,不敢乱下评论。”她迎上老王爷的眼神,眼里是善意的笑。 老王爷似乎来了兴致,“好,就让你鉴赏鉴赏。你要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可就要扣你的薪水了!”他说着身子还坐了起来,徐南方的心砰砰地跳,终于就要见到璀璨之星,她心里头的滋味好不复杂。 徐南方扶着老王爷站起身,正要喊老王爷外面的佣人进来招呼,谁知道老王爷摆摆手,只是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头看着房间西边墙壁。 徐南方回转头去,只觉得眼睛一花,哪里有什么墙壁,分明就是又一间书房。这间书房约十几平方米,凭空出现的,却一点也不突兀,无论是整体的风格相符,还是衔接处都做的天衣无缝,只是徐南方却没看清楚老王爷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把隐藏在卧室里的这个书房暗阁给打开了。 外卷之柳诗云:年轻时候就像一场梦 柳诗云之年轻时候就像一场梦 我出生在一个暴发户的家庭。我的父辈在大陆环境不稳定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全家到了美国,在美国发家致富,后来中美关系变好,我家又通过一些渠道在大陆买进卖出,生意越做越大,转眼就成了大陆屈指可数的富豪家族。 当然,无法跟夏家相比。饶是此,我的生活也已经足够奢靡。可是我们家到底是暴发户,我那可怜的爸爸以为他从此就跻身了上流社会,却不知道换来多少人的嘲笑。他的行为举止,他的说法方式,还有他那庸俗的看人看物的眼光都让其他人笑话不已。而顺带着,也捎上同龄的女孩对我的鄙夷。我和爸爸所到的地方,总感觉周围的人会偶尔投来一些冷笑,这种感觉伴随了我很多年,在我的眼中,要不就是瞧不起我们,要不就是不怀好意。我长得不差,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我这个心理而使我对那些上流社会的男人有些抗拒,还是那些比我们早发迹的家族根本不屑于同我们接触,我的追求者里一直是乏善可陈。 直到,直到他的出现。 他是我见过最帅气有型的一个男人,三十不到,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迷人的男人气息。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深情凝望你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有些手足无措。他笑起来的时候风度翩翩,对于我来说,有些几近完美。特别是当我得知他是夏家的公子时,我更是惊讶。大陆的T市夏家,那个神秘又最是庞大的家族,他的直接继承人是谁长什么样。总是能惹来许多女人地兴趣,这也是我听到的最多的一个话题。我当时唯一地想法是,原来。夏家的人长得这么好看。而这个人却成了我地追求者。 这一点,让我总是难以相信。因为我的追求者寥寥无几。而能够拉出来的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可是他却一下子就被我给吸引了。他邀我吃饭,会在女人们惊羡的眼光下,替我拉开座位,礼貌绅士地请我落座。会在点菜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侍应说我的肠胃不好,牛排一定要煎到九成熟才行。 他还是个超级浪漫的人,那时候总是有人说巴黎是世界上最美最浪漫的地方,他会突然莫名其妙地带着我,奔上飞机,拉着我的手在铁塔前学着那些电影里的情侣许愿发誓。不得不承认,他让我着迷,他更让我从心底极大的满足了虚荣心。 在美国。我的那些女伴前,他的出现和对我地千依百顺,终于惹来了他们妒忌而惊羡的目光。这一点,像是让我在一下子就飞上了天堂。我开始对他很依赖。每天每夜都想见到他。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越是想他。就越是找不到他。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是两天后,他地样子很颓废,脸上的胡子都露出胡根了,他也懒得打理。他是一个很注重形象地人,能让他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一定是什么可怕地事情。 我左问右问,才从他口里得知原来是他的生意遇到了难题,一个失误让别人有机可乘,让他在丝绸上地投资已经完全动弹不得,资金拿不出来,货物也发不出去。我说我家也是做丝绸的,说可以让我爸爸替他想想办法,他却告诉我,那个让他陷入绝境的人就是爸爸。 对于夏家来说,他们在丝绸上的投资对于他们的集团来说,绝对是九牛一毛,可是我家不一样,那是我家产业的全部。我回去问了父亲,这一次很可能让我们一举成为丝绸业的最大企业。可是,看到他的那个眼神,我就心疼,还是忍不住向爸爸说出了我的想法。爸爸是当然不愿意的,可是我却用上了一切我可以想到的办法,甚至不惜以死相胁。我的坚持终于换来了爸爸的妥协,但是他也有一个条件,他要让我成为夏家光明正大的媳妇。 他的这个理由是为了我好,所以爸爸要见他的时候,我没有阻止。女人就是这样,爱一个人,就会想成为他的妻子。 他来了,但是他却告诉我,他已经娶了老婆,还有个儿子。这一点让我当时就差点绝望,我爸爸更是想和他拼命,我和他早就已经破了那层关系,可是直到现在他才告诉我他已经结婚生子,这让我一下子就萌生了被人玩弄的感觉。 可是,他却一点也不惊惶。他说,我会回去离婚。会让我做夏家的正牌媳妇,不会委屈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好坚定,刚才还让我怒气冲冲,听了这句话,却一下子没了语言,一下子就让我软了下来。既定的事实没有办法改变,能改变的只有未来。 爸爸也妥协了。那个时候,我才觉得爸爸是个好爸爸。爸爸虽然还是一脸怒气,却已经答应,只要他把婚离了,他就会帮他解困。生意人都很精,爸爸是怕他敷衍,所以先要等他离婚,可是爸爸没有料到,即使离了婚,却也不代表他会同我结婚。 他将要结婚的消息我还是从别人的口里得知的。这种事情让我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抬不起头来,他结婚的对象我也是知道的,也是一个家族企业的女儿,长得不如我柳诗云,顶多就是老爸比我家更有钱一些,仅此而已。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被人欺骗,可是我没告诉爸爸,或许潜意识里我还是不希望这件事被闹成不能回旋的余地,我需要先找他问清楚,否则我死也不甘心。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办了订婚的仪式。女人最悲哀的莫过于,心爱的人结婚,但新娘却不是自己。 我当时就恨不能把他给杀了,可是看到他,特别是他抱着我抽噎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心软的。或许正如他所说,他也抗争过,他也是迫不得已吧。女人有时候就是一种没大脑地动物。只消一抱一吻,就找不到南北东西了…… 他让我嫁给他的弟弟。他的三弟和他简直没法比,对着他弟弟地时候,我总是在想他们的基因怎么会差别那么大。他三弟长得又丑又矮,加上体重也到了一定地级别,总给人一种肥油的感觉。他也不如他的风度。更不同于他做事的风格,不像他那样果决,不拖泥带水。 但是,有一点,老三他对我很痴迷,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哥哥把我介绍给他其实是怀有私心,还以为他那个二哥对他多好呢。老三自从认识我以后,便每天缠着我,自以为浪漫地送给我什么玫瑰花。还单膝跪在地上,有时候现场来一场表演。他这种方式丝毫不能给我半点喜悦,特别在公众场合的时候。他那块肥硕地身躯往地上一坐,总让我有一种被周围人耻笑的感觉。我特别怕他。想到他那张笑吟吟却又肥硕的脸。我便无法忍受。 可是他却来花言巧语的劝我嫁给老三。他很聪明,闭口不提老三的好。他只是告诉我,他有多想见到我,告诉我,到了夏家以后,他和我又可以怎么暗度陈仓……其实,我隐隐知道,他让我嫁给老三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答应过我爸要把我娶进夏家的门,爸爸为了帮他放弃了那么多,放弃了我柳家跻身丝绸业第一位这样的大好时机,对于爸爸来说,这牺牲太巨大了。如果说,他连当初承诺的娶我都不能兑现,爸爸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现在,就算他没有娶我,要是他弟弟娶了,对于爸爸来说,或许也差不了多少。至少他地怒气不会那么盛。 我明知道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可心里头却还是没有怪他。甚至还因为想着他所说的进入夏家之后,吃饭做事日日相对,若是逮到机会还可以同以前一样如胶似漆,我就已经蠢蠢欲动了。他果然就是一颗毒药,明知道有毒,还是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靠近。 后来,我在他的殷殷所盼之下,做了老三地新娘,那个婚礼还算浩大,虽然老三并不是夏家大安人所生的,但他却极尽他地所能,力争夏家为他举办一个空前盛大地婚礼,而我的暴发户爸爸,虽然发现女婿换了人,但一听到老三要如何举办婚礼,我地老爸便也在美国来了一个响应。还说要为我在美国也举办一次婚礼。我记得当时那车队,足足排满了一条街,即使在美国,道路的两边都站满了围观的人。这是夏家在公众视野中出现最多的一次,当时的许多新闻媒体都出动了,把我那老爸乐得合不拢嘴,柳氏企业的股票也是一再飙升。 或许那个时候的我,应该对这种虚荣所欣慰,可惜我一点也没有。我想,女人对于结婚是最敏感的,当她披上婚纱,想要牵着的人,想要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梦中那风度翩翩的绅士,嘴角只需上扬,就能勾去人的魂魄。那一天,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开心快乐的,唯独我不是,那时候的我,便开始怨恨他了,我在夏家的时候,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面带笑容地来祝福老三和我,他的脸色不改,心不跳,好像我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的交集。 他的老婆并没有我漂亮,我相信在能力上也比不上我,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陪在了他的身边,在夏家的婚礼,我便感觉自己是一个行尸走肉。那天晚上,我借口自己太累,拒绝了老三的同房,他顺从了我,可是却在我的旁边睡下了。听着他的鼾声,看着夏家陌生而诡异的风格,我就只觉得寂寞和空虚一阵阵的来袭,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嫁给老三起,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了他的同房要求,我这种女人有点认死理,既然我的目的是为了他,我便得守住我心中的那片天地,能守一天是一天。嫁入夏家的第三天,我便逮着了老三出差的机会,把他拉入了我的房中,那是一种偷情的快感。刺激和对现实地不满、嫉妒以及怨恨让我一下子就飞入了云端,他连忙用手掩住我的嘴巴,尽管那些佣人早被我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给支配开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神色之间全是躲闪。 两人抱在一起地时候,他对我说。以后就尽量少这样。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说,这样对他和对我都不好,我这才幡然醒悟。我冷笑,笑得我心都凉了。原来在他地心里头是这样的冷漠,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对我有丝毫的留恋,他是怕我和他东窗事发,影响了他在夏家的地位,那么我呢?他把我骗过来,是为了不让我爸爸怪罪他,可是难道我就要从此面对那样一个矮冬瓜过一辈子? 我没有说话,可是往后的日子我却并没有那样消停过,我来这里是为了他。他把我骗来容易,想要把我就这样打发了,却没有这么容易!我咬牙。只要有机会,我便不会放过他。他怕我把他地事捅出来。于是不得不臣服于我,我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我觉得我已经有点病态了,心里头只想着,就这样过每一天,得过且过吧。 可是,老三还是知道了,他是对我好,却也不是一个傻子,他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接受我的拒绝同房,却没有想到他的好哥哥和他的老婆原来有着私情,甚至还有了孩子。他说,把孩子打掉,他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真傻,这孩子,我怎么会打掉?我可以没有他,可以被夏家赶出去,却就是不能没有这个孩子。老三他终于离开了夏家,我知道是被我伤了心,这辈子我亏欠的人,不少。他是一个,还有玄凛也是一个。 就在老三出家惹来所有人非议的时候,我被人捅出来和玄凛有奸情。天那,这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玄凛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我同他能有什么奸情?我同他能发生什麽事情?可是,当玄凛迷迷糊糊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地门口,当大安人房里的老女佣“不经意”地走过我的房门,这件事就这样铁板钉钉了。 没有人把我们俩捉奸在床,因为这原本就是一件莫须有地事情,可是,这件事放在大安人那,放在老王爷那,就是真真正正的事实!老王爷是最讨厌家里头有肮脏地人,虽然事实上,这个家庭里从来都没有干净过。 我知道我在这里根本就呆不下去了,他们根本就不给我任何辩解地机会,老王爷怕丑闻,所以在他知道之后就绝不允许人再提此事,知道这件事的佣人都被他一一遣了出去,虽然这种做法有掩耳盗铃地嫌疑,可是,眼不见为净,他心里头认为干净就行了。 也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终于知道了自己所爱的人的嘴脸,有点难以置信,却是再好不过的解释了。老三的出家在他看来,是一件随时都会引爆的导火索,老王爷一直很想知道老三到底在想什么,他们都敏感地觉察到与我有关,因为我从来在老三面前都是不冷不热的。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原因”了!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论心机,我又怎么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即便我现在看透了他,我又能怎么样?在他的心里头,从来没有过我,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利用的工具,而现在,这件工具对于他来说怕变成了凶器,他要把我给踢出局。我一个人坐在水池边想了一整夜,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的所作所为,从前到后,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每一件事都好像是昨日发生的,渐渐把我的心给麻痹,让我的心冻成冰块。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肢体都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摸着腹部那一点温暖的时候,我才知道,其实我有着一个最强有力的武器,这个武器能够一剑封喉! 我决定要离开夏家,把这个孽种留下来!只有把他留下,我才能够把他给揪出来,我要看着他被人揭穿的样子!我要看着他被我打垮! 可是,玄凛等不到那孽种的出生。我看着他那无辜的眼神,还有他那绝望的眼神,还有他一夜之间憔悴的面容,我心里头很揪心。平心而论,我不是一个坏女人。说到底,他要陷害我,却把玄凛给无辜连累了。 或许不是连累。或许他只是一箭双雕吧。 不过,我却知道玄凛这个孩子是彻底地垮了。一个十几岁地孩子。原本还很有灵性,原本还只知道好好学习,还有着大好前途的孩子,只这一下,再抬不起头来。 我可以离开夏家。我根本就不在乎,原本我到夏家来,原本我从嫁入夏家那一日起,就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就这样毁了的。我离开还有娘家可以倚靠,可是他却还要留下。我看到大太太那张惨白地脸,忽然觉得很伤心。难道是因为我要做母亲了,所以对她开始理解起来?可是,我算是什么母亲。 我选择了离开,选择生下我肚子里的骨肉。可是我生下地只不过是我报复的工具!我小心翼翼,瞒天过海,总算是把孩子生了下来。同别人一样怀胎,分娩。可是别人所期待的是孩子带给自己的喜悦。而我,支撑着我把他生下的却只有一个信念。 我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把他地身世公之于众。他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我就开始盘算,可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丝的不忍心。我于是等着,等到他长大些,当夏家人都快要渐渐淡忘此事的时候,我便带着他回去,每两年有那么一次短暂的逗留,每一次我都会挣扎。 我生下他就是为了复仇,可是在见到老王爷,在见到所有人的时候,我又退缩了。可是,我越是退缩,每一次鼓起勇气又最终放弃的时候,我就不敢去看玄凛的眼睛。他一年比一年老了,老得飞快。我心里越来越愧疚,以至于我后来不敢去看他,三十多岁地人,没有娶妻,没有事业,不是碌碌无为,而是此一生被断送在了一件冤案中…… 他从来没有怪过我,然而他的认命却让我更加地难受,每每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外面胡天胡地地时候,我就想要把真相公之于众!我讨厌自己的儿子,但那终究是我身上留下来地骨血,我一边厌恶,一边却又下不了决心把他给推出去,我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样地方式来面对他,我不想对他笑,他每次笑都像极了那个人,他越是对我笑,我就越是火大,当他大一点的时候,便开始忤逆我,可是他生气地样子又像极了我。 每天晚上,睡梦中的我,就是他的笑和怒,交织在一起,一会儿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那人的狰狞,一会儿我又看到了自己的哀伤。然而,更多的是玄凛,他那张淡然的脸,或者说是被岁月给摧残的,只知道服从的脸。 我决定要为他做些什么。当那个该死的家伙最得意的儿子已经活不了时,我便知道这是老天爷也怜悯玄凛了。他本来就是长孙,论能力,他也绝对不差,他应该有这个资格,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他的! 一想到要让玄凛拿回属于他的一切,我就再没有安分过,我不想要再夜夜看到他那张让人揪心的脸庞,不想让我再怀着那仇恨度过每一天,受着地狱般的煎熬。 这一次,我没有考虑过绛咨,他有我的那些钱胡天胡地已经足够了,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打垮那人,让玄凛上位。 绛咨根本就不成器,玄凛的对头只有一个,他的另一个儿子,化名为尚君澄的夏杏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意大利唱着歌,可是那人早就已经谋划好,他和他的前妻接过头了,他要把他给弄回大陆来。 儿子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附庸,不过是他谋取权利,追逐物质的工具罢了!他那个短命的儿子,说不定就是以自己的死来抗争呢?说起来,尚君澄是一个比较“有想法”的人,他可不安于做什么继承人,而是追求什么音乐!而且“志向”还很坚定呢!我找上他,热情地鼓励他,甚至还暗中替他在大陆尽力地铺好道路,我要让他的演艺事业走向巅峰,让他享受所有人都为他的音乐所痴迷的快感,让他一直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让原本就不想和我们一个世界的他就停留在他自己地世界! 女人有时候是种可怕的动物,我以为自己只是对玄凛愧疚。我以为自己只是害怕看见他那张流于沉寂的脸,害怕在夜里被他那双痛苦地眸子给刺醒,可是原来。我为了他会有那么大的决心,原来我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我要让尚君澄彻底地出局。我必须要让尚君澄在老王爷面前彻底地没有机会。只要能打败他,任何地事,我都在所不惜。当那个叫做叶飞羽的人找上我,把徐南方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便打算好好利用她。山西的片场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有所耳闻,且不说这个徐南方是不是真的女友,但有那样一桩事垫底,尚君澄就有了一个污点,该怎么让这件事愈演愈烈,该怎么利用,都把握在我地手里。 不过,我似乎低估了这个徐南方的能量,她就好像是这场斗争的关键。她不光能让看起来对外界毫不在乎的尚君澄失去方寸,为了她大发雷霆,她还能够让绛咨也为她变了性子。 不可否认。我原本就是想让绛咨和尚君澄反目的,现在。没想到她却能让绛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许绛咨不知道,自从徐南方来后。他便极少在外面逍遥快活去了,他也不再同我对着干,他这样的转变,让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我甚至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喜还是忧。是忧吧!他若变好了,那我的愧疚之心又该如何安放? 可是,当我看到他站在老王爷面前,看到他送上自己费了许多心思找到的礼物,费尽心机地去讨好老王爷的时候,我心里头就好像如同刀割一般。他看向我,眼里头有些期待,就如同他年幼地时候在外面得了老师的表扬用那种渴望得到我赞美的目光望着我,可是那时候地我,便像对待敌人一样看着他,现在的我,面对他这种表情地时候,就更加地不知所措。有时候,我宁愿他一直忤逆我,一直和我作对,至少让我心里好过点。 我没有看他,没敢看他,原来徐南方地力量这么大,我无法想象有她在绛咨身边,还要把绛咨改造成什么样子! 可是,有那个人在,又怎么会让尚君澄在老王爷面前难堪?我几次的挑衅,都被他轻易化解了,实在不行,居然来停电一招躲避审问。看样子,想要让他们一次被打败,就只有彻底点。 我不能再让玄凛错失这次机会了。所以尽管我看不透徐南方,想不出她究竟是谁,她和那个叶飞羽又到底在盘算着什么,我却只有最后一搏,我要用尚君澄地演唱会来把他给彻底打垮。 我满以为老王爷在看到尚君澄被记者刁难的时候,在看到他做些出格的事,甚至还有绯闻的时候,一定会大发雷霆。可是我错了,原来老王爷根本就不在乎的,他所针对的只是我?他所针对的只是那时候比尚君澄还要年幼的夏玄凛?! 我怒了,老王爷的偏驳让我更加为玄凛不平,更可恶的是,那人竟然来倒打一耙,当我看到有多余的记者冲上舞台,根本就不是我所布置的人,当我看到绛咨和尚君澄满身泥泞地走回来,指证有人痛下杀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妙了,我怎么会这么大意,我早就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盘算,他又怎么会没猜到我的计划?可是我本来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他能猜到我,我却也让尚君澄丢了丑,大家两败俱伤,正是我所要的结局,但我没有想到他会高明至此!没想到他会直接把事情推给玄凛!那么,我所有的都白费了!那么,我这么些年又在等待着什么? 当我看到夏玄凛的表情,好像当初那无辜无奈却又只有默默承受的表情再一次回来了,我心如刀割,为什么?为什么老实的人偏偏就要受这样的折磨?为什么明明是属于他的东西就是不能给他? 我再不能忍受了,再不能煎熬了,我只有一个办法! 验血!我再不犹豫,夏绛咨,早就该被我推出去的!我早就可以证明玄凛的清白!现在要玩就玩得彻底!大家要死就一起入地狱!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绛咨是他的儿子吧!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的DNA会那样的吻合!当我看到他的脸色从白到黑到绿,那颜色真是生动极了,而我的心也简直要从胸膛里跳出来,我就差飞到天上去,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看到了他被我打败的那一天!我哈哈大笑,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流满了泪!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云彦居的,我回去以后就躺在床上,可身体再起不来,我高声叫着绛咨,想要按例把他叫来训一顿,可是一出声,才发现他根本就不在。 我忽然无限地空虚起来,这个时候我居然想起了这个逆子!这个我压根就不想要的孩子!是了,他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我觉得浑身发冷,我手一抖把所有的药片都灌入了口中,整个身子都软瘫在床上,好像再爬不起来,那时候的我,第一次想起了绛咨的笑脸,原来,原来我的心里也有着别的牵挂…… 明天钵就会回去了,先送上一番外,回来再和亲们交流谢这段时间大家对钵的支持 玄色卷 第三十九章 叫尚君澄来 不过此时的徐南方却也顾不得去研究书房的奥秘,就已经被老王爷捉住了手,示意徐南方扶着他往那边走去。 徐南方扶着老王爷进到书房,书房的三面都是一人多高的书架,书架上摆着古玩玉器和古籍,中央一台书桌,书桌上摆着的不是文房四宝,而是一个个的锦盒。徐南方只粗略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书房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不菲。原来这老王爷也同旧时的地主老财一样,习惯于把宝物近身藏着。 老王爷指了指书架顶端,徐南方走去把顶端的一个黑玉盒子给端了起来。那盒子乃是把一整块的黑玉从中凿开,雕琢而成。徐南方看了老王爷一眼,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黑玉盖子,顿时见到那块晶莹剔透的宝石静静地躺在中央。徐南方一眼就认出了那块石头,这块石头,她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在那边的时候她研究了那么久,而现在她在这里费了这么多心思,才终于有这样一天,可以亲手抚摸着这块石头。她都不知道是这一天来得太快还是太慢,以至于她现在对这块石头触手可及的时候,她竟然有些不愿相信。 徐南方免不了在神态上有些异样,眼眸中的惊喜无法掩饰住。老王爷看着徐南方,不解道:“南方看来是认识这块陨石?” 徐南方收慑心神,神采飞扬地看着老王爷,“这块陨石,并不简单。以南方的陋识,这块陨石,如果使用得当。能让显幽共睹,鬼神遥瞻。只是,这种通灵的神物。在使用的时候一定要采用恰当的步伐,就同天师捉鬼使用法器一样……需要用阵法来祭石,算好天时地利,到时候吸收日月云霞地精华,才能让陨石开启。”徐南方胡诌着。她说得煞有介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是为了让老王爷更加觉得这块石头玄乎其玄,其实怎样开启这块陨石,徐南方只通过历法推算出了时间,也只是在那个时候推测出了有异象。但是在这里又得从来一遍,徐南方并无把握。 但是老王爷听着徐南方一套一套的说法,却也信了几分。以至于徐南方顺理成章的把陨石拿在手里,老王爷也没有任何反对地意思。 徐南方握着那块陨石,冰凉的感觉沁着她地手心一路传到她的心底,她闭上眼。享受着这种久违的感觉,只是忽然之间,那块陨石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只觉得自己手心中那股沁心的凉意转而被一种炽热给取代,那股炽热差点把徐南方的心脏给活生生地逼出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阵红色地光芒。即使她闭着双目,也同样能够感受到那股光芒的耀眼。同样的心悸,同样的气闷,只一刹那的感觉,徐南方便觉得自己开始天旋地转,身子好像在一种混沌的气流中旋转。她想要喊但是却喊不出来,她只觉得眼前看到了红殷殷的血色,布满了整个眼帘。这一次接触到璀璨之星,比她第一次接触到的感觉要强烈多了。 直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徐南方才从噩梦般地感觉中挣脱出来,她低头一看,手心的陨石并没有什么异样,依旧是通体剔透,但自己的手掌心还隐隐感觉到一丝温热。徐南方正踟蹰间,身旁地老王爷则一脸惊喜的看着徐南方,好像徐南方不是凡人一样。“这石头在你地手里,竟然能出祥瑞!”原来老王爷也是为了刚才地红光而惊叹不已。 徐南方的心跳稍微平缓了一点,但对于刚才地感觉却有些心有余悸。那是什么?她来到这里,仅仅看到了两次陨石,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异象产生,就如同她来到现代的那一次感觉相似。可是,时间都是那样的短暂,再然后又归于死一般的平寂。 屋外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是老仆的声音,说是杏澄少爷已经请来了。 徐南方看了看老王爷,没想到老王爷会找人去把尚君澄叫来,看样子,他是要和尚君澄好好谈谈继承人的问题。 老王爷对外面说道,“好,让他在外边坐会儿。我马上出来。”另一只手则从徐南方的手里把璀璨之星拿过,放回盒子,在徐南方又没有看清楚机关的时候,重新把书房给关闭了。 此时的老王爷,相比于惨然的徐南方来说,有些精神抖擞,“南方,看来,你是我的贵人啊!你一拿璀璨之星,按照你所说的,就能把陨石开启,我找不少人看过这颗陨石,都没发生过这样离奇的事。说起来,刚才被那股祥瑞一照,我现在都觉得精神好多了。” 徐南方看着老王爷,也不知是他心理原因还是陨石的红光真的能医人,老王爷的气色是比刚才好了些。徐南方就势道,“是啊,王爷,南方刚才握着陨石,感觉到许多难以言说的神秘力量,南方相信,这颗陨石的能量绝对不止这些。” 她才接触到陨石,就又被老王爷给收了回去。她只有想办法再把陨石弄到手。老王爷微笑地点点头,说道:“先陪我去见杏澄。” 徐南方一愣,摆出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但老王爷已经迈出了步子,徐南方只有赶紧跟上,扶着他。君澄看到徐南方的时候,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诧,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徐南方。徐南方只和他匆匆一瞥,就把视线收回,垂睑在旁。 尚君澄看着老王爷,礼貌地问好:“老王爷,您找我什么事?” 老王爷嘴角勉强一笑,道:“你还是叫我爷爷吧。” 尚君澄一愣,不大明白老王爷计较这称谓做什么,但还是礼貌地照做,“爷爷,身体好些了吗?”对于他来说,对夏家并没有多少感觉,经过昨天的事,他对夏家就更加的厌恶了,一早就离开了夏家。 可是傍晚的时候,又接到老王爷的邀请,尚君澄鬼使神差还是来了夏家,当然,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对这里还有一丝别的牵挂,还是单纯的怜悯卧病在床的老王爷。老王爷也不急着回答尚君澄的问题,只是让徐南方去给尚君澄倒茶,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他看着徐南方为尚君澄倒茶,茶水从杯子里满出来,两个年轻人竟然都茫然不觉,不禁一笑,“茶满了!” 绯色卷 第一章 继承人与婚姻 这一声惊醒了两人,徐南方定睛一看,水都顺着旁边的桌沿滴落到尚君澄的衣服上,不禁一慌,赶紧把茶壶放下,着急地用抹布擦着桌子。 尚君澄只一个劲地在旁边说,“没事。”眼睛却盯着徐南方忙碌的双手一眨不眨。听到老王爷问他才又赶紧把眼睛收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一样。 “杏澄,我把南方留在身边,怎么样?”看着这别扭的两人,老王爷心情却有些畅快,好像比起刚才,精神也好了许多。相比而言,看着小儿女闹情事,总比自己的儿女勾心斗角要有意思也轻松得多吧。 尚君澄猛地听到老王爷提到徐南方,差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老王爷这么说是为什么,好半天才说道,“爷爷问我吗?这些事,好像我不清楚。”他故意把自己和徐南方撇开关系。 “你不清楚?我要是把南方留在身边,你不埋怨我?”听到尚君澄嘴硬,老王爷更觉有趣。 “我为什么要埋怨爷爷?”尚君澄满不在乎的说着。 徐南方也走到老王爷的跟前说道,“能够服侍老王爷是王爷看得起南方,更是南方的福气。”这句话可是徐南方的实话,才刚刚接触到璀璨之星,这个时候就算拿棍子赶徐南方走,她也不愿意。 “哦?”老王爷看了看都不肯松口的尚君澄和徐南方,笑道,“都没意见啊?我这老身子骨名堂可多了,早上要晨练,晚上还要扎针……南方要是在我跟前了,可就没时间出去玩咯。你们就不能约会,更别说杏澄你要是不在T市。那连见她一面都不容易呵。” 此言一出,徐南方顿时语塞。尚君澄则下意识地说道:“谁说非要见面!”他下意识地反驳着老王爷的话。今天的他和那天晚上在压力来临时,在所有人逼问时候的表现又是大不相同。徐南方看了他一眼,心里明白尚君澄不过是嘴硬心软,老王爷越是逗他就越是不承认,可自己也不知怎么听到这句话。眼睛里一黯。或许经过了三太太的那些事情,听了叶飞羽地故事,有许多东西,也值得她去珍惜。 尚君澄话一出口,瞥见徐南方的眼睛,却又有些后悔自己出口太快,于是改口说道,“其实,也不是……”但他刚出声。就看见老王爷微眯着眼似是在笑,于是又缄口不说话,强撑着不搭理。再抬眼。却看见老王爷还是有些玩味地看着自己和徐南方,尚君澄有些坐不住。好一会儿才说道。“爷爷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总算是把话题叉开。 徐南方有点没趣,好像这种扭捏的事安在她身上。总有些不合时宜。她正打算同老王爷说自己离开一会儿,老王爷瞧着别扭地两个人,轻轻一笑,对尚君澄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个。正事是,我已经让人向媒体发了通告,收回那三个人对夏氏的所有权和管理权,我打算明天再发表一个声明,确立你为夏家地指定继承人。” 说到这个的时候,老王爷脸上的笑意就雪藏起来,严肃得就像一尊泥塑。徐南方和尚君澄都是一惊,徐南方惊的是老王爷竟然这样直截了当地就确立了继承人,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斟酌。尚君澄则更是惊讶,不明白老王爷怎么会有这样地决定。 尚君澄尴尬地干笑了两声,“爷爷,我想你弄错了吧。” “继承人一旦确立,就不会错。我虽然老了,还不至于糊涂到弄错人。”老王爷静静地看着尚君澄,十分认真地说。 尚君澄更是苦笑,“爷爷,你可能还不明白我的理想,我对管理企业没有任何的兴趣,我只想一个人搞音乐,做我喜欢的音乐。仅此而已。” “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你还要做音乐?”老王爷泼起尚君澄的冷水,“今天应该已经有铺天盖地的新闻是关于你的吧。想来那些新闻都是对你不利的。你以后不见得能比现在做得好。说不定连上台地机会都没有。”如今的二老爷自身难保,当然没有精力去把尚君澄的这些负面新闻给清除,更何况这一次事件太严重,尚君澄地公司想要遮掩,也忙不过来了。 然而,尚君澄却对老王爷的话毫不气馁,“没有关系,我唱歌只是为我自己唱地,别人喜欢听我很高兴,别人不想听了,也不管我地事。我只是要把自己的心思把握好就行了。” 徐南方看着尚君澄,比起昨夜地颓然,他已经恢复了生气,她一边暗暗替他高兴,一边又怕他的话稍不注重就触怒了老王爷。 老王爷听着尚君澄的话,却没有生气,甚至还有些赞许,“不错,我就喜欢你这种契而不舍的性格。这种性格,要是放在夏氏来,一定能够有一番大的作为!”老王爷似乎自我陶醉在他自己的设想当中,压根忘记了尚君澄刚刚表露自己对夏家没有任何的兴趣。 “爷爷,我对……”尚君澄再一次重申自己的立场,但是老王爷没有等他开口,就把他的话茬打断。他看了徐南方一眼,面向尚君澄,头向他那边凑着,神秘兮兮地道:“这样,你要是继承了夏氏,我就替你和南方主婚,怎么样?” 此言一出,尚君澄和徐南方都差点跌坐在地,两人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眸中读出了难以置信,一起用一般怀疑的目光望向老王爷,都认为老王爷这句话离谱到了爪哇国。可是老王爷却故意摆出一脸诚挚的样子,强忍着笑意,让徐南方和尚君澄都是无所适从。 尚君澄回避着老王爷的目光,极不自在,却又强自镇定道:“爷爷,你不要开玩笑了。” “玩笑?不是玩笑吧?全国的人民都见证了你和南方的爱情啊。你自己还亲口承认的。我现在可是在成全你们啊。”老王爷悠哉地说着,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在这两人面前,自己心中所信奉的那些条条框框什么时候居然荡然无存了,而自己又好像在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绯色卷 第二章 陨石 徐南方脑子里顿时浮现起昨夜尚君澄在演唱会时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深深地映在了自己的脑海里。情人。他说她是他的情人。 徐南方不禁咀嚼起这两个字的韵味,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字眼会用在她的身上。她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她偷睨了尚君澄一眼,却见他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眉头都凝结在一团,“不需要这样的成全!” 这句话一说出来,徐南方和老王爷都被吓了一跳,都没有料到尚君澄会蹦出这么硬生生的字眼。尚君澄说完似乎也感觉到不妥,于是稍微收敛了些,进一步解释道,“我只是说,这两个要分开谈,不要和在一起,我想要同谁结婚,想要做什么事,都是我自己的自由,什么都加上附加条件,还有什么意思徐南方苦笑,尚君澄终究还是不会妥协的。她其实早该明白的,如果他能轻易放弃音乐而选择同她在一起,那就不叫尚君澄了。徐南方于是又庆幸起来,自己在他的心中没有那么重要也许是件好事吧,一旦自己离开了这里,真要是同他在一起了,不是让他徒添伤感吗?只是,为什么自己在听到嫁给他的时候,心里会一热,在听到他拒绝的时候,又会心里一酸呢。 徐南方抬起眼,正巧和尚君澄探寻的目光相碰触,那双玲珑诱人的眸子带着些许关切,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说话会让徐南方失望似的。 但徐南方却板过脸,对老王爷说道,“是啊,南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谁在一起。更别说要同谁结婚了,老王爷您别替南方……”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尚君澄在后面高喊一声。“徐南方!”人已经冲到了徐南方的面前。 一张脸阴沉沉地,好想徐南方说了一句骂他爹妈的话一样。[③Z中文网,电脑站zz,com更新最快]。让尚君澄咬牙切齿起来,“徐南方,你胡说八道什么?!” 徐南方不明所以地看着尚君澄,“难道南方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尚君澄脸一暗,“当然不对!什么叫你没想过和谁在一起?什么叫你不想和谁结婚?你趁早把这种念头打消了!” 徐南方只觉得莫名其妙。苦笑道,“这不过是南方地真实想法,南方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又有什么问题吗?” 尚君澄一时无言,却心有不甘,他捉着徐南方的手臂道:“你这女人地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你不是想要虚荣吗?不是想要做富家少奶奶吗?这会儿,怎么又清高起来!” “还有,那天晚上我说得话,都是真话!”尚君澄憋足了气说出这样一句话。却又觉得脸面上不好看,于是还是强忍着自己的怒火,努力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对徐南方不屑道。“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情人了!这不就是你想要地嘛!放心吧,公寓也已经准备好了。” 徐南方语塞。尚君澄还真是会给自己安插上一个好身份。还说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更离谱的是,尚君澄竟然当着老王爷的面就同自己说什么公寓。说着他那天晚上“金屋藏娇”的戏言!徐南方脸一红,她想说,谢谢他的好意,她目前也不想嫁给谁。她正不知道老王爷会给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可是偷偷一瞥,就再顾不得其他,慌张地奔向老王爷,只见老王爷已经双目紧闭,牙关紧咬,一张刚刚恢复点活力生气的脸在这一刻满是乌云,泛着黑烟。 老王爷根本就没有因为璀璨之星而身体突然变好,那不过是他心情舒畅,在那一刻忽然忘记了病痛,而使身体达到了一个顶峰的状态。结果现在那爆发之后,让本就刚刚受过打击而难以承受过量负荷地老王爷的身体更加糟糕。 老王爷听不进任何东西,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直到徐南方帮他顺了顺气,才找人把他给扶了回去。这时候尚君澄就算再想揪着徐南方说些什么却也知道这时候时机不当了。徐南方这时候,更是没有心思再理会尚君澄的反应,说起来,她现在已经好不容易靠近了璀璨之星,好不容易取得了老王爷最后地信任,要是老王爷这时候有个三长两短,那么藏在书房里头的那个宝物,与自己是否有缘就难说得很了。 还好老王爷终究还是挺了过来,或许这世上还有许多东西需要他去操心,他放心不下地。可经过这样来来回回地几番折腾。老王爷早已经像是在大海中漂泊,浪里来去的一艘小舟,早已经被巨浪拍打地奄奄一息,只是还勉强连在一起,老王爷的身体显然更是不好,直到第三天才悠悠转转地醒来。 只是这一次,却是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 老王爷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任由徐南方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着白米粥。看着徐南方眼睛里的血丝,老王爷不免又欣慰地感谢徐南方的照顾。在他的眼里,真心实意待他的儿孙没有,外人却以徐南方最贴心。他哪里知道,这个在跟前寸步不离,恪尽职守照顾自己的徐南方一门心思只是为了那颗陨石。 徐南方一直打着那块石头的主意,眼见得老王爷终于醒来,心里头虽然是一块石头稍稍落了地,但也不敢造次,只能旁敲侧击着老王爷,才让老王爷把那块石头又贡献出来,只因徐南方胡诌着可以先步一个阵,利用阵的化散为一来聚集能量,再经过计算选择一个黄道吉日,定能使得陨石有更强大的威力。 老王爷见识过陨石的红瑞,在徐南方的误导下,下意识地认为陨石可以给自己带来好运不说,更能治病,便答应让徐南方在夏王府后边百草园中的柳青铺中摆阵。 柳青铺是一个四面开的廊庑,只因靠着水塘,周围又栽了不少柳树,所以起了这么个名。自从徐南方选择在这里布阵之后,就让人把周围都用幔帐围了起来。 只是璀璨之星到底是老王爷用十亿高价买来的宝物,现在拿出来摆在外边,多少都让老王爷不够放心。所以日日夜夜都派了人守在柳青铺的里里外外,只允许徐南方进去。总算是可以坐在电脑前了,看到书评区还有不少亲们的留言,心里很感动,呵呵。这本书说起来钵写得很吃力,无论是在设定上,还是在行文上,钵似乎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因为选材的原因还是自己老是腾不出时间来…… 不过,无论怎么讲,钵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钵,有亲们反应最近的节奏有点变,毕竟因为钵出差十几天,那些稿子都是在几天之内赶出来的,和之前的节奏是有点不一样,呵呵。 另外,至于谁是男主,不要妄自下定论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绯色卷 第三章 偷盗陨石 徐南方日日夜夜都可以和陨石在一起,却再也没有看到陨石有异象,更糟糕的是,这块石头甚至变成了一块普通石头。徐南方握着这块石头,再不能用九宫八卦去推算出任何信息。这一点和徐南方在明朝的时候却又好像截然不同。徐南方或许能够解释这种现象,毕竟陨石是落在明代的陨石,它所触动的时间因素,地域因素都已经完全变更,那块石头流落到现代,很有可能就是一块再普通的石头不过。可是,陨石又为什么会在徐南方看到它的头两次发光呢?那么,璀璨之星的两次发光又是什么原因? 她推算着两次的时间,发现这两日并没有任何的关联。她又想从两个地方寻找到突破口,但还是一无所获。有时候越是接近一个东西,越是想知道前因后果,却往往看不清所有的事情。 徐南方心烦意燥,半夜里想不明白,就又往柳青铺去。但到了柳青铺,却只见一个黑影进去,徐南方顿时一凛,再见旁边的几个保镖,都视而不见。她守在旁边,不一会儿,就见一个人影闪了出来,灯光下,徐南方认出那个人是小安人。 半夜三更去柳青铺的目的,不用想也知道就一个,——璀璨之星。那些保镖恐怕和小安人也是沆瀣一气,徐南方眼见得小安人怀揣着东西离开柳青铺,下意识地就走了上前,拦住她的去路。璀璨之星是她的,她可不允许任何人拿走。 “小安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小安人本来就有些心虚,看到徐南方更是吓了一跳。怀里的陨石差点就摔落在地。她定了定神,“是你啊,我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对徐南方也很是客气。自从老王爷生病后,其他人在夏家的地位都是一落千丈……独独徐南方一蹴而就,成了老王爷跟前地红人。小安人尽管因为三太太的事,有些面目无光,可说起来,这院子里头各房的太太老爷们。又有谁能够完全脱离开关系?所以小安人倒也没有觉得抬不起头来,见着徐南方,只努力保持着自己作为最高辈分所应有地架势。 徐南方淡淡一笑,心知道小安人的故作无事,旁敲侧击道,“小安人真睡不着,也不该到这里来走走地,要知道璀璨之星在夜里的时候能量最旺盛,若是靠的太近。很容易受伤。” 小安人身子一滞,只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掉转头就要离开。徐南方哪里会让小安人就这样走,她客气地说道。“小安人。如果要研究璀璨之星,不妨明天一早来。南方同小安人一起探讨一下,今天晚上,还是把璀璨之星交还给南方吧。”她这样说,已经顾全了小安人的面子,言下之意也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旁人,只当小安人对璀璨之星有些好奇。 小安人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脸上立马变了色,被徐南方当场拆穿却还是没有归还地意思,只是黑着脸对徐南方冷笑道,“你不过是个佣人,说得好听点,老王爷让你暂时看守璀璨之星,说得不好听,璀璨之星是谁的,与你没关系。你要是聪明的,就只管自己回去睡觉,该干嘛干嘛,我和老王爷是夫妻,这颗璀璨之星有我的一分。我现在拿走,任何人都管不着!”她说起来倒是理直气壮的,俨然徐南方是贼人一般。 徐南方瞬间明白小安人的打算了,她在算家产,人家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显然是应了此景。看样子小安人根本就不打算继续留在夏王府,想想也是,她的儿子早就出家,孙子又忽然之间变成了别人的儿子,老王爷又嘱意尚君澄作继承人,小安人想来是觉得自己在老王爷死后也讨不到任何便宜,干脆趁现在混乱的时候,卷些财宝家产什么地走人。这种想法实在是最实在最质朴不过了。 既然是要席卷家财而逃,那定然是要找最值钱的东西好席卷而去。如今,璀璨之星暴露在外,又是那样的高价,小安人怎么会不打这颗陨石地主意?即便这东西日后不能光明正大得卖,好歹也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值足了十亿块钱。小安人又怎么会放过这样好地东西。 但是徐南方还是死死地拽住了小安人,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小安人要别地东西,南方管不着,但是这颗陨石是老王爷交给南方的,南方就有义务保管好。”她说得话斩钉截铁,不容任何人地质疑。 “呵!你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小安人被徐南方拽着,看着她那双在深夜里还泛着光的眼睛不禁有点心虚,她急于挣脱,不想再和徐南方纠缠下去,免不了恐吓徐南方道,“你快点放手,要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徐南方知道她指的是守在柳青铺前边的几个保镖,只要她稍微呼喝,那些人就会过来把徐南方给打倒。 然而徐南方却毫不畏惧,这些恐吓只会让她越斗越勇猛,她冷笑道,“南方不过是一条贱命,不像小安人,一旦被人发现偷盗玉石,那真是前功尽弃了。小安人叫他们来,顶多是把南方杀人灭口,南方临死的时候,也不会不挣扎的。”她说着向旁边努了努嘴,小安人一看,顿时气急,倒不是说什么杀人灭口,而是旁边是一个防盗警铃,真要是把徐南方逼急了,触动了警铃,自己确实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安人正犹豫间,警铃忽而大作,徐南方也是一惊,没想到会有人在暗中来了个鹬蚌相争的把戏,她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小安人,双目死死地瞪着自己,徐南方心里明白,肯定是小安人的对头,也不知是谁人暗中插了一脚,唯恐天下不乱,触动了别的警铃,只求在现在的夏家乱上添乱!此时的小安人已经犹如惊弓之鸟,慌忙中把璀璨之星取了出来,扔回给徐南方。 只不过这个时候,小安人想要走却也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不免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她正瞧见四面八方都有不少人冲这边而来,小安人于是忽然伸手拽住了徐南方,高声叫道:“有人偷璀璨之星啊!有人偷东西!”她这声音就好像是夜空中的一道利剑,在瞬间把整块完整的夜幕给分成了几块,随之而来是破碎…… 徐南方眼睛微眯,看着一脸得意的小安人,没想到这个小安人偷鸡不成,现在反而倒打一耙。呵呵,谢谢亲们对钵的鼓励呵,钵一定会尽力把文写好。 另外,推荐圆不破大婶的新书呵,讲的是个小m修仙的故事,仙界妖界统统搞定!相信偶们的圆子大人这本新书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哦圆子大人下个月要pk哦,有pk票票的记得去支持圆子,下下个月再留给钵钵哈仙界是归宿,成仙就像XXOO,既然无法反抗,就享受吧。圆不破滴新书书号:1018852,大家快去捧场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绯色卷 第四章 谁冤枉谁 当徐南方被那些听到小安人指证的人把她给扭送到老王爷跟前的时候,小安人还派人从徐南方的房间里搜到了一枚两克拉的钻戒,一块镶嵌着猫眼石,用钻石点缀的额帕,还有一条挂着古玉的项链。 那钻戒是小安人的,至于额帕和项链则是大安人的。徐南方心里明白,这个小安人看样子是非要把自己给嫁祸到底了。也不知道要给自己安插多少个罪名呢。 徐南方不禁苦笑,对于小安人这么大的岁数还用这样下三滥的方式实在是无奈,只不过,尽管方式下三滥,但这种方式,有时候却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徐南方一直默不作声,听着小安人对老王爷说她是如何夜里睡不着,走到百草园里,却见到徐南方鬼鬼祟祟地从里头出来,她又是如何的上前盘问,却被徐南方反将一军,于是她把徐南方带到这里来,云云,总之把徐南方和她的事给调了个头。 按照小安人的话,徐南方压根就是一个贪财的人,她靠近老王爷也是为了敛财,更别说骗老王爷把璀璨之星给拿出来。 徐南方心里苦笑,她怎么也没想到会被这个小安人给算计一招,人赃并获,只因为在她的眼里,只有那颗璀璨之星。人若是太专注于什么东西,便更容易被人所利用。 老王爷靠在床边,手里攥着那颗璀璨之星,望着床边站着的徐南方,说道:“南方,你不辩解?”他的语气还是很缓和。徐南方心知他要是一激动,只怕人又要仰翻过去。 徐南方摇摇头,做出一副苦笑道……“南方被人捉了个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南方只想说。王爷您身体刚刚有好转,就别为这些事操心了。”眼波流转,直到此时还挂记着老王爷。 “这个时候装什么好心?以为这样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小安人原以为徐南方会申辩,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可是没想到徐南方压根就不喊不叫。这倒是让小安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徐南方耍的是什么把戏,一下子还有些急了。 她哪里知道徐南方以退为进,让老王爷更是毫无怒气,直想起徐南方地好来。相比而言,身为老王爷妻子的小安人则有些咄咄逼人,进来这么久,也对老王爷不闻不问。还在深更半夜把自己吵醒,这女人安着什么心思老王爷怎么会不知道。 老王爷不禁看向小安人。说道:“你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那里去干什么?” 小安人一愣,没想到老王爷把矛头对准自己。有些忿然,却还是压着怨怒道:“我有失眠症。王爷不是不知道。晚上睡不着,就喜欢到处走走。有什么奇怪?倒是年轻人,好好地晚上不睡觉……”“行了。”对于小安人的喋喋不休,老王爷听得有些心烦意乱,他闭着眼,只觉得胸中地那股烦闷越来越浓密,简直比徐南方头上乌黑的头发还要多。“你现在就开始算计,是不是太早了点?”他眼中地寒光逼视着小安人,让小安人有些无所适从。 说她开始算计?他指的是什么?小安人有些心乱,难道老王爷就这样洞悉了自己的意图?还是他太相信徐南方,所以宁愿怀疑自己? 小安人有些愤然,人都已经站在这里,只好继续理直气壮得说道,“老王爷,您在病中,切不要被人蒙蔽了双眼啊!老王爷,我跟了您这么久,你倒是相信谁?”小安人说着,浑身都有些气得发抖,好像过往的种种都历历在目,她是如何陪老王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又为老王爷任劳任怨了多久,这些都好像是昨日才发生地。 老王爷听到小安人提起过往,不禁叹了口气,夏家到底怎么了?过去是很美好,可是他的视线里却渐渐得看到了各家各户的坏和勾心斗角。老王爷不禁惋惜,究竟是人心变了,因为这个时代变了,还是自己不该留存在这个时代?是不是自己活得太长了,所以剩下的就只会是各种弊端。 老王爷不禁抬眼看了身侧垂睑的徐南方,心情稍稍舒畅了许多。说起来,眼下也就只有这个女孩儿能够让他心情顺畅了。想起自己子孙们,就只能让老王爷心中郁结起来,除了那个夏杏澄,虽然这孩子根本就没有继承自己家族的意思,可在他看来,除了这点有些遗憾之外,夏杏澄的任何一点都能让老王爷觉得满意,老王爷想到尚君澄,不禁一笑,对仆人吩咐道,“去把杏澄少爷叫来。” 小安人有些丈二金刚莫不着头脑了,不明白老王爷这一举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小安人却也不好再问。 可是,老王爷跟前的老佣人却有些犯难了,尚君澄虽然还留在T市,但却一直住在外边,特别是因为老王爷说要让他做夏家的继承人,尚君澄更是不愿来夏家了。老佣人心里打起了小鼓,就怕尚君澄不肯来。 老王爷何尝不知道尚君澄地心思,他醒来之后就是询问尚君澄是否来过,只换来了佣人“电话问候”的回答,老王爷心里一黯,却又觉得再正常不过,否则也就不叫尚君澄,也不配他的执着了。 可是,现在地老王爷另外有了计较,他有些胸有成竹得笑了,另带着,看了徐南方一眼,对老佣人说道:“你就说徐南方被人冤枉偷东西,看他来不来。” 小安人刚才腿脚不舒服,坐在一旁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候听老王爷用了“冤枉”一词,立马敏锐得捕捉到了,很是不满,“王爷是说我冤枉她?” 老王爷闭目不语,压根就不理会小安人,只等着尚君澄的到来。徐南方心里有了计较,看样子,老王爷根本就不相信徐南方会偷盗,那么他之所以并不拆穿,恐怕就是想以此为借口,把尚君澄给唬来。 徐南方心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不禁又想到了前两日老王爷用婚约对尚君澄相诱惑地情形,尚君澄地不为所动,一定让老王爷又无奈却又不甘心吧,可是倔强的尚君澄,甚至压根就不出现了,当然,尚君澄地不出现是因为他的忙碌,毕竟因为演唱会的事,他需要给公司还有其他人许多交代,但是他的不出现又何尝不是顺水推舟?那么现在呢?徐南方苦笑,老王爷好像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尚君澄的脉门。不过,他这一做法,倒好像有点效果。 绯色卷 第五章 他和璀璨之星 尚君澄果然来了,在徐南方听到老仆人当着老王爷的面对着电话说这些的时候,徐南方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啪”的挂断声,那声音是饱含着着急和关切,不一会儿,尚君澄就赶了过来,风尘仆仆,三步并作两步,头发都有些被风吹乱了,可是尚君澄却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在徐南方的眼里,尚君澄是一个很注重仪表的人,现在听说徐南方有事,连发型都顾不上。 尚君澄进到老王爷的房间里的时候,那颗被小安人用来指控徐南方偷盗的“璀璨之星”嗡嗡的颤抖起来,那颗陨石再一次亮了起来! 徐南方有些难以置信,尽管这一次比前两次还要短暂,微微泛出了荧光就又在瞬间黯淡下去,但是那陨石还是亮了,的的确确的亮了。只是那亮光太弱,老王爷和小安人还没来得及看见就归于了沉寂,陨石没有引起老王爷和小安人的任何关注,可是徐南方却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心跳加速,气闷,只是在瞬间又恢复了平常。 徐南方怔怔地看着尚君澄,她不得不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却让她心里头如同哪吒拿了混天绫,在海里头翻滚,浪里面跳腾!从徐南方来这里后,见过璀璨之星泛红光一共有三次,第一次是在北京的拍卖行里面,那一次,尚君澄捧着璀璨之星出场! 后面两次都是在老王爷这里,比如上一次,徐南方感觉到璀璨之星的强烈震动,而在这种感觉消停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了老仆回报尚君澄来了的声音。而这一次的短暂悸动。又是在尚君澄过来地时候!是的,每一次,那陨石点亮的时候……尚君澄都在场!这是徐南方不得不注意到地规律,如果说。每一次陨石有反应,都必须有一个触机,必须有一个相同的触机地话,那么,徐南方只发现这三次陨石点亮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尚君澄的出现!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必然?徐南方只觉得浑身打紧,身上都有些紧张得起了疙瘩,难道,在这一世,触动陨石的条件,不是天时地利,而是尚君澄这个人? 这个念头在徐南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便倒吸了一口气。这个答案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却又好像再合理不过。毕竟自己也想过了,璀璨之星在每一个时代的触机很有可能不一样。她在这一世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因素。层层拨笋似地,可是却越来越不懂。好险陷入了死胡同,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又好像一副朦胧的水墨画,正在越描越清晰。 如果说开启璀璨之星的人是尚君澄,如果说所谓的触机和关键都是他?那么,这又是为什么?他和璀璨之星又会有什么关联?和自己又有什么关联? 徐南方想到这里,不禁脸一红,心跳猛然加速起来,如果说尚君澄就是这陨石的触机,自己费尽了心思就为了找条件,却没想到这条件就站在自己的身侧,还对自己那么地关心,这让徐南方有点紧张,有点不知所措,难道说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了缘分?从自己最开始来到这里,见到尚君澄的第一眼,扑倒在他身上的第一次相逢,就注定了她和他地缘分?注定了她这一世在此同他的纠缠? 徐南方心里只感觉到有谷暖流在四处得乱撞,而她自己满脑子都是璀璨之星和尚君澄的关联,以至于老王爷在向尚君澄简单叙述了徐南方是如何被小安人人赃并获,又如何谋算璀璨之星,她都充耳不闻。 老王爷一直把小安人留在跟前,便又把这个权利下放给她,小安人被老王爷冠以了“冤枉”两个字,正是不爽,听到老王爷叫自己说话,以为转机来了,便趁着这时候一股脑儿把自己准备好地说辞又说了一遍,直说得自己义愤填膺,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尚君澄的脸色已经有些阴阴地,可徐南方她还是只知道死死地盯着老王爷手里头地璀璨之星,直到身子被尚君澄重重地推搡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从梦中惊醒起来,眼见得是尚君澄,想到自己刚才的思绪,脸上地红晕还没有消退,她却有些说不出话来,可她还没有和尚君澄打个招呼,却只见眼面前这个男人气急败坏地望着自己,“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听着尚君澄那一句恼火的话,徐南方回过神来,看着冲自己阴沉着脸的尚君澄,看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着急却又对自己怒其不争,一下子没了语言,徐南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心情。她当然明白尚君澄这句话骂的是什么,她当然明白尚君澄为什么会对自己阴沉着一张脸,他对自己是关心的,甚至超出自己意外的关心着,否则他也不会那样不问清楚什么事,只因为仆人说了一句自己有事就赶过来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徐南方抚摸着心口,甚至那里还隐隐有点痛楚。 是呵,只因为老王爷对他说自己被小安人怀疑盗窃,小安人又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就让他真的信以为真,相信自己是一个小偷!相信自己到夏家来就是为了那点价值的东西!徐南方苦笑,难道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货色? “咳,咳!”尚君澄对着怔怔发呆的徐南方咳嗽了两声,徐南方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又觉得眼前这眸子如星幕般的美男子跟自己好陌生,好像从来不认识一样。他一定以为自己盯着陨石看,是单纯的觊觎金钱吧?以为自己真的会偷那些东西?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小偷是吧?”徐南方看着尚君澄,那双眸子,满是关切和着急,可为什么自己看着却只觉得心痛。 尚君澄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徐南方会这样的理直气壮,他看了老王爷一眼,看了一旁的小安人一眼,也顾不了其他,就把徐南方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你别来劲了,赶紧同爷爷说句对不起,爷爷不会计较的。” 徐南方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尚君澄,替自己着急紧张并谋筹的尚君澄有些难以置信。 徐南方黑着脸,把手臂从尚君澄的拉扯中挣脱出来,冷冷道,“行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操心,你就别管好了!”她心里头不知怎么有些埋怨起老王爷来,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把尚君澄找来?为什么要让自己原本还觉得有点温融融的心在一下子就被打击到了冰点?尚君澄就是这样看自己的?就只是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会对自己轻易地做出了判断。今天圣火来武汉啦,庆贺一下。呵呵 绯色卷 第六章 价值多少 “嘿!你这人怎么到这时候还这么不分轻重啊?!”尚君澄因为徐南方的不合作而竖起了眉毛。他看了身后的老王爷和小安人一眼,一把将徐南方又拉远了一点,压低声音不让他们两人听见,“我就说你来这里能有什么好事?可是你怎么就这么按捺不住?用什么方式不好要用偷?金钱珠宝在你眼里头就那样重要啊?我说你是不是天生就喜欢那些东西?你就不能等我给你这些吗?”尚君澄都气得有点红了眼。 徐南方心里头好不难过,她任由尚君澄生气地摇晃着自己,直到他把一长串话说完,才隐忍着自己的失落,认真地看着尚君澄的那一对眸子,试图同他说道,“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喜欢金银珠宝,我根本就不屑于偷那些俗物,你信不信?”她的样子很认真,她在等待着他的一个回答。她的水汪汪的眼睛企盼着尚君澄肯定的回答。 然而,尚君澄怔怔地看了徐南方一眼,叹了一口气,松开手,朝老王爷那边走去,他第一次低三下四地乞求别人,他诚挚地对老王爷说道:“爷爷,南方她这个人心地很好,就是原来家里头比较困难,有时候一下子糊涂,做些糊涂的事,你看在我的份上,就不要同她计较好不好?”他说完,又转过头对小安人说道,“小安人,我过一阵子要到瑞士去进修,我已经订制了一块手表,到时候让人送来给小安人……”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自以为是地替自己求情,自以为是地替自己收拾着烂摊子,只觉得自己硬生生被人从悬崖峭壁上给扔了下去,心从夏天一下子进入了寒冷的冬季或许对于尚君澄来说。从未如此对待过别人,他原本就是一个高贵的人,超凡脱俗地如同俯视着大地的天神。纯洁无暇的天神,他当然不会祈求那些俗人。现在,他却为自己放下了身段,第一次去低三下四地求别人什么,徐南方劝着自己,是不是该觉得欣慰感动。是不是该因为尚君澄对自己地紧张在乎就觉得心满意足? 可是,徐南方的心底显然无法高兴起来……她看了一眼老王爷,只见老王爷也都有些愕然地看着尚君澄,他原本只不过借着小安人冤枉徐南方的这件事,这个由头把尚君澄骗过来,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料到在小安人说完捏造地事实之后,尚君澄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徐南方认定为小偷,是啊,老王爷也为尚君澄现在的表现而感到奇怪和可笑吧?在老王爷地眼中。尚君澄就算不是对自己全然信任,也断然不会连问都不问,就直接认定了“事实”!甚至。甚至刚才自己那样斩钉截铁地向他保证自己并没有偷窃的必要和打算时,他却只当自己是逃脱罪责的狡辩! 就算是老王爷。只不过接触了几日。也能认定徐南方是被“冤枉”的,可是尚君澄。对自己而言,在这一世最特殊的人,却只在别人地寥寥数语下,就一门心思地认定自己是个小偷。 徐南方只觉得鼻子有点酸楚,前一刻,徐南方还在为尚君澄同璀璨之星的关联而费思量,她甚至还在想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和尚君澄冥冥之中就注定了有段缘分,注定了她在这一世需要遇上他,早在几百年前,就注定了他和自己的缘分。这是一件多么诡异多么难得的事,恐怕旷古朔今再找不到第二对人有这样的缘分,她原本是满怀着欣喜的,只是这种热情还没有升温,就在瞬间被尚君澄的话语给浇熄了。 尚君澄见徐南方还立在那,又过来一把将徐南方给拽了过去,推了徐南方一把,“你赶紧过来说对不起啊!”两只眼睛都快要暴出来了,似乎对徐南方的表现很是不满。 徐南方却甩开尚君澄的手,已经绝望到了极点,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怀疑自己,唯独这个人,唯独尚君澄地怀疑和不信任会让徐南方难受! 尚君澄却很不理解,他再次握住徐南方的胳膊,“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爷爷和小安人又不会追究你什么的。”徐南方冷笑,他以为自己怕被追究这样地责任吧。 “再说,你要什么东西,我不会买给你吗?你就这点本事!”看徐南方的脸色不好,尚君澄还“主动”地站到徐南方地角度安抚她起来。 坐在床上地老王爷都有点尴尬了,他咳嗽了两声,想要插话,却又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最好消失。 尚君澄怒斥的语气已经彻底地伤了徐南方地心。他太自以为是了,甚至连自己说的话一句都不愿听,她冷笑,“你以为我真的会在乎这些破东西?” 有些气殇的徐南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郁结于胸中的那股气流找到了发泄的窗口,她转头对旁边的老佣人说道,“小安人派人搜得还不够全面,你去我的房间,还有一个手提包,你去把包拿来。还有,请珠宝鉴定师。”她的吩咐毋庸置疑,语气强硬地让老王爷都有些不认得她了。 老佣人看了老王爷一眼,得到老王爷的默许之后,就下去置办去了。 夏家有专门的珠宝鉴定师,他来了之后,把小安人栽赃给徐南方的三样宝物估了估价格,合计约二十五万人民币。 徐南方把手提包打开,取出一件玉镯,“这件玉镯是万历时候苏杭的第一工匠伍沂禹所打造的,更是他的遗作,还请师傅估计一下,这件玉镯值多少钱?” 那鉴定师接过镯子,细细品鉴了一番,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据保守估计,至少是一千万。” 徐南方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接过镯子,又拿出了一枚玉佩,说道:“这枚玉佩,乃是汉武帝赏赐给李夫人的,玉是上等的玉,更难得的是,李夫人死后戴着这枚玉,尸身多年不腐。”她又递给鉴定师,鉴定师看了好半天,喃喃道:“好像,好像是真品,如果是真品的话,恐怕,恐怕可以拍出八千万以上的高价!” 徐南方也懒得去顾及老王爷和小安人的表情,她只是看着尚君澄,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她心有所属却又至今还误会她的男人,冷笑道:“我这包里,随便拿一件东西出来,都比那些要值钱千百倍,我要是真那么在乎钱,根本就不需要做这样的事!”一儿童节快乐哈们虽然早已经不是儿童了,但在爸爸妈妈的眼里头永远都是亲偶们的父母吧。 另外,今天是新的一个月了呃强烈推荐钵钵的好友园子和张廉的新书呃,她们这个月要pk呃 园子的《仙有仙归》,她的《极品太子妃》和《帝后》都是好书,而且园子更新很有保障,不像钵钵,啊,钵钵掩面 至于张廉,就不用说了,高产高量女作家啊,书的质量和数量都让钵十分得汗颜。哈哈,问廉的书是啥米?《孤月行》,新书第一好久的哦,不要看名字不像钵的这么YD,但是内容一定会让大家Y起来。 总之,大家请替钵钵去支持支持她们哦 《孤月行》书号:1013621她是王,一个末路的 强敌环伺,内乱外攻中,她离开了自己的国家,手持权谋这颗棋子,准备重新翻盘! 王与王的碰撞,智慧和美色的游戏,谁能把爱情和天下同时捕猎? 修仙是使命,仙界是归宿,成仙就像XXOO,既然无法反抗,就享受吧。圆不破滴新书书号:1018852,本月PK,大家快去捧场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绯色卷 第七章 他也来了 “那,那你这些是……哪里来的……”尚君澄茫然不解地看着徐南方,不知道徐南方怎么会有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他忽然之间觉得浑身冰冷,面前这个女人让他再度迷惑起来,也越来越觉得神秘莫测。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住了,好像脑袋顿时混乱起来。 徐南方只觉得心里酸楚,“如果你有印象,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身上就带着这些。”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徐南方只觉得心中的那股怨愤如同决堤般奔涌而出,尚君澄终于能够明白自己了吧,他再也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为了金钱而活的女人吧。她不再看尚君澄的眼睛,她若抬起头,就会看见尚君澄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她会看到尚君澄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只是徐南方在发泄完,回归平静之后,才发觉自己竟然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因为尚君澄的不信任而这样的恼火,说起来,尚君澄的眼里,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小角色,一个不入流,俗气的女人。可是,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会突然之间失控?只因为这一次,徐南方却另外对他有了企盼,有了企盼,有了希望,才会有更大的失望,甚至绝望。 那么,现在,徐南方终于解除了尚君澄的误解了。她暴露自己,就只是为了解除尚君澄的误会。 其实,小安人的栽赃根本就没有效果,老王爷根本就不相信她。可是,徐南方因为尚君澄的不信任,却难以承受。终于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把自己带来地首饰给亮了出来……这些首饰是她来T市之后,叶飞羽送还给她的。没想到她带在身边没有被人拆穿。倒是自己按捺不住,自爆其短了。 徐南方本可以不需要做任何事。但那一刻,却没有了理智,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失去理智,甚至整个人的防线都在那一刻崩溃了似地。原来,一枚璀璨之星。不仅能让她回到过去,还会让她在短短的时间内,对尚君澄地看法会在乎到这样的程度。 只是这一下,她倒是用这种方式使得小安人的栽赃不攻自破,可是老王爷却也知道徐南方根本不是常人。论身家,徐南方可比当歌星的尚君澄要有钱了。 当老王爷看着自己的时候,徐南方自知再瞒不住,不禁潸然泪下,只是那一刻。自己却说不出到底是因为事情无法隐瞒,璀璨之星将再度遥不可及而伤心沮丧,还是因为自己终于在尚君澄面前证明了自己地清白而哭泣。可若是后者。自己这样证明,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又到底有什么意义? 然而。她原本以为老王爷会说些什么。毕竟自己骗了他,毕竟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加地昭示了自己来夏家有着野心和目的。她和小安人一样,都是觊觎璀璨之星的人! 谁知道老王爷却一句话也不问,只是让所有人都出去,他要一个人休息一下。小安人听到老王爷不再追究,逃也似地退了出来,她的谎言已经被拆穿,老王爷放她一马,自己则可以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虽然没有弄到价值连城的璀璨之星,那也只能就此作罢。 徐南方抬起眼,只觉得这个时候的老王爷像是一下子又老了十岁,脸上再无任何的光泽,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似的。她地心里头不禁有些不忍,可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来。徐南方觉得或许对老王爷解释点什么,能够让这个近日来遭受无数打击的老人能够稍微轻松点,毕竟他这个时候最信任的是自己,可自己却同别人一样欺骗了他。但是老王爷沉默不语,紧闭双目,或许人近百岁,并不像其他人一样,需要在当时就急于揪出真相。 徐南方只好和尚君澄默默地退了出去。尚君澄直到出门都一直一言不发,一个人孑孑地朝前走着,他地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云空之上,好像下一脚永远都有可能一脚踩空。徐南方就这样跟在他的后面,有些沉重地挪着步子,她看着尚君澄地背影,很熟悉地一个背影,不知道怎么就让她觉得很陌生。明明和他只隔着不到半米,为什么却感觉永远也触不到。或许这个时候的尚君澄,也有着相同地感觉吧。原本是不想让尚君澄误会自己,不想让自己在他的心中是那样一个形象,可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徐南方又觉得心里头更加地堵得慌,她忽然有些懊恼,自己当着尚君澄的面说这么多,对他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呢?或许他永远不理解自己,或许在他的心里头,就那样永远的误解自己好了。 徐南方心里头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她和尚君澄,即便早已经注定了相逢的缘分,便真的因璀璨之星而命运相连,却终究没有缘分。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走出门,明明是一段不长的距离,却好像走了几百年一样。她出门的时候,却在树下见到了叶飞羽。他就那样站在正对着房门的一棵老樟树下,风吹着那棵老樟树,叶轻轻的摆,卷起了他额前的零星发丝,叶飞羽,原来他也跟着尚君澄一起来了,只是一直没有进去。此时的他,脸上静静的,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他和徐南方四目相对,徐南方只看了一眼,不知道怎么,就赶紧把头低下,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似的。叶飞羽,倘若刚才进去的是叶飞羽,他就断然不会相信小安人的话。即便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她的目的,他也一定不会像尚君澄那样轻易地做出判断,不是吗?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酸,她和他就永远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有那么一刹那,徐南方的脑子里有一种错觉,要是尚君澄能像叶飞羽一样该多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尚君澄便是尚君澄,叶飞羽就是叶飞羽,他们是什么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这一想,心里头更觉得惨然。是啊,自己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又何苦去计较那么多呢? 推荐圆不破的《仙有仙归》,女频首页pk第二名是也 大家记得去支持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绯色卷 第八章 对不起 然而,叶飞羽看着尚君澄和徐南方的脸色,便知道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问题,他急忙走上前来想要问问尚君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他还没开口,尚君澄就反转头来看着徐南方:“你到底是谁?”他终于疑惑了。然而他的声音却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懊恼,愧疚,还是因为看不清徐南方,看不懂徐南方而觉得彷徨和心凉。在他的心里,徐南方接近他是为了钱,进夏家也是为了钱。可是假如说徐南方一开始就比他还有钱,那么他的这些假设又怎么成立,那么徐南方又究竟是什么人?尚君澄望向徐南方,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让他觉得是那样的触不可及。她究竟是谁? 徐南方望向尚君澄,知道这个时候不得不摊牌了,尚君澄不是个愚笨的人,自己骗不了他,也没有必要再骗着他了,——如果他想知道的话。 “你真的想知道吗?”徐南方朝旁边走了两步,不想让守在房门口的下人们听见声音。 尚君澄趋步上前,“我有权利知道!你是我的……”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就被徐南方强行打断道,“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加不可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已经没有了感觉,她颓然道,“我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看见尚君澄眸子里的瞳孔扩大,不知道徐南方为什么会这样说,但即使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说,却也能一样感受到她的无奈。 “还记得在山西的夜晚吗?我同你说过我来自万历四十七年。”她的声音就好像一道划破时空地流星。在尚君澄的心里激开了一道痕。 尚君澄的身体一颤,他地眼睛如浑圆的月亮一样,一眨不眨……死死地盯着徐南方地双眸,然后是盯着她的唇。他想说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他从徐南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珠子,那双眼告诉他,徐南方没有撒谎,她在说着实话。虽然不可思议,但是那都是事实,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个答案更好地解释了。 他见到她的时候,她被一阵大风带到了片场,穿着奇怪的古装。他以为她是个神经病,可是事实告诉他,她不是。她不止不是神经病,还有着比任何人都强的心机。凭着那过人的心机和缜密的心思一步步走入他的世界,他的生活。 后来,他以为她是为了钱才接近自己。他以为她心里头只想着入豪门嫁给一个有钱人,和许多女人一样地俗不可耐。可是事实告诉他。她比他还要富有。她不止富有,还把那些钱财视作粪土。一点也不在乎。 她的举止行为古怪,不知道抽水马桶怎么用,却知道许多离奇地东西,看到电视会吓一跳,却对匪徒毫不畏惧…… 所有的一切,其实在他与她的相遇,相识以及到后来地争吵,甚至到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彼此忘不掉,彼此放不下的过程中,早已经显现出来。或许旁人看不出徐南方地不同,可他是第一个碰到她地人,是第一个告诉她怎么用水龙头,怎么用马桶甚至胸罩的人,他竟然也就这样毫无知觉。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他地眼睛,让这么明摆着的蹊跷事就从来没有细细地想过。 其实,他早该猜到的,不是吗?尚君澄想着那天晚上,徐南方幽幽地看着自己,她当时就告诉了自己事实,可是自己却狂笑着打断,认为碰到一个疯女人。 想到那个时候自己竟然没有好好听她说话,尚君澄只觉得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是呵,他怎么能忘记那个晚上徐南方的眼睛呢?她鼓起勇气告诉自己真相,她一个人独自适应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明明想向自己坦露她的心扉,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嘲笑。还有什么比刚刚敞开心扉就受到别人的嘲弄还要沮丧的事呢?更何况她是一个孤苦伶仃,穿越千百年的人! 尚君澄探手摸着徐南方的额发,此时的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歉疚,这个女人一定受了太多的委屈,而这些委屈,却多半是自己给她的。 徐南方迎着尚君澄的眼眸,她听着他对自己轻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这一句对不起,不知为何让徐南方感觉是等待了好久迟迟才来的话语。 徐南方轻轻地摇了摇头,尚君澄却更加地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生怕这一件飘零已久的宝物会再受到任何的打击和委屈。徐南方可以感受到眼前这男人发自心底的愧疚,她听见他口里喃喃地说着,“徐南方,对不起。”心里头却好像打翻了五味瓶。这份愧疚让她无所适从。其实,她也从未埋怨过他什么,毕竟说自己是从几百年前而来,这在根本就不信奉鬼神的当代来说,又有谁会相信? 有谁相信?徐南方的心底一咯噔,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叶飞羽,只有他相信,为什么他会相信? 被尚君澄搂在怀里,明明是他在轻抚着自己,安慰着自己,但看到叶飞羽的时候,心里头却有一种莫名异样的感觉生出来。他不是第一个遇见自己的人,却是第一个相信自己的人!只是,自己却从来没有稀罕过他的理解与信任。 叶飞羽的眼神有些呆滞,似是看到尚君澄轻抚徐南方的头发而有点浑身不自在,他的眼神和徐南方正好碰上,那双眸子里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淡淡的哀伤,和他惯有的亲和全然不同。这才是他原本的色彩,徐南方看到他这双眸子,只觉得心里头有点闷得慌,也许是自己对他的注视,惹得叶飞羽极不自然,他匆匆地把眼神给收了回去,好像是费了许多力气才保持着自己内心的平稳,对尚君澄说道,“我在外边等你。有什么事,电话联系。”然后就礼貌地冲徐南方点点头,再不看她,扭头走了。 叶飞羽,同以往一样,好像和徐南方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从来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似的。徐南方心里更不是滋味,为什么疼爱自己,让自己有些忘乎所以的人却不懂自己,而懂得自己的人却又表现地满不在乎,有时候云淡风轻地好像和自己从来不曾认识过。上榜首之作! 她是王,一个末路的王。 强敌环伺,内乱外攻中,她离开了自己的国家,手持权谋这颗棋子,准备重新翻盘! 王与王的碰撞,智慧和美色的游戏,谁能把爱情和天下同时捕猎? 影月国,这个异世界一个与世隔绝的由千百年前穿越女创建的女儿国度。 孤月沙,这个女儿国新任的女皇。冷漠的性格和一张举世无双的脸。位置尚未坐稳就被外面的世界侵袭,实在有点措手不及。 耍耍阴谋,撞撞鬼。 既要完成先皇诅咒一般的遗诏,又要忙着复国,还要跟外面的男人们大玩腹黑。 看谁才是王道! 绯色卷 第九章 有谁相信? 有谁相信?徐南方的心底一咯噔,眼睛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叶飞羽,只有他相信,为什么他会相信? 被尚君澄搂在怀里,明明是他在轻抚着自己,安慰着自己,但看到叶飞羽的时候,心里头却有一种莫名异样的感觉生出来。他不是第一个遇见自己的人,却是第一个相信自己的人!只是,自己却从来没有稀罕过他的理解与信任。 叶飞羽的眼神有些呆滞,似是看到尚君澄轻抚徐南方的头发而有点浑身不自在,他的眼神和徐南方正好碰上,那双眸子里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淡淡的哀伤,和他惯有的亲和全然不同。这才是他原本的色彩,徐南方看到他这双眸子,只觉得心里头有点闷得慌,也许是自己对他的注视,惹得叶飞羽极不自然,他匆匆地把眼神给收了回去,好像是费了许多力气才保持着自己内心的平稳,对尚君澄说道,“我在外边等你。有什么事,电话联系。”然后就礼貌地冲徐南方点点头,再不看她,扭头走了。 叶飞羽,同以往一样,好像和徐南方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从来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似的。徐南方心里更不是滋味,为什么疼爱自己,让自己有些忘乎所以的人却不懂自己,而懂得自己的人却又表现地满不在乎,有时候云淡风轻地好像和自己从来不曾认识过。 尚君澄和叶飞羽,说起来,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两个人就像是火与水一样,在她的生命里都留下了痕迹。却又截然不同。 她想着,任由尚君澄抱着自己,却依旧看着叶飞羽离去的方向……忽而有一阵风夹杂着花香从他离开的那个方向飘来。幽幽地花香把尚君澄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送入她的鼻中,她嗅着这两种全然不同地味道。眼前的世界变得混沌不清…… 徐南方任由尚君澄牵着自己地手,缓缓地踱向夏王府后边的花园,尚君澄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有点凉,带着点汗。一言不发,徐南方不知道尚君澄在想着什么,或许有关他和她的事,他还有许多没有消化地吧。 清晨,花园里的花正带着露水,时不时还能听见鸟儿欢歌的声音,只是那鸟叫声,听在徐南方和尚君澄的耳朵里,虽然悦耳。但是也并不知道它们在欢叫什么。徐南方无奈地想着,心里头有点酸酸的。 那微风吹拂着让人忍不住一阵抽搐。尚君澄看向徐南方。“你还记得我同你的第一次见面吗?”他的脸上终于挂上了淡淡的笑,手心也渐渐地转热了些。眼眸中的迷茫换做了缱绻地情谊。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 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也从来都认为那些夸张离奇的故事和经历都是那些媒体瞎编乱造,用来骗取观众或者读者注意地。可是我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有可怕的离奇地事。而这事还发生在我身上。 徐南方,这个我一直认为是个乡下地方来地,没见过大世面,只知道以金钱为最终目的地女孩,却是我碰见过的最离奇的事。还有什么比一个古人穿越了时空来到现在还要稀奇的事?尽管这世界上有不少科学家认为如果条件成熟,会有时间紊乱,穿越时空的可能性。可是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条件,也就是从来都没有人真正的知道时间怎么个紊乱法。 那时候我就想,所谓的科学家,也和媒体一样,喜欢向人鼓吹一些离奇的事,一个是骗科研经费,一个是骗收视率。这世上的人总是做一些很无聊的事,为了一些根本就不值得追求的东西耗费他们的青春。他们骗来骗去,算计来算计去,还不是都得死去?于是我也从来不参与其中,更加不会相信他们的鬼话。 可是,现在的事实却让我不得不接受那些听起来就虚假的言论。 虽然离奇,可现在我却找不到一个更好的解释理由。这件事是那么的荒谬又可笑,可是我却相信了。因为找不到比这个解释更好的理由。 现在的生活是那么的像卓别林的滑稽剧。可是我却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冰凉。是呵,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仔细地考虑过她的来历,而是就那样想当然地认为她?在老王爷面前,她用她那些价值连城的首饰来为自己辩解的时候,一定很失望吧?否则她也不会用那样绝望的眼神看我。在她心里面,总是想让我理解她,想向我敞开她的心扉,不止一次,可是我却毫不留情地把那扇窗户给关上了。 “对不起,徐南方。”我抱住她,在心里面说了千百遍。 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傻乎乎的徐南方是个没见过市面的乡下妹,哦,不,她一点也不傻乎乎,那只是她给我的第一映像,可是后来,展现在我面前的她,根本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她聪明,漂亮,优雅,大方,和我所见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是非常的不一样! 可是糟糕的是,我心里头总是会自然地去鄙视别人,或许在我的眼里头,所有人都活得不够高尚,即使徐南方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她也依旧没有逃脱出我这点判断。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对于徐南方为什么会有特别的感觉,是她与生俱来就与旁人不同的气质,还是她那不卑不亢,但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好像让人猜不透心思,看不出她感情的样子总让我有点难以招架? 我原本以为她什么都不会,在这个都市里头根本就生存不下去,可是她却很快就适应了。我原本以为她单纯又傻,可是她却聪明非凡,心思缜密到让人害怕的地步。 她总是能在我的生活里出现,虽然到后来我自己都说不清是她刻意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还是我有意无意地去靠近她的世界。 然而,我总是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人,为了嫁入豪门,为了金钱而不择手段的人。这是我给她想到的一个最好的理由,或许我已经先入为主,并深为这个理由而认同,在她后来无论作什么事的时候,我都认为如此。她从来不辩解,她只会冷冷地看我,惹出我的怒气,然后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生气,开始心绪不宁,做什么事都有点做不好。 绯色卷 第十章 对不起,徐南方 然而,我总是以为她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人,为了嫁入豪门,为了金钱而不择手段的人。这是我给她想到的一个最好的理由,或许我已经先入为主,并深为这个理由而认同,在她后来无论作什么事的时候,我都认为如此。她从来不辩解,她只会冷冷地看我,惹出我的怒气,然后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生气,开始心绪不宁,做什么事都有点做不好。 说起来很奇怪,我唱歌的时候总是能心无旁骛,可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要一想到徐南方,就有点心绪不宁,即使唱歌的时候也都会这样。这个变化让我自己很吃惊,难道唱歌不是我这辈子觉得最有意义的事?难道因为要生徐南方的气,所以就连唱歌也影响了? 生气?是啊,大多数时候,我和她之间都是不愉快的。可是我是从什么时候会生她的气?我搜索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说起来,我很少去回忆之前的事,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和徐南方的狼狈相逢开始,那并不是一个并不愉快的开始,似乎并不是一件值得我回想的记忆。 不过,说起来,好像我从见她的第一面开始,她就已经惹怒了我!那一阵飓风,把那个傻女人带到了我的身上,还惹起了现场一片的混乱。MGod我们的离奇相逢就是从那开始的? 然后就是她耍计谋地赖上我,还晕车把东西都吐到了我的身上。还有什么比这样的记忆还要糟糕的?我总是想把这样的记忆抹杀,可是原来这段记忆就像烙铁一样烙在了我地心里。 似乎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对她难以忘怀,这怎么特别像那些肥皂剧里头的狗血情节……两个人互相厌恶,最后却彼此忘不掉,还被相互吸引。 相互吸引?这个词在我脑中一闪而过地时候。我不禁有点吃惊。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忽然承认徐南方吸引了自己? 脑子有点混乱,鼻子里却闻着徐南方身上淡淡的幽香,像是一朵默默绽放地花,只是把自己藏在了树荫下,可一旦被人发现。这朵花的美丽足以颠覆那个人。此时的徐南方就这样被我搂在了怀里。她给人的感觉很轻,好像风一样,也不知道是会在什么时候,就会从人的身边飘走一样。我不禁在手臂上又加了点力,原来我会怕她走掉,我会不知不觉得靠近她,不知不觉地去想起她。 也许她也这样吧?否则她一定不会让我就这样抱着她,一定不会让我就这样轻轻地抚摸她地头发。这不是一种相互吸引,那是什么?刚才的愧疚和迷茫渐渐被一种暖流给替代。已经发生的误会,我不能再弥补什么,但是我和她还有更美好的明天啊。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不会让她再对我失望了。“第一次见面?”徐南方抬起眼看了眼尚君澄,只见到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欣喜的色彩。好像奔涌到海的是一汪清泉。那泉水欢快地跳跃,让徐南方不知道尚君澄究竟都想了什么。现在会这样的愉快。 “是啊。”尚君澄点点头,迎面走来夏家一个打扫花园地女仆,她一仰头看见尚君澄和徐南方在一起,眼睛登时就瞪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假装无事,朝另一边走去,换了个方向到园子深处去了。 徐南方被那女仆看见了,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把手从尚君澄的手里抽出来,可尚君澄却抓得更紧了,还用手刮了刮徐南方的鼻尖,带着点胡闹地语气说道,“还记不记得?”好像徐南方要是不回答,他就坚决不放手。 徐南方无奈,虽然心里头并不痛快,却也不想扫他的兴致,只好无奈地说道:“怎么可能忘记。”那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时空,第一天便看到了眼前这张绝美俊冷地面孔,她怎么可能忘记。她再次抬起头看这张脸孔,那样地清晰,第一次相遇便碰到的人,如今正牵着自己地手,紧紧的牵着,如若珍宝。让徐南方一下子又迷惘了。 “是啊,那时候你从天而降啊。我自己都想不到怎么就被你给压倒了。”尚君澄这时候再想起自己的狼狈,竟然带着点怀念,“你那时候看起来太傻了。”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的嘲笑,心情稍好,原来自己的心情这样就被他给左右了。 “你那时候恨不能把我给踢几脚呢。”徐南方楚楚道。 “何止是想踢几脚!我恨不能把你给扔到荒郊野外呢!”尚君澄“咬牙切齿”道,“你忘了自己都给我惹出了多少麻烦吗?所有人都被你耍得团团转。” 徐南方知道尚君澄所说的是自己假冒他女朋友的事,说起来这麻烦确实不小,也正是因为自己当时为了自保而随意撒的谎,才会惹出现在这么多的事。也许当初要是知道自己的谎言会惹出这么多的事,或许她会考虑要不要这样说了吧。 徐南方苦笑着,人生便是这样在自己无法预料的情况下,往下走着。就像她明知道星星会沿着哪个轨道运行下去,却永远不知道在它运行时的那个方向,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我当时简直要被你给气疯了,真是拿你没办法。”尽管尚君澄说出口的时候有点牙痒痒的,但话里头却透着亲昵。 徐南方莞尔道,“你不是就打算把我扔在荒郊野外嘛,而且还不止一次。” 尚君澄脸一红,自己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确实不少。谁让徐南方总是跟他对着干,刚开始见面的时候就把秽物吐了自己一身,而后来,自己劝她收敛点的时候,她不听,自己硬是把她给扔在了十三陵的门外。 “你怎么不说你把我害得不轻!”尚君澄嘴硬地说着。看着徐南方理解的笑,尚君澄忽而一滞,停止了拌嘴,又一把将徐南方拥入怀里。 这举动让徐南方一下子懵了,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免得又被个仆人给看见了。可是尚君澄认定的事,他要做的事,又哪里是别人可以改变的? 他抱着她,轻轻地说着:“别动。南方,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悠长空灵,徐南方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不知怎么,两只手停止了挣脱。躺了半天,所以更新是让钵钵老公帮忙更的,今天感觉好点,一上来就发现他把中间的番外也更上去了。:( 这两章中间是尚的番外,亲们应该都看得明白吧。 绯色卷 第十一章 原来是空 “对不起,南方,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再也不会不相信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尚君澄说着这话的时候,徐南方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着,一股暖暖的酸意犯上来,只觉得眼睛也湿了。尚君澄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深情款款地对徐南方剖白,原来只一出口,就要了徐南方的“南方,还记得在山西的时候,我和你一起看星星吗?”尚君澄一改之前的针锋相对,温柔得话让徐南方原本硬起的心又软了下来,和尚君澄一起看星星,她又怎么会忘记?那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没有那么的防备,甚至是想亲口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可是她的坦白却换来他的无尽嘲笑。 徐南方神情黯然,尚君澄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尚君澄歉意地一笑,“南方,也许在那个时候,我就让你失望了,不过,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握紧徐南方的手,放在胸口,如珍如宝。 “给你一次机会?”看着尚君澄诚挚的说话,徐南方的眼里有些迷茫。 “是啊,”尚君澄心情却畅快起来,他拉着徐南方往旁边的石凳坐下,仰起头看向天空,“我陪你一起看太阳升起。看日出,人的精神一定会好很多。” 徐南方也扬了扬头,周围都是灌木甚至是好几株古树,这些树叶繁冗,从下往上抬起头,也只能看到顶上的天空。又到哪里去看日出?“恐怕只能看到正午的太阳了。”徐南方无奈道…… 尚君澄却一下就满口答应,“那我们就守到正午。”见徐南方的眼里闪过一丝奇异之色,尚君澄笑了起来:“以后我既陪你看星星。也陪你看日出,每天都陪你。每天都看着你。” 他盯着徐南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让徐南方地脸一下子就红了。要是让尚君澄和她拌嘴,她还能接受点,现在这尚君澄一本正经同自己说这些的时候。徐南方好像被人拎进了热汤里,浑身上下好像都浸泡在暖流里。可是,为什么听见他说这些话,又似是敲打在心间。这哪里是徐南方原来认识的尚君澄?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地。会关心人,会懂得体贴照顾,会知道设身处地的替人着想……原来那个,却好像对所有地事都漠不关心,是他为了自己转变了?还是温柔确是他性格中的一部分,但直到现在才显露出来。不过。无论怎样,柔情蜜意的尚君澄,比起摆酷的他。比起不近人情的他,更令人心动。不是么? “南方。”他缓缓地喊着她地名字,让她的心底止不住一颤。“我想要听你的故事,告诉我,以后你有什么心事,我都愿意替你分担,真的。她的故事?徐南方迎着尚君澄的目光,知道尚君澄这样做是为了弥补当日的不信任,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多少次她都在希翼他能够懂得自己,可是他一次次地让自己失望,她一度认为自己对他失望到了极点,可为什么现在看到他星星般的眼睛,感受到他情真意切地关怀时,心里头那些郁结的气闷又好像就这样轻易就被化解了。 她无奈地笑了,她如今是看得懂别人,唯独看不懂自己了。于是她再次告诉他,她就叫徐南方,她地父亲是徐光启,她告诉他自己是怎么穿越而来的。可是她每说一个字,就不知为何想到了在定陵地宫时,她也同叶飞羽说着自己的身世,有些事重复一遍,说出来地感觉为什么就全然不同。徐南方心里一乱,再看尚君澄一脸着急和紧张的神情,像是在听什么冒险评书一般,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她又对他有所隐瞒起来。她没有说她是万历皇帝地妃子,叶飞羽能够承受,尚君澄不见得能够。叶飞羽?徐南方心情异常地烦躁起来,为什么叶飞羽地身影会突然之间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不止一次地出现。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她心不在焉起来,旁边地尚君澄还守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徐南方的故事,徐南方收拾心情,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再说。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同尚君澄说自己为什么要进入夏家,没有来得及同他说她需要那枚璀璨之星,就被老王爷跟前的老仆给打断了。 那老仆毕恭毕敬地对徐南方说道,老王爷有请。只叫了南方一个人。徐南方没让尚君澄跟着,就自己朝老王爷房里走去,这些事,她必须亲自去面对,亲自去解决。 她以为老王爷思考了这么久,至少会对徐南方批评一顿,对徐南方有了一番推论,她以为老王爷要问她的身世,可是老王爷似乎并没有过问的意思,徐南方只看见老王爷紧闭着双目,好像睁开眼就会耗费他一大半的力气一样,直到徐南方走到床头,轻声地唤了一句,老王爷才缓缓地睁开眼。徐南方愧疚地看着他,老王爷却脸上带着笑,他什么有关徐南方的话也没说,他找徐南方进来,只是要同徐南方说道,他要把夏家的家财都捐赠出去。 徐南方猛一听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是看老王爷的意思又不像是说笑。“为什么?”徐南方有些不解。一个那么在乎自己的集团,为了集团考察接班人都不知道有多少次,现在竟然说放弃就放弃,怎么不让人怀疑他的决定。 可是老王爷对着徐南方的夸张表情视若无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徐南方说道,“亏我活了这么多岁数,却临到要死了都没有明白过来,参透不了。这些钱财原本就是身外之物,什么世界第一,什么跨国企业,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名利的追逐。到最后,自己非但一毛钱也带不走,还给子孙带来多少困扰。” “我原本以为,这种家族的产业,是我这一辈子的骄傲。我们夏家,到了我的手上,才越来越壮大,可是钱财少了,固然是万事都难,可若是太多了,又是罪恶的根源!”老王爷一口气说着话,思绪已经飘得很远,“我原本以为,自己家里头就和外边的家庭一样和睦友爱,我错了。大错特错!人与人之间,只要有利益冲突在,就万万不可能是和睦友爱的。这事,在父子之间,在兄弟之间,更是同样存在。” 绯色卷 第十二章 重要不重要 “所以,把这种乱性害人的东西统统都扔掉!才是我现在能做的事!”老王爷说着,如释重负一般。“南方,你和别的人不一样。你年纪轻轻就知道孰轻孰重,可我,临到老了,犯了一辈子的错,现在才醒悟过来。”这句话就是老王爷对徐南方的全部点评?老王爷对于徐南方的身份不闻不问,不是他没有怀疑,只是这些东西也和他的家财一样,他的关注并没有多少意义吧。她明白老王爷所说的孰轻孰重,他指的是财物。可是事实上,不是徐南方有多高尚,只不过对于这些首饰,也不过是些首饰,成百上千件,戴在她头上的时候,也不会想着去把这些首饰折为现钱。 “南方,我现在才把这些罪恶推出夏家门,还来得及吧?”老王爷有些无奈地说着,好像被夏家惨烈的现状已经打垮了身体。他挨着枕头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烟消云散一样,即便他待了近一个世纪,也终究逃不过烟消云散的命运。 徐南方一愣,却见老王爷叹了口气,对着自己苦笑了一下。徐南方似是明白了这个老人的用心。不论是三太太、二少爷还是今天的小安人,都谋夺着他的财产,倘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许夏家就不会散了。她只好冲他点点头,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徐南方看着这个百岁老人,只觉得他的脸色犹如尘土,好像随时都准备归于尘土似的。而他跟自己所说的话,又多么像临终的遗言。徐南方想劝慰点什么,说到底。老王爷成今天这样子,和自己也不无关联。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老王爷则抬起头。托起自己身侧地那枚璀璨之星,他对徐南方说道。“谢谢你陪着我。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你要是同杏澄结婚了,这颗陨石就当我的贺礼。”他说着这句话地时候,脸上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贺礼?”徐南方一愣,脸上一热。“当然。你要是看不上杏澄,我也还是要把这陨石送给你,就当是祝你以后幸福吧。[③Z中文网,手机站wap,zz,com更新最快]。”老王爷诚挚地说道。 徐南方听见老王爷的话,不禁心头一酸,老王爷恐怕也猜到了自己是为璀璨之星而来?只是没有戳穿自己,而是转手做个人情。 原来自己费尽了心思在算计着他,而此时地老王爷明知道自己的算计,却毫不在意似的,他的大方和慷慨。顿时让徐南方无地自容。 徐南方想要说些什么,望着老王爷伸出的手,看着那枚璀璨之星。却不知为何忘了去接。原来追逐了这么久,当老王爷转手相送地时候。却有些犹豫了。可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老王爷的不计较让她愧疚不已,不敢去接。还是因为刚才尚君澄的款款深情,让她一下子忘记了她的使命,或者更贴切的说,是不愿去想起她的使命? 老王爷看似理解地一笑,收回手,让徐南方去把尚君澄叫进来,他有话要同他说。似乎要当着两人的面,才把这礼物送出来。 徐南方退了出去,想着老王爷说的话,他要把璀璨之星送给她,他说要把璀璨之星当结婚的贺礼,就像在交代临终遗言似地,也许他叫尚君澄进去,也是有一些心底牵挂不下的事情要吩咐吧。她一边想,一边朝外走出来,便看到尚君澄,只见他一脸灿烂的看着自己,满是欢喜。 “老王爷叫你进去。”徐南方对尚君澄说道。 尚君澄却没有进去地意思,他拽着徐南方的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已经一扫刚才地疲惫。 “可是……”徐南方指了指里边。 尚君澄捏了捏她地鼻子,“好啦,这要是进去了,一时半会儿就走不了。去了再来不迟。”不由分说就拉着徐南方奔了出去。 叶飞羽早已经在门外等着了,看到两人进来,一言不发,只是等两人上车后,猛踩油门,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我们这是去哪?”徐南方身子前倾后仰,今天的叶飞羽开车技术不大好。 “去了你就知道了!”尚君澄地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到现在却还是卖起了关子。徐南方只好不说话,任由他们开车。 只是徐南方以为他要带自己去的地方很近,可是当叶飞羽把车开到机场的时候,徐南方才意识到尚君澄要带自己离开T市。 叶飞羽已经委托人买好了机票,似乎时间有点紧,前往上海的航班,早晨就这一班,尚君澄有点急急的,拉着徐南方一下车就往里头奔。 徐南方却越走越慢,着急地问道:“去哪?” 尚君澄却好像来不及回答。徐南方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叶飞羽。 叶飞羽似乎并不知道尚君澄是什么安排,只是直说着地点。“上海。” 上海?徐南方不解。这个地方她并不熟知,尚君澄带自己去上海是做什么? 可是尚君澄却好像要保持一种神秘感,缄口不说。只是催促着徐南方,让叶飞羽陪同着去把登机的手续都办好。徐南方想同他讲老王爷似乎状态并不好,想同他说老王爷似是在交待临终遗言,可是才说出几个字,就被尚君澄拽着进去了。 “那边的话,等我们回来再说!”尚君澄满含柔情地看了徐南方一眼,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鼻子。他这一亲昵的动作,顿时让急躁的徐南方平和下来,可是脸上还是露出不忍的神色,“可是老王爷他……” “没事,我们很快就回来的。”尚君澄说着。 徐南方知道再劝是没有用的,尚君澄认定的事,自己就算磨破嘴皮也很难改变他的心意。只是尚君澄所说的很快回来,至少也得大半天吧。虽然老王爷不至于在这半天之内就情况不好,但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刚才还是提到了尚君澄才勉强挤出了笑容,现在左等右等,两人都没有进去,也不知道会怎样。 她正想着是不是该让尚君澄同老王爷打个电话,不经意间,一回头却正好瞥见了叶飞羽,他就那样站在后面,时不时有人从他的身边穿过,但他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徐南方被尚君澄牵着走进大厅,眼里头涌动着一股暗流。 徐南方忽然不动,一个劲往前走的尚君澄被停止不动的徐南方给拖住了脚步,他返转头,却见徐南方正和叶飞羽对视着。 “怎么了?”尚君澄有些不解。 徐南方挣脱他的手,走向叶飞羽,叶飞羽看着徐南方,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徐南方,甚至走的有点急,简直要跑起来,他的眼中一汪池水好像被打乱了,起着波澜。而他的脸上也不知不觉地露出了笑容,他看着徐南方,心里头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徐南方走到叶飞羽的跟前,对叶飞羽说,“老王爷好像不大好了,他有些话同君澄说,这许久没看见君澄,肯定会有点急的。你就代君澄去看看王爷吧。你知道我的意思吧?”最后一句话,徐南方强调地说出口来。徐南方看着叶飞羽,以为他眼中的波澜会更加狂热起来,她知道他的目的,自己告诉他这些,他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吧。老王爷将死,要打垮二老爷就得捉住这个最好最后的机会。否则一旦老王爷过世,这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够压制住他,叶飞羽想要报仇,也就更难了。 可是,并没有像徐南方所预期的那样,叶飞羽并没有露出狂热的眼神,而是在听了徐南方这一番话之后,脸上的喜悦一下子没了。叶飞羽眼中的暗流更是好像一下子就凝结了,他淡淡地说道,“知道。谢谢。”他理解了徐南方的好意,可是为什么他并不是她意料中的那么激动呢?难道整垮二老爷在他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多写点啦,今天多更点呵呵,祝大家端午节快乐,能回家的都回家团圆,不能回家的就同钵一起看书哈 绯色卷 第十三章 光启公园 “还有别的事吗?”叶飞羽冰凉地对徐南方说着话,语气里头感觉不出任何的感情色彩。 徐南方一愣,摇了摇头。尚君澄却已经走过来,拉起徐南方的手,对叶飞羽道,“飞羽,这边就交给你了啊,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叶飞羽理解地笑了笑,很快就会回来,是一天,还是一周,甚至是一个月?或许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自己的仇恨也已经报了吧!他于是展露笑颜,“你们好好玩吧。”那笑里头却有着硝烟的味道。 当飞机抵达上海,尚君澄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徐南方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尚君澄所属的公司在这边也有分公司,但尚君澄却懒得等他们来接自己,坐出租车似乎更便捷一些。他报了大概的区间,徐南方听着那些地名,当然只觉得陌生。可到了那一片之后,尚君澄又报了一个名字。 “光启公园。”他轻声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朝徐南方看了一眼,似是想知道她的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徐南方一下子明白过来,只因为自己同他说了一句徐光启是她父亲,尚君澄就马不停蹄地带着自己来寻找有关父亲遗迹的地方。这份心思让徐南方心底一暖,尚君澄就是这样,他的关心总是在人最需要的时候送上,只因为每一份关心都发自他的心底,而他只要想到了,便会不顾一切地去做。 可是,真当徐南方看到了“光启公园”这四个大字,又让徐南方心底一酸。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自己说不清到底是因为看到这几个字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心有挂虑,还是因为她在这边的牵挂。 牵挂,尚君澄自己可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她心中的牵挂,尚君澄不知道。他对她越好,她越是痛苦么……他带她来看这个,可知她为了父亲终究要离开地么?那么他的好,他的关心,自己又该怎样去忘记。怎样忍痛割下?尚君澄眼见旁边地徐南方流泪,自然是当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一时情难自禁,于是拍了拍徐南方地肩头,掏出纸巾来替徐南方擦着泪,一边说道,“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要是想哭,就在我怀里哭?”他的话让徐南方更是难受。他不可能一直在自己身边的。因为自己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 尚君澄就这样护着徐南方往公园里头走去,然而,没有带鸭舌帽。只戴了一副墨镜的尚君澄,很快就被公园里里外外地游人给认了出来。他原本就是人尽皆知的国际大明星。有关他的新闻有关他的消息铺天盖地。只要稍加留意就会知道他,更何况现在的尚君澄。因为T市那场演唱会,绯闻满天飞,早已经成为了各种媒体杂志津津乐道的第一八卦。名声大作,即便即便是不听歌的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原来不认得尚君澄样子的人也都认识了。如今,尚君澄突然现身在光启公园,一旦被人发现,别人听着这尖叫声就都赶了过来,又因为他拉着绯闻事件地女主角,尚君澄顿时被公园里的游人给围了起来。 人群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尚君澄和徐南方裹得透不了气,尚君澄把徐南方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尽量把自己的手臂往外伸展,生怕那些不顾人“性命”地游客会把徐南方给挤着,他一个劲地对外面说,“麻烦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可是外面的人群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也不知道从哪里来地那么多人,若是尚君澄他们能够跳出包围圈看看,一定会发现这场景够壮观。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哇,君澄,那是你地女朋友吗?” “和女朋友一起来逛公园?” “丹尼,丹尼,给我们签个名,拍个照吧!” 而外面更是零星传来惊呼声,“尚君澄在这里!尚君澄在这里!”那兴奋的声音就像他们在瞬间捡到了几百万一样,尚君澄简直要头疼死了。这一点是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地。 他也顾不得擦汗,只低头看了一眼徐南方,这帮人逼得徐南方都要窒息了。尚君澄原本一心只是想着带徐南方来这里,心里头只惦记着要让徐南方开心快乐,却忘记了自己现在的知名度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完全没想到只刚刚进公园的大门就被游人围得透不过气,寸步难行,更别说进去了。 看着怀里的徐南方一脸惨白,尚君澄不禁有些恼火,“你们挤着我女朋友了!”嗓门有点大,把前面的几个女孩给吓着了。看着尚君澄狰狞的脸,听着他的怒吼,徐南方竟然觉得很是动听。 徐南方被他拥在怀里,他的手臂紧紧地把自己环住,生怕自己和他被人群给挤散了。她因为拥挤而迫不得已贴在他的胸口,紧紧地贴着。徐南方虽然快要喘不过气来,却又有些享受这种感觉,只是为什么这种感觉让她隐隐觉得有些弥足珍贵,仿佛片刻就要失去。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或许是尚君澄的怒吼声还有他那紧张的样子,让旁边挤着两人的围观者都有点愧疚了,甚至有人还站在了尚君澄的一边,帮着他把人群给疏散开来,充当起经纪人的角色。尚君澄这才勉强护着徐南方在门口拦上了一辆的士。两人好容易挣脱出来,都是一身的汗。坐在出租车里的两人,喘着粗气,互相看对方,都忍不住莞尔一笑,眼里头的对方早已经狼狈不堪。 出租车带着两人在公园附近绕着。尚君澄一时半会不敢踏足公园了,本来是想给徐南方一个惊喜,可没想到会出这样一个岔子。尚君澄费了这么大的劲,都没能进去,明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但千里迢迢带着徐南方来这里,目的没有达成,自然不能就这样回去。尚君澄于是对司机说先找个百货大楼,徐南方明白尚君澄的心思,想来他是要去找几件衣服乔装一下。徐南方于是制止道:“不要了。一会儿我自己去,你在这里等我。” “那怎么行?”尚君澄反对道。心里头有些焦急,如果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那自己也太对不起徐南方了。 其实,徐南方也没有非要去的意思,可尚君澄费了这么多心思,徐南方也不好扫了他的兴致,白费了他的一番好意。于是婉言道:“我自己正急着进去看,现在要出去再乔装回来,实在太麻烦,再说,他们刚才就瞧见了你,现在指不定还有谁就守在门口,你陪着我,即便化好了妆,也难保不会被那些眼尖的又给瞧出来,这万一又被发现了,不是更糟糕?” “可是……”尚君澄一想,徐南方的话也很有道理,他的本意就是要讨徐南方的欢喜,只是自己不陪在身边,多少有点不放心。现在的尚君澄对待徐南方简直有点捧在手里怕吹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小心得要命。 徐南方轻轻一笑,知道尚君澄是心里头担心自己,怕自己出什么意外,所以赶紧消除他的疑虑,“你放心好了,我就是进去看看,又不做什么。再说,我有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吗?” 筒子们端午节快乐!!! 绯色卷 第十四章 死而复生 尚君澄不再说话,自己对于徐南方的担心,或许是有点多余了。她的本事和心机,一般情况又怎么会难得倒她?听她这样说,尚君澄便也不再坚持,便让徐南方自己一个人下了车,而他则给了司机三百块钱,就把的士停在公园门口,自己就坐在车上等着徐南方。 徐南方下了车,守在公园门口守望着尚君澄的人早已经散去,偶尔还有几个小女生在一旁指指点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想来还是在议论刚才的事,只不过她们虽然知道尚君澄有个绯闻女友,但长什么样又哪里记得住?毕竟那不是她们关注的重点,徐南方也算是畅通无阻的就重新进了公园。 她原以为这个以父亲名字命名的公园只是有些有关父亲的纪念物,或者纪念楼,所以对这个所谓的“光启公园”也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徐南方误会了。当她看到进园后一座石牌坊后不禁浑身一颤。 这里竟然是父亲的墓地! 石牌坊上正中额题“文武元勋”,下方是“明故大夫太子太保赠少保太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徐文定公墓阙”。这几行字看得徐南方潸然泪下。她一个人踽踽独行,沿着牌坊后的水泥路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十分沉重。 徐南方每一步走着,都觉得心里头有种难以形容的伤情,四百年后她踏上父亲的墓地,可是她有朝一日回到过去,她的父亲安然无恙。这就如同她在定陵时看到自己的棺椁一般,自己还活着,但另一个自己却又已经死去。这种感觉旁人又如何体会得到?再往上走是花岗石的台基,远远就看见有一尊徐光启地雕像高耸在中央,穿着大明朝的一品官服。目光如炬。面带微笑地眺望着远方,似是寻找到了人间的真理…… 徐南方看着这尊雕像。不禁会心一笑,父亲一声所追寻地,就是那些亘古不变的真理,为苍生和百姓造福,这尊雕像虽然一点也不像父亲地相貌。倒也算是把父亲的神韵给雕刻出来了。毕竟过了四百年,又有谁知道父亲的相貌? 一想及此,徐南方不禁有些惑然,生生死死的事,似乎让人无法猜透,却更是让人看不明白。徐南方没有再往前走,公园里头的游人不少,许多人都在外边指指点点,更有人直接在公园里头席地而坐。欣赏着公园里地美景,当成了一次春游。 徐南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她不是不知道今人看古人的方式和心态,只是那坟墓里到底是自己的父亲。她终究有些怯然。即便她的思想再先进,也很难接受父亲的陵园被游人玩乐。 徐南方心情忐忑起伏。虽然不敢上前。却也不愿就此离开,好在陵园内的纪念物也不少。徐南方便在这园内逡巡,在她心里头,也许在园子里便离父亲要近许多,便是另一种方式来亲近父亲,也是另一种方式来审视自己。 墓地东侧有许多石碑拓片,诗文描画,有临摹徐光启手书的,也有后世人歌咏徐光启的。但是徐南方的目光很快便被一个两米多高地石质十字架给吸引了。那十字架一看就知道很有一些年岁,棱角处都已经被风雨磨平了,这和旁边新修的石座、石像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斑驳的十字架,甚至在底座长了绿绿地青苔,看起来这一块石碑也并没有多少人打理。 徐南方走向前,仔细观看着十字架,这才发现,原来十字架底部旁边还有一段墓志铭文,她细细地看,原来这段碑文说的是这个十字架地由来,乃是清朝地光绪二十九年,因为墓前原有的碑坊和建筑已失不少,江南天主教会在徐光启进教三百年,为纪念这位“保禄”阁老,重修其墓地和十字架。想来后来墓地又被翻修过,但这根坚固地十字架则保留至今。铭文的旁边还有一块更小号的碑文,是用拉丁文雕刻的。徐南方也知道旅游景点喜欢用中英文对照翻译,描述的原本应该是一个意思。 可是她只粗略地瞟了两眼,便发现了区别。石碑的颜色就要黯许多,碑文受损的程度也更加严重。更加不一样的是,这块用拉丁文雕刻的铭文和中文所描述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两块石碑根本不是一个时期! 徐南方不禁有点好奇,如果说这段阿拉丁文不是后来加上去的,那么就极有可能是修建十字架时候所遗留下来的,徐南方忍不住对写着拉丁文的这块石碑仔细地看起来。 这一块石碑字体很小,似是记录了徐光启的一生事略,还有对当时的影响。然后就是说他和天主教的渊源。说他如何入了天主教,甚至谈到了他因为信奉天主教而起死回生的离奇故事。 这几个字眼没入徐南方眼帘的时候,不禁让徐南方心惊肉跳,起死回生?父亲的起死回生是什么意思?她努力地在碑文里一句一句的挖掘,除了知道起死回生的年限是万历四十七年,其他的就一无所知。这段碑文或许是宣扬天主教,可是在有关徐光启起死回生一事上除了说了大致的时间,并没有给予任何其他有用的信息,在别人看来,这个例子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根本就像一句牵强附会的谎话,以至于后世翻译考证的时候也直接把徐光启“死而复生”的事情给分割掉了。而有关父亲起死回生的事,越到后来就越发没有流传下来,或许后世人只认为这是一段无稽之谈,没有人愿意相信,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把这样一个无稽之谈给自动屏蔽,所以也没有人知道此事。可是事实上,真的是虚假的吗?还是根本就确有其事呢? 这个想法让徐南方一阵激动,她甚至有点明白,这个故事极有可能是确有其事。父亲在自己离开万历皇帝的那一年起死回生,也就是说父亲曾遇到过危险,几至丧命,或者说根本就已经死过一次,后来又离奇地活了过来,这和自己的穿越,仅仅只是时间上的巧合吗?恐怕不是吧。 既然自己都因为璀璨之星发生了穿越,那么父亲死而复生又算得了什么稀奇的事呢?倘若后世的人知道一个明朝的妃子穿越到了四百年后,还会认为父亲的死而复生是无稽之谈吗? 徐南方心情激荡,同一年的穿越,父亲同一年的死而复生?任是谁都会把这两件离奇的事合二为一吧,有因才有果,所有的事也都是相因相生的,自己的穿越和父亲的事想来是必有关联。 可是父亲怎么会死,又怎么复生的?! 徐南方的脑袋乱糟糟的。好像好端端的被塞了无数的稻草,整个脑袋都要爆炸了。 徐南方脑子乱哄哄的,整个身子也有些轻飘飘的,她扶着旁边的石栏杆,跌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气,想着过去的事。她在皇帝面前的忽然失踪,是不是会让皇后借机在万历皇帝面前参一本,说她和父亲根本就是些妖道术士,他们找不到徐南方,就自然要怪罪自己的父亲,甚至皇后趁此机会把父亲给一下子害死了? 绯色卷 第十五章 你背我 徐南方心里一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整个人都被浸在汗水里。她想要再从十字架的碑文里找到有关的说法,可是除了那一句泛泛而谈的话,她并没有任何的收获,她不禁有些焦急,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不在父亲身边,父亲会遭遇到什么样的不测,所以她才拼命地想要赶回去,可是一来叶飞羽曾经告诉过她父亲会长寿地活着,二来自己在没有得到璀璨之星的时候,只能是干着急,倒也无济于事。 只不过,她曾经坚定地同叶飞羽说过,所有的事都有其自身的轨道,她甚至也想过父亲能够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颐养天年,未必不是同自己有关,或许正是自己回到过去所以才能够让父亲安然无恙。 如今看来,自己当初的揣测,同事实就算不同,也应该相差不远了。就如同父亲的死而复生,是不是自己穿越后又回到了过去的那一刻,使得时光又倒流回去,所以父亲虽然死过一次,但因为时光倒流又逃过了此劫。 是不是这样?这个念头在徐南方的脑子里一直打转,她越想越觉得如此,但越想越是心寒,父亲毕竟是死过一次,而自己也确实是必须回到过去,徐南方的心就好像被塞入了无数的棉花,只是每一团棉花都吸足了水分,让她的心里头沉甸甸,却又空荡荡的。明明知道是要走的结局,为什么现在想来,却会让自己毛骨悚然,是因为父亲那所谓的死的一劫数,还是因为自己回去已成定局?她不由得浑身哆嗦起来。 直到一件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自己被紧紧地裹住,她才觉得恢复了体温。 她迟钝地侧过眼,却见一个戴着斗笠和大边框眼镜。眼镜下还有一大白色口罩,整个人密封的严严实实。穿着环卫工人衣服,手上还拿着一把扫帚,可是看到徐南方,却一把将扫帚丢在一旁,自顾自地坐在了她的身旁。伸手揽住了徐南方。 饶是徐南方再难过,看到这样装束地尚君澄,也忍不住一笑,“这下子,没人能认出你了!” “你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尚君澄的声音比较小,深怕又给徐南方带来了困扰,“莫非我的化妆术还不到家?”他自己一个人坐在车上自然是坐立不安,本来就是陪徐南方来上海地,如今他一个人坐在车里让徐南方一个人在外面又算是什么事?尚君澄坐着不安稳……眼见有个环卫工人过来,于是就花钱跟她换了一套装备,化妆成他的模样。进来之后还真是畅通无阻。 徐南方摇摇头,“旁人都猜不到地。” “哈哈。那是。就你猜得到的。对不对?”尚君澄却自己得意起来。脸上的笑却更加衬得徐南方的心情阴郁。徐南方有些心痛,他的笑以及他看自己地那特殊的眼神。都让她心中不忍,从此之后她将再也看不到了么。 尚君澄温柔地摸了摸徐南方的额头,自从他知道徐南方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庸俗之后,就总是有种愧疚的心,也一改往日对徐南方不友好的态度,关怀地甚至有点过了度,他温和道,“天变冷了,多加点衣服。我看你好像很冷啊。” 徐南方点点头,刚才自己是打起了哆嗦,只是不是天气冷,而是心里冰寒罢了。她的脑子里头乱糟糟的,一想到父亲的“死而复生”,徐南方便觉得心口有蚂蚁在咬啮,一刻也坐不住。她说,“我们回T市吧。”她想着那颗璀璨之星,那是她的宿命,也是她救父亲地唯一方法。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点点头,“晚上就有回去的飞机。现在去机场还来得及。”他朝徐南方伸出了手,示意徐南方站起来。 徐南方握着他的手,站起来,却一下子又歪了下去。要不是尚君澄用手托住她,差一点就头碰到了后面地铁栏杆,撞个大窟窿出来,也说不定。 尚君澄着急地护着徐南方,扶她坐下,紧张道,“你怎么了?”低头看着徐南方,徐南方稍稍平复了心情,一边揉着脚,想来是刚才太过用心,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腿脚一下子有些淤血。 “等一下,我歇会儿就好。”徐南方捶着自己地腿说道。 见徐南方并没有大碍,尚君澄总算是放心了点,刚才急得脸都红了,让徐南方一看,既心动又觉得可爱。 “行啦,想让我背就直说嘛。”尚君澄又耍起了嘴皮子。他说着指了指自己地后背,人往下走了几个台阶。 徐南方本来正注视着尚君澄,听他这样一说,顿时脸一红,说道,“我没说让你背……”声音却小了好多个分贝,生怕自己一大声就旁边的人给听去了。 尚君澄摆摆手道,“好啦,好啦,是我主动要背你地。你就别同我争了。” 徐南方当然还是不肯,她鼓着气道,“我一会儿就好了,我自己能走的。你这要是背着我,多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我背自己的女朋友嘛。”尚君澄也不知道是有意占徐南方的口头便宜,还是原本在心里头如今就已经认定了徐南方是他的女朋友,“别说背你了,就算我在他们面前亲亲抱抱,别人也管不着啊!” 徐南方听尚君澄这一说,真是越说越害臊,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更快了,“你……你胡说什么啊,这里,这里大庭广众的,而且,而且你穿成这样……” 尚君澄看了看自己身上土不溜湫的环卫工人衣服,莞尔一笑,“环卫工人就没有女朋友吗?真是好笑。”眼见得徐南方根本反驳不赢,涨红了一张脸端坐在哪里,很是好笑,尚君澄不禁更盯着徐南方不放,只是见徐南方还是没有挪动的意思,他只好使出了杀手锏,“你再不上来,我可就把口罩帽子都摘了啊!到时候回不了T市可别赖我。” 徐南方没想到尚君澄会使出这样一招,真是无赖到了极点。可是偏偏自己奈何不了他。尚君澄都这样说了,徐南方红着脸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一咬牙扶着铁栏杆站了起来。她左右看了看,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把手搭在了尚君澄的肩头。 尚君澄立马用手往后环去,只轻轻一抬,就把徐南方整个给背了起来。徐南方差点惊呼出声,头往前后瞟了瞟,都只见有人用诧异和好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但却急促,“喂,快放我下来呀,他们,他们都看着我们……” “好啦,别扭,要不他们更看着你。”尚君澄对徐南方的紧张更觉好笑,他这样一说,背后的徐南方倒老实起来,只是不敢再看别人,整个人都匍匐在尚君澄的背上,更是把脸埋在尚君澄的背上,好像这样就能够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她的心跳忐忑不安,尚君澄的后背贴着她的前心,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时快时慢的心跳,真是让尚君澄哭笑不得。他哪里知道徐南方何时这样被一个大男人背过,更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在众人的注目礼当中走过,这对于徐南方来说,实在是一桩出格的做法! 只是躺在尚君澄的背上久了以后,似乎也并没有刚才那么极端的抗拒,心跳也恢复了一些。徐南方趴在尚君澄的肩头,幽幽地在尚君澄的耳边吐着气,“你累不累啊?” “我好像可以走了……”徐南方无论说什么,尚君澄就只会给徐南方两个字,“别吵。”其实被徐南方在自己的耳垂吹着气,只觉得心里头痒痒的,让尚君澄都差点要忍不住了。 得到了尚君澄的训斥,徐南方便不再说话,任由他背着自己。 绯色卷 第十六章 试衣 时间久了,心跳也匀速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为情。她甚至听到耳畔传来一个女孩向自己的男朋友发出艳羡的惊叹“喂,你看!人家扫地的还这么浪漫呢,知道在公园里头背自己的女朋友!讨厌,你就从来不背我!我不管,你今天非要背我不可。”一扭头就看见那女孩追着自己的男朋友打闹,徐南方的心里更多地被一种蜜糖的甜意给充裹。 “好啦,到了。”当尚君澄把自己放下,一双脚落地的时候,徐南方才感觉到原来幸福是这样短暂的。是啊,还不短暂吗?她只要回去拿到了璀璨之星,而尚君澄又能够把璀璨之星给激发起来,在他的激发下,徐南方想要回去,一定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吧。就算尚君澄触发璀璨之星的发光并不能让徐南方就此回去,但在那种情况下,徐南方的意识分明就发生了变化,只要让尚君澄在场,徐南方想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恐怕也是瞬间的事。 那么,如果他们回到T市,也就是她要离开这里,离开尚君澄的时候了?一想到此,徐南方莫名地心痛,是呵,她和他注定了有缘,却也注定了分离是变革不了的事实,可是难道两人才刚刚有了些许甜蜜的感觉,现在就要活生生地将这种感觉给扼杀掉么? 她望着尚君澄,眼里头不知何时已经有些湿润了。只见尚君澄一招手,那辆停在一旁早已经待命很久的出租车便从远处开来,眼看就要停在跟前,徐南方不禁脱口而出道:“今天先不回去了吧?”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尚君澄看了一眼徐南方,徐南方却把含着泪光的脸往旁边撇过,不敢让他看见。她对尚君澄说道。“就在这里待一天,哦。不,半天,明天一早就回去,好吗?”她是在对尚君澄说,却也是劝服着自己。就让这种美好的感觉再持续一会儿。只要半天,只要半天就足够了,足够她到那边皇宫,在冰冷地世界里还有一丝值得回忆的记忆,这段记忆会被她永远的埋藏在心底。 尚君澄听徐南方这样说,却也不假思索就点头道:“好啊,正好晚上可以带你看看夜上海!很漂亮!”心里头不免有点喜滋滋地,这算是徐南方主动要求和自己在一起游乐,这……算是两人之间的一个大地进步吧。 徐南方勉强挤给尚君澄一个笑脸,“好啊。”既然她已经说了这句话,那就恣意一回吧。她看了看全副武装的尚君澄。虽然俊秀的面庞已经被遮盖地所剩无几,徐南方还是能想象出面前的他正对着自己展现怎样的一张笑脸。 她就要再也看不到这张笑脸了吧。想到他地温柔缱绻。想到他的吻和拥抱。徐南方是那样的依依不舍。就让她自己放纵一回,让自己和他度过最美丽的一夜吧。即便她要回到噩梦般的皇宫里去。但至少她还有这美好的一夜可以回味。至少,这张笑脸她将永远记住…… 这样一想,眼泪又有些在眼眶里打转,徐南方稍稍呼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是这样的脆弱,从来不曾这样脆弱过,更不会轻易的落泪,可是现在,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弱不禁风。 尚君澄因为太兴奋,竟没有注意到徐南方刚才短暂地反常,他陪着徐南方进了出租车,开始憧憬着等下要做的事,他迫不及待地替徐南方安排起来,“嗯,等下呢,我们先去看海洋公园?哦,不对,不对,我们应该先去吃饭,想起来了,我的肚子饿死了,南方你肯定也饿了吧。咱们从早上开始就什么都没吃嘛,忙到现在都快过中午了,得先去吃饭。哦,不也不行,我穿成这样,怎么陪你吃饭,咱们还是先去百货大楼买衣服,再去吃饭吧?你觉得怎么用?”他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地说了半天,掩饰不住心里头地喜悦。 徐南方丝毫都不在意做什么,她的肚子也没有任何地感觉,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让她永远记住地。“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尚君澄一边把自己身上的武装卸掉,一边说道,“那行,咱们先去买衣服,然后去吃饭,然后我陪你去逛海洋公园,再然后,晚上,就到了晚上了。”尚君澄不无遗憾道,“哎,半天时间有点紧。” 他看了徐南方一眼,没看见她地脸上有喜悦之色,还当她并不高兴自己说时间紧,于是连忙笑道,“不过,不要紧,我一定不会让南方失望的。一定会在这半天里头开开心心!” 出租车把尚君澄和徐南方拉到了一家商场的门口,今天不是周末,但还是有一些有着闲情雅致的阔太太阔小姐们在商场里头闲逛。 但尚君澄也算是刻意挑选了一家地理位置不太好的高档商场,不至于碰到太多人。他拉着徐南方进了电梯,当门一开,就又轻车熟路地拽着她穿梭在各个专柜之间,徐南方一看便知道尚君澄对这家商场算是很熟悉了。 尚君澄径直进了一家店,店里头的导购小姐热情却又不失礼貌地轻盈走上前,友好地冲两人鞠躬。尚君澄带着墨镜,拉着徐南方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两个导购小姐抬眼看了尚君澄一眼,虽然他戴着墨镜,但近距离接触,两人还是很快把他给认出来了,脸上的微笑绽放开来,“尚先生好久没有来啦。” 商场里,每一家专卖店似乎都只有一两个顾客甚至没有,所以尚君澄在这里选购倒是不用担心会被人围攻。 “这个月的新款,尚先生是要试一下吧?”导购小姐像是知道尚君澄的习惯,于是照例问了起来。 尚君澄点点头,正要去看,忽然之间想到了正事是来伪装自己的,连忙制止道:“不用了,我就是找件长大衣。” 眼睛却环顾了一下四周,匆匆瞥着店里头挂出来的衣服。 徐南方心里只觉得好笑,这家店都是以较为阳光和随意的休闲衬衫为主,很符合尚君澄平时的穿着习惯。放眼望去,哪里有什么长大衣,一看就是尚君澄习惯性地走到这家店挑选新款服饰。 从来都只是女人注重自己的外表,对一些衣物首饰之类的爱不释手,可现在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放在男人的身上也不例外。这一点,古人可就没现代人有觉悟了。看尚君澄这样子,根本心思就在这些服装身上,而他平时繁忙,也肯定会抽出时间来光顾商店的吧。 徐南方于是手腕震了震拽着自己的尚君澄,莞尔笑道:“丹尼你试试新款啊。” “不了吧,你肚子肯定饿了,我们还得吃饭。”尚君澄“忍痛”道。 徐南方摇摇头,“没事,早都饿过了。难得来一次啊,你换新衣服给我看嘛。”自己说着这样的话,都忍不住脸一红,徐南方心想,自己是在这里待太久了,说话的方式和语腔都已经和之前的她大不相同。 获得了徐南方的许可,尚君澄便不再坚持,就让导购员陪着自己和徐南方进到里间。店面里有着一间很大的更衣间,想来到这家店来光顾的明星和有身份地位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专卖店也为这群特殊的顾客准备了豪华的试衣间。 房间很大,三面都是镜子,顶上是辉煌明亮的水晶灯,房间的四角也都有筒灯照下来,整个房间亮堂堂的,如同金碧辉煌的水晶宫一般,让人可以从不同的角度看到自己。房间里还有一小隔间是用来更衣的。 导购小姐推着一排衣服进来,把几款色泽较鲜亮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指示出来,或是草绿色的衬衫,或是金色的,每一款都极尽夸张和唯美。导购小姐介绍道:“这几款叫做阳光白云,是设计师今夏去夏威夷后,把他的本土法国浪漫和夏威夷热情糅合起来的,也是每样只有三十件。设计师说这种风情,叫做幸福生活的代名词。” “幸福生活的代名词?”刚才还为导购小姐的介绍而揶揄不已的徐南方,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却心里一动。她原本只暗嘲连穿件衣服还要有那么多名堂,可是终于还是被这样一句话给打动了。人活在世上,无非就是想要追求幸福生活,无论是自己的幸福抑或是别人的幸福,而卖东西的人便是抓住了人心底那一点萌动吧。 绯色卷 第十七章 放弃音乐 尚君澄原本对这几件衣服也没什么大爱,听徐南方询问,还当她对这几件衣服感觉不错,于是试探问道:“你觉得不错?要不我试试?” 导购小姐见尚君澄往常来都是同助手,这一次却直接牵着女朋友大摇大摆地出现,不禁羡慕又不失稳重道:“是啊,尚先生穿这件叫做幸福生活的衣服正是刚刚好。” 徐南方见尚君澄一脸高兴,自己自然是连连点头,“嗯,你试试吧。”导购小姐于是识相地走了出去,只留尚君澄和徐南方在房间里。 尚君澄直接就站在徐南方面前解开上衣的扣子,把徐南方给吓了一跳,尴尬地指着里面的小隔间,“你到里面去换啊。” 尚君澄笑了,“我又不干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过。”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头的笑总像是有点不怀好意。 徐南方蓦地想起了在尚君澄北京公寓时的情形,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可是碍于现在是在商场里,却也不敢说什么,深怕别人会听见,正想着,尚君澄的嘴唇不期然地吻了上来,让徐南方一下子就措手不及。 就在徐南方不知该给与什么反应,正想着把尚君澄推开的时候,尚君澄却适时地收回了嘴唇,退开了两步,投以徐南方一个满意又灿烂的笑容,眼睛里的笑意在灯光的映照下,斑斓璀璨,让人一阵迷醉。 徐南方还没有想明白,尚君澄就已经拿起衣服进了小隔间。只剩下徐南方一个人立在那里,生气也不是,想要数落。他却早已经不在旁边。 徐南方轻轻抚摸着还留有余温的嘴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一片绯红。可是分明那红脸的人儿嘴角有着隐隐的笑意。 正想着,身后已然传来尚君澄地声音。“怎么样?”徐南方看着镜子里的尚君澄,除去了黑色的墨镜,穿着一件鹦哥绿地衬衫,青色的如同春天来临,他随意地摆着几个POSS。懒散地动作却配着他那招牌的深情眼神,只让人瞧了就再挪不开自己的眼睛…… 徐南方看着这样的尚君澄,却忘记去回答他的话。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已经看着尚君澄很长时间了,而尚君澄正玩味着自己一般,一双眼睛含着笑,看自己被他地外貌所吸引。 徐南方不禁赧然地低下头,这一举动依旧收罗在尚君澄的眼中,他笑道:“你老公我很帅吧?”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子弄了弄自己的头发,举手投足间,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好像能把人的注意力尽数吸引去。 他口头上占的便宜徐南方怎么会听不懂,正要反驳。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劲。只好化作一拳打在尚君澄的胸膛,她力气又小。更舍不得用狠劲,打在尚君澄的胸口上自然不会很重,但尚君澄却捂着胸口,摆出一副苦瓜脸,指着徐南方道:“你……你连老公都打啊……”这模样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徐南方更是急了,哪知道尚君澄占便宜越说越过瘾了!她赤着脸道:“你怎么现在就同夏咨一样!就知道胡说八道!” 尚君澄笑着,听徐南方提起夏咨,想到夏家的种种事情不禁神色有些黯然,他叹了口气,不再逗徐南方,只是看着镜子里地她,说道:“也不知道绛咨现在怎么样了。” 他和夏咨毕竟是熟悉的兄弟朋友,而夏咨那一走,也确实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徐南方摇摇头,夏咨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虽然他所知道地也不过是假的,但他显然是不再想看到与夏家有关地任何人和事。 徐南方捏了捏尚君澄地手,示意他不用太过担心,但是夏咨会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尚君澄忽然松开徐南方的手,直接就站在房中央把上衣给脱掉,徐南方都来不及背对他,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尚君澄一边瞅着盯着地板一动不动地徐南方,一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和外套,搂着徐南方的肩头道:“走啦!” 徐南方这才意识到尚君澄已经试完了,不禁诧异道:“这就走吗?为什么不多试几件?”她看得出来尚君澄对那几款新衣还是有点兴趣。 尚君澄笑道:“我要是再试,非把我的好南方给饿得晕倒过去。” “什么啊!”徐南方脸红地要命,却也不再反驳尚君澄给自己加的修饰词,“还好啊,看你换衣服也是一种……”“一种什么?”尚君澄听徐南方卡在那,不由接过话茬,“一种享受啊?” 徐南方眼一翻,尚君澄所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可是尚君澄还是没有再试的意思,“那好啊,等以后有时间,我就天天带你逛商场买衣服,到时候你可别嫌累啊。” “以后?”徐南方被尚君澄牵着手走出了试衣间,听他提到以后不禁神色黯然,他可知道他和她恐怕再没有以后吧。 导购小姐似乎没想到尚君澄会这么快就出来了,一边礼貌的问这尚君澄对哪些款有意向以及看法。尚君澄摇摇头,说着下次再看,就拉着徐南方出去了。 接下来尚君澄倒是飞快地找到了一家装卖大衣的店,尚君澄挑了一件类似白清逸的黑色披风大衣,高耸的领子把整个颈部都包裹进去,再配上一顶帽子,戴着墨镜,不盯着那人看三分钟,是决计不知道他是谁的。 大功告成的尚君澄却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拽着徐南方下了楼,直奔女装而去。女人天生爱美,在这里逛的顾客比起楼上更多了,店面和品牌也更加地繁多,琳琅满目的服饰让徐南方看得眼花缭乱。 “喂,不是要去吃午饭嘛,现在都快两点了。”徐南方瞥到了商场里的时钟催促道。 尚君澄却并不为所动,只是牵着她的手,边走边搜寻着店铺,“那不行,你得找件衣服跟我搭配才行。你这样出来,别人还以为我们演上海滩呢!” “啊?什么?”徐南方自然是不知道上海滩是什么。她因为出来的匆忙,穿着的也不过是夏家的衣服,穿着一件粉色的旗袍。这衣服穿在徐南方的身上自然是不突兀,但真如尚君澄所说的,他和她同时出现的时候,免不了会给别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徐南方终于逮着个由头反击尚君澄了,“我又不像你,那么在乎形象……” “那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啊,当然得在乎形象,上报纸上电视什么的也要好看点啊!”尚君澄一边说着,眼睛陡然一亮,没等徐南方反驳就拽着徐南方奔入了一家店。 他一眼就襄中了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的珍珠色风衣,对还没有上前的导购小姐指了指衣服,“拿那件给她试试!”眼里头透着喜色。扭转头对徐南方说道,“穿这一身,正好和我相配!” 徐南方无法反驳,只好接过衣服往试衣间去了,出来的时候,却只见尚君澄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走向自己,把自己拉到镜子旁,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却凑到自己的耳边,高兴地赞道:“不错,不错!” 旁边的导购小姐也附和着。尚君澄一手握着徐南方的手,把她的两只手插到风衣的斜插口袋里,自己则端着下巴在一旁品论:“我的南方高贵典雅,这件风衣呢,也是复古的风格,非常符合你的形象。不过呢,这端庄里还有一些活泼的元素,比如灯笼袖,比如这印花,所以是端庄又不失时尚。南方!来,摆个 尚君澄的心情很好,徐南方听着他在一旁评论地头头是道,不禁掩口一笑,“你还真是知道得不少呢,干脆改行做服装吧!” 尚君澄哈哈一笑,搂着徐南方的肩头去付账,“没问题啊,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徐南方一愣,认真地看着他,“难道我让你为了我放弃音乐,你也愿意吗?” 尚君澄也是一愣,没想到徐南方为什么这样问,但看她认真无比的样子,却又不像是随口一问,于是也不再笑,“如果让我在你们二者之间只能选择一个,我只有放弃音乐。” 绯色卷 第十八章 烤肉 徐南方心中登时打翻了五味瓶,尚君澄这话不是玩笑,她是否该因为他的在乎而感到心满意足呢?可是为何她此时的心里头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毕竟她走了之后,尚君澄就要一个人留在这边了,那么他对自己的在乎,比对音乐还在乎,又哪里会是一件好事。 正想着,尚君澄却哈哈笑了,“不过,我就想不明白,怎么可能要我在你和音乐当中选一个呢?又不是两个女人只能选一个,你和音乐不会有任何的冲突啊。” 徐南方一愣,这才明白尚君澄刚才不过是信口说的,心里头也不知道是忧是喜,他已经大大方方的上收银台去了,临走还扔下一句话,“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想些莫名其妙的问题?”眼里头的笑意不言而喻。 徐南方看着他带着些欢快的背影,心里头却是对他默默地说道,“尚君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你的音乐,你明白吗?” 尚君澄又给徐南方买了一双高跟羊皮鞋,更衬得她的腿修长纤细,这才心满意足地改装完毕,离开商场,这时候也已经差不多是两点半了。 一直到出来,尚君澄的手都是揽在徐南方的肩头,徐南方现在倒好像习惯了在人前以这种亲昵的姿态出现。 尚君澄问道:“想吃什么?无论你想吃什么都行。”想来心情好,胃口也是大大的好吧。 徐南方对吃喝玩乐历来就没什么要求,听尚君澄这样问,正要摇头,说随便都好。却又怕扫了他的兴致,显得自己无所谓似的,于是脑袋一歪。心中有了主意,“真的是无论吃什么。你都能办到吗?” “当然啊。不论是鸟类兽类,还是爬虫昆虫,你想吃都行啊。”尚君澄心想,这吃饭有什么难事?难不成徐南方还能想出一个新花样,是地球上地人类不吃的? 徐南方格格一笑……“我才不吃那些什么虫子呢。我要吃你做的饭!” “我做地饭?”尚君澄这一下子却愣住了。 “是啊。我要吃你做的,不论是什么我都吃,不过,你不要告诉我,你办不到啊!”徐南方倒是给尚君澄出了一个难题,徐南方早就看出尚君澄不过是一个公子哥儿,做饭当然不会。果然尚君澄一听,脸色就变了,但看到徐南方眼睛里地笑意。免不了要逞强,“办得到,当然办得到啊!我就是在想哪里能有那些做饭的工具嘛。那不好找。” “哦,那还是办不到。”徐南方得理不饶人了。 尚君澄苦思冥想着。忽然开了窍。对徐南方笑道:“是不是我做的饭,只要是我做的就行?你都吃啊?” 徐南方点点头。“当然啊。” “好。”尚君澄也不拦车,直接就下了地下通道,往对面奔去。 徐南方正纳闷尚君澄带自己去什么地方,跟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一家韩国料理店。店里头的服务员都穿着韩国地传统服饰,徐南方自然是认得的,她小声嘀咕道:“你怎么带我吃朝鲜国的东西啊?” 尚君澄不动声色道,“你说的嘛,无论吃什么都行,只要是我做的。” 徐南方扭头看着尚君澄,只见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嘴上却也不松口:“行啊,我倒是要看看,你都帮我做些什么好吃的。” 尚君澄笑着,任由服务员把徐南方和自己领进了一个小包间。两人进去,把鞋子一脱,围着桌子坐了。 尚君澄接过菜单,点了饮料之外,就只点了烤肉和蔬菜等。徐南方算是明白过来,尚君澄所说的做饭就是指烤肉啊。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尚君澄自然都是全部收在眼里,他不无得意道:“不要跟我说这不算啊。除了肉是他们准备好地,其他的都是我做的啊。我还要把肉撕开,把肉蘸酱,烤熟,另外,一直送到你口里。” 徐南方本来就没打算同他较真,只是点点头,“算啊。不过可别烤得太难吃啊,要是太难吃了,可不算!” “放心,我对我地厨艺有信心。”尚君澄拍了拍胸脯道,徐南方忍俊不禁,好像他还真的有什么厨艺似地,不过是烤肉而已嘛。 说到烤肉,徐南方不禁想起了父亲,小地时候,自己陪着父亲奔跑在外,经常风餐露宿,干粮吃完的时候,父亲有时候会抓些野兔什么地,就着火上烤熟了给自己吃,只要给点盐,那味道便极为鲜美。现在尚君澄的烤肉不知道会怎么样。 服务员把炭火盆和烧烤架子送了上来,徐南方才知道是用这种东西烤的。心里头不由暗笑,当初的人都是迫不得已才会用火直接烤肉吃的,现在倒好,专挑些古人迫不得已的法子来做饭,还乐此不疲的样子,看情形,外边的顾客还真不少。 一时菜上齐了,尚君澄把外套一脱,墨镜一摘,抡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干活的架势,徐南方拭目看着,不知道尚君澄会闹什么笑话。 哪知道尚君澄还真的不是一副假把式,非常熟练麻利的从一团薄薄的肉片上,撕了一大块下来,刷上油和酱,就摊在架子上,时不时地把肉翻面,直到熟透了,才夹起来,又抹上了另一层酱,放在碗里。 右手换上了筷子,夹起那一大块肉,真格就送到了徐南方的面前。徐南方脸一红,把自己的碗端起去接肉。尚君澄哪里肯,“喂,说了一直到送入口,都是一条龙服务嘛。” 徐南方羞道:“这么大一块肉,我哪里吃得下嘛。” 尚君澄又放到自己的唇下吹了吹,“放心啊,你把口张大点,这个不会很烫的。”他说着又举着手。 徐南方不张开嘴巴,他就一直这样举着。徐南方心里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张开嘴巴,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张大嘴巴的样子,嘻嘻笑了,手却没有把肉送过来的意思。徐南方佯怒道:“喂,你耍我啊?” “不是,不是,就是觉得南方刚才的样子很可爱,一下子看入迷了嘛。”尚君澄解释着,这才把那块肉给送了出去。 徐南方大嚼着烤肉,吃得满嘴的油水汁水,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嘴边的油水,一边却得忍受着尚君澄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如坐针毡一般。 “喂,你别这样盯着我看。”徐南方的声音总有些不够底气。 她不说还好,尚君澄却更加没有挪开眼睛的意思,“我不看你看着谁呢。南方,你还没告诉我,我做的烤肉好吃不好吃?” “好吃呢。那你还不多做点给我吃?”徐南方早被他盯的不好意思了,听他这样问,赶紧说道。 尚君澄心满意足,忽然学着电视里头的样子,说了一句:“遵旨。”本是无意的话,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却一下子兴致扫了一半。她看着尚君澄又撕了许多块肉,摊在烤肉架上,又是刷油,又是翻着肉,忙的不亦乐乎,心里头却是好不悲哀。 她心疼道:“你也给自己弄点吧,饿坏了肚子,可不好。” “放心吧。”尚君澄笑着说道,“你要是喜欢吃烤肉,我以后天天带你来吃。” 绯色卷 第十九章 我喜欢你喜欢 天天来吃?徐南方苦笑着,恐怕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也帮你烤点吧。” 眼见徐南方也要去拿刷子,尚君澄赶紧制止道,“今天是我做给你吃,你要是这么想做饭给你男人吃,以后有的是机会表现嘛。”他说着这话,本来是想把徐南方再逗得脸红起来,可是徐南方听着他的话,却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尚君澄老是在提以后,以后,他和她怎么可能还有以后?!在他的心里头,还想着要和自己过一辈子不成? 徐南方有些心灰意懒,眼睛里有点红红的,赶紧把头垂下,对面的尚君澄刚才光顾着烤肉,现在见徐南方把头垂下,不禁有点关切道:“南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 徐南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尚君澄“哎哟”叫了一声,徐南方猛地抬起头,却看见尚君澄在那边把食指放在口边死命地吹气,登时明白过来,“你把手烫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尚君澄看徐南方紧张的样子,很是开心,好像一下自己就忘记痛了,“不疼的,没事,别把我当小孩子。我要照顾你啊。南方。” 不把他当小孩子?徐南方看着眼前眼睛笑成星星状的尚君澄,心如刀割,他在自己的心中,可不就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吗。不会照顾自己,不会保护自己,什么事都让人操心,徐南方又该怎么放心的下呢。 她忍着心里头的哀凄,诚挚地说道:“丹尼。你一定要会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你有你的梦想,有你的目标。可是,要知道人心险恶。很多事都要提防地。”原来他有二老爷罩着他,还有三太太没安好心的相助,现在二老爷已经失势,三太太更是如此,尚君澄就只有靠自己了。 尚君澄点点头。但对徐南方的话只怕也没有听进去多少……他微笑道:“以后有你在我身边,我不就不用担心了吗。” “不要说以后以后!”徐南方听到他再度提到以后,终于无名火起,“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地,不可能有那么多以后的!” “南方……”尚君澄脸色变了,烤肉架上地烤肉都要烤焦了,“你……你说什么,没有以后是什么意思?”他终究还是敏感的。 徐南方嘴唇嗫嚅,但想要和尚君澄过美好一天的私愿却又促使着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自己要回去的真相透露出来。 她稍稍缓和了一下。不再那样坚持,只是换了一种说法敷衍道:“我是说,我不是什么都能帮到你的。你还要唱歌,我知道那些明星和公司之间。公司和公司之间都有很多地方需要注意地。你只顾着唱歌,不计较这些。小心被人利用。” “呵呵,那我还有飞羽啊。有你和飞羽帮我,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尚君澄呵呵一笑。 “叶飞羽?”徐南方冷冷一笑,直到现在尚君澄在见识了叶飞羽的心机之后,还相信叶飞羽是甘心替他当什么助手的?等到叶飞羽有一日执掌夏家,有一日把他们的父亲二老爷彻底打倒的时候,尚君澄肯定要大吃一惊了吧。 “怎么了?叶飞羽有什么不对吗?”尚君澄总觉得徐南方的表情有些古怪。 徐南方摇摇头,“没什么,你和飞羽是好兄弟,他当然会帮着你的。”她心里头则想着,既然叶飞羽志向远大,而他若真的答应自己不会为难尚君澄,尚君澄以后有他这个朋友,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她心里正盘算着要不要回去以后拜托叶飞羽,尚君澄却嘿嘿一笑,有些含义地说道:“你对飞羽倒是挺了解的。”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地话,却一言不发。心里头却想着,他答应自己的事一定会做到吧。深深呼了一口气,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向着尚君澄:“丹尼,谢谢你。” “谢我什么?”尚君澄猛地见徐南方端起杯子,一下子没明白过来,“谢我什么?帮你烤肉吗?那是我该做地。” “谢谢你给我美好的一天,还有,美好地回忆。”徐南方认认真真地说着,一仰脖子把杯子里的果酒一口气喝干了。 两人吃完烤肉出来地时候,正巧听见电视里在播新闻,两人听着那主播的声音都不禁一惊,电视里正说着夏家今天下午五点会有一个发言人出来发表夏家的申明。说夏家有决策性的最重大问题要发布,发布会仅仅只有五分钟,但是到时候全国的电视台都将转播这一发布会。 两人面面相觑,直觉告诉徐南方,这个发布会的发言人恐怕就是叶飞羽。但是老王爷会有什么决策呢?如果说老王爷当初把二老爷和三太太等人的权利收回时,都没有这样大规模地宣布,现在这样在全国范围内召开发布会,看来是决心已下了。那么到底是什么事呢? 这条新闻只顺带提了,后面便又在说些其他无关痛痒的事,徐南方没有兴趣再听下去,尚君澄和徐南方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对夏家此举做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或许夏家原来受人关注的太多,而为人所知的,又太少了。现在夏家突然出现在公众面前,还一搞就是最深层次的变动,让这些民众都有点受不了。 徐南方想着,尚君澄见她刚才的高兴劲都已经被一些忧虑给代替了,不由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南方,还在想夏家的事?” 徐南方一愣,转而一笑,“不是,其实,夏家的事于我并没有多少干系。” 尚君澄点点头,“我也这样想,我们都不要管这些,只把我们两自己管好就行了。” 徐南方也冲他点点头,尚君澄是典型的自我主义,对于夏家既没有感情,又没有兴趣,当然不想理会。徐南方收拾自己的心情,终于恢复了表面上继续游玩的心情,“好啊,那我们现在已经吃完饭了,现在准备带我去哪里玩啊?” 尚君澄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不动声色地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去了你就知道。”脸上满是得意的喜色。 徐南方笑道,“你又要故弄玄虚。”但是却十分享受地被尚君澄让上出租车,毕竟有一个男人为了让你开心绞尽脑汁,这已经是非常的难能可贵了。 出租车在海洋公园门口停下了。尚君澄把徐南方请下车的时候,便探问道:“来过海洋公园吗?” 徐南方摇摇头。 尚君澄这才舒了一口气,“第一次来就好。呵呵,不过也没关系,要是你来玩过这个,我就带你去玩别的。”他说着就又叮嘱徐南方立在原地,他去买票。全然把徐南方当成一个小孩子。徐南方看着尚君澄欢快的外奔的背影,心里头只有温暖,早把刚才夏家新闻发布会的事,又抛到了九霄云外。 尚君澄带着徐南方进了极地馆,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还向徐南方介绍着,“我小的时候,每次一不高兴,我妈妈就会带我到海洋馆里头看这些动物,只要一看这些动物,还有动物表演,我就心情大好。”尚君澄不无兴奋道。 “所以你就带我来这里?我的心情没有不好呢。”徐南方刁难道。 尚君澄一愣,马上笑道,“我是为了让你的心情更好。我喜欢的,你肯定也喜欢。我是这么想的。” 绯色卷 第二十章 海洋世界 徐南方心里窃笑,这叫什么逻辑啊。但饶是如此,却还是十分享受地跟着尚君澄的后面,听他向自己介绍这,介绍那。乐此不疲。 “看到那个没,北极熊,哈哈,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看北极熊了。”尚君澄飞快地拉着徐南方的手就奔了过去,俨然像一个翩然起舞的小蜜蜂。只不过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此时显得异常的笨重,根本就轻盈不起来,简直跟里头白色的北极熊成了有趣的参照。而他却欢快地拉着徐南方奔跑,只把旁边抱着小朋友的家长都吓得怒目而视,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穿得像黑社会的人是发了什么神经。 徐南方和尚君澄才懒得理会别人的眼光,对于徐南方来说,老虎大虫之类的动物自然是见过,可是像海洋里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简直是见所未见,她的兴趣不比尚君澄小。一会儿看到大白鲸,如馒头一样的头部凑到透明玻璃前,只是她的体型太过于庞大,在海水里头根本就施展不开,徐南方先是看到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忍不住一惊,兴奋却又止不住胸膛里头心脏的狂跳,拽着尚君澄的手说道:“这种怪物,连山海经里头都没有写呢。居然这世界上还有这样大的怪物。”语气里头的兴奋抑制不住。 尚君澄笑嘻嘻道:“什么怪物啊,她只会喷水,可不会喷火。” 徐南方不禁黯然道:“要是父亲看到这些怪物,一定会难以相信。父亲可从来没见过……” 尚君澄也不知道是因为到了海洋馆,触发了他脑子里那根极富想象力的神经,莞尔一笑道:“没事,到时候咱们有了时空穿梭机。就把你老爸接过来,或者给他送些大鲸鱼去,啊。送白鲸好像不大现实,还是送照片去比较好……” 徐南方说道:“我直接告诉他不就得了?只要这记忆还留在我脑子里。就行了。”她说着,一双眼睛四处地看着,好像想用最短的时间把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尽收眼底,生怕遗漏了什么…… 尚君澄刚才不过是开着玩笑,对于徐南方的那句话。倒好像丝毫都没有听明白。 徐南方一个人在前面边走边看,对于每一个动物地介绍都不放过,这些动物对于她来说是多么地陌生,尚君澄看徐南方一个人看得认认真真,心情很是畅快,“怎么样,我安排的节目还算满意吗?”徐南方微笑而不答,对尚君澄一笑又把目光收回盯着冰雪里的一只只胖墩墩笨拙地企鹅,“这些动物。都只能在冰天雪地里生活?” “是啊。所以说,动物的适应力真是强,或者应该说大自然真是奇妙才对。什么样地环境里都能有动物生存,要是把你跟我扔到这样的环境里。可还真受不了。除非是爱斯基摩人。”尚君澄嘻嘻一笑道。 “那可不见得,不论环境多恶劣。总有适应的法子。”徐南方本意只是想告诉尚君澄,人的潜力是万能的,在她心里头,最险恶地不是环境,而是人心。 尚君澄自然没想到徐南方所说的这一层意思,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哦?是吗,那我看看你装成爱斯基摩人是什么样子哈哈。”他忽而脑筋一转,狡黠一笑道:“你不是说不见得吗?呵呵,那我带你去感受一下极地温度!” 徐南方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身子就已经不由自主地被尚君澄给拖着跑开,跟着他一起进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她正要说这黑不咙咚的甬道是用来干什么的,还不用尚君澄解释,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冷倾入自己的体内,徐南方打了个哆嗦,“啊,好冷!”即使是自己穿的并不少,但此时地衣服却显得是那样的薄。 尚君澄听到徐南方抱怨冷,登时笑作一团:“哈哈,这就是极地的温度,感觉怎样?”他自己虽然穿着一件黑大衣,但衣服纤维之间地空隙还是让冷风嗖嗖的往里头灌入。 这极地体验地甬道,设有一个入口,一个出口,全长不过是三十几米,不过是为了让人在行进地过程中对极地的气温感受到一点点。然而尚君澄却成心想让徐南方待久一点,两人竟在这甬道里停住了。 这一停,便更加觉得冷极。“喂,爱斯基摩人,你不怕冷地哦?”尚君澄看着徐南方笑,在隐隐的灯光下,和白雪冰墙所映照下,他能看到徐南方正环抱着双臂想要让身体暖和些。 尚君澄忽然一把将徐南方抱住,嘴唇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就往徐南方的唇上映去。徐南方还没有明白过来,就已经被他占据了吻,只来得及发出“唔”的含混的一声,一双冻得冰冷的红唇已经被尚君澄给含住了。 尚君澄也用一种含混不清的声音说道:“这样你就不冷了吧!”说着这话,嘴巴却舍不得挪开,借着徐南方放松警惕的时候,更是撬开了徐南方的齿贝,一条滑腻的小蛇,窜进去寻找着徐南方的香舌。 徐南方这才知道上了尚君澄的当,什么感受极地温度,什么爱斯基摩人,不过是他为了选择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占自己的便宜。她心里头好笑,可是明明自己冷得要命,明明自己的脸又烫的要命,被尚君澄这样抱着,亲着,她也只是在一开始挣扎了几下,就再也狠不下心来离开。 然而,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极地体验的温度太低了,虽然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是个约会好去处,只不过匆匆走过还好,要逗留久了,人都受不了。尚君澄也不敢再胡闹,赶紧带着徐南方又原路跑了回来。 到洞外一看,两人的脸都是惨白惨白的,尚君澄不禁有些赧然,拉了拉徐南方的手,“没事吧?” 徐南方摇摇头,心里头却有些哀戚,那个极地馆,就算有尚君澄的吻也终究还是不能够取暖的,人终究还是受不了的。人不能改变天命,在极地馆的体验就好像自己的命运一样,就算有些小插曲会让人忍不住想要改变命运,但最后才会发现人的力量是那样的渺小,做不了任何的改变。 “怎么了?都是我不好,是不是刚刚冻坏了?”尚君澄看徐南方出来好一会儿脸色都不对,不由担心道。 徐南方淡淡的一笑,拾掇好自己的心情,“没事,我过一会儿就好啦。” 尚君澄用手拢了拢徐南方的头发,调笑道:“莫非是还沉浸在刚才的……”他坏坏的笑,就算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徐南方也知道尚君澄在说着什么,指的什么,徐南方脸一红,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活力,“你还好意思说,把人家骗进去,里面又冷又黑,真是……” “喂,我可是为你考虑啊。怕你不喜欢被别人看见啊,你要是不介意,那我就在这里亲你好了。”尚君澄立马摆出一副要在人前大秀恩爱的样子。这下子可把徐南方吓得不清。要让她在短时间内就接受这种表达爱的方式,她还真是受不了。 看尚君澄就要扑过来,徐南方飞快地挣脱了尚君澄的怀抱,往极地馆的深处跑去。两人便在这梦幻蓝色的海洋世界和冰雪纷飞的水晶世界里头东躲西藏,徐南方时不时地发出格格的笑声,两人旁若无人的捉着迷藏,仰头看着斑斓的鱼儿从自己的头顶游过。徐南方许久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是十年,还是几百年? 当他们都已经有些筋疲力尽,看完动物的表演,走向海洋公园大门出口的时候,尽管有些意犹未尽,却没有力气再玩了。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海洋公园里头的人也是一个个往外走,两个人手牵着手,时不时地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彼此的开心喜悦。只是外面忽然之间嘈杂起来,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海洋公园正门口,议论纷纷,像是对着正门口上面指指点点什么。 绯色卷 第二十一章 夏家发言人 尚君澄和徐南方都是不明,一齐走出来,仰起头往上面一看,却原来所有人都对着公园上方的一个大屏幕电视屏发表着评论。旁边的人一个个说道:“你说夏家要宣布什么呀?” “糟糕,不知道明天的大盘是跌还是涨,这个来得太突然了。我得仔细看着。”……所有人都显得有些过于关心,或是忧心忡忡,或是看热闹,总之偌大一个广场似的入口,一下子被挤的水泄不通,足见夏家的号召力。 徐南方一下子明白过来,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到了五点,看来是要转播夏家的新闻发布会了。声音忽然之间嘈杂起来,许多人高喊着:“出来,出来啦!” 尚君澄和徐南方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男子西装革履的出现在媒体面前,却不是叶飞羽,还能是谁? “飞羽?”尚君澄对于自己的助手加好友突然之间充当了夏家代言人的角色感到一丝奇怪,但徐南方却是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她所好奇的只不过是叶飞羽要说些什么,而她心里头又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 “喂,这个人是谁啊?好像还挺帅的呢。不知道是不是夏家的继承人哦有些小女生盯着屏幕上的叶飞羽有些花痴口水的说道。 “是很帅哦,哈哈,特别是他的眼神,你看,你看,好忧郁,好深沉呢。”这样类似的感叹不绝入耳。 徐南方抬起头看着电视上的叶飞羽,此时的叶飞羽就好像是剥去了一层层伪装的衣服。只把他本来地面目展现出来,他的笑不再是那种温和可亲的笑,他地眼睛也不是那种四处涣散。好像找不到重点的样子。他脸上地笑容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仿佛让人看了一眼就会被这样的笑容给震慑住……他的眼睛也笃定异常,好像目标就在眼前,触手可及。而他也将实现所有,所以不用再伪装。 “奇怪,飞羽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尚君澄在一边自言自语道。 他当然感觉到了叶飞羽今天地反常。只不过尚君澄不知道,不是叶飞羽反常,而是平时的叶飞羽都并非他本来面目罢了。 盯着大屏幕,徐南方不得不承认这时候的叶飞羽有点迷人,他原本身上就有一种霸气,有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深邃,只不过,他把所有的一切都隐藏起来,直到今日。需要在公众面前崭露头角,惯常的那种风姿,都被他摒弃了。 徐南方看着叶飞羽。有那么一会儿,忘记了身旁的尚君澄。 一时间。新闻发布会开始。叶飞羽以夏家新闻发布会的发言人出场,他的发言很简短。那就是,明天夏家地老王爷将会亲自前往T市的公证处公证财产,把自己的资产,夏家企业地安置全部都交代好。 此言一出,登时全场哗然,就连电视里头的那些媒体记者都有些扛不住似地。夏家地财产要在一天之内就安排好,这还不算是夏家的动荡吗?所有人都好像嗅到了一丝危险地讯息,全部人都屏息盯着大屏幕,想要从叶飞羽的只言片语当中找到一丝突破口。 记者们也按捺不住了,“请问,老王爷是打算怎么安排自己的财产?” “老王爷刚刚发布申明,对于夏家的两个成员算是剥夺了他们的继承权,和夏家财产的占有权,老王爷这次是要恢复他们的继承权吗?还是另有有别的打算?” 动荡的感觉袭击着看电视的人们,叶飞羽环顾了一圈记者,闪光灯频频的跳跃,但是叶飞羽的眼睛也是一眨不眨,“老王爷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至于对财产的安排,相信明天大家就会知道结果了。在这里,我只透露一点,老王爷是一个非常爱国的人,也常说,没有国家就没有夏家的今天,所以,大家应该放心,明天的公证,相信大家会觉得意外,但对每个人都有好处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记者们更是揣测着叶飞羽这话里头的含义,“您的意思是,老王爷的财产会有一部分转赠给政府吗?” 这话说出来,顿时再度引起全场的哗然。叶飞羽淡淡一笑,那笑算是默认么?但他也不过是给了众人这样一个猜测的机会,自己却并不正面回答,“明天,大家就知道了。” 明天?徐南方和尚君澄的心里均是一紧。看着叶飞羽那深不可测的笑容,尚君澄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靠,飞羽这到底是怎么了?” 徐南方却只觉得心里头有一块冰冻了又化,然而冰块融化后更让人心寒,这次的新闻发布会,真的是躺在病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老王爷的意思吗?为什么她心里头有一种感觉,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叶飞羽,叶飞羽在有所动作。而这个所谓的新闻发布会根本就只是一个表象,一个被他利用的表象。 她盯着大屏幕,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睛,所有人都在猜测着他说的话,猜测着他故弄玄虚,所说的模棱两可的话,什么叫会意外,会有好处,还有他那笑容,不沾任何尘埃的笑,却又好像洞悉了所有人心思。 他能洞悉所有人的心思,但旁人却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然而,徐南方却好像很笃定一般的看出了他那笑容里头有着一丝期待,是对未来的期待,是掌握了全盘以后的信心满满。 徐南方忽然觉得他的这份笑容,只有自己能读懂,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屏幕,直到短短的五分钟的新闻发布会宣布结束,直到大屏幕早已经被海洋动物园里那些可爱的白鲸海豚影像所取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嘿!想什么那。”眼见得其他的人都已经渐渐散去,聚集在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而徐南方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大屏幕,尚君澄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徐南方回过神来,却看见尚君澄带着一丝不解的笑看着自己,“你在想什么?担心夏家么?还是飞羽?” 徐南方一愣,听着尚君澄的话,还真有那么一瞬间又乱了方寸,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在看到叶飞羽之后自己心里头会那样的紧张,是为叶飞羽而紧张么?是因为她和他长期同盟的关系,多了一份关心,还是别的原因? 她一时有些乱了,尚君澄却眼见得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徐南方,阴了半边脸,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起来,猛地想到了一些事,“南方,说起来,好像有些事我还不知道。譬如说,你为什么要进入夏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只要稍稍停顿下来,自然会发现有些蹊跷,譬如像徐南方这样腰缠万贯的女人干什么要跑到夏家去,到目前为止,也没让人看出她有什么目的。只不过尚君澄之前只顾着想让徐南方开心,倒把这岔事情给忘记了。 徐南方抬起眼看了看尚君澄,一脸好奇和关切,她淡淡道:“明天,我再告诉你,好么,明天,明天说不定什么事都能够解决。”这是她的直觉,而这种直觉却又是那样的强烈。 绯色卷 第二十二章 观星 她现在不想告诉尚君澄她到夏家不过是为了要那颗璀璨之星,她要是告诉他,她要那颗璀璨之星,他也必定要再追问下去,那就知道她是要回到过去的,如果尚君澄知道她一早就打定主意离开他,回到过去,甚至一直以来都有这个想法,从来没有动摇过,或者说,任何事都无法动摇她这个决心,那么今天这美好的一天是不是会有一个不愉快的结尾?而以尚君澄冲动的性格,难保不会忽然之间什么都不顾及的,然后做出什么反对的事来?那不就坏了自己的大事? 尚君澄半信半疑,不大明白徐南方这样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看到徐南方这样子,坚定的要命,他心里面明明有些紧张,心里面似乎也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却也真的提不起精神来询问徐南方,或许在他的心里头,也隐隐有一种感觉,他和徐南方的关系,看起来是那样的和谐,可维系着这层关系的纽带,却不过是一张薄的不能再薄的纸,只要谁轻轻一戳,自己和她就会从此分道扬镳一样。 尚君澄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生出这样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着实让他不好受,他忽然把徐南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的双臂,他喃喃道:“你告不告诉我,都不重要。我只要你陪着我,我们永远能够在一起,就足够了。”他探手摸了摸徐南方的额头,盯着她那双如水清澈的眸子,能从她的瞳孔里找到自己的影子,这种感觉很美好,“以后不论去哪。都把我带着吧。我也把你带着,一起去旅游,一起看演唱会。” 他说得诚挚无比。可是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只觉得心在滴血。徐南方别过脸。不敢直视尚君澄地眼睛,去哪里都带着他,怎么可能呢?难道也能把他带到过去不成? 尚君澄似乎没有意识到徐南方心里头正在纠缠,但看她的样子,却还以为是不好意思而扭捏旖旎……不禁笑道:“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答应啦。嘿嘿,现在也不早了,我们把今天晚上的节目再安排一下吧。” 徐南方心思早已经被打乱了,听得尚君澄说什么安排节目,好半天都没有回转过来,要不是强压着自己心中地那股郁闷,差一点就哭出来。 只一会儿的功夫,尚君澄似乎又有了一个绝妙地打算。他看了徐南方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南方,我知道晚上带你去看什么了!”徐南方强忍着心里头的难受。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看着尚君澄。“什么?” 尚君澄拉着徐南方一头钻进了出租车。打了两个电话之后,出租车一路远行。驶出了市区,徐南方看着兴致勃勃的尚君澄,想到明天,总觉得有一股股地寒意往自己身上冒。她劝着自己,就再好好的过完这最后一个夜晚吧。在下班时间,尚君澄和徐南方出现到了上海市郊的天文台。天文台里的一个工作人员已经在外头等着了。尚君澄也有他自己的人脉关系,能够利用这点人脉,做一点事情,譬如轻而易举地带着徐南方进天文台,这个时候,游人都已经散去,只有他们两人可以自由自在地出入。 这天文台坐落在山巅,说是山巅,也不过是山丘而已。但是这地方幽静深远,到了这个点数,更加是人烟稀少,来这里看星星的感觉还真是挺舒服的。 徐南方在看到尚君澄把自己拉到天文台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带自己来干什么了。看星星和天象,他总是能记得自己想要做的事。 天文台里有一架大型地望远镜,虽然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但对于徐南方来说,却还是件高级的稀奇玩意儿,徐南方倒也有些无师自通,只在工作人员地简单授意下,便操控着望远镜,看着天上的星宿。 她回过头带着些许兴奋地望了尚君澄一眼,从来都是肉眼看天地她,倒是第一次感觉到用望远镜是如此地美妙。 尚君澄也回给徐南方一个微笑,只要能看到她甜甜的笑,自己就满足了。徐南方在浩瀚地星空里搜寻着星星,或许是不大习惯高倍数的观测,她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身后的尚君澄忽然双臂上前,把徐南方环抱在怀里,徐南方心里一咯噔,手一抖,恨不能把手里头的东西给摔了。 尚君澄把头靠在徐南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看到什么好东西了?让我也瞧瞧?”徐南方心里头正乱着,猛地被尚君澄那样一吓,登时面红耳赤,手一滑,镜头换了个角度,她正要把望远镜交给尚君澄,却冷不丁地发现镜中的那颗泛着淡淡红光的星星。她认得那颗星星,即使它现在看起来比肉眼观测的要大很多,但徐南方还是认出了代表自己运势的那颗心。 那颗星是那样的昏暗,徐南方都差点吓一跳,一般来说,星星若是代表国运,晦暗不明则表示国家将有动乱,前途惨然,若是代表人,则人必有近忧,恐怕还是个不小的劫。那么自己这又算是什么?她仿佛听不见尚君澄的声音,移动着望远镜,搜寻着旁边那颗代表父亲的星星。 这一看却让徐南方更加地疑惑不解。只见那颗星星明亮如水,是这一片星空中最耀眼的星星,好像已经积蓄够了所有的能量,就准备蓄势待发,直冲霄汉。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这颗星若是代表着自己的父亲,那么父亲根本就不在这个时空,星光不可能明亮至此的。 徐南方不禁产生了强烈的疑惑,难道过了这么久,自己所有的这种观星术,其实早已经没有了作用?还是现在在天文望远镜的观测下,所有的观测也都失去了准星? 徐南方紧皱着眉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想着两颗星的关联。自己的晦暗,和父亲那颗的闪耀,到底代表着什么?难道是说自己即将发生不幸,而父亲却已经否极泰来?那么自己的不幸是不是离开现代,但是最终的结果是回到古代还是就此消失在所谓的时空隧道里却是一个未知之数。是这个意思吗? 尚君澄本来是带着徐南方来寻开心快乐的,怎么一眨眼,徐南方却一下子把脸给阴沉下来了。尚君澄刚才还嘻嘻哈哈地要求徐南方让给自己看看,但眼见得徐南方这时候的样子,倒把尚君澄一下子怔住了。 他当然不知道徐南方看到了什么,尚君澄现在所能做的,也不过是陪在徐南方的跟前,默默地等着她。 徐南方没有再看了。她掉转头看向尚君澄,却有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她幽幽地看了尚君澄一眼,勉强挤出笑容道:“丹尼,我们走吧。” “好。”尚君澄过去搂着徐南方的双臂,她的手却是那样的冰凉。 绯色卷 第二十三章 吻 出租车里,徐南方斜倚着尚君澄的肩头,“几点了?” “七点。” 徐南方叹了口气,“哦,还有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为什么突然之间给她一种漫长的感觉?原来有时候害怕时间的来临,会产生一种在牢狱中煎熬的错觉。 “南方?”尚君澄就算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徐南方这种语气却也能够轻易地觉察出不对劲,“到底怎么了?”有时候自己不敢去碰触徐南方,但到这种时候,他不弄清楚却是不行的。 徐南方对他轻轻一笑,“没有什么,只是今天和明天不一样。”她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尚君澄想问却又问不出什么来。 接下来的时间,并没有如徐南方所愿的那样,留下很美好的回忆。尚君澄感觉到徐南方有事瞒着自己,兴致也不由大减,两人草草吃过了饭,尚君澄便把徐南方带到了自己在上海买的公寓里头。 公寓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但每周尚君澄都有雇人来打扫,所以看起来还是干干净净的,崭新无比。 尚君澄在上海待的时间不长,这间公寓相比于北京圆布陂的公寓,则要简陋一些,但是尚君澄的习惯还是摆了一张电子琴在书房里头。 尚君澄指了指自己的卧室,对徐南方说道:“你先去洗吧,晚上你就睡这间。” 徐南方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间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和书房,“那,你睡哪里?” 尚君澄插上电源,拨弄着自己的电子琴。“我随便凑合。睡沙发。”对徐南方的态度不温不火。 徐南方一愣,忽然之间脸一红,指了指房间……“要不,要不你也睡……” 她说的话细弱蚊蝇。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完整的说下来,她心里头是想着尚君澄,也不想让他一个人在外头睡沙发着凉,但要让她那样直截了当地邀请尚君澄和她同床共枕,对于她来说。开这个口比登天还难。所以能说到那个份上已经是难得了。尚君澄有些惊讶地看了徐南方一眼,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徐南方这样的“邀请”倒是把自己吓得不清,徐南方一看尚君澄地表情,连忙解释道:“我,我只是怕你睡在外头着凉了。别无他意的。”她地语气又少了几分娇羞,多了几分强硬。 尚君澄眼里头的惊讶一扫而过,剧烈跳动的心又回到了冰点。他淡淡道,“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拒绝的干脆让徐南方都有点措手不及了。她看了尚君澄一眼,脸上地红霞还没有消退,她于是低下头。小声说了句,“那我先去洗。”便把尚君澄一个人留在当场。气氛冰冷的有点诡异。 尚君澄一个人弹着电子琴。早已经心情烦躁到了极点,明明是很开心的事。明明可以不用板着一张脸的,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他忍无可忍,谱子一甩,人已经走了出去,直奔浴室。 徐南方刚刚进了浴室,刚刚把门给关上,衣服的扣子刚刚解开,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尚君澄有些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徐南方没有反转头,只是看着镜子里头的尚君澄。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当个傻子一样?”尚君澄直截了当的说话让徐南方吓了一跳,“我希望能够分享你地开心你的伤心,而不是像个木偶一样陪在你身边,却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事,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你的男朋友!” 尚君澄有点忍无可忍了。徐南方看着镜子里地他,眉头紧紧地皱着,整个人都似乎被失望给包裹着。或许自己只是单纯地想着和他在一起,想着和他过简简单单却又美好的一天,但自己却完全忽略了他地感受。 是啊,无论他问什么,自己都只是一笑不回答,尚君澄不过是单纯而已,不过是不懂自己地心事而已,可是他却不止一次地表达了他要替自己分担忧愁的心意。那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是不是对他的不尊重。 徐南方赧然地挤出一丝笑容,“对不起丹尼。我不是有意的。”话音刚落,尚君澄就从背后把徐南方抱住,伸手拨了拨她的头,从后头凑过来,毫不犹豫地吻在她的唇上,他的吻不再是那种温柔而缠绵的,而是狂野,如暴风雨一样袭来。让徐南方差点就招架不住尚君澄紧紧地搂着徐南方,生怕她会就此溜掉,他抱着她吻,吻她的唇,从她的红唇转移到她那翘翘的鼻尖,还有敏感的耳垂,徐南方被尚君澄紧箍着,她的身子下意识地后退,却只是把盥洗台上的东西碰倒了一地。 她就这样被他吻着,说不清是要拒绝还是迎合。她只听见尚君澄喘着粗气说,“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抓不着你。”徐南方听着这话,一阵心酸。 原来现实就是这样的无奈,徐南方本来在把尚君澄往外推的手,一下子僵硬在那里。她的手碰着尚君澄的肌肤,好像被烫了一般,心里头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他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却得告诉自己,永远不能和他在一起,可为什么要自己放手,为什么要自己离开,却又对他说不出口? 老天爷明明知道你的不舍,却非要让你做出痛苦的选择。 徐南方只觉得眼眶湿润,差一点就落下泪来。她的手紧紧地还住了尚君澄,这种抱着他的感觉是多么地真实,真实地让她根本就舍不得松开手,也许,也就只有今天她才能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真实。或许是被徐南方紧紧抱住,尚君澄心里有了一点温暖的感觉,受到了鼓舞一般,他忽然一把把徐南方抱了起来,徐南方只觉得身体一沉,整个人已经被他腾空抱起,他的唇还是贴着自己的唇,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尚君澄把徐南方直接就抱进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了床上。徐南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陡然加速,整个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尚君澄,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又沿着脸颊一路向下,滑入颈中。他的唇火辣辣的,如星雨般坠落在自己的肌肤上,每到一处,那里都跟着一起燃烧起来,一直烧到心里头。 徐南方看着尚君澄认真专注地亲着自己,他那双比黑宝石还要明亮剔透的眸子却被他深深地藏在眼皮底下,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封印着自己的眼眸,徐南方看不到他的眸子,但看他闭着眼睛的样子,也是同样的迷人,迷人的让人揪心。 尚君澄的呼吸声夹杂着他的吻,让徐南方的身体滚烫起来,她的手摸着尚君澄的皮肤,也是同样的高温灼烧。她知道这种感觉,大脑开始发怵,开始乱得没有思维了,可是心里头却又像有一根利剑一样,时不时地戳着她,告诉她很快她就得离开的事实。此时的徐南方,根本就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期待下一章否? 绯色卷 第二十四章 有点h 尚君澄全然不知道徐南方心里头的纠缠,他忽然睁开眼,看着身下的徐南方,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好像是一汪能够淹没所有的清泉,让他根本就舍不得挪开,他咬着她的耳垂,徐南方的耳垂已经红得如同红虾一般,现在被尚君澄蜻蜓点水的吻和呼出的热气直挠得痒痒的,她下意识地回避着,却被尚君澄捉住了双手,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继续着这种煎熬。只是占据主动一方的尚君澄,却也不见得比徐南方好上多少。他的一双美丽的眼睛此时却有些红红的,好像身体里头的血液都已经沸腾,把眼睛都要燃烧了。 他在徐南方的耳边喃喃地说着,“南方,我想要了你。”这句话轻轻的,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痒痒的,可是听在徐南方的耳朵里,却觉得每个字都会把自己给烧成黑炭。尚君澄或许是感觉到身下的徐南方颤抖了一下,她的颤抖更加地刺激了他,他把嘴唇靠的更近,几乎是贴在徐南方的耳朵上,对她又说了一遍。 徐南方心里头一直有种在边缘上行走的感觉,好像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深渊,其实她心里明白,不是深渊,而是她自己给自己布置的陷阱,一个让自己沦陷的陷阱。 她以为自己可以用一天的时间来留下回忆,然后明天就可以决然地同尚君澄说离开,就可以靠这些不切实际地回忆来支撑着她毅然离开他,支撑她以后没有爱的生活。可是她却不知道,所有的这些不过是她为自己想尚君澄爱尚君澄所设的一个借口。一旦真的要离开,她又怎么会舍得下呢? 尚君澄进门地时候就脱了外套,这时候虽然是天气凉爽。可是他穿着一件衬衫却也隐隐渗出汗来。尚君澄飞快地解开自己的扣子,然后又伸手去解开徐南方的外套……徐南方地身子轻轻一颤,手下意识地想要把尚君澄往外推开。但是不知道是尚君澄的力气太大,还是徐南方地力气太小。抑或是徐南方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推开,尚君澄很是轻易地就把徐南方的扣子解开了。 尚君澄看着满脸绯红的徐南方,在床头昏沉沉有些暧昧的灯光下,徐南方的那张漂亮地脸蛋就像是被钉在墙上的蝴蝶,让尚君澄忍不住像拿手去触碰。“南方。别紧张。我会好好爱你的。”说着这句话的尚君澄,好像把徐南方当作从没有经历过人事的小姑娘,好像根本不知道男女之事一样。 他一定以为徐南方是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害怕地颤抖吧?徐南方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头矛盾地让她的脑子简直要爆炸了。她明明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亲密下去,如果这样纠缠下去,是会让两个人都更加地不舍,但不知怎么就是提不起劲来拒绝他。徐南方说不清楚是不是也有一种名叫欲望的小虫在引导着自己等待着尚君澄的爱抚。她只知道这个时候地尚君澄,不似白天那个阳光明媚的大男孩。他此时的坏笑,眼睛里闪耀着地精光,以及他性感的胸膛。都宣示着他地魅力和让人不可抗拒地诱惑。 对爱的渴求和男女之间地那种不可触摸的电波,鬼使神差地左右着徐南方。让她不忍拒绝。她甚至在沦陷。隐隐地希望着把自己交给尚君澄,她在皇宫的十几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爱的滋味,更不知道少男少女之间的爱又是什么样的,她所知道的无非是一个年迈的身体,一个一脚已经伸入棺材的身体。可是眼前这个人,阳刚性感,头顶上微微渗出的汗都让人迷醉,更何况这个男人还会温和旖旎地在自己的耳边轻轻地说着情话,这种感觉是徐南方从没有体验过的,没有尝过,却在一尝之后就让人受不了。 她没有再说话,但却不愿闭着眼睛,看着这样一个男人大汗淋漓的样子,她想要永远地记住他。 当尚君澄搂着徐南方平躺在床上,徐南方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的时候,身上的滚热才渐渐退去。徐南方侧过脸看着尚君澄,他的手臂紧紧地还住自己,身体已经有些疲惫,但却想要强撑着自己的眼皮睁开,眼里含笑地看着自己。 刚才惊涛骇浪般的激情化作了现在的温柔缱绻,尚君澄便是那出航归来的航船所休憩的港湾,张开着双臂接受着徐南方的喘息。 徐南方纤细的手指在尚君澄的胸口化着圈圈,尚君澄眼睛笑弯,手懒洋洋的把徐南方的手指打落,“痒”。徐南方看着这时候的尚君澄,想着刚才,恍若梦中。 尚君澄轻轻地唤了一声,“南方。” “嗯?”徐南方答应着,这个男人叫自己的名字真是好听。 尚君澄喃喃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啊。”徐南方身子一颤,眼睛偷睨了他一眼,却只看见尚君澄的眼皮终于强撑不住疲惫之后的瞌睡,想要睁开却终于还是合上了,嘴巴却还是喃喃不休,“以后就得跟着我,不要乱跑。” 徐南方的身子僵硬,若是尚君澄现在醒来,一定会感觉到她的身体凉了半截。她看着他,眼眶里头的泪终于忍不住了。只是泪水滴落在枕头上,尚君澄却察觉不到。 尚君澄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口里头却在说着:“南方,你可以把你的事告诉我了吧?我是你的男人呢。”嘴角泛着笑,不知道是不是即将进入梦乡。 徐南方只觉得心里头酸楚,她轻轻地吻了吻尚君澄的鼻尖,温温的,不像自己的唇,那么寒冷。原来在他的心里头,始终想着的是这些。她的心好像有把刀子在慢慢地剜着,一滴滴的血滴下来。 明天,我就会把所有的事告诉你。只要我回到了T市,就会告诉你。徐南方看着已经不再说话的尚君澄,他的脸还有着一种幸福的味道,也不知道他在梦里头都看到了什么。 “对不起了,丹尼。明天,明天你就把我忘了吧。”徐南方眼睛看了看窗外,被窗帘拦住的窗子,根本让她什么也看不到,但她却好像分明看到了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冉冉而起,宣告着这段感情的结束一般。 是呵,明天的T市,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过不论怎样,她明天会拿到那颗璀璨之星,必须同尚君澄告别,今夜,她不会忘记,可也是她最后的放纵,唯一的放纵吧。那么,从明天开始,她会和他保持距离,她会告诉他所有的事,她的眼睛里头有一丝绝望划过,原来所有的美好到达顶峰之后,便预示着最悲惨的结局即将来临。 她看着他,一点睡意都没有,所有的幸福的幻觉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那么明天,又将把这种感觉全部摧毁。人生便是这样的反复无常么?爱叶一脉受不了,决定把中间叉叉圈圈的地方先省略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者,支持正版阅读!) 绯色卷 第二十五章 回夏家 尚君澄从甜美的梦中醒来的时候,徐南方已经穿戴好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尚君澄看到徐南方,眼睛里的笑意更加浓密了。从被窝里朝她伸出手来,示意她再重新回到被窝里躺到自己身边。 然而徐南方只是挪了挪身子,却淡淡地对他说道:“快起来吧。我们该去T市了。” 尚君澄却撒娇般的冲徐南方眨了眨眼,一只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眼巴巴地望着她,“真的不进来么?”这一句话极尽诱惑和暧昧,他的声音像有着一股无法抗拒的魔力,而尚君澄显然认为自己这样的召唤,徐南方是无法拒绝的。 然而,徐南方却直接站了起来,对于尚君澄的邀请视若无睹。只是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起来吧,我们现在要去T市了。” 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尚君澄见徐南方面无表情,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好像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便也不好再躺在床上,于是坐了起来,朝徐南方笑道:“好的,早上八点是有趟航班。现在应该还有点时间吧。” 徐南方见尚君澄起来了,也不回答他,就一个人走到外边坐着。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尚君澄不知道徐南方怎么一下子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心里头正琢磨着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懂,这从古代穿越来的女人,心思就更加地难懂了吧。 尚君澄穿好衣服,径直去了盥洗室,等到把所有都已经收拾妥当的时候,又花了半个小时。徐南方就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尚君澄弄好所有的时候。她则倏地一下站起来,不带感情色彩地催促着,“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尚君澄点点头。总觉得现在的徐南方让他有点敬畏。可是临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一把把刚刚被徐南方打开地门又给关上。有点无赖似地看着徐南方,就是不让她出去,“喂,你怎么了?” 徐南方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平和,淡淡道:“没什么。[③Z中文网,电脑站zz,com更新最快]。就是有点急而已。”她没有去看尚君澄的眼睛。 “那么急做什么?”尚君澄有点不明白了。 “今天对夏家来说很重要。所以我得早点去。”她还有一句潜台词没说,对于她也很重要。见尚君澄还是一副探寻地样子,徐南方只好补充一句道,“去了你就知道的。” 尚君澄当然还是能感觉到徐南方地不对劲,“你怎么今天早上怪怪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先睡着了,没陪你说会儿话?”他温柔而歉意地冲徐南方一笑,“别生气了。我昨天是太困了。” 徐南方哪里有心思生他的气,被他伸手搂着却只能说道,“不是的。别胡说了。” 尚君澄眼睛一眨,坏坏一笑。道:“难道是嫌我昨天晚上做的不够好么?那个。要不咱们再试试?”他地眼睛里头满是暧昧的笑,也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某个地方有点蠢蠢欲动了。 徐南方脸一红,拉长脸道:“好了,我们现在去机场。要不时间不够了。”她的声音里有一股毋庸置疑,对尚君澄更是毫不理会,这让尚君澄不好再坚持下去。 尚君澄只好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那让我亲一下。” 徐南方的心理防线差点就要崩溃了,一张脸寒若冰霜,只是强逼着自己用一股冷然的眼神看向他:“到了T市再说,好吗?” 她话语里头对赶赴T市的急迫不言而喻,尚君澄虽然好奇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要赶着去T市,就因为叶飞羽昨天说的今天T市将要宣布财产的处置问题么?可是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尽管想不明白,尚君澄却也知道这时候跟徐南方再磨下去,只会更加地惹徐南方生气,于是便在她地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趁其不备,人已经把门打开,走到外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南方愣了一下,让自己不再去看他地眼睛,只是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在电梯间的时候,静静地,一句话也没有说,徐南方只是看着数字在慢慢地变化,只觉得明明是几秒钟的时间,为什么就像是千年万年那样难过。她死死地盯着前面,却感觉到自己地背后被一双眼睛盯得死死的,如芒在背。 尚君澄就这样看着徐南方,想要去调侃两句,却又觉得这个时候的徐南方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他一下子也不敢再开什么玩笑。 尚君澄掏出手机来,给叶飞羽打了一个电话,想要告诉他,他和徐南方马上就要飞回T市,让他来接他们一下。 徐南方在旁边侧耳听着,想要告诉他,叶飞羽是不会来接的。可是又下了决心在事情解决之前,不同他主动说话,便又重新闭了口。果然,叶飞羽告诉尚君澄自己还有别的事,会安排别人来接他们两。 尚君澄嘟囔了一句,“他又在想些什么?”眉头一皱,却绝对猜不到结果。身旁的徐南方更不给个回应,好像对自己说的话置若罔闻。 徐南方和尚君澄两人一直到上了飞机,都有些冷冷冰冰的。尚君澄坐在徐南方的旁边,本来因为徐南方坐飞机会有点晕机,想要搂着徐南方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切,自己还没开口,徐南方就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尚君澄在旁边试探地问了两句话,徐南方只是敷衍似的答着,根本连眼睛都不睁开一下,这让尚君澄一张热脸贴了冷屁股,要不是飞机里头行动不便,尚君澄非要把徐南方给一把按住好好啃一番。当尚君澄和徐南方回到T市的时候,夏家的大门口已经整整齐齐地停了好几辆黑色轿车,每一辆车都泛着淡淡的青光,好像被笼罩了一层叫做宿命的气息,这种感觉有点压抑,门外边的树林里传来呀呀的鸟声,像是乌鸦的叫唤。 徐南方远远的就看到这一行车队,心里头总算是把悬着的事给放了下来,看来自己回来的正是时候,他们还没有出发。徐南方没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自己走了下去。尚君澄愣是没有明白徐南方这么着急究竟是为了什么。 老王爷的贴身老仆正要上车,看到尚君澄和徐南方过来,衰老的脸庞露出一个笑,毕恭毕敬地走来,向两人鞠躬。 “这是去哪里?”尚君澄不禁问道。看这个架势,老王爷应该已经坐在车里了,“爷爷的身体好了?”尚君澄好像忘记了老王爷今天是要来处理夏家财产的,一时之间根本就没想起老王爷之前还想着把夏家的继承人定位为自己的事。当然,或许在他心里头,现在最重要的事并不是这些。 “老王爷要去公证处公证财产,打算把夏氏企业的所有产业都捐献给国家。”老仆脸上有些哀戚,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的夏王府这座宅子,心有不舍。 尚君澄和徐南方互望了一眼,两人在新闻发布会上都听见了叶飞羽说的话,也确实有人猜测是不是夏家会把一部分财产转赠给国家,可是即使是徐南方也没有想到老王爷会突然如此决然地要把夏家的所有财产都一股脑儿捐献出去,这一举实在是大出两人的意外。 “这是老王爷的意思?”徐南方话里有着话,夏家究竟是怎样一个状况,她自己有点拿不准,只是自己抢来,是心里头有着一种直觉,那就是叶飞羽。直觉告诉她,今天是叶飞羽大显身手的时候。 徐南方看了看轿车,从外头往里看,被黑色的车窗玻璃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绯色卷 第二十六章 半路上杀出…… 只是尚君澄听说老王爷把夏家的财产都捐了,不禁有些兴奋,或许是想到了夏家的这笔财产终于不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而自己终于可以轻而易举地摆脱掉这些,又不伤害谁的感情,心情好得很。他正打算上前去说些什么,老仆却神色慌张地拦着他,“澄少爷,澄少爷,王爷现在不方便见你。” “啊?有什么不方便?”尚君澄满是不解。 徐南方看着老仆的样子,却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她没有让尚君澄为难老仆下去,只是对老仆说道,“老王爷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不过,我想要跟着一起去,不如你问问老王爷的意思吧。” 她只用了一个“我”字,尚君澄此时却也异常敏感地感觉到了。好像他是铁了心要让徐南方陪在自己身边,现在徐南方要去哪里,他自然也是要陪在她的身边,“是我们,你去跟爷爷说,我们要一起去。” 老佣人不禁面露难色,在他们的计划里,可能并没有安排徐南方和尚君澄。徐南方对于尚君澄的自告奋勇,有点无可奈何,她可以制止自己不同尚君澄说话,却不能够左右尚君澄自己下的决定。尽管这次去,或许有点风险,但说起来,也正是她告诉他所有事的最好时机吧。徐南方没有反驳,便对老佣人示意道,“不如你先请示一下王爷的意思。” 老佣人点点头,走到车边微微打开后面的车门,探了半个身子进去,外面也依旧看不到车内的情形。老佣人抽身出来的时候,向两人传达着老王爷的意思。“王爷说,两位还是不要去,就在家里休息吧。” 徐南方看了尚君澄一眼。“你再去同王爷说,南方这次是一定要去地。这件事对于王爷、对于南方来说都太重要了。”这说话的语气倒一点不像是对尊敬的老者。车里地人听得明白她的意思吧……也该知道,自己也是一样地犟脾气。 尚君澄原本以为老王爷拒绝了,徐南方只有作罢,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受到左右。他本想对她说,大清早就起来。有点累了,不如回王府休息一下。只不过徐南方压根就没有这个打算。尚君澄只好也坚持起来,让老用人传达着两人非去不可的意思。 徐南方知道尚君澄的执拗性子,老佣人看到尚君澄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恐怕根本就劝不动他。于是老佣人犹豫了半天,最后只好咬了咬牙又奔到窗户边,老佣人又请示了一遍,转头出来,没有太多说废话。直接就请两人上了后面的轿车。 徐南方和尚君澄上车不久,车就开了。让尚君澄和徐南方都有点怀疑这车是不是故意为两人等着地。尚君澄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起徐南方来,“怎么。你也对公证有兴趣?” 徐南方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并不作答。她没告诉他。她只是要看一出最后的压轴戏。尽管她并不知道这出戏会是怎么个上演法。尚君澄对于徐南方的故弄玄虚有点不是办法。所有人都寂寞无声,好像机器人一样。尚君澄在这样的气氛里头也没了兴致。 等着吧,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徐南方默默地看着前方。 当车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身子都往前一冲的时候,尚君澄握紧了徐南方的手,紧紧地拽住,用身子护住她,深怕她一仰头向前栽倒,磕磕碰碰的在所难免。尚君澄护好徐南方,正要问司机发生了什么事,司机却已经骂开了,“糟糕,胎瘪了。” 副驾驶则把头往前探,脸一黑,发现了更糟糕的事,“好像前面地车也中招了!完了,是不是遇上劫匪了?靠,不会这么倒霉吧?” 尚君澄也打开窗探头一看,外面是一片林海,这是走此门出去的必经之处。成片的林海,一望无边,白天看来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徐南方认得那一片林子。上次就在这片林子遇伏,也是同样地招数,没想到这帮人故技重施。那么,又是白清逸领头了?她的心不禁一紧。 她猜到了二老爷可能会按捺不住想要对老王爷下手,如果老王爷把财产都捐献出去,那二老爷肯定是一分也没有了。这个时候地二老爷当然会孤注一掷。而夏家由叶飞羽发言地这个全国范围内的新闻发布会,从根本上讲,恐怕本来就是为了引二老爷出现吧。在所有人面前,并不明言夏家地决定,但又点出了那个意思,既没有把话说死,让二老爷以为只要舆论还没有造成,就有挽回的机会,也必定会在协议签订之前发难,徐南方早猜到了这一点,只是不知道这一招引蛇出洞,到底是叶飞羽的主意还是老王爷。 二老爷要伏击老王爷的车队,就必需在老王爷离开防范紧密的夏家之后,而这一段桃林原本就是最适合伏击的地方,白清逸原本在这里就得手过。 更何况夏家的车队为了引他们出来,表现得毫无准备一样,白清逸以逸待劳,夏家的车队所以轻易就着了道。 白清逸本来就是为二老爷卖命的,二老爷如今落了难,白清逸就更是他的倚靠。只是白清逸的势力庞大,心又狠辣,今天谁胜谁负,倒也是个未知数。 尚君澄正要下车查探一番,徐南方却终于出手拉住了他,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少安毋躁,尚君澄看着徐南方眼里的关切之意,心里一喜,徐南方看尚君澄的眼神,赶紧又把眼睛挪向外边。这个时候的他们,只适合做看客。 果然,其他司机,保镖都下车以后,只听见的声音,瞬间从四面八方奔出了无数的黑衣人,黑压压的一片,迅速快捷地把他们给包围起来。 夏家的保镖是佩枪的,好几个保镖已经掏出了手枪守在老王爷所在车的四周,高度紧张地看着那些黑衣人。不明白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南方看着一个方向,那里渐渐让出一条路,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后面走上前来,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二老爷和白清逸。 坐在车里的尚君澄看到二老爷出现,心里一凛,眉毛都要拧成麻花了。虽然他没有想过二老爷会出现,可是即便什么都不知道,看这个架势也知道二老爷的到来不是什么好事。其他的人也都有些意外,甚至有些保镖,都不知道该采取什么姿势好。二老爷到底是他们以前的顶头上司,他们面面相觑,既警惕,又有点不知所措。 尚君澄看着窗外的二老爷,只觉得这个中年男人的脸看起来是那样的狰狞。 老王爷的贴身老仆从车里慌慌张张地走下来,看到二老爷身子有点战栗却又毫不意外,“二老爷,你想干什么?”只是他发抖的身子说不清到底是害怕还是愤怒。 “干什么?拿回我应该拿的东西。”二老爷看到那老仆,面部登时狰狞起来,“老爷子,我最后问你一句,是不是要把财产全部捐出去?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他的语气强硬生分,哪里像他平时恭谨的样子。“你自己想想清楚再回答!”白清逸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二老爷今天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在大白天的让白清逸带着这么多人出动,可是既然出动,想来这世间这种掳人勒索的事没有他办不到的。 不好意思,今天回来晚了,奉上今天的更新 绯色卷 第二十七章 意外 然而看着这样的二老爷,尚君澄顿时忿然地一把把车门推开,走下车去,“爸爸,你这是要干什么?” 二老爷正说着,猛地看到尚君澄还有些意外,他没有料到尚君澄也会跟来,但脸上却毫不变色,“这里没你什么事。你既然喜欢唱歌,就安心唱你的歌,别的事你就少管。” 尚君澄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爸爸,“你,你还真要对付爷爷?”他不是没看过夏家的尔虞我诈,可是二老爷竟然公然要挟老王爷,一个儿子当着自己儿子的面扬言要拿自己老子的性命,尚君澄不禁骇然。 虽然他对夏家没有多少感情,但二老爷也终究是他自己的亲爸爸,之前的时候还是为了继承人,几房暗暗地斗争,可是没想到二老爷这个时候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来要挟老王爷,且不说和他平日里的样子很不符合,光这一点,就让尚君澄大敢可耻。 老佣人也颤声道:“你……你敢光天化日的,对老王爷不利?”手指着二老爷,脚已经有些发软。或许看到这么多人把他们的车队围得严严实实,还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老佣人也想着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吧。二老爷狞笑了一声,从风衣里掏出了一柄手枪,平静地说道,“怕什么,我这枪都装了消声器的。别人绝对不会知道。是了,最近T市好像不大太平,我们夏家不就报了案,说遇到伏击吗?这帮流寇肯定是再度出击,伏击了老王爷的车队。想要找凶手。肯定是长路漫漫,最后这件事肯定是不了了之。”二老爷叹了口气,“爸爸。与其这样,或者你现在把遗嘱改一下。还可以平平安安在家里种花栽草,活过百年,做个世纪老人……儿子们也好敬敬孝心。” 二老爷说起话来,波澜不惊,说到伏击自己父亲的时候。脸不改色心不跳,是那样的自然。但尚君澄听在耳朵里,却直觉得作呕,“爸爸,你一定是疯了!车里坐着的是爷爷,是你爸啊!”其实尚君澄对二老爷也不见地有多少感情,但看到这一幕,潜意识里无法接受,高声喊了起来。 徐南方见尚君澄这样。眉头一皱,赶紧走出去,拉了拉尚君澄。生怕他再多说一句话激怒了二老爷,到时候白遭了罪。二老爷是怎样的狼子野心。是怎样的六亲不认。就算没有叶飞羽之前地讲述,徐南方也能看出来。更何况。这一次摆明了是引蛇出洞,到底谁胜谁负,想要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二老爷对于尚君澄的提醒却毫无反应,“爸爸怎么了?你眼里头有我这个当爸爸地吗?”他说的话让尚君澄一时不知怎么辩驳,“再说了,我为夏家辛辛苦苦了多少年,为老爷子操了多少心。夏家能够有今天的强大,也该有我一半的功劳!现在到好,你一句话,就说同我脱离父子关系,就把我的股份全部都收回去,让我一无所有,你这是不是也做地太绝了?就算是养一条狗,也该给狗一条活路吧。” 二老爷越说越气,声音越说越大,明明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说起话来却好像一个年轻气盛的青年,高调地宣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这么多年,我在你面前卑躬屈膝,战战兢兢,每做错一件事就要受罚,其实做生意本来就有亏有赢,我做得好,也从不见你表扬我,做得坏了,就动不动说要分我的权,我受够了。我为夏家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这些财产本来就该属于我,我现在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他说着,手枪举了起来,对那些拿着枪的保镖说道,“你们自己选择,是被乱枪打死,还是跟着我,哪个有好处,你们自己想想清楚!”重新恢复了理智的二老爷又开始攻 黑衣人地包围圈又往中间收缩了些,那些保镖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一旦开火,就算保镖们能反抗一时,但以黑衣人之众,他们也抵抗不了多久。 有些人已经开始四处张望,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液。 “不行!”尚君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南方垫起脚,伸手把他地口给掩住,此时的二老爷杀气腾腾,就算是他地亲生儿子又怎么样,尚君澄再说下去也不见得不会惹什么麻烦。更何况今天地正主还没出场呢,徐南方死死地盯着老王爷所坐的那辆轿车,平平稳稳,好像波澜不惊一样,不知道车里面地人正想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尚君澄被徐南方掩着口很是忿然,还要再说什么,二老爷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扬了扬手中的枪,对着中间那辆黑车说道,“你最好吭一声,有时候这种枪啊刀啊的无眼,说不定就跑了火,伤到您老人家,连遗言都没留,就这么走了!那可不好!”他说着,狞笑着把枪对准了中间的汽车,尚君澄眼睁睁地看着二老爷面不改色地准备弑父,目瞪口呆。 这样的血腥,是皇宫里才有的吧。尚君澄却难以容忍,他拨开徐南方,正要冲出去,二老爷的枪却也对准了尚君澄,“滚一边去,要不然我对你也不客气!”他的眼睛里冒着红光,还没开始杀伐,就已经像是杀红了眼,所有人都不认,这个时候的他,眼里头只有夏家的财产。 所有人都盯着二老爷手上的枪,他开始倒数计时了,“老爷子,我喊三声,你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客气了!”他没有太多的耐性等着。他见中间的那辆车依然岿然不动,车门根本就没有打开的意思,一咬牙,手按住扳机,“一、二……”,口里的那个“三”还没喊出来,就只听见砰地一声响,是枪声! 那响声让所有人都心底一颤,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那声响则比刚才的枪声要弱许多。尚君澄和徐南方都盯着那里,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王爷的老佣人“啊”地叫唤了一声,还没有看清楚状况,就听见凄惨的叫喊从二老爷的口中发出,那哀嚎声断断续续,却又高亢尖锐,好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歇斯底里,嗓子随时会喊破一般。他的身子矮了下去,右手再没有力气握枪,两只手都抱着自己的膝盖,痛的在地上打滚,但见他的膝盖处裤管已经开了朵花,暗红色的血从那里汩汩地冒出来,染满了裤管。原来不是别人受伤,而是他中了枪!他是在中枪之后,下意识地情况下随意开了一枪。那一枪只中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树叶纷纷落下,在所有人都没弄明白状况的时候,老王爷所在的车门终于缓缓打开。 “你们都看见了,我是自卫。”说话的人用手帕擦了擦自己手里握着的手枪,“另外,我作为老王爷的贴身保镖,佩枪也是合法的。”忙,呵呵,不过更新得继续。谢谢亲们的支持。另外就是问到实体书,估计可能还要一个月才能出来吧,钵会催催的。 绯色卷 第二十八章 地狱的风 . 从车里走出来的人是谁,尚君澄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走出来的人正是叶飞羽,他回头看了尚君澄和徐南方一眼,只见尚君澄的手环着徐南方的腰,徐南方则用手捂着他的口,两人的亲昵可见一般。 叶飞羽飞快地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痛得抽搐的二老爷,这个时候的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交给了二老爷。叶飞羽的脸阴沉沉的,但那阴沉之中却有一种极限的欢喜在跳动,他看到二老爷在流血,好像自己的血液也在欢快地跳舞,“你放心吧,死不了。只不过以后你会是个瘸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的平静,丝毫不亚于二老爷刚才当着所有人面叫嚣的情形。果然不愧是父子。徐南方暗暗想着却只见二老爷咬着唇,他也绝对没有想到叶飞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想到他怎么一下子成为了老王爷的保镖,但是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事。他侧眼看自己身侧的白清逸,白清逸好像对自己的倒地熟视无睹一样,他怒吼道:“你们……你们都傻楞着干什么?开枪,开枪啊!”他歇斯底里的叫着。但白清逸却把自己的风衣拉开,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二老爷您说什么呢,我们可都是合法公民,怎么会私自带枪。” 这一次莫说是二老爷怀疑自己的耳朵,就连徐南方也不禁暗暗吃惊。她其实早已经猜到叶飞羽在车里,要不然她也不会急着赶过来要看叶飞羽和二老爷的最后对决,可是她也没有想到白清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倒戈,和叶飞羽结为了同盟。那么,本来自己还带有一丝担忧,不知道这场对决叶飞羽是不是能赢。可原来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从一开始……这次对决,叶飞羽根本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叶飞羽哈哈一笑,“是啊,二老爷,你私藏手枪。并且意图谋杀,这在中国可不是随便给点钱就能解决地事,我们把你交给公安局,一定可以判个二十年吧?”他的眼睛里头满是笑意,那笑让人看得浑身发颤,“我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地下半辈子,就得在牢狱里面度过。哦。二老爷是上流社会的人,你可能不知道真正地牢房里面是什么样吧。新进去的犯人得蹲厕所,得被旧犯人打。而且不给饭吃。你别以为你自己身份高,就不会有这样的待遇。监狱里头可都是一视同仁的。啊,我突然有点担心。你年纪一大把了,现在进去能不能够熬过二十年,恐怕很难讲。”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在看到二老爷脸上现出惊恐之色的时候,他地脸上闪过一丝满足。 “飞羽,你……你也疯了?”尚君澄看着这样子的叶飞羽,真实的叶飞羽,完全认不出来。这哪里还是他平时熟悉的那个好帮手好朋友?与世无争,好像生活的目标是那样的积极向上,阳光健康,可是现在看来,眼前的叶飞羽,分明跟他印象中的那个,判若两人,到底谁才是真实的?到底他想要做什么?尚君澄地脑袋都要爆炸了。 他当然想不明白,一个和夏家完全无关的人怎么突然之间会对二老爷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徐南方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看着尚君澄地脸都变了形,今天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多的震惊了。他将会发现在他周围地人都不是表面地那样。徐南方心里头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尚君澄不该来这里的,还有什么打击比接二连三地出现还要可怕的?就算尚君澄再不在乎,内心再强大,恐怕也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徐南方有些不明白自己在知道叶飞羽计划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跟来,而且来的决心是那样的坚决,虽然她打着的旗号是因为璀璨之星在老王爷手上,而二老爷被收拾了,自己便可趁机告诉尚君澄所有的事,然而,她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对叶飞羽父子之间的了结很是好奇,还有,其实,她没有去想自己的潜意识里,对他是不是有着隐隐的担“我疯了?”叶飞羽默念着这句话,“也许吧。不过,再疯也没有你老爸疯狂啊!他逍遥快活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体验一下人生的疾苦。对不对,爸爸?”他的称呼让二老爷顿觉惊悚,他茫然地看着叶飞羽,那张脸很是可怖。 尚君澄和其他围观的人也都身子一颤,不明白叶飞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现场的气氛因为二老爷腿部那血腥的气味而变得诡异起来。 “哦,忘了跟你说了,这一枪是帮我妈打的!”叶飞羽探头看了看二老爷的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固了,他的脸有些狰狞,“好歹我们也是父子,杀死自己亲爸爸这样的事,我可做不出来,就算这个爸爸再混账再该死,我都不会亲手杀死他的!这样吧,你欠我的那份,你就用你的最后几十年慢慢偿还吧!还到死为止!”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空气里到处都是一种腐朽的气味,和着污血,让人一闻就要作呕。 二老爷听着叶飞羽咬牙切齿地说话,只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可还是一脸的不明白,叶飞羽不禁冷笑道,“看,你都输了,还不知道输在谁的手上。这么不明不白,可不是我做事的风格!那么我来提示你一下吧,你不记得在美国还曾经有过一个护士情人吧?那个为你偷换小孩的女人。” 二老爷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显然已经想起来。只是这种惊诧,和着他痛楚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地可怖。 “哦,原来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二老爷杀人无数,树的敌人也太多了,这么多年来,一定对这些小人物没什么印象呢。你一定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吧?”叶飞羽冷冷地说着,“不要紧,你不记得,我可以告诉你,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永远都记得!她是被人一刀一刀的砍死的,血溅得到处都是,满屋子都是,满屋子的红色,从鲜红变成暗红,最后烂在墙壁里头,永远都洗不掉。她那么多年,带着自己的儿子东躲西藏,都已经躲到国外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她,深怕她有朝一日会揭发你的罪行。她到最后也只来得及把自己的儿子藏在衣箱里。她的儿子就在狭小的衣箱缝里看着自己的妈妈被人一刀一刀地砍死,他不敢吭声,连哭都不敢,他就在那柜子里躲了三天三夜,直到外面的人闻到腥味报警,他才被人从里面救出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发誓要为妈妈报仇。每时每刻都这样想着,每天晚上的梦里都是他妈妈满脸血污的样子,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要提醒一遍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目标,不要忘记自己的仇人!这一枪,已经够便宜你了!”叶飞羽狞笑着,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地狱吹来的寒风刮在每一个人的骨头上。 绯色卷 第二十九章 大仇得报 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浑身都好像浸泡在冰寒的水中,她不能想象他到底吃了多少苦,但是光听这一段,就已经毛骨悚然了。刚才还质问着叶飞羽的尚君澄,却也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或许在他的心里更加难以接受这样的故事吧,尤其平时的叶飞羽还是那样温和的人,只懂得轻轻的笑,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他哪里会想到叶飞羽会有这样一段炼狱般的过去。他忽然想明白叶飞羽做自己的朋友,恐怕也是为了接近二老爷,可是谁又能想到,他是耗费了这么大的心力,能够隐忍这么久,从接近尚君澄开始,一步步地走进夏家,根本就没有引起谁的注意。他忽而又想到叶飞羽的怕黑,恐怕就是因为这段经历造成的永远不可磨灭的伤,而这段过去,一直都作为叶飞羽生命里的阴影,让他难以承受,每天受着煎熬。 “你,你想把我怎么样?我,我好歹是你的爸……爸。”二老爷被叶飞羽这寒气给冰的刺骨得痛。 “爸爸?爸爸又怎么样?刚才是谁要把自己的老爸给杀死的?”叶飞羽站起身,就像看一只低等动物一样,“你放心,我不会像你那样没心没肺。我要把你怎么样,刚才已经说过了啊。我要你用你活着的下半生来偿还我,要你每天都在身心的痛苦中煎熬,我要让你也尝一尝,白天被人欺负,半夜里头从噩梦中惊醒的滋味!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要知道,杀人犯法的。你该接受的是法律的制裁,你会在监狱里头度过你地下半生。在监狱里头慢慢的偿还我……” “你说的那些事都没证据!我什么都没干,还是你开枪打我地,你以为警察会买你的帐?”二老爷忍着痛……他伸手想要去抓白清逸地腿,“白清逸。你和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帮我还帮着外人?”他所指的,恐怕正是白清逸的帮派替他干了不少犯法的勾当。 但是白清逸却后退了一步,掸了掸身上地灰,“二老爷。我跟你可不是一伙的。二老爷不要弄错了。再说,我还要上庭指证你,主使我们帮你杀老王爷呢,好在我们提早就向警方密报了,要说证据,现在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人证呢。你放心,以前的那些事,才没多少证据呢,就算有。也是你判刑,我在后边陪陪你,不过我是从犯。顶多交点钱而已。” 二老爷绝对没有想到连他最后能信赖的白清逸也背叛了自己,他还想妄图说服白清逸。可是白清逸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此时的白清逸俨然就是一个旁观的看客,对于二老爷的垂死挣扎熟视无睹。好像这个人不过是地上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 “你现在知道什么叫众叛亲离吧?”叶飞羽看着地上地二老爷,森然道。二老爷心有不甘,对着发号施令的叶飞羽是心存畏惧,但又觉得还有一线希望,毕竟叶飞羽并不是夏家的实权掌控者。他强撑着自己地身体,哭丧着脸对叶飞羽身后的轿车喊道,“不会地,父亲……父亲!儿子知道错了,儿子只是一时糊涂,父亲,父亲。”此时地二老爷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直都没有露面的老王爷身上,他一定以为这一切不过是叶飞羽喧宾夺主地愿望,他还以为自己有那么一线生机吧。 只是可惜,他的哀嚎当然没有唤来老王爷,叶飞羽看到老王爷的丑态,忍不住讥笑道,“看来你真的是狗急跳墙,堂堂的夏家二老爷,原来得意忘形,什么事都能摆平的二老爷也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求饶么?不过可惜啊。你的聪明都到哪去了?莫不是你太怕死了,连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老王爷根本就没有来,今天是我故意引你出来的!昨天召开的记者会,透露出老王爷有意要把财产捐给国家的风声,就是要告诉你老王爷今天要去公证,其实,你不妨用自己的脑子想想,以老王爷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就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门。而且以他的行事作风,行事低调,也不会召开什么全国范围内直播的新闻会。呵呵,二老爷,你最熟悉老王爷,怎么这个时候却一点都不了解了么?实话告诉你吧,老王爷在昨天就已经把夏家的所有财产都捐给国家了。” “你……你……”二老爷说不出话来,可是叶飞羽身后的那辆轿车空空的,再没有人出来过,二老爷此时再看那车,就好像是一只瘪了气的皮球,黑瘪瘪的,没有任何的希望。他突然又想到了尚君澄,两只眼睛像捉到了最后的稻草一样看向尚君澄,“杏澄,我是你爸爸,难道你,你也这样对我?” 或许他认为尚君澄和叶飞羽是一伙的,或者说叶飞羽也许会买他这个兄弟的账,可是他这个想法显然也是多余的。尚君澄怔怔得看着他的腿,这是他的父亲,但他一面看着他痛苦挣扎的面容,另一方面却又是他的残暴,想着他刚才还拿枪指着自己,还扬言要杀掉老王爷,尚君澄却一点同情的劲都提不起来。 更何况以叶飞羽的深仇大恨,又怎么可能是尚君澄一句话就会这样免掉的? 叶飞羽的手机响起,他也不瞟一眼,就对二老爷说道,“警察已经来了。要知道现在夏家的财产已经是国家的财产,你,可是人民的公敌!” 二老爷顿时明白了叶飞羽的意思,他一定会利用老王爷的捐献而额外地要求什么,他的要求就是自己在监狱里的折磨,有老王爷的全额捐献作为要求的底物,自己就算是有再多的人脉,就算有再多的打算,也休想从监狱里头走出来…… 想到这点,二老爷就忍不住浑身战栗,膝盖的痛楚反而没有那么剧烈了…… 呼啸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白清逸领着的黑衣人都散去了。夏家的保镖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似的,或者说是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一个个坐回自己的车内,只剩下叶飞羽和尚君澄两人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地上的二老爷。 一个在风中抑制不住地笑,另一个则不知道该给予地上那个人什么表情。 徐南方看着叶飞羽就那样毫不顾忌地笑,笑得比哭还要难听,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绯色卷 第三十章 老王爷呢 直到警车到了跟前,警察用手铐铐住了二老爷,然后打电话把救护车叫来,叶飞羽的目光还是没能从那里挪开。叶飞羽的脸因为笑得太厉害而有了一点变形,让人都有些不敢接近,为首的警察过来同他交接了两句,叶飞羽若有若无地答着,似乎说些什么都不重要了。 警队的救护车已经赶来,把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二老爷抬上了担架,叶飞羽就这样看着救护车呼啸着远去,嘴角的笑容挂在狰狞的脸上,挂了许久许久,简直已经僵硬,但还能看到他的眼角里头还噙着泪光。这时候的叶飞羽,一点也不帅气,简直像是笼罩在一团黑烟当中,但却是那样的真实贴切,让人愈发不能把眼光从他的身上挪开了。 过了许久,叶飞羽战栗的身体才渐渐恢复了知觉,冰冷的手心有了一点点的温度,脸上的凝重却还是没有消散。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血海深仇,竟然这么快就报了。 他就一直保持着那种可怕的表情,连救护车和警车扬起的烟尘都看不到了,都已经归于平静了,这才转过身来,他身子有点晃悠,整个人好像已经失去了重心一样,好容易才站稳,这就准备上车离开,但是刚刚把车门打开,就听见尚君澄在后面喊住他。 也不知道是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里,还是对尚君澄的叫唤根本就没有兴趣,叶飞羽对尚君澄爱理不理,好像两人并不熟识一样。直到尚君澄已经走到他后边,一掌拍在他身上,叶飞羽才不得不停下脚步。他站在那,也不看后面,“还有什么事?” “是啊。还有什么事!”尚君澄的神色也并不比叶飞羽好多少。说到底二老爷也是他的老爸,虽然他从内心里也隐隐希望这样的人渣应该被关进监狱。但看到哪血腥的一幕,还有叶飞羽狰狞报复地面庞,尚君澄多少都有点难以接受…… 叶飞羽发呆了好久,他也发呆了好久,直到叶飞羽要走了。他才理清楚个中的关系,渐渐接受了这件事,但正因此而变得有些急不可耐起来,“叶飞羽,难道你就不需要同我解释什么?” 此时的叶飞羽对尚君澄一副爱理不理地样子,“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冷冰冰的语气,让人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好啊!好得很。你要复仇,要怎么样,其实说白了与我无关。可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隐瞒我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到现在。你倒好,拍拍手就这样划清楚界限?原来从头到尾。你不过是在利用我!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尚君澄恨恨地道。在他地心里,倒是对叶飞羽信赖有加。是真的把叶飞羽当成了朋友。 “不错,我是在利用你。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大可以把我打一顿,要是觉得还不服气,找人把我做了也行。”叶飞羽冷冷道,对于尚君澄的话不为所动。“至于朋友?我叶飞羽没把谁当成过朋友,你也一样!” “叶飞羽!”徐南方听到叶飞羽这样说,不禁有些光火。只是在叶飞羽抬眼看她的时候,那点怒气又化为乌有。他如今大仇得报,原本他等待了二十年的仇怨,今昔一下子得到了解脱,原来每一天都是守着仇恨过,可是现在,他地生活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其他任何事物,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是重要的?是需要在乎的? 叶飞羽在听到徐南方叫住自己的时候,嘴唇嗫嚅了几下,没有再说话,尚君澄的一拳却猛地冲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叶飞羽的鼻梁上。“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我打得就是你!” 叶飞羽没想到尚君澄会突然袭击,一个不提防,身子向后倒退了好多步,差点摔倒,一股热流从喉咙里往上翻滚,血珠从鼻孔里一滴滴地落下来。 叶飞羽随手擦掉了鼻孔里滴落的血,冷笑道,“打得好。”不知道是不是被打了一拳,人要清醒许多,叶飞羽的眼神没有那么呆滞了。丹尼……”徐南方没想到尚君澄突然之间就冲上去把叶飞羽给打伤了。她轻轻地拉住尚君澄的衣袖,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只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怕尚君澄对叶飞羽太粗暴,还是怕叶飞羽一怒之下对尚君澄不利。 “你拉着我干什么?我就是要打他!”尚君澄也有些气盛,挣开徐南方就又要冲上去。说到底,他对叶飞羽多少是在乎地,不像夏家的那些恩恩怨怨,他知道夏家的蝇营狗苟,只是自己不参与罢了。可是叶飞羽和他之间地利用与友情,却是属于他们两的事。 徐南方急道:“都是兄弟,何必呢?说到底,错地也并不是你们俩,不是吗?” “兄弟?什么狗屁兄弟!”尚君澄嘴里骂着,可听到徐南方地话,想到叶飞羽刚才所说的场景,想到他受了那么多苦,他今天这样隐忍地性格也确实是因为二老爷一手造成的,尚君澄一下子又没了动力,如泄了气的皮球站在一边。两只拳头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嘴巴紧绷着。 叶飞羽看了徐南方一眼,对尚君澄淡淡地说道:“你放心,我绝不还手。”这句话却是说给徐南方听的。他向徐南方保证过,绝对不会伤害尚君澄。 徐南方鼻子一酸,看到此时的叶飞羽,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尚君澄听到叶飞羽的话,却鼻子一哼,“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叶飞羽闭目不答。干脆对尚君澄采取不理不睬的政策。 此时的尚君澄也有些颓然,刚才那一拳打出去了,对叶飞羽的愤怒也好像一下子消失于无形,剩下的也不过是一种说不出的郁结,他于是只是丧气地问道:“爷爷呢?他人在哪?”对于夏家,也就只有老王爷是尚君澄最关心的了。 老佣人一直站在一旁,听到尚君澄的问话,已然热泪盈眶,似乎就等着他们这几人说完话,这才能接口。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交给尚君澄。尚君澄茫然地接过,打开一看,不禁浑身一颤,却原来是老王爷的遗嘱。 遗嘱上写着把夏氏企业的所有产业都无偿捐赠给国家,把属于夏氏和老王爷自己的所有房产也都交给了红十字协会。至于夏家的各门各户,除所有其名下的房产外,都必须搬离夏王府,各食其力。至于夏王府,则作为夏杏澄和徐南方的结婚礼物,任其使用。 徐南方也是心里一惊,在旁边凑着看完,只觉得冷汗上涌,老王爷把夏王府都送给了自己,这份信任实在是让徐南方惭愧,“老王爷他……” “老王爷他昨天就已经走了……”老佣人抹着泪,“老王爷走的时候,让我们帮叶先生做一件事。所以,今天我们就陪着叶先生来了。” 尚君澄一怔,万万没有想到老王爷就这样突然走了。徐南方也不禁黯然,昨天她就感觉到老王爷想要安排后事,可是她终究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老佣人又小心翼翼地送上一个盒子,郑重地交到徐南方的手中,一边说道:“这是老王爷让我交给你的。希望你能和澄少爷幸福快乐。”徐南方不用看也知道那个盒子里放着什么。她眼睛有些湿湿的,老王爷在最后的时候,脑子一片清明,什么也瞒不到他。只是现在徐南方想要对老王爷说句“谢谢”,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绯色卷 第三十一章 恐惧 尚君澄听到老佣人的话,也不禁感慨。他本来是个乐观又崇尚自由的人,对人的死和生也不是那么看重。这个时候听到老佣人交待着老王爷的遗嘱,强作笑颜道:“我一定会和南方幸福快乐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扬起头对着天,是对老王爷说,也是对自己说。他侧头看了徐南方一眼,笑问道:“对吧?南方。”尚君澄想从徐南方那里要去一个肯定的笑,虽然今天的徐南方有些异样,但是她还是对自己很关心不是么?她是爱自己的,尚君澄这样想着,可是无论他对徐南方怎么笑,她都给不出来任何欢欣的表情。徐南方用劲抱住璀璨之星,或许是时候告诉尚君澄所有的事,如今的她已经有了璀璨之星,她就得离开这里了,这也是她回来的目的尚君澄见徐南方的脸色有些僵硬,以为她还想着老王爷逝世的事,心里难过,不禁揽了揽她的腰,安慰道:“爷爷活了九十多岁,已经是长寿了。走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病痛。”他倒不是不关心老王爷,实在是真心的想劝服徐南方,他的话乐观而阳光,确实能让人心情好很多,只是今天的徐南方例外。 徐南方扭动了一下腰肢,想要从尚君澄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尚君澄多少都有点茫然,他心里想着莫非徐南方是当着别人的面有些不好意思,“南方,没事的。”手又摊了上去。 叶飞羽看了徐南方一眼,或许是猜到了徐南方今天想要做什么一样,嘴角抽动了一下,那表情怪异得很。 徐南方更加开心不起来。不知是懒得挣扎,还是别的原因,她没有再急着坚持要从尚君澄的怀里挣脱出来。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就要离他而去……她紧紧得抱着璀璨之星,正想着该以什么样地开头来叙述。来向尚君澄讲述自己的故事,告诉他自己的决心,尚君澄却说话了。 “对了,爷爷给你什么好东西,你不打开看看?”尚君澄想要分散徐南方地注意力。伸手就要把徐南方端着的盒子打开。 徐南方一愣,没想到尚君澄会突然来开盒子,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只是下意识地护住了盒子。打开了盒子,璀璨之星就要发光了吧? “喂,干什么?”尚君澄没想到徐南方还会这样拦住,嘴角一笑,“嘿,不让我看。我可偏要看啊!” 他趁徐南方不注意,一把就抢了过去,扬起了手中地盒子。有些得意地冲徐南方笑笑,徐南方伸手要去拿。手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难道这不是一个最好的解释机会吗?璀璨之星因他而点亮,她正好可以说清楚整件事。到底自己不想让他打开,恐怕是下意识地还是不想这么快告诉尚君澄自己的事情。不想这么快就让他在短期内遭受一个又一个的打击。此时的尚君澄,明明是一副嘻嘻哈哈地样子,可是他的嘴唇早已经发白,整个人的精神都已经萎靡了一半。他的笑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自己马上就要告诉他实情,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他,他又接受得了吗?还能继续这样笑么?徐南方止不住地难受,只是璀璨之星是他自己抢去的,自己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抑或者,此事也早已经是注定的了。 尚君澄看徐南方的脸色一块白一块黑的,不禁淡淡一笑,心里想着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犹豫,便直接打开了盒子,“璀璨之星?!” 只是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见一股强烈的红芒从透明地陨石里释放出来,那红色的光芒弥漫在整个空气里。徐南方的心跳顿时加快,这一次,红光来得异常地猛烈和迅速,强烈地让她根本就挪不开步子,好像离开这里回到过去的那个时空隧道触手可及。她感觉到只要自己用手去握住那颗陨石,就能够离开这里。是地,只要她用手碰到那颗陨石! 只是这枚璀璨之星现在正在尚君澄地手上。徐南方的双目盯着那颗陨石,整个眼睛已经被那红色而不刺眼地光芒所笼罩住了。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又渐渐清晰。她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片云彩轻轻的托起,她悬浮在半空中,看到了眼前是一片殷红,不是璀璨之星所散发的红色光芒,而是血,是呵,成片成片殷红的血把她的视野给占据了。她就在那茫茫的血海中透过神去,那一刹那,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那可不就是他的父亲么?她的父亲正在河南道操练新军,这是她离开明朝时,当时父亲所在的地方。她只看见父亲骑在马上,逡巡徘徊,看着底下的新兵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他看得专心致志,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他时不时地穿梭在士兵之间,指点着他们的兵法和布阵,然后又轻轻地驾着马往校场的高台奔去,他刚刚下马,人还没有站稳,就已经有一股凉风朝他袭来。他当然没有注意到一抹利剑如同脱了缰的野马,偏离了轨道,从底下的新兵营当中脱手出来,直奔他而去。 父亲只来得及返转头,只能看到那利剑朝自己冲来,却躲不开。 利剑就这样刺入了父亲的胸膛,剑的周围晕开了一圈红色,那红色越来越蔓延开来,她看到父亲就这样不声不息地倒在了血泊中…… 那漫天的红色弥漫着她的视野,让她几乎窒息,好像从滚烫的火炉中一把扔进了冰水,又拎出来放在炭火上烤着,如此煎熬,几欲崩溃。 徐南方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刀绞,想要叫喊,又喊不出声来。刚才的一幕,真实地就好像发生在眼前,毋庸置疑的真实。 徐南方几乎是一眼便看出来,一定是有人故意要置父亲于死地,却想用校场上的意外来掩饰。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父亲的葬礼,看到了父亲的灵位,只是这一切又好像是镜花水月,想要看清楚,又在水底晕开了墨汁,渐渐淡去,好像又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只好像是梦里头的结局。刹那间,这种场面又被校场的一幕所替代,但是和刚才的那一幕又有所不同,她看到所有人都涌到台上去,但所有人都发出惊叹的呼声,那呼声简直是振聋发聩,很多人都叫嚣着朝外乱奔,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事一般,急于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消息。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柄刺入父亲胸膛的宝剑却从父亲的胸前掉落出来,父亲的胸前一点伤口也没有,那柄剑一点血渍也没有沾上。 所有剩下来的围观的人或是茫然地看着父亲,或是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就连父亲自己也说不出话来。而那些把这种可怕消息散播开来的人儿,更是使得更多的人惊诧和恐惧。可不是恐惧么?死而复生,便是这么一回事? 绯色卷 第三十二章 触机 徐南方恣意放纵着自己的意识,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好像自己被一种温热的感觉所包裹,是血液,好像璀璨之星所散发出的红光并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湿热的血,或者说,是璀璨之星的红光是由人的鲜血所造就的。是血液缔造了晶石的奇特,是血液开启了这块石头。这种感觉让徐南方几乎要哭喊出来,在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个凄凉却又绝望的声音在告诉自己,要开启璀璨之星需要活人的鲜血,需要活人的死亡。 为什么要用活人的血?而这个活人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联?这种念头就好像是从四面八方扑来,充塞着徐南方的脑袋,她想要想清楚,却发现根本就理不清楚。但好像脑子里头有一个声音正在告诉自己答案,那个声音很近,很近,就快要听清楚了! 徐南方却忽然战栗起来,意识迷糊朦胧,活人鲜血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翻腾跳跃,把她自己给惊得动弹不得。恍惚间,她好像听到尚君澄在叫自己,她想要应声却喊不出话来。 直到那种意识在突然之间被外力中断似的,忽然之间像是从天降下一座大山,把万尺高的海浪给拦在了山的那一边,这种可怕的感觉登时消散。 她努力使得自己睁开眼睛,只见尚君澄已经把盒子掩上,两只手都来搀扶自己。他神情紧张,不知道自己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他关切地探问着,可是徐南方只是木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盒子重新掩上以后。那种心悸的感觉也没有了。徐南方大口地喘着粗气,想要给尚君澄挤出一个笑容,但只觉得自己面皮僵硬。连笑也笑不起来。她任由尚君澄扶着自己往地上一坐,他茫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帮徐南方揉着两只冰凉的手。此时的徐南方,倒也没有跟他多做计较,只是任由他就这样照顾着自己。 尽管已经没有那种惊涛骇浪的感觉,但此时地徐南方却还是脑袋一片空白和可怖,她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刚才的感觉……一点点的想,是那样地清晰,但又是那样的模糊,她总结着,只觉得浑身上下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意识里的那些片段,就是父亲的死而复生吧,有人想要置父亲于死地,那一柄飞剑,刺入父亲胸膛的利剑。伴随着父亲的流血,造就了徐南方穿越到这里,那牌位。那灵堂,都是因为父亲死后地历史?如果徐南方没有回去。那历史就属于这样一种么?可是后来的父亲却是死而复生了。周围的人或欢欣雀跃,或是恐惧茫然。但那都宣告着一种结果,那就是父亲的复生,那柄剑从鲜血淋漓到不沾一尘,就好像是被仙人施展了法术一般。 那么,这一段片段才是真实的历史?这段真实的历史则是徐南方穿越回去所造成的?也就是说自己一定能够回去了? 那么,还有一点,璀璨之星的开启需要死亡,需要鲜血又是怎么回事呢?那个活人的鲜血就好像一把枷锁一样重重地栓在了徐南方地肩上,即使现在眼前已经没有那幅画面,徐南方还是觉得那种念头已经根深蒂固地被植入了脑中。 这,是璀璨之星携带的信息,要告诉自己的真实信息吧?那么活人,鲜血,又到底是什么呢?是因为父亲胸前地鲜血,所以才开启了璀璨之星,让她穿越到这边来的么?那么,现在地璀璨之星,又是为什么红光大作呢? 徐南方浑身打了个哆嗦,有一种可怕地念头在自己脑海里一出现就差点让她的心跳出来。她几次看到璀璨之星,都只是在尚君澄出现地时候才会红光大作,她也早已经认定尚君澄就是开启璀璨之星的关键,难道说在这边要开启璀璨之星,就必须要尚君澄的血,要……要尚君澄的死亡?! 这个念头让徐南方差点没痛晕过去。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徐南方在明代的那次穿越是因为父亲的流血而开启了璀璨之星,那么,那么在这边想要开启璀璨之星的触机,也是一样的需要这边活人的鲜血?而璀璨之星每次在接触到尚君澄的时候,就会有反应,难道,难道在这边就需要尚君澄的血么?就一定要他的血么? 她想要回到过去,这样就可以令父亲死而复生,可是难道现在却要用尚君澄的死亡来换?以自己在乎的人的命去换另一个在乎的人?这是老天爷跟自己开的玩笑? 命运怎么会如此的捉弄人?非要在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当中做抉择?非要用一个人的性命才能换另一个人的命吗?! 徐南方潸然泪下,那泪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时候,好像每一滴都是从心房里滴出来的血。“南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尚君澄探手摸了摸徐南方的额头。徐南方看着尚君澄紧张的样子,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哀嚎。 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明明告诉了自己,昨天是最美的夜晚,也是和他在一起的最后的夜晚。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自己离开,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逼迫自己,让自己如此地痛苦? 自己离开就已经很痛苦了,现在却告诉她,非要用他的性命才能救父亲的性命? 这个世界竟然是这样的可笑,为什么自己要在乎他?倘若自己不在乎他,用谁的性命又有什麽关系呢?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可是现在,让她怎么选择? 是不是自己越在乎谁,命运就越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开启璀璨之星的人非要是他呢?是不是,是不是自己不在乎他,不喜欢他,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开启璀璨之星的人也就不是他了? 徐南方想要哭却只觉得欲哭无泪,心念已经灰暗到了极点。如果说要回去非要尚君澄的性命,那她无论如何也狠不下这个心肠。可是当她抬起婆娑的泪眼,看向尚君澄的时候,却忽然萌生出一种恨意。是恨他怎么就是那个人?还是恨自己不该爱上他? 她说不上来。冥冥中好像一切都有了安排,可是要她正对尚君澄,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父亲与他,两人选一个,她无法选择,可是她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这个念头在徐南方脑子里出现的时候,她就顿时有种悲哀的感觉,似乎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说服自己再看一眼尚君澄那晶亮的眼睛。她把手从尚君澄的手里抽出来,闭着眼,努力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道:“我没事。你走吧。” “走?去哪?”尚君澄不大明白。 “你去哪里,那是你的事。”徐南方硬着心肠道。 尚君澄更加觉得莫名其妙:“南方,你是不是发烧了,开始说胡话啊!先陪你回王府去吧,让医生看看。”他说着就要把徐南方拦腰抱起。徐南方挣扎着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她的挣扎让尚君澄一下子怔住了。 隆重介绍第一本:爱打瞌睡的虫的新书,虫子大家肯定都认得,写《宫斗》的大神哦。现在的新书,是第一本异界大冒险的续集哦。 书名:《转角撞到神》,书号: 我凌雨又回来了!第二本,是轻松搞笑型,看天策mm如何yy国英雄。 英雄也有少年时,嬉笑打闹爱八卦,闲来无事泡美女,正太罗莉闯天下! 敬请关注《三国枭雄们的青春期》,天策真鸾出品,书号148077,七月PK中,请多支持8077.aspx 绯色卷 第三十三章 跟我一起回去 虽然刚才徐南方一直对尚君澄爱理不理,甚至刻意保持着界限,但是却始终没有决绝地说出什麽样的话来,哪里像现在这样绝然?更何况刚才自己护着她,她也没有说什么,难道她不是又默认了自己的好么?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或许是因为接二连三的事已经让他这个时候的脑子有点迟钝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这时候的徐南方则扶着后面的大树,气喘吁吁的。尚君澄也不知道徐南方想要干什么,只是把自己的袖子给捋了起来,又要去抱她。 徐南方往后缩,尚君澄脾气就要上来了,“好啦,别发疯了!”声音刚刚大了点,又觉得自己不该冲她发脾气,转而温和道:“乖,别发脾气了。”又向徐南方张开了双臂。 徐南方看着那熟悉的臂弯,眼中的泪水就要抑制不住了。她还能怎样面对他呢?她舍不得他死,却又不知道该怎样救父亲。她跟他在一起只会让两人更痛苦,她原以为自己选择离开,顶多是让尚君澄伤心一段时间。尚君澄还有自己的音乐,他还有自己的追求。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她要离开还需要他的性命! 徐南方忽然想到了叶飞羽同自己说过的话,他说,如果有朝一日,她必须在两人之间做出选择,尤其是关乎生死的选择,她该怎么办。今天,终于被他给料中了。她的视线被模糊了,她抬起头搜寻着叶飞羽,此刻的他,正靠着一棵树对着自己,她眨了眨眼。想要把眼泪从自己的眼眶里清理掉,但她却看见叶飞羽一脸惨然的望着自己。那是什么表情? 他是在同情自己还是在嘲笑自己呢?好像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要面临这样地选择…… 她闭着眼,忍住泪。脑袋里把自己和尚君澄的所有事情都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那些温馨和美丽地片段就好像洪水一般的涌入自己地眼帘,那些温暖的感觉瞬间充斥着自己的大脑,但她却得咬咬牙,把这些东西全部压住,藏到心底。轻易不能显现出来。 等到徐南方重新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几分霜寒,“行了,尚君澄,我和你的游戏到此结束了!” “游戏结束?什么意思?”尚君澄地双臂僵硬在那,徐南方的话让他摸不着头脑。可是她那张冰冷的脸,却让他感到害怕,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还不明白吗?”徐南方俯身拿起地上的盒子,在尚君澄面前摇了摇。“我还没告诉你,我进入夏家的目的吧?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目的是这颗璀璨之星。只要拿到这颗璀璨之星,我就可以回到过去。所以。和你嘛,也就只有结束啊!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夏家吗?现在终于知道了吧?还有。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就是因为我知道今天一定可以拿到璀璨之星!现在,我地目标已经实现了。我算是知会你一声。”她努力使得自己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知道她的演技一流,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地表情有些呆板?自己脸上满不在乎的笑容有那么一点僵硬。 尚君澄一下子懵了,“回去?你还要回去?为……为什么?咱们在这里过地不是好好地吗?”从前他没想到徐南方是来自过去的人,没想过一个人可以穿越过来,也同样可以再回去。等到他知道地时候,徐南方早已经习惯了这一世的所有。可是在他的念头里,从来没有想过徐南方有一天还要回到过去。既然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那她又为什么还要回去呢?在尚君澄的脑子里从来没有这个命题,他从来不会去想这个问题。 “是你自己过的好好的而已。我可不这么觉得。”徐南方冷笑道。 “那我和你呢?”尚君澄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居然有点心虚。他从来没有心虚过,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满不在乎和毫不畏惧,可是现在他为了她而心虚,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是那样的疼痛,好像被什么人活生生地挖走了一样,少了一大块。 这句话让徐南方只觉得心底一酸,但脸上却还是保持不变,“我和你怎么啦?尚君澄,你是很不错,不过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就留下来。要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打算。”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失望,徐南方忍着痛,依旧一脸的满不在乎,继续说道,“再说,我接近你,不拒绝你,就是因为你是老王爷的孙子,你看,要不然,老王爷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璀璨之星给我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好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似的。又或者她故作轻松的回答,配上她的笑,竟让尚君澄感觉到她取得璀璨之星之后还带着一丝炫耀的味道。 然而,尚君澄听着徐南方的话,怎么也不肯相信,他冲到徐南方的面前,拽住她的双臂,“我不信!我不信!你骗人的!对不对?你又开始骗人了!我最讨厌你骗人的样子!”他的样子有点狰狞,他在说着徐南方的时候,却好像又想到了别的什么,这一下,感觉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可是徐南方显然没有就此作罢的一丝,她毫不客气的说道,“是,我是骗人,我最喜欢骗人!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还傻乎乎地跟着我干什么?”徐南方的眼中透着犀利的光,这眼光简直要把人给吞噬干净。 她把目瞪口呆站在那的尚君澄给一把推开,自己已经踉踉跄跄地朝叶飞羽的那边走去,“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别那么执着。”她抬起眼看了看叶飞羽,几乎是用乞求的眼神在向他求助:“叶先生,你倒是替我劝劝他啊。这个男人怎么那么不开窍!”不是她无法劝动他,只是她看到尚君澄的样子,听着他的话,只怕自己随时都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好啊,你要回去是吧?!那我跟你一起去!”尚君澄斩钉截铁的说着,好像说着和徐南方去上海一样简单。他说着就又要往徐南方那边走去,直到听到叶飞羽的冷笑,他才发懵似的站住了。 “你跟我回古代?”徐南方没有回转身,但听到他的说话却不由得身子一颤,他是那样的斩钉截铁,坚决地让她都差点失去防线。“你想去就能去得了么?”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何尝不是同徐南方自己交代的?她不可能和尚君澄有结果,她要回去非但不能把任何人带到古代去,说不定还会要了他的性命,这个傻子。 “你怎么去,我就怎么去!”尚君澄简简单单的回答着。没有丝毫的游移。 绯色卷 第三十四章 来不及 徐南方只觉得喉头哽咽,说不上话来。 叶飞羽似是看到了徐南方的面色不善,这个时候终于恢复了常态,主动站了出来,帮衬道,“别天真了,你以为回去古代就像在现代一样,随便换个地方旅游么?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去了那边怎么养活自己都是问题!难道你认为到了那边还会有人听你唱的这些歌?就你这样,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指望着干什么?” 尚君澄对于叶飞羽突然插话的帮腔很是不满,本来就对叶飞羽有点怨怼,觉得他不够仗义,何止是不够仗义,要不是他,也不会让夏家一下子从天上摔倒了地上,从此,再没有那个夏家。 现在听到叶飞羽直接帮徐南方朝自己发炮,顿时觉得被人活生生给撇开了一般,心里头的郁闷顿时想要爆发出来,他对着叶飞羽横眉冷对,“怎么养活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他看向南方,眼睛里满是殷殷,“就算到古代去做苦力,去当农民种田种菜又怎么样?我不在乎!”他看着徐南方的背影,后者就是不把身子拨正过来。尚君澄妄图用昨天晚上的温情来唤起徐南方的记忆,“南方,你忘记你昨天晚上在我耳边怎么说的了?你和我的快乐都不记得了么?你昨天晚上可都不是这样说的呀?南方,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徐南方身子一颤,显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大汗淋漓下的缠绵,可是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叶飞羽听到尚君澄的话,脸色一变。登时苍白的脸难看到了了极点。刚才还辩得津津有味,一下子就好像被冰冻住了似的。 要不是徐南方扯了扯自己,叶飞羽差点就这样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他看着斩钉截铁意志坚定不移地尚君澄。不禁回复得毫不留情,“你不要在这里做梦了!南方是皇宫里的妃子。她早就有自己的皇帝丈夫,你去又算什么?恐怕你还没有接近南方,就会被侍卫给乱箭射杀死!”他地话语里头好像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似的味道……还是他直到今日才能够通过这样地方式把尚君澄给打倒一下,藉以安慰自己? 叶飞羽的话一下子就起了作用,尚君澄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冲动的说出去古代,确实是不假思索,也从来没有想过真要是去了以后会怎么样。尚君澄更惊讶的则是有关徐南方的身份,她在古代已经有一个丈夫,而这个说法还是叶飞羽告诉他地! “南方,你不是徐光启的女儿吗?怎么又成了?” “徐光启的女儿和万历皇帝的妃子又有什么冲突吗?”叶飞羽淡淡道。 徐南方感觉到尚君澄灼人的目光,却不敢也不愿去看尚君澄的眼睛。“叶飞羽说的对,我早就有自己的丈夫,我就要回到他的身边去了。你和我始终不属于一个时代。我和你也肯定是没有结果地。” 尚君澄一言不发地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他也颓然地站在那,突如其来的话语。总是让他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这个时候能够唯一给他安慰地,就只有徐南方。可是徐南方根本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她明知道自己很受伤。却一点也不在乎,对吗?尚君澄的心空空地。整个人都好像没有了支柱,但他心里头还有一个企盼似地,他望向徐南方,恨不能用自己的眼光将她给永远地融化,把她揉在自己地眼睛里,“那么昨天呢,昨晚上,你为什么不拒绝?” 叶飞羽身子一动,看向徐南方,只见她背对着尚君澄的脸,脸色难看的要命,叶飞羽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眉头一皱,向着尚君澄正要说些什么,尚君澄却没等他开口就呵斥道:“叶飞羽,你闭嘴!我问的不是你!” “南方!”他大声地叫着徐南方的名字,他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徐南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把自己眼眸中的泪给忍了回去,“你就当我是对你的感谢吧。谢谢你帮我拿到璀璨之星。”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伤人。尚君澄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冷冷一笑,几乎有点绝望地说道,“真好的感谢方式啊!我到底是看低了你!” 徐南方肩头微微耸动,却强忍着反转头来看向尚君澄,面无表情。 这还是他认识的徐南方吗?还是他从来没有认识过她?看着徐南方这张茫然表情的脸蛋,尚君澄觉得她好陌生,从来,没有看清楚她似的。 叶飞羽对于徐南方打击尚君澄,倒是相当的配合,尤其是尚君澄不停的用昨天晚上的温情想以此来换取徐南方的回忆,想以此来留住徐南方,让叶飞羽更是毫不留情地说着重话,“你自然是不了解南方的。” 此时的叶飞羽,再不称呼徐南方为徐小姐,即使是一个很小的细节,尚君澄还是注意到了。他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对着叶飞羽道:“你对南方的事,早就知道?你一直瞒着我?你们一直都瞒着我,都把我当成白痴?” “是你自己不相信。”叶飞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徐南方一把拽住了手,被她抢白道:“是啊,我们瞒着你的又何止这些。我和飞羽早就是同盟,他为他的目的而接近你,而我则为我的目的亲近夏家。要不是飞羽的帮忙,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进入夏家?没有我的插手,飞羽也不可能这么快颠覆夏家,对吧?”她看向叶飞羽,言语里全是得意,但眼眸里却噙着泪。叶飞羽看着这样的徐南方,一张惨白的脸更薄得如同一张随时被吹起的白纸。 过去的事情如同电影一般在尚君澄的脑海里放映了一遍,叶飞羽的欺骗,徐南方的伎俩,层层交叠在一起。他可以理解叶飞羽为了报仇而接近他,他也可以原谅徐南方为了陨石而利用他,但他却一下子难以接受他们两个人同时把他当成白痴,暗地里却早已经互相通气。他们当着他的面好像陌生人,事实上,每一次阴谋,都在背后完成了酝酿和交涉。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和叶飞羽颇有几分默契地微笑,心绞痛得要命。还有什么比这样的背叛和无视更令人无法接受? 此时的尚君澄,和徐南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似的。他忽然什么也不说,扭转头,自己一个人往林子外边走去。脚步一个坑一个坑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看着尚君澄踉踉跄跄走出林子,看着那个落寞又失望的背影,徐南方以为自己会哭出声来,到最后却反而一滴眼泪也没有。 “放心吧,他虽然打击很大,但不至于做出什么事来。”似乎是知道徐南方会在心里头担心尚君澄的状况,叶飞羽在尚君澄走后就对徐南方说道。 徐南方没有看他,眼睛依旧看着尚君澄消失的那个方向,迟迟不肯挪开目光。 叶飞羽把徐南方捉着自己的手轻轻的拂开,“你要是舍不得,现在去把他追回来,也来得及。” 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总觉得他话里带着刺,不由冷冷一笑道:“什么事都已经来不及了。不是么?”她扭转头看着叶飞羽,只觉得他的脸色到现在还是有点难看。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说起来,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把他赶走?”叶飞羽淡定地说着。 “你难道不知道原因?”徐南方冷笑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叶飞羽不知道的?更何况当初他的预言,如今不就果然应验了么? “我还真不知道。”叶飞羽的声音有些轻飘,“你如果一早就打定主意回去,就不该同他在一起。你给了他希望,甚至连老王爷都要为你们主婚,现在你又把他一下子打入地狱,一手摧毁掉他所有的希望,这样比直接拒绝他还要残忍。你的行事,我还真是不明白。”叶飞羽摆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只是徐南方也懒得分辨他是真话还是假话。 绯色卷 第三十五章 如何回去 “是!你说的对,我一早就不该陷进去。我更不该对自己说什么留下美好的回忆,有些事情,已经迈出第一步,就再不能收回脚。”徐南方眼圈又红了,这话是对叶飞羽说的,却更是对自己说的。“我以为自己可以收放自如,可是,没想到老天爷却跟我开玩笑,开那么大的玩笑。现在,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她的话,叶飞羽根本就听不明白,她也没有打算让他听明白,“现在我才知道,我自己也克制不了自己。尤其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叶飞羽,你肯定没有真正爱过谁,你可知道,有时候有些事,根本就挡不住,有些人根本就忘不了,放不下。”她也知道和尚君澄越是开心,分开的时候就越是难舍。但爱情就像是鸦片,明明知道戒烟的时候会很痛苦,但在快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吸上一口。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尚君澄压根就变作了无可救药的毒药,徐南方简直已经六神无主。 “我没有真正爱过谁?”被徐南方冠以了这样一句话,叶飞羽的语调都变了。看来他的重心根本就没有在意她和尚君澄的纠葛,而是十分敏锐地就抓住了这句话。 他苦笑了下,身子差点歪倒,好容易才保持住自己的身子能够继续靠着树。 徐南方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叶飞羽有些摇摇欲坠,而他的模样,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一般。或许是徐南方想说些别的事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或许是想让自己忘记一些事,刻意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叶飞羽。表现里多少有些关切,“你没事吧?” 叶飞羽淡淡地一笑,总觉得那笑里头有一丝埋怨。可是叶飞羽又埋怨自己什么呢?难不成因为自己现在才问他这句话不成? 她看着叶飞羽的神情,忽然想起他之前拉着自己手时。那手臂是那样地冰凉,简直要冻成千年的寒冰,她不禁眉头一皱,说道,“你的手好凉……你病了?”叶飞羽别过脸,似乎不想让徐南方介入太多似地,淡淡道,“没什么。你也不用管我,我的目地已经达到,这一辈子没什么遗憾了。”他的话冰冷的,好像故意要和徐南方撇清关系似的。 徐南方一愣,好半天才算是明白过来叶飞羽这句话的意思,心里头倒也十分理解。想来是叶飞羽刚刚大仇得报。一下子损耗了太多精力,人地心情也从谷底一下子到达了最高峰,不论是身心都已经疲惫不堪。她不由婉言劝道:“那你也该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了。这世界很美好。你不如到处走走,散散心。”这句话是对叶飞羽说的。但在劝叶飞羽的时候。徐南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能够走出阴影,可是在她的心里面。恐怕自己永远都不会有走出阴影的一天。 说到底徐南方的温言让叶飞羽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冰霜脸庞又软化了,有时候某些人不经意的话就能够把另一人辛辛苦苦营建的防线给彻底地打垮。他叹了一口气,幽幽道,“璀璨之星你也拿到了,想好了什么时候回去吗?” 尽管知道徐南方和尚君澄地依依不舍,可是他也知道徐南方心里头自然不会放弃回到古代的愿望。 他不提还好,他这一问,顿时让徐南方的心情又沉入谷底,她抬起手中地盒子,轻轻地摩挲着盒盖,眼眶里的泪珠轻轻地翻滚着,她强忍着,带着一丝无奈地微笑看向叶飞羽,“如果我要回去,尚君澄就得死,可是我不回去,父亲就活不过来了……叶飞羽,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嗯?是要我眼睁睁看着尚君澄死,还是让我看着父亲再活不过来?你倒是帮我啊?你不是无所不能吗?”徐南方地话似乎有点极端,可是面对心机颇深地叶飞羽,徐南方才发觉自己压根就不能猜到他的心思,也只有寄希望于他,尽管这个希望是那么地渺茫,渺茫到根本就等于零。 “为什么尚君澄要死?”叶飞羽惊问道。徐南方摇摇头,或许自己的这个说法,在叶飞羽听来,也有些荒诞吧。 “我只知道,我之所以能到这里来,是因为有人的生死开启了璀璨之星,那个人就是我父亲。现在,到了这里,就又换作了尚君澄……只有他才能开启璀璨之星,只有他的生死才能和璀璨之星相关联,才能让我回到过去。”她看着叶飞羽,想要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什么,只可惜他的眼中除了惊讶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徐南方轻轻地擦着盒子,原来盒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润了一大片,或许是刚才没留神,泪水早已经沁入盒盖的布纹中,她正要打开,叶飞羽则把她手中的盒子拿在了自己手中,转手递给徐南方一包纸巾,“或许老天爷也想你留下来陪着他。”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直觉得可笑。老天爷根本就是在捉弄她。叶飞羽知道徐南方的决心,就算她舍不得尚君澄,也必定要回去救父亲,只是没想到老天爷让她用尚君澄的命来换另一条命。 看到徐南方这样子,叶飞羽只好劝道。“我只是觉得你的这种推断很有问题,也不是有问题,算是新颖吧,这么说来,你认为是尚君澄的死才能帮你回到过去?!”见徐南方身子一颤,叶飞羽于是又改口道,“你确定是因为尚君澄才能开启你的璀璨之星么?也许,触机并不是他,并不是这样的?也许,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也许的确有别的办法。 “为什么要尚君澄才能开启?或许老天爷喜欢捉弄人吧,老天爷觉得我在乎谁,便能够因为谁而打开这扇门。”徐南方说着这话的时候,心念一动,徐南方在告诉叶飞羽她的猜测的同时,却也为自己的这个论调而心惊肉跳。说起来,在万历朝的时候,这块陨星,也就只有她父亲和她同时在场的那一次有一丝异样,然后徐南方根据易经八卦对陨石的再度开启又做了一番推测,虽然那番推测只是从外围的表征,但因为父亲的死而导致了陨石的开启,那么现在,又因为尚君澄才开启,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难道说整个璀璨之星,都是以围绕着自己而展开的?自己也是那关键? 徐南方不禁骇然,难道说她在乎谁,那个人的死生也许就是开启陨石的关键。那么如果她在乎其他人,是不是开启的关键就会从尚君澄转移到那个人身上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既然已经发生了转移,那么尚君澄就是不是会得以逃过此劫?就不再需要牺牲他,自己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为难?可是,若真是这样,尚君澄虽然保住了,那么自己既然重新在乎了别人,那么她新在乎的那个人,不是又要她重新犹豫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叶飞羽,就比如说让她现在开始多和叶飞羽接触点,是不是就会让他替代尚君澄?只是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徐南方就吓了一跳。她原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心狠手辣,可是对于叶飞羽,虽然同对尚君澄的感觉截然不同,但叶飞羽对自己也从来没有亏欠,甚至还救过自己,她也一直都希望苦难的叶飞羽能够找到幸福,她又怎么能持有这样的想法。 徐南方汗涔涔的,赶紧打消掉自己这个念头。叶飞羽不知道只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徐南方的脑袋就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徐南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没有再这样想下去,只是看了叶飞羽一眼,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可能你说得对,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瞎想的。不过,要怎么回到过去,怕是得从长计议了。” 绯色卷 第三十六章 一起烤肉 叶飞羽听了徐南方的话,不知是不是因为徐南方想通了不再那么沮丧,所以松了一口气,他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于是对徐南方说道,“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 “我能去哪里。”徐南方苦笑一下,这T市唯一落脚的地方就是夏王府,可是现在的徐南方,当然不会再回那个地方。 她看了看叶飞羽,诚挚地一笑,“你去哪里?如果方便,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帮我先找个住处?”徐南方彬彬有礼地说着,好像怕自己会给叶飞羽造成多大的麻烦似的。 叶飞羽对于徐南方这样的要求当然不会拒绝。 徐南方又低眼看了看叶飞羽缠满纱布的那只手,那只手现在正替她端着璀璨之星,“你的手好些了吗?是不是还很疼?每天都有上药吧?”她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殷勤地让徐南方自己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在做些什么?脊背上的冷汗差点让她自己都人不出来自己了。她想要告诉自己不要再刻意做什么,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行为是在刻意地接近叶飞羽。她脸上摆出了一副难过歉意的表情,这种表情徐南方摆出来就觉得虚伪。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的思绪不要过于刻意,告诉自己不要去伤害叶飞羽,但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好像真的说不清楚。 徐南方只能轻轻地对他笑,“谢谢你。”这个时候的笑容,对于叶飞羽来说就好像是暴风雨后的一抹彩虹,在那一刻,他竟然有那么些精神恍惚。他只是冲徐南方点点头,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两个人在林子里,就这样倚靠着大树。停留了好一会儿。叶飞羽想起了那天夜晚的情形,也是他们两个人。也是如今天一样,离得很近,感受着夜晚地宁静。现在,只不过是从夜晚挪到了白天。 两个人都似乎忘记了这里刚才还是战场,忘记了这里还弥漫着一股血腥浑浊的味道。徐南方甚至又取了一片叶子。在叶飞羽的身侧幽幽地吹着一种小调。这次地小调换了一个,倘若说之前的那首小曲,是徐南方在夜里用来温暖叶飞羽地,那么现在,这首曲子,幽怨而多情,却是徐南方自己内心的真实写照…… 叶飞羽和徐南方就这样静静地待着,谁也不愿意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和谐。直到太阳已经升到了正中央,叶飞羽才忍痛率先说道。“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徐南方点点头。没有答话。 叶飞羽于是先带着徐南方在T市一间酒店里暂时住下。开车来接他们离开树林前往酒店的人是白清逸。这一点是大大地出了徐南方的意料之外。 她知道白清逸和叶飞羽当中肯定有着不一般地关系,但这种关系肯定是利益的结合。白清逸选择与叶飞羽的合作,根本就是要摆脱二老爷对他无止境的指示。尽管二老爷有恩于他,但每次颐指气使以及对他的不信任。自然会让他对二老爷产生强烈的不满。说起来。以白清逸的地位,他不需要臣服于任何人。二老爷的做法更是不利于白清逸的发展。所以徐南方很快就相通了白清逸倒戈地原因。 只不过,她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的白清逸对叶飞羽相比于二老爷,要更加地谦恭,原来叶飞羽的一个电话,就能让白清逸开车来接他,让白清逸给他找好酒店。对二老爷尚不至于如此,更别说叶飞羽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地小人物。可是这是什么原因呢?她听到白清逸尊敬地对叶飞羽喊了一句:“大哥。”叶飞羽当然不是白清逸的亲哥哥,只是能让不可一世地白清逸尊称叶飞羽为大哥,这在徐南方看来是始料不及地。他该有多大的本事,才能让白清逸听他地指使,而他如果有这样大的本事,又哪里需要经过这么多波折才把二老爷给干掉? 或许大仇得报的叶飞羽不需要再掩饰任何事情,所以才会当着徐南方的面同白清逸联系。可是徐南方无聊地时候却再一次地回忆起叶飞羽的阴谋。 假若说,白清逸早就听从叶飞羽的命令,早就是叶飞羽一伙的,那么一开始在十三陵的那几场戏就是叶飞羽导演的?白清逸对自己的追杀,还有后来他的相救?根本就是安排好的,这样说来,在T市树林里的遇伏,也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甚至尚君澄当时酒醉不醒,恐怕也是被他下了药。 一直到酒店下榻,徐南方都默默不语,似乎自己说什么,也都落在叶飞羽的算计之中了。徐南方只觉得房间里因为有了叶飞羽而阴气更重了。这人的心机该有多深呢。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似乎是知道徐南方对他和白清逸的关系有疑问,叶飞羽竟主动问了起来。 徐南方深深看了叶飞羽一眼,却只是笑笑,“过去的事有什么好问的。说起来,我也并不关心了。”而她说完这些的时候,抬起头对叶飞羽笑道,“还有你,现在过好每一天就对了。”阳光灿烂的回答,却没有让叶飞羽高兴起来。 “过好每一天?”叶飞羽重复着徐南方的这句话,只觉得他的语调里自有一种嘲讽。徐南方无法知道叶飞羽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说以前他的目标是替自己的妈妈,替自己报仇,那么现在大仇得报,他的目标又该是什么呢?徐南方只感觉到叶飞羽有一种末日来临的感觉。 徐南方不禁黯然,原来叶飞羽和自己一样,并不快乐。即使是报仇了也不快乐。叶飞羽却突然之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对,过好每一天。不浪费一分钟,一秒钟。”他看着徐南方,眼睛里头满是殷殷之色。就像是一个末期癌症的病人,打算享受剩下的几天日子似的。 徐南方被这样的叶飞羽瞧得有些不习惯,垂下眼睑,却只觉得叶飞羽的目光还是没有挪开,徐南方不禁更加地不自然,“你不是说不要浪费一分一秒么?现在可不就在浪费。” 叶飞羽淡淡道,“我知道什么是浪费,什么不是。”他的回答简洁明快,但言下之意却让徐南方只觉得脸颊发烧。他的意思是看自己不算浪费时间?那么…… 徐南方没有往下想,对于叶飞羽对自己的态度,徐南方从来没有去深思过,只因为叶飞羽的阴寒,以及自己同他勉强的合作关系,使得她从来不认为两个人会有多熟识,尽管结果是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种难以言语的默契。 叶飞羽见徐南方不说话,两人之间就好像无形之中穿插了一堵墙,于是说道:“我陪你去吃饭。如果你不想出去,我让他们送上来也可以。” 徐南方摇摇头,站起身到盥洗室把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撑着那张苦涩的脸,对叶飞羽说道,“走吧,我们去吃烤肉。” “烤肉?”叶飞羽对于徐南方的这个选择,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点点头。 T市的餐饮娱乐业,比起上海来,还要丰富多彩一些。叶飞羽驾着车,在路上慢慢地开着,一边搜寻着烤肉店,每看到一家就用探寻的眼光问徐南方,徐南方在纷纭的店面中仔细地分辨,终于找到一家和上次吃烤肉的店面有点相似的,这才让叶飞羽去停车。 叶飞羽和徐南方进去,徐南方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服务员问她要包间还是在大厅,徐南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厅,她回头对叶飞羽一笑,“这样可以看到别人的样子。”她的脸上暂时绽放了笑容,叶飞羽看到徐南方心情好,脸上石化的表情也融化了一些,很是高 两个人靠着落地玻璃坐下,徐南方轻车熟路地就端过菜单,把上次同尚君澄吃的那些又都点了一份,一模一样。 末了,还对叶飞羽说道:“我觉得烤肉味道很好吃。虽然我才吃过,可不知怎么,今天就是特别想吃。” 叶飞羽就算是用脚趾头也想得到徐南方是跟谁吃了烤肉。他的表情多少有点不痛快,但却没有任何的立场去否定徐南方,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旁边。 等服务员把咸菜、肉片和酱等端上来的时候,徐南方还对着那些泡菜皱了皱眉头,“咦,怎么只有这几样?” 服务员一愣,回答道:“我们这里的泡菜就是这几样的。徐南方摆摆手,对叶飞羽说道:“那我们开始烤吧。”叶飞羽还是不动。 徐南方像是明白过来,“你不会?” “是没吃过。”叶飞羽淡淡地笑了下。他一般陪客户多数是要吃中餐,喝酒吵闹的,偶尔有些国外的客户,也是吃自助西餐之类,极少会选择吃什么烤肉。也就只有恋爱中的情侣,才会选择用一盆炭火,小心翼翼又慢吞吞地烤着这些肉,细细地品味吧。 徐南方听说叶飞羽没吃过,莞尔一笑道,“那我烤给你吃吧。” 绯色卷 第三十七章 我都爱吃 叶飞羽还在发呆中,徐南方已经撕下一块肉,夹着摊在了烤架上,刷着油,蘸着酱,认认真真的,好像在做一件什么要紧的事。 差不多后,便又把肉夹进叶飞羽前边的碗里,“试试吧。小心烫。” 叶飞羽对于徐南方的全套服务,总感觉有点迷醉。举着筷子,愣是痴呆了好一会儿,才把肉夹进了嘴里,油和汁在舌与齿的带动下,在唇边浅浅地溢出了些。明明知道徐南方对自己的殷勤并非真心,但叶飞羽却还是觉得口中这小小的一块肉,吃起来的味道,是最美好的。 “怎么样,味道还行吗?”徐南方有些期待叶飞羽的回答。 叶飞羽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抬起眼瞥见右方一桌情侣,那小姑娘正把烤好的肉夹着放进男朋友的嘴巴里,心情忽而一阵激荡,有时候,细细品味烤肉,感觉竟然是那样的美好。 徐南方似乎比叶飞羽更享受烤肉的这个过程,一片一片的把肉放在烤架上,甚至带着点乐感的翻着肉片,叶飞羽在细细的品尝,好像能透过这一片片滑腻的肉片体味出什么动人的故事,而徐南方则细致地烤着肉,好像这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于是一个人吃得慢,一个人烤得乐此不疲,几乎所有的肉片都要滑入叶飞羽的肚子里去了。 叶飞羽终于忍不住发话了,“或者,我帮你烤点?” 徐南方只是摇头,生怕叶飞羽会来把自己手中的镊子和刷子抢去似的,“我来。” “那你自己吃点吧。” “不。我不饿。”徐南方说完这话,好像真的一点饥饿的感觉都没有似地。她这副模样让叶飞羽不禁有些郁闷,只见自己的碗里头肉片越堆越多……而徐南方还是一个劲地往自己碗里头夹,筷子早已经停留下来。 徐南方见叶飞羽没有吃。不禁稍稍停滞,好像一副不知为何的模样,看了一眼叶飞羽,“为什么不吃?” “吃饱了。”尽管叶飞羽地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愉悦,但对着徐南方。终于还是用一种淡淡的,不夹杂透露感情地话语说出来。 徐南方莞尔一笑,两个酒窝浅浅向下凹,倒好像她真的笑得十分灿烂似的,“骗人,男人的食量哪里有那么小,这才多少肉。”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又把一些刚刚烤好的肉片往叶飞羽地碗里夹了去,谁知道。她的筷子还没有送到,叶飞羽就已经端起徐南方的碗,一把将那些肉都给截住。直接转放到徐南方的面前。 “你……”对于叶飞羽的强势,徐南方不禁一愣。面上的喜色不见。转而是一种警惕的神色,对于叶飞羽的这一举十分不满。 叶飞羽却说道:“现在已经两点多。三点了,我想你多半连早饭都没有吃,要不然你也不会饿得这样一副脸色。我知道你可能心里头惦记着谁,你要是真的想他,没必要这样做,没必要折腾你自己。” 叶飞羽地话有点重,徐南方不禁一愣,叶飞羽从来给人的感觉都是随意随和的,对于自己地话,或者若无其事,或者淡淡相驳,却从来没有重声说过,这一点,顿时惹来了徐南方的侧目,“你胡说什么。我地确是不饿,和任何人无关。” 她地嘴硬,在熟悉她的叶飞羽面前,压根就没有效果。叶飞羽看着这样地徐南方,秀眉紧蹙,一双嘴唇更是紧紧地闭着,显然因叶飞羽的言重,而极不自然。 叶飞羽听见徐南方这样一说,不禁神色黯然,眼睑往下垂去,不再针对徐南方做什么要求,而是夹着一片肉,放在唇边,要入口的时候,说着,“你让我吃,我肯定会吃,而且很高兴吃。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无论是想忘记过去,是把我当成替身,还是别的目的,我都不在乎。”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波澜不惊,说完之后,也只是把肉又放入口中,好像是为了履行他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徐南方手中捏的紧紧的镊子,忽而跌落下来,徐南方也不去拾起,更不敢看叶飞羽,她的牙关咬得死死的,为叶飞羽说的这番话而不知所措。 忘记,替身,别的目的,叶飞羽对于徐南方的意图,似乎每一点都敏锐地嗅到了。只是徐南方从来没有系统的归纳一下她对叶飞羽的打算。现在从叶飞羽的口中听到,不禁有些骇然,还有就是不愿承认。她是要自己忘记尚君澄,是要自己不要再想着他的好,暂时先忘记璀璨之星带给她的困扰,可是她的潜意识里头,却是在想念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没有一点不是同尚君澄有关,她根本就是在不知不觉地情况下,想念着他,想念着和他有关的一切事物。 还有,叶飞羽所说的目的,徐南方总有些不堪去细思,她不想承认,或者说不愿去想起自己是安着什么坏心。她这样对叶飞羽,究竟是把他当作了尚君澄的替身,还是她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想着要是能够让叶飞羽替代尚君澄去死,该多好?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眼前的叶飞羽却在狼吞虎咽着面前满满一碗的肉片,既不抬头,也不说话,好像一个机器一样,做着他该做的事。 徐南方鼻子一酸,想到叶飞羽刚才说的话,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情感有点飘忽,他对她说,无论她要他做什么,他都照做,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在乎? 天底下还有什麽样的话比这个还赤裸裸呢?天底下还有什麽样的傻瓜能够比叶飞羽还傻?徐南方心里头顿时矛盾起来,叶飞羽明明用不着这样的,他明知道自己这样对他,根本就不是出于真心,却还是留在身边,这样的人不是天下第一傻瓜,那是什么? 一股烧焦的糊味,弥漫在两人之间,烤肉架上的烤肉在没有徐南方的料理下变得黑炭的模样一般。 服务员眼见这样,赶紧奔过来,用铲子把铁架上的肉翻了翻,眼见得肉和架子都熏黑了。于是说道:“我给你们换个架子。”说着就要把架子用钳子钳走。 叶飞羽一把拦住,伸手把架子上的烤肉,都夹了出来,服务员目瞪口呆以及小声的劝说提示肉已经烧焦了,但叶飞羽依旧故我。 徐南方不禁有些光火。想要伸手制止,叶飞羽却一筷子夹起送入口中,连服务员看在眼里都有些心里发毛,叶飞羽却要给徐南方一个微笑,“你烤的,我都爱吃。”说得真诚无比,一点也不做作。 可是徐南方却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直接朝门外走去,不能够制止叶飞羽,她就只能用自己的逃避来面对。 叶飞羽飞快地付了帐,跟了出来。徐南方一个人在前边急急地走着,根本就不理会叶飞羽。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叶飞羽就在后边跟着。她不说话,叶飞羽也不会上前来同她说什么。 推荐爱打瞌睡的虫的《转角撞到神》,pk榜上第三名是也。 嘻嘻,钵钵好开心的上了pk之星,都是亲们的功劳哦,让钵钵可以在首页上呆一个月,yeah! 绯色卷 第三十八章 突如其来的歹徒 下午的T市,街面上的车辆交通有些拥挤,但也还算是井井有条。徐南方不吭声,在前边闷闷地走着,心里头的郁结一直解不开,正走着,忽然一阵疾风从后边吹过,徐南方还没有明白过来,就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重重地往一边推去,要不是另一边是墙,徐南方自然是要摔倒在地。这会儿却身子碰到街边厚厚的石墙上,撞得整个膀子都要裂开了。 徐南方忍着痛,想要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才发现前边有一辆摩托车高速开过去,再一回头,却是叶飞羽黑着脸在自己后边,脸色十分地难看,整个人好像被浸在汗水里头一样。徐南方这才明白,刚才是他把自己推开,要不是他,恐怕自己也会被那辆不要命到处乱闯乱撞的摩托车给刮伤半边。徐南方怔怔地看着他,再回头看那辆摩托车,早已经没了踪影,但叶飞羽却依旧有些警觉,一把拽起徐南方的手,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掏出手中的手机,给白清逸打起了电话。无非是让他过来到停车场等他们,或者另外找两个人过来保护一下徐南方。 徐南方挣开叶飞羽的手臂,冷冷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趁叶飞羽正打着电话,又扭头往回走了。叶飞羽没想到徐南方这个时候倒倔起来,匆忙挂了电话,奔到徐南方跟前,带着些许责备地口吻说道:“你干什么?没看到刚才差点就没命了吗?” “命是我的。我爱怎么便怎么,与你无关。”徐南方黑着脸道。其实她也看得出来刚才那辆摩托车似乎有针对自己的意思,这条道路虽然是人行道,但偏巧还有些宽敞,那辆摩托车绝对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在中间驶过。可是却偏偏要靠近靠在墙边的徐南方,要说不是故意,恐怕还没多少人相信。如今见到叶飞羽把徐南方推开。没有得逞,却也不方便再掉转头。扭头走掉了。 可是,既然有第一次,要杀徐南方地人没有得逞,恐怕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可能……但是徐南方没想再同叶飞羽待在一起了。 但是叶飞羽怎么会就这样把徐南方放走,他的眼中有一种坚定不移地信念。毋庸置疑地就抓住了徐南方地手臂,坚持道:“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死!” 这种告白在徐南方听来却是一种负担,徐南方冷冷一笑,说道:“我心里头从来没有过你,现在就算有人要杀我,要对我不利,也同你无关,你不用自作多情。我也不会领你的情!”徐南方地话有些直接,但说出这番话来却硬是觉得心情舒畅许多。 叶飞羽的手渐渐有点松了,显然徐南方的话还是让他很是伤心。徐南方见叶飞羽的脸上现过一丝寂寞,轻轻一笑。抽出手。就要离开。叶飞羽还是一把拽住,不由分说。干脆不看徐南方的眼睛,只是把她拖着往停车场地方向。他选择了沉默来对待徐南方的回答,用他的行动来告诉她,他的决定。 徐南方根本就挣扎不了。任由叶飞羽把自己拽到了商场底下大型的停车场。徐南方只觉得胸闷得很,叶飞羽急速领着她往自己停车的方形奔去。他走得极快,两只耳朵都要竖了起来,眼睛目不斜视,但却要用眼角的余光,把四周的目光收于眼底。 徐南方也陡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叶飞羽忽然换了一个姿势,一把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地肩头,整个人都被他拥在了怀里。徐南方一愣,虽然知道叶飞羽这样做,极有可能是为了保护自己,但这样被他一拥抱,立马就不自在起来,警惕地扭动了一下腰肢,伸手想要把叶飞羽的手给打落。 可是叶飞羽的手就好像长在她身上一样。任凭她怎么动,就是不会掉。徐南方只有放弃,却只听叶飞羽忽然喊了一声,身子已经一百八十度来了个转弯,一条腿就蹬地朝外踢了出去,仍旧用手环着徐南方。 只见叶飞羽脚扫到地地方,已经有一个男子摔倒在地,手上还有一柄明晃晃的匕首。这边那人正要爬起来,另一边又窜出一个同样拿着匕首地凶恶男子,两人几乎是同一时候冲了上来,叶飞羽只好把手让了出来,用身子把徐南方护在后边,又怕徐南方不听话,终于带着点愠怒恐吓道:“你好好待着,要不然你就真地回不去了!” 这话说得,好像只要他在,徐南方还是能想到回去的办法似地。但他这样说,徐南方倒是真的乖巧了许多,甘心在他的身后,被他庇护,叶飞羽腾出两只手来,多少都要方便一些,只是那两名暴徒手里头有着匕首,一齐上前,一左一右,都朝叶飞羽身上猛扎过去。叶飞羽身手还算敏捷,只是顾忌着徐南方在身后,又不敢离开她太远,更不敢蹲下闪避,免得来人误伤了她,只能硬碰硬地去伸手夺刀。 两个的时候,叶飞羽还能勉强占有优势,但不知从哪里,又窜出来一个,三个人都是一样的打扮,戴着摩托帽,看不清长相。但三对一,叶飞羽很快就招架地有点吃力了。 叶飞羽紧咬着牙关,每一刀过来,他都用拳头和腿法想要把两人逼开,只是始终不能够造成什么伤害。 徐南方在后边冷眼旁观,虽然不懂什么武功,但也看得出来叶飞羽并不是占据了绝对优势,他因为自己的缩手缩脚,也一样没有逃过徐南方的眼睛。若是叶飞羽豁出去和两人空手夺白刃,也不是没有希望,但必定会空出一大截后方,说不定就有另一个趁虚而入了。她知道,叶飞羽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 眼见得叶飞羽有点招架不住,好几次都差点被三个歹徒的匕首刺伤,徐南方不禁有些担忧起来,灵机一动说道,“夏家四太太给了你们多少钱?” 那三个歹徒听得叶飞羽背后的女人忽然出声,都愣了一下神,只这一下,叶飞羽的劣势就驳回了不少。徐南方看那三个人的反应,心里想着看来自己是没有猜错。她看得出来三个歹徒都是冲自己而来,招招都下着狠心,摩托车没有把自己给撞倒,就改用徒手搏。想来自己是得罪了谁才会让别人如此记恨,要把自己置于死地。那就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因为夏家的财产没有分到,而又因为老王爷临终前的偏爱所以认为是徐南方和尚君澄左右了老王爷的决定,所以要对她报复的,这批人里头,除了四房之外,恐怕没谁能够有这个精力来报复她了;另一种就是因为尚君澄,想要对徐南方不利的。这个也就只有吴诗卉那个小蛮女一人而已。说起来,吴诗卉也只是大小姐脾气瞧不起人,亲自来骂徐南方一顿倒是有可能,要她杀人,未必肯做,更何况现在徐南方又没有同尚君澄在一起,吴诗卉也没有立场。 徐南方见四个人又在缠斗,叶飞羽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心一紧,继续高声说道:“他们给你多少钱就让你们替她杀人?让这位先生十倍补给你,也不过是小意思!”四房的人并不知道叶飞羽的真实身份,所以一厢情愿的只是要杀徐南方,这些杀手当然也不知道叶飞羽是什么人物。 人为利趋,那些人一听见徐南方说十倍的钱,也不知真假,多少都有些意动,叶飞羽手被划伤,见那些人有一丝犹疑,咬咬牙更是身子一转,抬起一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把那些歹徒趁机踢倒。 叶飞羽的这一脚,倒是有几分狠劲,那些歹徒差点就要全部趴下。然而叶飞羽的右臂被划,刚才还不觉得有多疼,现在却只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没有地方可以用上。徐南方在一旁看着,那些人原本还听了徐南方的话,心里头有一点犹疑,现在见叶飞羽哪里有给自己钱的意思,也想到了徐南方的话不过是缓兵之计,分了他们的心。 绯色卷 第三十九章 医院里 被叶飞羽踢了两脚,胸闷地厉害,也都一窝蜂地要冲上来。徐南方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叶飞羽则下意识地又挡在了徐南方的前边,他的衣服深色,却还是能隐隐看到手臂上的衣服里有殷殷的血光,他那裹着纱布的拳头,此刻也已经把白色的纱布染成了红色,那样的清晰,那样的让人心惊肉跳。 徐南方的眼前不禁浮现出叶飞羽每次相救的情形,那样的奋不顾身。还有他被火烧伤的手,为了救自己,连对黑暗的恐惧都能克服了? 这个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她只见叶飞羽在这些人的面前明明是越来越落败,却越来越勇猛,把徐南方更加护在后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忽然背后一阵枪响,在停车场里,这样的枪响刺耳得很,简直要把人的耳朵都振聋,几声尖叫从停车场的四面八方传来,那些人可以对这样的打斗视若无睹,但却对枪声异常的敏感,生怕自己被人误伤了。 徐南方听到这枪声却是一喜,只见入口处光亮的地方,几个黑衣墨镜的人已经赶了过来,衣袂飘飘,是白清逸的人! 那几个匪徒,听到枪声也都吓了一跳,有些面面相觑的紧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就在他们犹疑间,白清逸的手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了过来。那两人也都是亡命之徒,对于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就好像老虎见到血腥一样,顿时有了精神,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三个匪徒给制服了。 一边是带枪的。一边是匕首,任是谁都不得不屈服于前者。两人对三个匪徒拳打脚踢,一边请示着叶飞羽。该把这几个人怎么处置。 叶飞羽这个时候早已经有气无力,还没有说话……就被徐南方拦住,厉声道:“先去找医生吧!你这个伤……” 刚才在混战中,徐南方也没有看很清楚,这时候叶飞羽已经软瘫在车旁,那手臂上的殷殷黑血怕是有半斤。徐南方闻到那股血腥的味道。只觉得自己地头脑发昏,人都要瘫坐在地上了。 叶飞羽看了一眼徐南方,脸色苍白起来,却还要强撑着说,“没什么,这点伤,对于我来说,算不了什么。” 徐南方听着这句话,只觉得心里更加地酸楚。心里头好像有一根线被人扯着了似的,让她不知该怎么把这根乱了的线头理清楚。她只能对白清逸地两个手下说,“去医院。先送我们去医院!” 她的语气里头有一种毋庸置疑地气息,让那两个人都一楞。不敢怠慢。只好分了一个人出来,上车去充当司机。 徐南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护着叶飞羽上车。不知道他的情形怎么样,却只知道催促着开车的司机加快速度,直到车已经平安从停车场开出,徐南方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一扭头,却见旁边的叶飞羽正看着自己,只是那双眼睛有点无力,但眼中的眸子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清澈见底。 “谢谢。”叶飞羽轻轻地说着,眼睛还是一动不动。 但是对于叶飞羽地说话,徐南方不由浑身一颤,“谢我?谢什么?”自己都觉得叶飞羽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叶飞羽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有你的关心,我就很满足了。”他的话毫不隐讳,徐南方听了这句话,不知为什么心怦怦跳了起来,心跳的同时,却又觉得心酸。怎么能不心酸呢?“需要如此么?”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从来没有在他这里,明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好只是把他当作替身,明明知道自己心里头对他另有所图,他却还是这样? 不顾一切地相救,不顾一切地相护?徐南方看着缠绕着纱布的手,心乱如麻。从来没有想过叶飞羽会如此待自己,难道像他这样身世的人,不该是对谁都毫不信任,对谁都不关心吗?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傻傻地对自己这样好? 叶飞羽惨然无奈地一笑,“不是需要,这只是我自己地选择。你不用放在心上。”不放在心上?如今的徐南方,早已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徐南方别过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别说话了,休息下吧。”一时之间,除了脑子一团糟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然而叶飞羽却没有休息的意思,“能多看你一眼是一眼。你不用理会我。”见徐南方瞪大了眼睛,甚至红扑扑地脸有些焦急,叶飞羽却说道,“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做什么却是我地事。” 一副徐南方你压根就管不着地架势。徐南方什么时候听过这样子的理论。却被叶飞羽地这样一番话,说得半饷说不出话来。只是楞楞地看着他。 送到附近的医院,医生处理过之后,给叶飞羽留了一张病床,让他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叶飞羽到底是受了伤,失血不少,人已经虚弱的很。 徐南方陪坐在叶飞羽的身旁,眼见着叶飞羽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很是不自在,于是站起身,一个人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 楼底下有一个老太太推着轮椅走过,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头,想来是老太太的丈夫,那老太太小心又艰难地推着车,老头偶尔回头看一眼她。 这样的场景让徐南方看来,只觉得鼻子酸酸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便是如同他们一样吧。或许很多人并不羡慕他们,可是对于徐南方来说,却是一个奢望。 尚君澄离开之后的每一秒,徐南方都沉浸在这样的哀愁里面。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头空了一大块,空空荡荡的,要塞点什么东西去才好。 “唔……”背后的叶飞羽忽然传来一声呻吟,把徐南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返转头,只见叶飞羽想支撑着身子,让自己坐好,谁知道手臂一用力,伤口疼了起来。 徐南方赶紧走过去,带着几分埋怨说道,“你这是想要做什么?”相比于尚君澄来说,叶飞羽对自己是一点也不爱惜。 叶飞羽砸吧砸吧嘴唇,“没什么,就是想喝水。” 徐南方于是说道,“我去买水来。”另一个白清逸的跟班已经去帮叶飞羽办理各种手续,现在还没过来。 叶飞羽挤出一丝笑容,“要麻烦你了。” 徐南方对于叶飞羽的客气不知道该报以什麽样的表情,只是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医院里的白色对于她来说都有些刺眼。 “没什么。我顺便出去透透气。”徐南方说着就离开了病房。 医院外边就有许多小的便利店。徐南方直接出了就诊大楼,往外边走着。也不知是有意识还是偏巧,就从那两个相互扶持的老人身边走过,那老头歪在轮椅上,有气无力的说着话,却又在话里蕴含着幸福的味道,“老婆子,谢谢你啦。” 绯色卷 第四十章 感动 “少假惺惺!”老太太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但口气里明明满是笑意,“哪天我就真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看谁管你。” 老头咧嘴一笑,干瘪的嘴唇早已经没有了一颗牙齿,“你怎么可能舍得。嘿嘿,还记得我们土改那时候,遇到土匪不。” “哪能不记得!嘿,当时你个老头子,好勇猛啊,别人能跑的都跑了,就你个傻大个,自己手被划伤了,还护着我。还不就那时候,我就被你骗去了,给你做了几十年的老妈子。” “什么老妈子……你这个老太婆,你要什么我都迁就你,你说你那时候,心里头念着当兵走了的那个小虎子,我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把我当他的影子,我都假装不知道呢。” “呵,你个老头子,小心思倒是不少的。”老太婆轻轻在背后锤了老头一拳,“你那时候知道我喜欢别人,还保护我啊?你还真是实诚啊,我咋愣是没看出来呢。” “那是对你一个人实诚。谁让我自己喜欢你呢。我想着只要能天天看着你就行了,只要你不嫌我烦就好了,我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徐南方的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这种乱七八糟的滋味让他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老太太和老头子两口子的话就好像一段循环播放的音乐,一直在她的脑袋里嗡嗡嗡嗡的放,她听到他说, “谢谢你的关心。有你地关心,我就很满足了。” 她听到他说。“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死!” 她还听到他说,“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无论是想忘记过去,是把我当成替身。还是别的目的,我都不在乎。”…… 天底下真地有这样的大傻瓜,比那个老头还傻地大傻瓜,可是那个老头最终还是赢得了老太太的心,能够和自己爱着的人相携到老。想来也是这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一件事吧,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幸福,对么? 那么自己认得的那个傻瓜呢。徐南方不知道怎么,又已经心乱如麻。两条腿本来是迈向大门地,却不知不觉就又往回走,她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停在了叶飞羽所在的病房门口,虚掩的门。透着点点的光亮,让徐南方的脚步不得不止住了。 自己的心在尚君澄那,可是那装着心思的池水却被叶飞羽给搅乱了。徐南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样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房间里头有了声音。那熟悉地声音把徐南方的注意力暂时拉了回来。是白清逸的。原来他来了,或许是刚才自己只顾着走神。都没有注意到他。 他听见几声砰砰地声音。像是人撞在墙上,肢体碰得咯咯响。以及人所发出来的闷哼。徐南方一愣,吓了一跳,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却听见白清逸继续说道:“你就是这样办事地?叫我以后还怎么混!” 徐南方听他这语气,像是在训人,八成是他那个手下吧? 她地猜测显然是对的,只听见叶飞羽替那人求情道,“你不用怪他,这件事和他们无关。”“大哥你不用帮他们说好话!要不是他们去地晚,大哥怎么会受伤?我非把他们废了不可……”白清逸对叶飞羽倒是有几分尊敬,徐南方一直很纳闷叶飞羽到底是怎么把白清逸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甘愿叫他一声大哥。 叶飞羽道,“不是说好话,是我故意要他们晚点来的。” “大哥……”白清逸像是有一丝疑惑,后来又觉得自己不该多问,便又停了口,只是说道,“虽然我不明白,不过大哥吩咐的,我们照做就对了。”他又对自己的手下换了一副口吻,叱道:“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大哥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没必要这样。”叶飞羽淡淡说道。 徐南方在外边听着这一段对话,不禁骇然。叶飞羽故意让他们两人晚点来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这两人一来,有枪在手中,瞬间就能够把那帮匪徒给解决掉,他不想让他们把匪徒解决掉,不想让他们把他的风头夺去,是这个意思么?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叶飞羽就知道有人可能会在停车场埋伏?为了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所以用自己的血肉,用苦肉计来表演?表演给自己看?是为了什么目的? 徐南方只觉得刚才还温情脉脉的胸膛一下子又被糊上了一层白纸,厚厚的,什么都透不过去。 她只听见白清逸问道,“那三个人怎么处理?要不要把他们的后台也清了。” “不用。把那三个人交给警察,他们的后台一计不成,恐怕会再施一计。这次连直接刺杀都不行,估计得用毒了吧。以后我们吃饭都小心点就行。” “大哥,为什么不干脆……”白清逸想问他,为什么不干脆把对头一窝全部端走。省的留下后患,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我留着有我的用处。”叶飞羽不为所动。 徐南方不禁浑身一颤,他留着的用处?恐怕就是要用来骗取自己的同情心吧,让自己同情他,让自己犹疑,让自己爱上他? 爱上他?笑话!莫说自己已经有了尚君澄,就算没有尚君澄,徐南方对叶飞羽也无法是用爱来形容,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有愧疚,有感激,有心动,甚至有刚才那么一下子,想要把老头老太婆的故事告诉他听,可是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他! 她的爱给了尚君澄,本来就不会再给任何人!更何况叶飞羽这个人利用过自己多少次,现在还在继续利用,继续筹谋,更何况叶飞羽是一个不知抱着怎么样的心思的阴谋家? 徐南方站了一会儿,又掉转头出去,买了瓶水,正要回来,又想到了什么,一扭头,看见许多来探视病人的亲友在门口的小花店里买着花,徐南方于是学着他们的样子,买了一个花篮。给病人的花篮,和寻常送的还不大一样,因为怕有些花香太浓,或者颜色太艳丽,都会引起病人的不适,所以整个花篮连着花篮里头的花都是素雅的。 徐南方拎着花篮和水进了病房,白清逸已经不在了,而是把两个保镖留在了房门外边守着这里。徐南方装作不知,走上前把花篮摆在叶飞羽的床前。 眼波流转,“喝点水吧。” 叶飞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似是没想到徐南方会送花给自己,头歪向旁边,闻了闻,“很香。谢谢。” 说的客气却又诚恳。 绯色卷 第四十一章 留在心里 徐南方嘴角微翘,说不清楚自己这笑是鄙夷还是冷漠,“以后不用这么客气,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都一直没有好好谢你呢。” 叶飞羽淡淡一笑,“没什么,只要你没事,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为了我去死,你也愿意么?”徐南方忽然发问道。 叶飞羽一愣,眼睛里头闪过一丝哀戚,但却斩钉截铁地说着,“只要你好,死又有什么关系。”说得毋庸置疑。 徐南方差点就脱口而出道,“好啊,那你就去死啊!”心里头对叶飞羽这种模样没来由得怨恨起来,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怨恨他的欺骗,还是怨恨他的不顾一切? 然而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叹息,什么话也没有说。 两个人就一直这样对坐着,直到叶飞羽顶上吊着的吊瓶已经打完了,叶飞羽才说话道,“咱们走吧。” 徐南方看了看天外,已经黑了。外边灯火点点,红绿黄蓝,交错着十分好看。她不禁又抬起头仰望着星空,发现自己的那颗星变得光芒四射,而旁边那颗原本代表父亲的星却不知为何变得晦暗不明,明明才两天的功夫,她昨天在上海观星的时候,这颗星还光芒四射,好像威震八方,气冲牛斗,好像所有的气障都拦他不住。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现在看时,却已经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过是一日的功夫,就将他蕴藏的能量给宣泄干净了么? 而自己那颗星红光四射,不仅把旁边的那颗星给威慑住,还有跃跃欲出地味道。好像随时都要从这个星空中跳出去。徐南方想要仔细地计算,却越想越是糊涂,只是看到父亲的那颗星。此时的星气是那样地虚无,就像要陨落一般。顿时把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难道说,自己如果再不回去,父亲死而复生地这段历史就无法再改写了么?难道老天爷也联合时间和自己作对,非要自己在短时间内做出一个抉择么? 徐南方不禁浑身发抖,一张脸已经苍白到了极点……她甚至觉得那颗星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一想到父亲对自己的好。而自己却在这里犹豫不决无能为力,更是懊恼不已,只觉得整个脑壳都要爆炸了。 “南方?”叶飞羽似是觉察到了徐南方的不对劲,在后边轻轻喊了喊徐南方,徐南方从思绪中惊醒,她返转头看向叶飞羽,终于让自己的心思平静了点,忽然想到刚才他对自己说了话,于是说道。“你能走么?” 叶飞羽坐直身子,休息了一下午,精神倒是好多了。看徐南方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放下心来,“可以的。去吃饭吧。” 徐南方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又对着外边地夜色。这一次脑子里想着的是叶飞羽。在把对着窗子的脸转回来的时候,换了一张十分严肃的面孔。“你要是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对于你来说,为了我,值得吗?” 叶飞羽微微惊愕,眼睑微垂,轻笑道,“你不会这么久都在想这个吧。” 徐南方愣了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间说这样一番话,只不过想到父亲的情势堪忧,忍不住在脑子里头冒出了一丝疯狂的念头。 “你知道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仇已经报了,所以没什么留恋了。”叶飞羽说着,好像明知道徐南方心里头地那个念头,却还要故意让她安心似的。 徐南方身子一颤,咬牙道:“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心愿吗?除了复仇呢?还有什么别地没有?”她好像要帮叶飞羽完成最后的心愿一般。只是她以为叶飞羽并不懂。 然而叶飞羽地眼眸轻轻一跳,对徐南方地问话显然有了反应,他走下床,向着徐南方说道,“有的,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只不过你给不了。” “为什么我给不了?”徐南方显得有点急,她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赶紧又放平缓情绪,看向叶飞羽,他倒好像没有注意到。只是看着自己,眼眸里波澜不惊,但嘴巴里说出地词,却让徐南方骇然,“我要你的心,你给得了吗?” 这句话登时说得徐南方哑口无言,自己那颗怦怦跳的心在那么一刹那失去了跳动,她看着叶飞羽的眼睛,如瀑布一般宣泄着他的情感,徐南方差点就呆了,她转过脸,望着夜幕幽幽道,“现在不能,但我可以试试。背后的叶飞羽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一个人木讷地站在那,不相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他刚说完,就见徐南方笑吟吟地望着自己,“没什么,咱们去哪里吃饭?我饿了。”那说话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的小女生对自己的男朋友撒娇似的,那不经意的笑,十分动人。 叶飞羽被徐南方这样一瞧,不禁更加大脑迟钝,可她不再说那句话,叶飞羽便也不再问。于是回答地有点辞不达意。 这几日的T市,到处都是有关夏家的新闻。先是夏老王爷把自己的几个儿孙媳妇赶出了夏家,再就是夏老王爷的逝世,以及夏老王爷把庞大的夏氏企业和资产都统统捐给国家。大街小巷,没有人不议论。 因为夏老王爷的突出贡献,国家将为他在T市举行隆重的葬礼,并且授予夏老王爷终身成就荣誉勋章,甚至还以政府的名义赐号,这在建国以来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夏老王爷已经去世了好几天,但新闻媒体的主题还是围绕着他。T市的人流也越来越多,叶飞羽和徐南方开车出来的时候,总是要堵上好一段时间。 这几日,徐南方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一个人独处,几乎从早到晚都和叶飞羽泡在一起。叶飞羽的气色越来越好,手臂上的刀伤也不那么疼了,甚至还能单手开车。叶飞羽的脸上又带着了淡淡的笑,有些如释重负一般,是真心的快乐。 徐南方也是在脸上挂着笑,时不时地想着些点子同叶飞羽外出游乐,就如同明天世界末日就要来临,而今天就把所有的事,该做的不该做的都统统做了。 然而多数时候,叶飞羽并不是一个懂得享乐的人,即使徐南方带他去海洋公园,他也只是呆板地看着徐南方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各种水族动物之间,可是那些动物,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是空气,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徐南方有时候觉得就是一只小丑,想要扮靓,想要讨好他,她会把他逗得会心一笑,会把他看得忘乎所以,徐南方同尚君澄出去游玩的时候,想着花点子的总是尚君澄,他还会拿出相机来把自己的开心留下来。然后两人傻乎乎地坐在一起看相机里的快乐。 徐南方也让叶飞羽拍自己,可叶飞羽却说,“我只需要把你留在心里。”似乎他明天就要离去,带不走任何的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徐南方的心就会一紧。可是她却要让自己快乐起来,她想着叶飞羽的好,好让尚君澄从自己的脑袋里赶出去。 没有谁会比叶飞羽还在乎自己了,因为他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 几日的玩耍,让徐南方有点精疲力竭,第一次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酒店的用餐时间。 徐南方梳洗收拾完毕,打开门,却看见叶飞羽拎着个快餐盒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似是保持着身子靠墙的那个姿势已经很久,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徐南方一愣,冲着叶飞羽一笑,“你已经等很久了?” 绯色卷 第四十二章 难以下咽 叶飞羽看着门开,徐南方从里头走出来,登时又恢复了生气,举了举手中的快餐盒,“汤粉可能凉了。我陪你出去吃点别的。” 徐南方心里一动,原来叶飞羽还给自己买了早餐,不禁怨道:“为什么不敲门呢,我今天睡的太沉了。” 叶飞羽摇摇头,“你这几天也累了,多休息会儿也好。你收拾好,我陪你去吃点别的。” 徐南方让开条道,示意让叶飞羽进来坐会儿,“你进来吧。我就吃你买的汤粉。”徐南方伸手就要去拿叶飞羽手里拎着的盒子。 叶飞羽却把盒子往身后一别,“不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粉都凉了,吃了对肠胃不好。我等你。”倒好像那房间里头有洪水猛兽一般。徐南方只当叶飞羽是为自己好,于是点点头,把门拉上,“走吧,我已经收拾好了。没想到今天睡这么沉,都可以直接吃午餐了呢。”她的两只酒窝浅浅下凹,招牌式的冲叶飞羽一笑。 她每次这样对他一笑,叶飞羽总是会有点大脑迟钝,徐南方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原来精明的叶飞羽也会有这样大脑短路的时候。只是今天徐南方和叶飞羽出来吃饭的时候,两人很快就意识到电视新闻和人们的谈资已经改变,虽然只是轻微的改变,虽然依旧在讨论她所熟知的事,但是新闻的中心已经从夏家老王爷的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们说话的内容却更加让徐南方食不甘味。他们在讨论尚君澄。 尚君澄一向是新闻媒体的宠儿,在夏家轰然倒塌之后,他地声名却没有受到不良的影响,相反。就连中央媒体都对举凡有尚君澄的节目一路大亮绿灯。因为夏老王爷地眷顾,因为夏老王爷在弥留之际,在不曾公开的遗嘱部分。点出了夏家同尚君澄地关系,尚君澄的事业像取得了一张免死金牌……只管奋力前冲。至于之前三太太给尚君澄的演唱会所排练的那一出捣乱闹剧,根本就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只是今天,大街小巷,所有人都在说地是尚君澄的新歌。只几天的时间,尚君澄的新歌就已经录制成功。这对于一向对音乐要求高。需要精雕细琢的尚君澄来说,这样的出单曲速度还真是有点夸张。也正是这一点,让更多的人都意识到尚君澄此举的不一样。要不是周围有这么多人都在议论,徐南方还真没有意识到,今天一出来,就听见到处都是这首曲子的旋律,好像所有地店铺都已经商量好了一样,专门放着同一首歌,只是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又一路奔驰并不曾仔细听。 现在坐在饭店里头。音乐声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却好像一把利刃一样轻易地就刺入徐南方的耳朵。就连电视里也开始介绍起这首单曲,主持人一边举着尚君澄地歌碟。一边用着甜腻谄媚的声音介绍起尚君澄地这首歌曲来,“这首曲子名叫《让我留在你身边》。是丹尼花了一个晚上地时间。作词作曲通宵完成的哦,然后第二天就进了录音棚。据说那一天丹尼地嗓子都要唱哑了,唱了千百遍,才录制成功。可见丹尼对这首歌是非常的重视,在这里小舒还要透露一个小八卦,据说丹尼写的这首歌是送给心爱的人哦。大家都知道前一阵子丹尼的女朋友曝光之后,丹尼就一直很高调地带着女朋友出双入对,在上海徐家汇一带游玩,还被粉丝围追堵截,然后口里大声喊着求大家不要挤着他女朋友。足见丹尼对女朋友是呵护备至啊。小舒听了都不知道有几羡慕,原来尚丹尼是这么的专情。”那主持人说着脸上流露出惋惜艳羡的表情,“我想千千万万的橙汁们也同小舒是一样的心情吧。” 徐南方听着,拿着菜单的手,抖了两下,菜单差一点就捏不住了。她想要装作若无其事,把菜单推给叶飞羽,一边说道,“你点吧,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却见叶飞羽的脸色也不比自己好到哪里去,眼睛不知是看向哪里,要不是徐南方把菜单推给他,只怕这神越走越远了。 叶飞羽看了一眼徐南方,心里头正揣测着徐南方的心思,只觉得这电视的声音,就好像一块强力的吸铁石,把徐南方的注意力全部都给吸了过去。叶飞羽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怕,那音乐随时都会把徐南方的魂魄给勾走。 然而,电视里头的声音并没有就此停下,相反,也不知是谁把音量还调大了一些。让这声音听起来是更加地刺耳。伴随着旁边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叫唤,听在人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无数只小虫在心底爬来爬去。 “言归正传,这首曲子是丹尼写给心上人的,歌里面有写道,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你非要离去,请把我装进背包里。不知道是不是丹尼恋爱时的真实想法。不过,小舒在听了这首歌以后,就觉得戒不掉了。丹尼的歌有一种磁性,记得以前每次听丹尼的歌,都会让小舒觉得人间很美好,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听了丹尼的歌,就能一下子忘掉烦恼了。可是这一首听了,却让小舒想掉眼泪。是被一种情绪感动的流泪。这首歌和丹尼以往的音乐都有一点不一样。小舒觉得这首歌是丹尼近期心情的反映,不知道小舒猜得对不对,不过,不管怎样,小舒都觉得非常,非常有理由向大家推荐这首歌。嗯,最后还要说一句,小舒要祝丹尼和女朋友永远幸福,相信这也是所有人对丹尼的祝愿……” 随着电视里悠扬的旋律响起,徐南方的眼泪却有些止不住地落在了面前的菜单上。就连旁边的服务员,都有些心猿意马,明明点着菜,却闭上眼睛去用心感受尚君澄的歌。 徐南方也听见了尚君澄的声音,就像是在自己的耳边呢喃亲语,他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头发,口里呼出的气吹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他说,如果你非要离去,请把我装进你的背包里。 如果你不再留恋,我会躲在你的心里…… 尚君澄,明明她想要忘记他,明明她不想再想起他,他就会在不经意中闯入她的心里,而她好不容易经营起的城墙在他的歌声中便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明明已经很受伤,叶飞羽却恢复了情绪,换做一副笑脸,把手边的纸巾递给徐南方,强作不在乎道:“你要不去见见他。反正你还要找别的方法回去。”他已经装作不在乎很多次了,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即使徐南方心里没有自己,但她陪在自己身边这么几天,已经让他感到很满足了。 徐南方擦了泪,向着叶飞羽说道,“没什么,赶紧点菜吧。肚子都要饿坏了。” 叶飞羽知道徐南方口是心非,却也不再多说什么,都是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肴。一时菜上来,徐南方便迫不及待地把一勺汤送入口中,“飞羽,这汤很好喝。” 叶飞羽眼瞧着徐南方把刚刚端上来的还冒着凶猛热气的汤,直接一勺舀入嘴,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烫一样,不禁叹了一口气,把她捏着的勺子抢了下来,“你先吃点凉菜吧。” 徐南方机械地点了点头,她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在尚君澄的歌声下,把面前的事物给咽下肚,吃了些什么东西,又是什么味道,全然不知。 绯色卷 第四十三章 天使星星 相比于徐南方的狂吃海吃,叶飞羽则只是喝了几杯水,筷子都没有动一下。结了帐,和徐南方走出餐厅门的时候,只见有许多插着白色翅膀,手里拿着一根星星棒的小女孩满大街的跑。每每碰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就拽着说话。 “漂亮姐姐,去陪天使数星星好不好?”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也停在了徐南方的身前,一脸天真地看着她。 徐南方不大理解,却看见后面有许多小女孩拉着一个个女子往同一方向奔去。 “漂亮姐姐。”小女孩又摇了摇徐南方的手,甜甜的笑,“就在前面的世纪广场,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她说着就用她的小手拉着徐南方随着人流往那边走去。徐南方也不知为什么没有反驳,和叶飞羽跟着小女孩一起走到了前边的世纪广场。 偌大的广场,早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人群密密麻麻,五颜六色,都是被小天使们拽来的女子以及插着白色翅膀,穿梭在花丛中的小天使们。这样的花样景色十分地好看,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境一样,仙子和花朵,衬得整个广场生气勃勃。那些少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每个人手中都得到了小天使送上的星星棒,在阳光的折射下,反射着光芒,直让人觉得耀眼异常。 而在广场的正中央台子上用黑色的支架搭建起一座篮球场大的亭子。顶端是黑色的,亭子的三边也被黑色地幕布围了起来,只空出一面摆着一个麦克风和一把椅子。 徐南方和叶飞羽被人群挤向前,离前面越近,才发现台子的四周都围了好多武警。确保人群不会冲上台来。 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种猜测。可还没等徐南方转身离开,背后的音乐就已经响起,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叫。“丹尼!”“是丹尼啊!”好像是天上掉了大馅饼下来,每一个女人都欢欣雀跃。几乎疯狂。她们没有想到被小天使们拽来看所谓地陪天使数星星,原来是尚君澄! “丹尼就是天使!”“好浪漫啊!”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呼出声,原来黑幕上还坠有许多小灯,在黑幕上一闪一闪……就犹如天上的繁星,衬托着坐在正中央地尚君澄,真的如同天使一般。脚下的云雾把尚君澄抬到了云层中,他拨弄起琴弦,唱着的歌就如同来自星空。每一个人都被他的歌声陶醉了,跟着他一起哼唱,让我留在你身边…… 这每一句歌词在千百人地和音中,更加沉重地落在徐南方的心里。她远远地看着台上闭着眼哼唱的尚君澄,心里头多么地不舍。但却还是要逼迫着自己扭转头去,逼迫着自己迈着步子往后走。 “南方!”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哼唱也都骤然停了下来。偌大个广场鸦雀无声,只因为尚君澄那一声呼唤。 徐南方的身子一颤。没敢回头。 “听我把歌唱完。”尚君澄又用拨片拨了一把琴弦。但是徐南方还是咬牙迈步。 “你别走!”尚君澄的声音更大了,语气急促。几乎带了一丝央求,徐南方忽而走不动,她反转头,看到尚君澄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他的眼睛比起黑幕上的星光还要明亮,但却容易把人给灼伤。 所有人都似乎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一直从台下延伸到徐南方的面前,那些歌迷用羡慕地眼神看着徐南方,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他们一起鼓掌打着拍子,替尚君澄唱起了那首歌,“让我留在你身边……”反反复复唱着这一句,像是在见证一对正在步入礼堂的新婚夫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祝福地笑,为尚君澄的浪漫和幸福而开心。只是每个人地笑脸在徐南方地眼睛里,都好像是致命的毒药,和剜人心地刀子。 可是尚君澄在这些人,这些歌迷的鼓励下,带着笑来到了徐南方的面前。他从来都很自信,他能够用他的歌声征服所有人,徐南方也不例外,对吧? 他看着徐南方,好像早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快,没经徐南方同意就直接牵起了徐南方的手,凑在她的耳畔亲昵地轻声道:“对不起。我查了历史,那个万历皇帝是个糟老头,你肯定有苦衷,所以才会那样对我说。你不想让我跟着你去冒险,不想我难受,所以那么说。对不对?”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另一只手也牵着徐南方,两人四目相对,“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我也该为你分担,你放心,有什么苦,我们两一起去承受,一加一大于二。”他眼睛如星辰般璀璨,他用意大利语对徐南方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要我去死,我也毫不犹豫。”是誓词,也是他的真心。 徐南方听着这句话,却更加地悲从中来。她没有想到尚君澄也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虽然比起叶飞羽来说,晚了许久,可是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更加地惊心动魄。也更加让她舍不得牺牲他。 她看着尚君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慷慨激昂,好像眼前真的要让他跳龙潭虎穴似的。旁边其他的围观者,虽然不知道尚君澄说着什么,但早已经被尚君澄今日的浪漫之举所感动,纷纷起哄道:“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徐南方听着这么多人的呼声,很是尴尬,没有想到尚君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更没有想到今天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要离开,要对尚君澄狠心决绝,可是却又不忍心当着这许多人的面驳斥尚君澄。 她转身要离开,却发现周围的人把她裹在中间,现在的她根本连转个身都很困难。她只好对尚君澄黑着脸说道:“好了,别闹了。有什么话,不用在这里说。” 她不想让尚君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难堪。她知道他的自尊,他不是叶飞羽,他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也一直活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别人的呵斥和嘲讽,他高傲而自信,当着成千上万的女歌迷,徐南方该怎么做?她不想让他难堪,可要离开,却非得这样做不可。 果然,尚君澄当然不肯让徐南方就这样走掉,仗着那么多歌迷对他的支持,耍起无赖来:“那我可就当你答应我,原谅我啦。”他说着,脸上的笑绽放地如同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徐南方看着他的眼睛,只见眼眶里满是血丝,想来这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吧。她记得那个主持人说尚君澄是花了一夜的时间写了一首歌,又在第二天就进了录音棚,这么几天,尚君澄可是怎样度过的?不眠不休?却不像自己,只知道睡觉,恨不能一觉醒来,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做梦。 她心底好不难受,看着尚君澄的脸,只不过几日,都有些蜡黄了。因为写歌,连饭都没有好好吃吧。若是自己走了,他可不知要怎样摧残自己?徐南方好不心疼,音乐一定会替自己帮他好好疗伤吧?时间也一定会把所有的伤口都能抹平,无论当时有多么地痛,岁月都会渐渐把它给擦掉。 徐南方一想到他刚才说的,让他去死都毫不犹豫,就让徐南方害怕得要命。这种感觉相比于叶飞羽来说是那样的不同,只要一想,就会让她心悸。他的话竟像是暗喻了他将会死亡的结局似的。 徐南方只要一想到这个结局,脑袋就要爆炸了。她暗暗地吸了一口气,硬起自己的心肠,“你又不欠我什么,何来的原谅。”她用意大利语说着,她不想让周围的人听懂。 尚君澄本来满心欢喜的,以为徐南方只是一时之间有些腼腆,不好说些什么,但碰触到她那张比刚才还要寒冷十倍的脸,只冷得他打起哆嗦来。她的眼神比起在林中还要冰冷万分。尚君澄猜到了徐南方有苦衷,可是却没猜到自己在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功夫,在花了这么多时间,这么多精力的前提下,徐南方还是一样的无动于衷。 眼前这女人的心便真的是用石头做的?尚君澄一下子木然地站在那,后面不知道情况的歌迷,还以为两人早已经抑制不住对对方的想念,就等人推波助澜,于是一波接一波的呐喊助威声从四面八方传来,“kiss,kiss,亲她,亲她!” 绯色卷 第四十四章 为什么哭 这种呐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在徐南方的心里只觉得烦躁不安。她看了一眼正殷殷望着自己的尚君澄,此时的他忘记了言语,或许在他心里,一定以为自己的这种浪漫攻势会让徐南方无法招架吧。事实上,徐南方的心里也的的确确都要被这种场面给软化了。这样的浪漫,她从未经历,这样的情话她不会忘记。可是,她却无福消受。所以当徐南方还是寒若冰霜,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时候,尚君澄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好。 徐南方看得出来尚君澄受到的打击,还有什么比他真心付出却无法得到回报更令人伤心呢?徐南方忍着自己的心疼,只有让尚君澄彻底地对自己失望,彻底地对自己放弃,才会让她放心地把他忘记。她对着尚君澄一笑,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在尚君澄还没来得及微笑的时候,她的脸却扭向了旁边的叶飞羽,她加上了一个名字,“飞羽。”徐南方在心底对着尚君澄说出了她一直想说的话,说过的话,却不介意再说一百遍一千遍的话,但却不得不安上另一个人的名字。叶飞羽看着徐南方,他本该是一脸的木然,他知道她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出自真心,但还是忍不住一动不动地看她的眼睛。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着徐南方能够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也在这几天和徐南方的独处中,以为自己最终会得到她这句话。 然而今天终于等到了,这句话是这样的难得,他明知道不是说给自己。却还是一样为之欣喜若狂。徐南方对着叶飞羽甜甜的一笑,嘴角的两个酒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好像装载了一世地甜蜜。好像叶飞羽才是她真正的幸福。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南方轻轻地垫起了脚。在叶飞羽地唇上印去。她湿湿的热唇,贴在他凉凉地唇上,顿时就把他固有的阴寒给融化了。他的呼吸声顿时加重,随着徐南方的唇在他双唇上停留的时间而更加急促……可是徐南方却充耳不闻,亲吻。原来自己大胆无畏地时候,比起那些新时期的小情侣来也丝毫不差。 她原以为自己决不敢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坐些出格的事,即使尚君澄在公园里背着自己,她都脸红了好一阵子,可是现在,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脸不红,心不跳。原来,有些事不是同心爱的人一起做。感觉是那样的不同! 徐南方把嘴从叶飞羽的唇上挪开的时候,无限娇羞地看着身子微颤的叶飞羽,旁若无人地挽起他地胳膊。笑吟吟道,“飞羽。我们走吧。”那一声娇唤。简直要酥软掉人的半边身子,好像整个广场都是空荡荡的。而旁边已经被千年寒冰冻结地尚君澄根本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叶飞羽看着身旁娇俏依人地徐南方,只觉得天地都要晕眩。那一眸一笑,都让他恍若梦中。他完全没有想到徐南方会给自己一个吻,还是在这样地大庭广众之下,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没有奢望过的。他看着努力维持笑脸地徐南方,尽管她的笑看起来很勉强,看起来很不是那么回事,可叶飞羽却只觉得世界的美妙,只觉得此时就算是让他立马死去,他也毫不犹豫。 他痴痴地站在那,还在回忆刚才那一瞬间,激动的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安静下来,旁边的人在说些什么,在做些什么,他都已经全然不知了。 然而此时的广场上,刚才还欢呼雀跃,为尚君澄的浪漫求爱而深深感动的人们,在看到徐南方的表演后,全部都偃旗息鼓了。没有人敢吭声,好像哪怕打一个喷嚏就会引来尚君澄的激烈反应。整个广场,明明站了成千上万的人,这个时候全部都没有了声音。静谧地让人害怕。 徐南方没有回头,尽管全场的人都用眼睛看着她,想要提示她,想要告诉她,尚君澄这样的男人正在等着她,她不能够辜负像尚君澄这样惹人爱,让人疼的男人,可是徐南方无动于衷。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挽着叶飞羽的胳膊,机械地迈动自己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 只有伤得深,才会痊愈得更快。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诀别。尚君澄,请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啪!”徐南方还没走出多远,一个巴掌就朝自己扇了过来,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伸手阻拦的叶飞羽手臂上,他那只受伤的手臂,登时钻心疼,他眉头紧紧地拧做一团,因为痛楚而差点叫出声来。 徐南方警觉地看去,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杏目圆瞪,俏脸微红,整个人都沉浸在愤怒中,眼角还盈着泪,随时都要破眶而出。 是那个刁蛮的大小姐吴诗卉。此时的她,手再度扬起,想要再朝徐南方给一巴掌,却被叶飞羽给捉住了。她哪里能够对徐南方动手动脚? 徐南方当然知道吴诗卉的出手是为了谁,除了尚君澄,还有谁会令她如此着急,如此气愤?徐南方拉住了叶飞羽,关切道:“你的手没有事吧?” 担忧之情在脸上全然反应出来,让吴诗卉更是愤怒,“徐南方!你这个乡巴佬还有没有心啊!你是不是还嫌把君澄害得不够啊?”她的出现并不能让尚君澄好过一点,反而让尚君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更加难堪,更加不知所措,让这样的场面更加地尴尬。 徐南方冷笑道:“吴小姐,你说话请注意点。还有,就是别碰我男朋友的伤口!”她维护着叶飞羽,这样的坚定的维护让站在后边的尚君澄隐隐作痛。 还有什么比自己爱着的女人维护别的男人更让人伤心绝望呢? 叶飞羽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旁边的徐南方,说着这话的时候,样子是多么地真实啊,让他不得不产生错觉,徐南方,徐南方对自己是有那么些喜欢的吧。 吴诗卉没想到徐南方这么维护叶飞羽,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她简直是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她抬起头看尚君澄反应的时候,更加地难受,眼角的泪珠儿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慌张的擦掉,她本是个性子高傲的大小姐,怎么能在徐南方这样的人面前落泪? 可是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她正要指着徐南方破口大骂,徐南方却先一步绕过她走了过去,吴诗卉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南方只剩给她一个背影。 徐南方跟着叶飞羽一直走,直到她扭转头也再看不见广场,她的手还是机械地挽着叶飞羽的胳膊,叶飞羽停住脚,徐南方的双腿还是向前迈着,要不是叶飞羽反应快,她差点就摔了个大跟斗。 叶飞羽拉着她,她的胳膊就这样搁在自己的肘弯里,他总是在担忧着,什么时候,这只手就要抽出去,他总是期望这样的时间能够慢点流逝,这样的日子能够永远继续下去。可是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他等着她离开他的臂弯,“好了,他看不见的。你要是真的想哭,就痛快哭出来。” 徐南方抬起头看着叶飞羽,还是努力维持着那个笑脸,“我为什么要哭呢?飞羽,我刚才说的话是真话。” 叶飞羽看了徐南方一眼,她的笑甜的就像毒药,她的手又拉着了叶飞羽那只受伤的手,轻轻地拉着,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和心疼,“我这样拉着你,疼不疼?”像心里头下了很大的决心,徐南方准备用她的笑把叶飞羽埋葬,把尚君澄救赎。 绯色卷 第四十五章 其实我知道 她的声音温暖柔软,就好像是冬天里的暖炉,叶飞羽只知道机械地说着两个字,“不疼。”于是徐南方就顺利成章地拉着叶飞羽的那只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叶飞羽给弄疼了。 叶飞羽没有领着徐南方上车,而是转身进了前边的一家电影院。他指了指外边的一排海报,“我陪你看电影吧,电影院哭起来别人都看不见。” 徐南方看着叶飞羽,看来他一定是以为自己伤心过度,所以行为有点反常。她没有违他的意思,情绪高涨,“好啊,飞羽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叶飞羽听着徐南方暧昧的话,虽然之前都一直同徐南方在一起,徐南方总是会有不经意的暧昧动作让他失去了方寸,但到底是有点克制的,徐南方似是要循序渐进一般。只是现在的徐南方,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一颦一笑都极尽妩媚,务必要在叶飞羽面前展现出她的美貌和迷人,叶飞羽根本就有点招架不住了。他的手脚都有点慌乱,跑去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了好几遍,他才听清楚别人说什么。 他买了票,和徐南方只等了不到一分钟,就直接入场。放映厅里的人稀稀拉拉的,不知道是他们挑的电影票房惨淡,还是因为非周日的原因,一直到电影开始放映,整个厅里才坐了不到十个人。 叶飞羽挑了影院最后一排的座位,和徐南方坐在后边,直等到灯光熄灭,前边的银幕开始放映,两人只看得见影院里头黑漆漆的一片。在影片偶尔的光亮下,能够映出几个脑壳。影院里静悄悄地,徐南方不禁凑到叶飞羽的耳边小声地说道:“原来真的是做什么别人都看不见啊。”她地嘴唇凑在叶飞羽的耳畔。轻轻地把声音送入他地耳朵,麻麻痒痒的。好像那气流一直从耳朵吹到了心窝里,甚至让人的血液也都沸腾起来。 叶飞羽没有作答,她的话让人想入非非……或者说,她说这样的话,有意要让人想入非非吧。 徐南方地手搁在了叶飞羽的胸前。继续对着叶飞羽窃窃私语,她说,“你想亲我吗?别人看不见的。”她的话照例是从叶飞羽的耳边轻轻送入的,这一句话顿时让叶飞羽的脸烫了起来,对于他来说,今天不仅是个梦,不仅是他做了许久的梦,还是一个澎湃汹涌的梦,要把他给彻底淹没地梦虽然明知道会被徐南方给的海市蜃楼给淹没。叶飞羽却毫不犹豫地选择沉沦,哪怕再来一遍,再来千百遍。他也会这样做的。 此时地叶飞羽默不作声,徐南方问了他一遍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她知道他听见了。只是给不出回答。于是徐南方轻轻的用手去抚摸。她抚在他胸口地手能感受到那里剧烈地心跳,她能够听到他急促的呼吸。 “你想地。对么?”徐南方来一个明知故问,更加把叶飞羽的心情给调动起来。 但是叶飞羽却伸手把徐南方的手拿开,只不过是一个轻轻的动作,却好像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手有些冰凉,甚至还有微微的颤抖,要不是屏幕上偶尔的光亮让他的气息平缓了些,徐南方险些忘记了叶飞羽原本是对黑暗有天生的恐惧。 叶飞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不用这样……”这话说出口,是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你这样做,你自己的心里好受么?” 叶飞羽终究是知道徐南方的心的,他知道她不是真心,他虽然想要得到她,哪怕并非真心,可真的看她这样勉强的去努力做到,却又有些于心不忍。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傻吧。 “你如果难受,就只管哭出来,君澄他不在这里,你不用再演戏给人看。”感觉到徐南方的手放了下去,叶飞羽不再如刚才那样紧张和艰难,而是终于平缓了下来。他说着这话,自己的心里终于好过了些,虽然遗憾,却不用再谴责自己。 徐南方听着叶飞羽的话,心里很有些难受,但却一点想要哭的感觉都没有。她看向叶飞羽,尽管黑夜里她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她望向他所在的方向,能让自己有片刻的安宁。她知道,叶飞羽明明是对黑暗有着心理障碍,但为了她,却强压着心头对黑的恐惧来陪她在黑暗中宣泄自己的感情。 能够身体力行,做到不顾一切的,只有叶飞羽一个。她心存感激,可是黑夜中,另一股强烈的信念袭击了她,她心底的这份感激、难受和愧疚很快就被更强烈的保护欲望给取代了。叶飞羽说得对,她和他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不是演戏。就算你看起来是,但在我心底,却是想告诉你,我想好好对你,至少我会努力。”徐南方幽幽地说着,语气真诚无比,让叶飞羽听在心里,明知道假,却还是觉得好不暖和。他默默无语,不知该说些什么,脑子里更不知该想些什么。 “飞羽,我其实知道你喜欢我,很早就知道了。”徐南方拾掇好自己的心情,从另一个角度直捣他的心窝,“要不然你就不会冒死救我,更不会把手给烫伤了,你明明很怕黑,却能够为了救我而克服心理的障碍,现在又陪着我一起看电影。你对我的好,我又怎么可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徐南方幽幽道,“其实,我知道,自己和你都是一类人,所以有时候,总是不知道该把你当作朋友还是敌人。又因为你我的互相利用,所以一直不敢对你有什么期望。不过,一直以来,我就只有你可以说真心话。只有你懂得我,而我在遇到麻烦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你。”她听着自己的声音,她说的这番话,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她对自己的暗示,是不是能让她真的忘记尚君澄?真的就这样喜欢上叶飞羽? “你知不知道我从上海回来,在王府门口看到车队的时候,我就猜到那里头坐着你。我当时毫不犹豫就要跟着你去,我好怕你会斗不过二老爷。”徐南方把头挨着叶飞羽的肩头,她拉着他渐渐暖和的手,“还好,你赢了。我当时就哭出来了。你等了那么多年,好容易才等到那一天,这种感觉一定很痛。飞羽,你活得太辛苦,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就只为了一件事。现在,你就把你身上的包袱都卸掉,轻轻松松地过好剩下的每一天,好不好?”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叶飞羽生命的尽头。 “你让我过好剩下的每一天?”叶飞羽的声音有点哽咽,“那么我该怎么度过?” “我陪你啊。就像前几天一样,我们不用理会任何人,也不用管任何事情,只有我们两人,好不好?”徐南方恳切地说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喜欢做的事,就是过好每一天,不是吗?”她听着自己的说话,每一句都是昧着良心,但每一句话都字正腔圆,“是,南方心里头是放不下尚君澄,可是南方也愿意试着爱上飞羽。爱上飞羽就会忘记尚君澄,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她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是不是爱上了叶飞羽,尚君澄就不会再是那个开启璀璨之星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受徐南方话的启发,叶飞羽忽然从旁边侧过身子搂住了徐南方的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地抱住徐南方,他的整个身体都在轻轻地颤动,他说,“你会试着爱上我。这就够了。” 他还说,“你说的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也没有白活。” 每一句话都好像藏着他汹涌的感情。 绯色卷 第四十六章 毒药 徐南方被他紧紧地拥住,他的手也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徐南方记得他的手伤还没好,她想要提醒他,但叶飞羽却好像丝毫也不在乎,越握越紧,手越疼,就铭记地越深刻。 徐南方的头偏在叶飞羽的肩上,在黑暗中,她竟然有些迷惘,为什么叶飞羽的怀抱也会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是因为黑暗掩盖了一切,所以让她产生了错觉,还是她的潜意识里并没有对叶飞羽的怀抱有所抗拒。 她对他说,“飞羽,亲我一下。”声音细细如甘泉,让人根本就无法抗拒。 叶飞羽小心翼翼得吻着,蜻蜓点水般的碰触着徐南方的唇,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误入了沼泽,但他没有碰到沼泽,而是得到了徐南方的回应,她的回应像是给了叶飞羽巨大的动力,他轻轻地撬开她的齿贝,浅尝辄止地用舌尖往里探寻,他依旧没有遇上任何的阻力,直到两条火蛇纠缠在一起,叶飞羽才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制止不住地索取着徐南方的舌。 徐南方闭着眼,只听见自己的耳畔嗡嗡的响,她努力使自己不再去想尚君澄,她努力说服自己去感受叶飞羽的爱,她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可以感受到他的身子在抽搐,但是她还是抑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她的脸同叶飞羽的脸紧紧相贴,她的泪在两人的脸庞间流淌,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泪水里也和着叶飞羽的泪水。 从电影院出来的两人,宛然是一对感情再好不过的情侣。他们互相说着在电影院地一天是最美妙的一天,只是一个真情一个假意。 似乎对于他们来说。看得这场电影是最好看的电影,只是电影是什么内容,谁也没有看见。和他们一样。零零星星地情侣也都十分满足的走了出来。看来大家都是一样,在电影院里都得到了彼此想要地东西。 两人手挽着手在大街上溜达。[③Z中文网,手机站wap,zz,com更新最快]。一家店挨着一家店地逛,就像徐南方在上海的时候,被尚君澄拉着去逛街一样。她疯狂地试着衣服,她记得她试衣服的时候,尚君澄总要在旁边评点半天。然后接着挖苦嘲笑两句,让再矜持的徐南方也恨不能拿起衣架把尚君澄狠狠地敲一顿。尚君澄自己更爱臭美,他试衣服的时间比徐南方还要多,他总是要对着镜子摆出多个造型,让徐南方在一旁忍俊不禁,想不到男人家也可以那么在乎形象。 想到前不久和尚君澄地逛街,徐南方还是忍俊不禁,但她却要把这些都从自己的脑子里头收拾干净,她一直盯着叶飞羽看。对着他的这张脸使劲地看,让他整个人都充斥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是为什么那张脸。有时候会有些模糊,在印象里会有点变形? 从试衣间里走出来。她问叶飞羽。“我这样好看吗?”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八次问他了。 果然,他只会点点头。“好看。”叶飞羽却说不出什么意见,不论徐南方穿什么衣服,他都会对她说,好看。 他也不试衣服,徐南方去试衣间的时候,他就站在试衣间的门外等着她,只要她把门打开,第一眼就会看见他。他总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徐南方走到哪,叶飞羽的目光就会跟随到哪,生怕少看她一秒钟,就是天大的损失。 “是这件好看,还是那件?”徐南方挽着叶飞羽的胳膊,百媚横生。 “都好看。”叶飞羽不温不火地回答着。在他地眼里头,徐南方便是如此,美的像一朵罂粟花。 徐南方知道叶飞羽不是敷衍,可是他的回答却让徐南方提不起兴致来继续试衣服。 她对他说,丹尼,我们去喝咖啡吧。 话一出口,她就变了色。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难道自己不是明明已经忘记?难道自己付出这么多地努力,还是不能够让他从自己的心底消失? 她有些尴尬地抬起头看着叶飞羽,可是叶飞羽却好像没有听到那两个字似地,他拉起徐南方地手,“好啊。你想干什么都行。”已经全然包容她的一切。 徐南方忐忑地随着叶飞羽走出成衣店,她也努力使得自己保持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让他陪着自己喝咖啡,然后又坐上他地车去湖边坐游艇,她在他面前大声地畅快地笑,他则一直用笑脸看着自己,爱不释手,就像看珍宝一样。 她让叶飞羽把游艇开到湖的中央,那里人最少。她在静止的船上,游乐的湖面上拼命的叫喊,这样的事情只有和尚君澄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做的,如今她一个人玩着,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直到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满身的汗水。两个人手拉手坐电梯上楼,手与手十指相扣,握得牢牢的。 叶飞羽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尽管累,而且自己的手臂隐隐作痛,也许明明是被吴诗卉那一掌,让还没有愈合的伤口,裂得更厉害了。可是为了能够和徐南方在一起,看她笑,他只有把痛忍着。忍到现在,都已经有一些精疲力竭了。 叶飞羽送徐南方回房间,徐南方却停在了叶飞羽的门口,她暧昧地笑,“我拿一样东西。” “我的璀璨之星还在你那。”徐南方直截了当地说。 叶飞羽有点发怵,但却还是用房卡刷开了房门。那个盒子就静静地搁在叶飞羽的床头。徐南方走上前就要去拿,被叶飞羽一把拽住,“非要现在拿吗?”言语中压抑不住的失落和绝望。 徐南方没听出叶飞羽语气里头的不一样,只是想了想,把手缩了回去。“那好。我去洗澡,一会儿过来。”她冲叶飞羽扬了扬眉,只一挑眉毛,就百媚横生。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退了回来,“我就在你这里洗个吧。”说这话的神情和平日里的徐南方简直是判若两人。她用眼斜睨了叶飞羽一眼,轻轻的语调,不急不缓的语速,配上她娇滴滴的音色,任是谁都该浮想联翩了。 然而,徐南方的问话让叶飞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似乎还沉浸在什么事情里头,连浴室里头何时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都没有意识到。 徐南方在浴室里头使劲地搓着自己的身体,任水流顺着自己的脸冲洗下去,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冲洗干净。她还记得那个夜晚,和尚君澄共赴巫山,共达巅峰的那个夜晚,她还记得他是怎样一点点亲吻着自己的肌肤,又是怎样一点点占据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内心。自己越是想忘记他,他却还是会在不经意之间跳出来,是不是因为自己和他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所以才会让自己直到现在也无法忘记? 那么,如果自己也和叶飞羽有这样的接触,心里头就不会这样犹豫了吧?想要忘记他,就不会这样困难了吧? 她走出来的时候,湿漉漉的头发蓬乱地搭在脑后,她用手捋了捋,头发还滴着水珠儿。她只从浴室里头穿了一件叶飞羽的衬衣,一件刚刚遮住半边大腿的雪白的衬衣,衬衣紧紧地贴着她的肌肤,把她的曲线给完美地勾勒出来,一双细腿在衬衣下显得更加的纤长。她看向叶飞羽,眼角含春,微微一笑,不需要说任何话,就把叶飞羽的魂魄给勾了去。 她当然有这样的本事。她挨着他坐下。 “吸毒的人,”叶飞羽好半天才说出这句话。“明知道会没命,还是奋不顾身地去吸食,就为了贪恋片刻的美好。”他是在对自己说话,明明是说着别人的命运,听起来却更是自己的总结。 绯色卷 第四十七章 留在身边 徐南方没有理会叶飞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问他,“今天,还开心吗?” “开心。” “南方也是。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天。”她不眨眼睛地说着。 叶飞羽看着她的双眼,伸手把她给揽在怀里,徐南方一惊,不知道叶飞羽为什么突然抱住自己。他说,“哪怕你这句话是骗我的,我听了,也很高兴。” “我怎么会骗你。”徐南方笑道,吐气如兰,“飞羽,我说了,要试着爱上你的,你忘了么?” 叶飞羽搂着徐南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徐南方轻轻摩挲着叶飞羽的背,“让我喜欢你,让我爱你。好么?” 这句话就好像有无限的诱惑,从徐南方的喉咙里发出,听在叶飞羽的耳朵里,就如同有无数只小虫沿着耳朵一路爬进他的心底。 “爱?”叶飞羽听着徐南方的话,只觉得浑身颤抖,却听见徐南方极尽妩媚的声音,靡靡的传来,“是啊,爱我,飞羽。” 这一句话就好像一只定时炸弹一样在叶飞羽的脑壳上爆炸。叶飞羽听着这声音,脑子里头嗡嗡直响。他以为只是自己的臆想,以为自己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境遇,甚至应该说从来没有这样的奢望,但是徐南方这句话的潜台词,却不得不让他揣摩出来。 他的身子颤抖,徐南方却扑在他的怀里,她说,把我给你。 这轻轻的一声足以把叶飞羽给焚毁。 “你……你胡说什么……”叶飞羽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声音,想要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再颤抖。想要让自己地声音听起来还比较正常。 然而,徐南方却并没有收回自己这句话的意思,“我没有胡说。飞羽。难道你不想要么?” 这一句话酥麻入骨。让叶飞羽浑身上下都被汗水给浸湿了,可是脑袋里还残留的一丝清明。让他下定决心地拒绝……“你作践自己,也用不着……” 他话还没说话,徐南方就伸出手指掩住他地唇,“飞羽,不许你这么说。”她温柔缱绻的说话。让她自己都以为这是她地真心,她任由他抱着自己,眼睛却未曾从他身后放在桌上的璀璨之星上挪开过,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说了些什么都有点言不由衷。她不禁巧言道,“对了,你怎么不把盒子打开?璀璨之星可以补气的,你气色这么差,把璀璨之星摆在房间里。肯定能让你神清气爽。”她可没指望叶飞羽在这个时候就能取代尚君澄的位置,只是她想试试自己的方法是否切实可行,是不是自己对叶飞羽好。那颗璀璨之星就会渐渐发生变化?是不是把自己给他,就能让璀璨之星红润起来?现在让璀璨之星裸露出来。才好随时鉴别吧。 徐南方心里头就好像悬着了一把浸饱了毒汁地宝剑。悬在了叶飞羽的头顶,随时准备拿他开刀似的。 可是叶飞羽此时的脸色陡然难看得要命。他的身子有些僵直。任由徐南方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去摸床边桌上的盒子。 眼睁睁看着徐南方就要打开,外面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重重的,急急的,那敲门声对于叶飞羽来说就好像是救命地稻草,叶飞羽像是解脱出来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对徐南方说道:“我去开门。”便也没想过是谁,就飞快地冲过去把门打开。 好像死神就这样被他给放了出去。 他才把门打开,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就只见一只拳头直冲自己而来。叶飞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他侧头一看,定睛看清楚来人,却原来是怒气冲冲的尚君澄!没想到他竟然莽莽撞撞找到这里来了。 不过,看到尚君澄,叶飞羽也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尚君澄,也和他一样,中了一个女人的毒。 “你来这里干什么?”叶飞羽明知故问道。尚君澄地到来让他的脸色稍稍好了点,然而立马又绷紧了。干什么?这句话我要问你才对!”尚君澄一拳没有打中叶飞羽,又挥出一拳,“你和徐南方到底想要玩什么把戏?玩够了没有?”这一拳依旧没有打中。 他地头发乱糟糟地,是因为思索,被自己的双手挠乱了,然而此时地他,却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对着镜子梳整齐。他一脸的颓然和绝望,今天的他已经被摧残了太多遍了南方的声音从里边传了出来,冷冷的。 听到徐南方的声音,看到她从后面走上前来,尚君澄的脸登时刷的变成了惨白,他没有想到徐南方这麽晚了还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姿态。或者说,他的意识里绝对没有徐南方深夜还会逗留在叶飞羽房间的这个信号。 此时的徐南方,浑身还是湿漉漉的,水珠儿沿着她的发梢滴落下来,半截玉腿外露,让人看着想入非非。 尚君澄好像被一个大力士重重地推了一把,站立不住地往后退去,几乎就要摔倒在地。徐南方不依不饶,对于尚君澄的打击好像视若不见。好像对于尚君澄的伤心没有任何的感觉。 徐南方极其自然地挽着叶飞羽的胳膊,不咸不淡道:“飞羽,你们聊聊,我到隔壁等你。”只一句话就把尚君澄再度打入地狱。 尚君澄反应了好半天,想要给徐南方的这句话找到另外一种解释,可是他在脑中搜索了一遍,却总是被一种绝望的情绪所包围,空不出一丝理智来考虑问题。 他拉住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徐南方,“不要走,让我留在你身边……”此时的他,已经词汇匮乏地只剩他刚编好的歌词。 徐南方忍着泪,咬牙切齿地说,“放手。” 旁边的叶飞羽看着辛苦的两人,一个几近崩溃,一个强忍着内心的不舍,是辛苦,是煎熬,但对于叶飞羽来说,则是更加无法忍受的折磨。 他把手轻轻的抽出来,对徐南方说道,“有什么事,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你们好好交代清楚吧。”说这句话的时候,让叶飞羽不禁有一种错觉,好像真的如表象一般,他爱着她,而她也爱着自己,他就好像是她的正牌男友,正在大方大度地解决她的过往情事。 只不过,他知道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叶飞羽的劝说让徐南方一愣,回过神的时候,但见他自己一个人出门去了 尚君澄等叶飞羽前脚出门,后脚就把门重重的关上,恨不能用门把叶飞羽给拍死。他死死地瞪着徐南方,看着她的眼睛,想要从她的眸子里读出她的意图。徐南方回避着他的目光,但尚君澄却用手捧着她的头,让她不偏不倚正对着自己,徐南方无法,只好闭上眼。 他的手很重,很用力,徐南方只觉得被他这样硬生生地捧着,总会把自己给弄窒息的。头都有些发怵了,却只有强撑着。 “你不敢看我的眼睛?你也知道自己心里很惭愧吗?”尚君澄虎着脸道。 徐南方闭着眼说话,“我没什么惭愧的。”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 尚君澄看着倔强的徐南方,也因为这女人正在自己的怀里边,刚才的戾气又渐渐淡却了一些,不禁叹了一口气,手摩挲着徐南方的脸,“徐南方,我是不了解你,可是我不是傻子,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你一定有你的苦衷,对不对?我知道你之前在广场说的话都是撒谎,都是你在演戏的。我们在上海的时候那么开心……” “在上海才是演戏。”徐南方没有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说话。犀利的眼光碰触到他那双受伤的眼睛,起了一丝波澜,但却还是嘴硬道,“我心里真正喜欢的是叶飞羽。” “我不信!”尚君澄听到徐南方这样一说,登时吼出声来。这样的话,重复一遍,也是同样具有杀伤力,无论他怎么对她掏心挖肺,换来的却还是这样故意的伤害么? 绯色卷 第四十八章 没反应了 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忽然不由分说,一张嘴就欺了上去,拼命的索取徐南方的吻,徐南方想要挣扎,却挣不开尚君澄的手,她侧头想要避过他的唇,却被他掰过脸来,避无可避。他激动而热烈地吻着她,一开始就迫不及待地把舌头送入她的口中,即便她紧闭着双唇,死死地咬着牙关,尚君澄却还是毫不气馁。 他甚至一口气拦腰把徐南方抱起,快步地走向床边,他无视她的挣扎,就算徐南方的拳头砸在他身上还是很疼,他却始终不愿放手,他紧紧地抱着她,他把她压在身下,更加疯狂地亲吻着她,他捏着她的鼻子,让她不得不张开嘴呼吸,他的舌头趁机钻了进去,像一条龙一样,翻江倒海般,让徐南方无从招架。 “噗——”尚君澄猛地把舌头从徐南方的嘴里缩了回来。他用手轻轻地碰了碰舌尖,稀释的血红落在他的指尖上。忍无可忍的徐南方咬了他一口。 尚君澄一下子怔住了,但他怎么也不愿松开手。“南方,你是我的!”他嘴巴有点含混不清的说着,可是这几个字眼就好像是用针尖刻在徐南方心头上,每一个字都那样的清晰,刻骨铭心。徐南方不禁有些颓然的看着他,他越是坚持,越是契而不舍,就越让她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固执,我明明已经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我要回去了,你为什么这么傻,就是不肯放手?” “因为你是我的。我们要在一起。”尚君澄重复着这句话,眼眸里的星光让徐南方心碎。 徐南方的泪如泉水涌了出来,这几日的坚持和决绝被这泪水给彻底地击垮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该和你一起去上海,不该让你知道我爱你……” “你看,你不舍得地,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尽管被徐南方咬破了舌头,但能够换来徐南方的真心话。尚君澄却觉得再被她咬破十次也值得。 徐南方不禁绝望,不是她不舍得,而是面对这样的尚君澄,她地狠心只会让她看到他的痛苦,可是她又该怎么做?她不忍心看到他去死,却也更不忍心看到他在这里摧残着自己。徐南方不禁幽幽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一定得回去地。我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无法。无法下手……永远,永远回不去……” “那我跟你一起走!”尚君澄紧紧地搂住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大不了不唱歌了,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我们回到古代去。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也不要去找那个糟老头,咱们做一对快乐的小夫妻,在那里种种菜,浇浇花……” “怎么可能,不是什么事都是那么简单的!”徐南方不知该说什么好……尚君澄却不知道自己有哪里说得不够好,“有什么简单呢?是你把所有事都想得太复杂了。南方!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管他会碰到什么困难,两个人在一起,什么不能够克服?非要你一个人回去面对?” 没等他说完,徐南方的头就如同拨浪鼓一样摇起来,“不是那么简单地,不是你说的那样!你知不知道,我如果要回去,你就得死!你就得死啊,你明不明白?!” 这一句话好像一道气脉,把徐南方隐忍在心的难受推到了极点,也在一瞬间就冻结了尚君澄的动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就得死?” 他的茫然让徐南方更是心里一伤,她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尚君澄的身体,只觉得这身体很快就要触碰不到了。“你可知道,我能够穿越时空,来到现在,正是因为璀璨之星那枚陨石,璀璨之星的开启,把我带到了这里,见到了你。只不过,璀璨之星能够开启是因为我父亲的意外。他被人杀死,他地血让璀璨之星对我打开了方便之门,可是实际上,父亲不该如此短命的!他的死和历史也相违背,想要救活父亲,想要让历史回到正轨,我就必须回去!我如果回去了,父亲就能重新活过来,只是同样地,要再次穿越,必须再度开启璀璨之星,而在这边开启璀璨之星,也需要一个人的死亡,需要一个人地血来指引我回去!而你,而你……你,你就是那个人!”徐南方说到这里,已经颓然无力。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散了架子,“你每次出现地时候,璀璨之星都会有响应,你就是那个开启璀璨之星的人!你明不明白!”徐南方厉声说着,只觉得自己地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胡说八道!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离奇的事?!”尚君澄下意识地就把徐南方的话否定掉了。 徐南方斜睨了他一眼,尚君澄高亢的声音顿时萎靡了下来,倘若说没有这么离奇的事,那么徐南方这样一个古人又是怎么来的呢?她都能够穿越,就算再不合逻辑,再不真实,再像童话的事,都有可能发生吧。 “可是,为什么,我是那个人?”尚君澄到这个时候,想要不接受徐南方的那个看法都不行了。 “或许是因为我在乎你,我心里头有你,璀璨之星就把你认定为那个人……就像我父亲一样,只有亲人和爱人的血才能开启璀璨之星吧?”她泣不成声。 “所以,所以你就故意疏远我,故意对我不理不睬……”尚君澄凄然道。 徐南方点点头,“是,不论如何,我不能伤害你,如果非要让你死,才能够回到过去,我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非要这样做吗?就不能有别的方式?”尚君澄痛苦道,“你这个傻瓜,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说起来,我们两在一起。也许就能想到别的方法呢。” “两个人在一起能想到么?别傻了,更何况我迟早要离开这里。你早晚都得把我忘记……”徐南方幽幽地叹气。“既然这样,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让你恨我,忘记我,不是更好?”徐南方倒是没有再瞒着尚君澄的必要了。所有的机心都被拆穿。所有地努力也都白费,好容易硬撑的心肠,此时又打回了原形,“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忘记你。” “傻女人,真是个傻女人!如果你都不在乎我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你这个傻女人,为了让我离开你,还要和飞羽假装成情侣。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啊!刚才看到你们!我真是恨不能拿把刀把飞羽给捅了!”尚君澄地手碰触到徐南方的身体,还是湿湿地皮肤,与她紧紧地贴着。让尚君澄的手掌登时就滚烫起来,他轻轻地咬了咬徐南方的耳垂。“你这个坏女人!害我伤心死了。” 徐南方听着尚君澄的话。感受着他自己的身旁渐渐燃起地欲火,只觉得自己的坚持就要功亏一篑。是的,自己不能制止自己爱尚君澄,可是自己必须爱上叶飞羽啊!徐南方转过头,看着璀璨之星的那个盒子,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尚君澄再吻着自己的时候,只让她头晕目眩,她想要把尚君澄推开,“你错了,我必须得爱上飞羽!我不能让你死!” 尚君澄听着徐南方的话,欲火顿时被浇熄,他楞楞地抬起头,“你说什么?必须爱上飞羽?为什么?”只是刚一问出口,想到刚才徐南方所说的话,尚君澄顿时明白过来,他看向徐南方,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为了让我不死,所以你同飞羽在一起,你让自己爱上他,是想,是想……” 他看穿了她的心思,徐南方苦笑道,“你一定觉得我很可怕吧!可是为了守护你,我没有别的办法。我这样做是对飞羽不公平,但是我也顾不了,顾不了那么多了……” 也许爱上了叶飞羽,把自己给了他,尚君澄就会安然无恙,自己就能够回去吧。想到被自己利用性命地叶飞羽,徐南方只觉得肚子里的肉在被一只小虫一点一点地啃啮。可是,她别无他法,爱上一个人,有时候就是会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就像她在古代的时候,为了父亲,又做过多少昧着良心地事呢!“南方!”尚君澄对于这样的徐南方,多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她地不择手段,让他觉得可怕,可怕地厉害,可是惊心之后却又是更加地心疼,徐南方才这样的年轻,就需要用这样多地心思,“南方,我不想你变出这样!我相信一定有别的方法,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谬的东西!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回去呢?”尚君澄蹭地坐起,看了一眼旁边的盒子,趁徐南方不注意就伸手把盒子拿在手里头,这就要打开。 徐南方大惊失色,不知道尚君澄想要干什么,就要去把盒子夺过来,尚君澄却跳开。 “丹尼,你要干什么?!你小心点!把璀璨之星给我。”徐南方虽然不知道穿越回去还需要什么条件,但看到尚君澄捧着盒子,心里头好不紧张,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上了。 尚君澄没有给还徐南方的意思,“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东西!南方,你怎么那么糊涂。如果这东西是真的,你真不在乎我,真的爱上飞羽了,那你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再说,我也不会让你喜欢上别人的!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或许尚君澄不是不相信璀璨之星的开启方式,只是受不了徐南方行为,为了保全自己而爱上叶飞羽。还有什么比自己所爱的人不爱自己还让人难受呢?更何况这个理由是这么的好笑。 他的话霸道而毋庸置疑,“如果你非要回去救你爸爸,要我的命又怎么了。至少你会永远记得我啊。总好过你现在让我这样煎熬得好吧。” 他说着,盖子掀开,一把抓起盒子里的璀璨之星。“我倒是要看看,怎么样把我带走!南方!我不信,老天爷就这样没长眼睛!” 可是没等他说完,徐南方见状就立即扑了过去,大哭起来,“丹尼不要啊,我不走了!我不走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不要死!我不走,不走还不行么!”她一个人大声地哭了起来,只一哭,泪水如崩溃决堤的洪水,瞬间把尚君澄给淹没了。她紧紧地搂着尚君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怕他会这样消失不见,却全然没注意到尚君澄根本就好好地站在面前。 “南方你真的不走了?”尚君澄喜出望外的问道。 “是啊,我不走了,”徐南方紧紧地抱着尚君澄,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就算我永远记得你又怎样,你活不过来,我也只好去死……”她下意识地说着这话,可是很快她就从尚君澄的怀里挣脱出来,返转头,视线定格在尚君澄的手里。 她从他的手里拿起那枚陨石,这枚陨石刚才并没有发光,甚至一点异动都没有。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陨石,是那块陨石不错,可无论她站在什么方位,无论她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她望向尚君澄,“璀璨之星没有反应了……” 绯色卷 第四十九章 错觉?真相! 尚君澄走过去擦着徐南方脸上的泪痕,“怎么啦?没有反应?我就说你那种说法肯定是胡说八道,喏,我现在就什么事都没有嘛,好好地站在这里。”尚君澄的脸上带着笑,“对了,我刚才好像听你说不走了?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不轻啊。喂。南方,不走了好么?你可答应我了的!” 他伸手刮了刮徐南方的鼻子,想到刚才徐南方的哭喊,是对自己的在乎,他的心里头满是喜悦,第一次看到徐南方这副模样,平时的徐南方总是不会把自己的言行太表露出来,没想到今天会哭得这么伤心,尚君澄心想看到她这样子真是赚了。他又摸了摸她,可是徐南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尚君澄推了徐南方一把,后者的表情有些僵硬,尚君澄以为徐南方担心自己的父亲,也不好太造次,只是说道,“你别着急,或者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回去?我跟你开玩笑啦,你要救你爸爸,我怎么会不让你回去?喂,我也认识几个学玄学的朋友,中国的外国的都有,或许你可以同他们一起讨论一下……”可是他的喋喋不休一个字也没有送入徐南方的耳朵。 此时的徐南方,愁眉深锁,她只是一个人喃喃道:“难道,难道我的推测都是错的?”可是如果尚君澄不是触动璀璨之星的关键,那么开启的钥匙又是什么?她看了看手中的璀璨之星,又看了看尚君澄,确实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别说自己看到璀璨之星时那种心跳的感觉了。 到底错在哪了?徐南方想要计算,却发现根本无从算起。 正不知怎么是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徐南方和尚君澄都是吓了一跳。徐南方握着璀璨之星就奔去开门,刚刚把门打开。就听见外边有人说了句“约定结束是什么意思?” 徐南方抬头一看,原来是白清逸。 白清逸看到徐南方。眼中微微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归于平寂,刚才的急促说话也换成了平缓地语气,“我找大哥。” “他不在这。”徐南方回答着,后边的尚君澄也已经走过来……白清逸明明感觉到里面有人,但是等来人出来的时候,白清逸不禁一愣,在这里能够看到尚君澄对于他来说,显然比见到徐南方要意外地多,更何况是两人同时出现,他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他去哪了?”白清逸不得不问两人。徐南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眼见得白清逸地眼中闪着一丝焦躁,这焦躁是对叶飞羽的担忧么?白清逸和叶飞羽之间地确有点古怪。而白清逸和叶飞羽显然有什么徐南方不知道的事,也不知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不由问道,“对了。刚才你说的约定结束是什么意思?” 白清逸看了尚君澄一眼。对徐南方道,“这是我和大哥之间的事。我没必要告诉别人。” 尚君澄被白清逸看了那一眼,很是不爽,他拉着徐南方地手臂,对白清逸冷哼道,“说实在话,我们也没兴趣知道。”说着揽着徐南方的腰,“南方,咱们走吧。”俨然当自己已经和徐南方已经和好如初。璀璨之星的阴影根本就已经烟消云散。 可是此刻的徐南方却没有迈步的意思。“如果你想找到他,或许你可以把约定结束好好解释一下。”徐南方的语气有些强硬,也让白清逸一时之间犹疑起来。 说起来,白清逸对徐南方多少都有些钦佩,不畏惧,够狠绝,是很多女子所没有的,但他对于尚君澄却没多少好感,白清逸想了想,说道,“行啊,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只同你一个人讲。” “你……”尚君澄听见白清逸这样说,正要发作,却被徐南方拦下,冲他认真道,“丹尼你等我一下。”她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转身把自己的房门打开,朝白清逸这边看了一眼。白清逸轻轻一笑,跟着徐南方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好了,你可以说了!”徐南方等白清逸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朝他说道。 白清逸看了看紧皱眉头,一脸急切的徐南方,不禁莞尔一笑,说道:“现在只有我和你在这里面,你穿成这样,不怕我对你做什么?”虽然明知道徐南方和叶飞羽成天一处,但白清逸倒也还是愿意在口头上占占徐南方地便宜。他说着就毫不客气地沿着徐南方的床沿坐下,房门已经关上,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徐南方一愣,没想到白清逸话锋一转,突然之间指向自己,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她却一点畏惧也没有,“你要是真想对我做什么,就算丹尼在旁边,也拦不了你!” 白清逸看着徐南方,从她地眸子里读不出任何的胆怯,不禁颓然一笑,正襟坐着地身子不禁放软了许多,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和大哥果然很像,你们都是一样地。”徐南方正不明白他何以说这句话,白清逸却接着说道,“我和他的约定,是一个勇敢者地游戏。” 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让徐南方不禁砰然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时候的白清逸整张脸都要成为了一尊雕塑,好像人都已经如同死灰。“我自己自以为看多了生生死死,砍砍杀杀的,别人见着我就像看到阎王一样,我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死神。如果说这样一个人怕死,那真是要把别人笑死。原来我也不信,我以为我对死毫不畏惧,或者应该说,我的脑子里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会怕死,作为一个职业的杀手头子,对死和生应该是看透了的。可是当他提出要和我玩一次勇敢者的游戏时,我却怕了。”白清逸的眼里有些无奈。眼眸中闪过一丝尴尬和遗憾。 “那个游戏是怎么回事?”徐南方的注意力都被调动起来。 “我老爸就是杀死他妈妈的杀手,他找上我的时候,我那死鬼老爸早就被人给砍死了。所以他提出跟我玩游戏,我听到那游戏有点意思,也就乐于奉陪。那个游戏的玩法……”想到那个游戏,白清逸似乎还心有余悸,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那一日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了,“那个游戏就是,我和他都站在铁轨旁边,等着火车离自己还有三十米远的时候,冲过去。谁要是敢,谁就赢了。谁要是提前迈了,或者没有迈步,就算输了。”说完的时候,白清逸的脸色已经有些惨淡。 “结果呢?”徐南方有点明知故问。 “结果就是我输了。”白清逸说到自己输给了叶飞羽,虽然惭愧却没有一点的不服气,“所以我履行诺言,答应在三年之内,任由他差遣。” 徐南方心里一凛,她没有坐过火车,但在这里这么些日子,她当然可以想象那种庞然大物高速行驶过来的时候,是多么地可怕,“叶飞羽他过去了?” 白清逸点点头,他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眼眸中的惊恐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他冲过去的时候,我当时就惊呆了。我甚至还产生了错觉,以为他被火车头给刮走了,我甚至好像还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那样子的场面真是比任何一种群殴的时候都要刺激,火车的高速和庞大,让那种血雨飘过来,我整个人都傻了,头皮也都麻了,脚根本就迈不动。不过,那种错觉虽然很真实,但到底还只是一个错觉,我以为脸上全是血,不过伸手一抹,什么都米有。后来,火车过去之后,我却看到他在铁路的对面对我微笑,好像他刚才只不过是在平地上跑了几步。”白清逸的眼中流露出钦佩的神色,“不管怎么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也从来没有见过比大哥还有勇气的人!那一场赌局是我输了。”他对于叶飞羽的臣服倒是心服口服,不光是因为这件事,而且叶飞羽在和他合作以后的机心,以及对他的大度,都让他对叶飞羽死心塌地。 “可是现在还不到三个月,他就说约定结束,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他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事会让他连个交代都没有……你可有头绪?”白清逸说了一大通之后,望向徐南方,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倒是极有可能知晓叶飞羽说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然而,白清逸的揣测让徐南方听不下去。徐南方摩挲着手中的璀璨之星,脑子里一团混沌,有一个答案在她的心里头已经呼之欲出了。“你还记得那天是多少号吗?”徐南方看着白清逸,双目如同潜伏在林中盯着羚羊三天三夜的猎豹,但声音却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害怕已经轻轻颤抖起来。 绯色卷 第五十章 好好生活 她再也坐不住,拉开门就要奔出去,却和守在门口的尚君澄撞了个满怀。 尚君澄一把就拉住徐南方,着急道:“南方,没事吧?他没欺负你吧?”两只眼睛鼓鼓地看着背后的白清逸,似乎拳头早已经磨好了。 可是徐南方却没空回答尚君澄,她揪住尚君澄的手臂,都快要把尚君澄的肉给揪下来了,“我问你,上次老王爷生病的时候,叫你去他房里,叶飞羽是不是也跟你去了?” “哪一次啊?”尚君澄不明白徐南方怎么会如此激动,被徐南方这样一问,更加地觉得无厘头。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徐南方听着,眼见尚君澄半天不支声,不禁有点急了,她使劲一跺脚,“你统共见过几次?就是前几天,咨少爷离开以后的第二天,老王爷病倒了,叫你过来说要你继承夏氏企业的那次。” “哦,那次。”尚君澄终于想起来了,他点点头,“是啊,不过刚到门口他就说不舒服,不陪我进去了。” 徐南方心里一凛,两只眼睛更加地犀利,“那么,老王爷说我是小偷,叫你过来的那一次,他也是这样推说的,是不是?” “嗯。他没有这样说,只不过说是另外有事,怎么了?南方,到底有什么问题?”尚君澄看着徐南方夸张的表情,也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徐南方此时的脸部都已经歪曲了,她抬起手臂,扬起手中的璀璨之星,嘴唇已经开始哆嗦着,无论如何都难以抑制的激动。“丹尼!真正开启璀璨之星的人,不是你,而是叶飞羽!从始至终就是他一个人!是他啊!” 她喊出这句话地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这一句呐喊给耗尽了,她的整个身子都不寒而栗。其实原来。真正关联璀璨之星地,不是什么自己所爱的人,由始至终都是叶飞羽,一切不过是他故布地迷雾,一切都是他引得徐南方想岔了道路。 每一次。璀璨之星点亮,尚君澄的的确确都在现场,只不过在场的不止尚君澄一个人,叶飞羽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事实上,他每次也在场!只不过,徐南方从来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③Z中文网,电脑站zz,com更新最快]。 现在回想起来,徐南方只觉得历历在目。过往地所有一切,明明已经放进了记忆的那个盒子里,现在想起来。却是那样的清晰。 从第一次在拍卖会的时候开始,一直到桃林当中。叶飞羽在的时候。璀璨之星就会亮。他一离开,璀璨之星就会熄灭。两次在夏家的时候。叶飞羽有意避开,所以熄灭得快,所以徐南方的心悸并不明显。但是,在桃林的时候避无可避,才会让璀璨之星一直闪耀,才会让徐南方窥探那么多过去的事。也正是他地避无可避,在不经意之间把他的真实给暴露出来了。 其实,徐南方早该猜到的,可是阴差阳错,自己却不知道弯了几道弯,做了多少道假设。甚至差点认为自己回不去了,这都是叶飞羽刻意回避,徐南方又总是先入为主地认为尚君澄就是那个人,只因为徐南方在乎尚君澄,脑袋里一旦认定,以至于误会到现在。 只是,现在一旦把真相给破译,接下来地事实都顺理成章地进入徐南方的脑海,徐南方记起在拍卖会地时候,叶飞羽拉着自己地手,当自己因为看到璀璨之星,而不由自主地被那光芒给吸引的时候,叶飞羽也差点就跟着自己一起站起来冲到讲台上去。他地手死死地拽着自己,当时她还以为叶飞羽是担心自己捅篓子才跟着自己,现在想来,根本是他自己也心悸得要命,不由自主的下意识地拽住了自己的胳膊,想要寻求帮助。事实上,他也同自己一样,每次开启璀璨之星的时候,就会浑身发抖,就会有非常强烈的感觉,他的情况甚至比自己还要糟糕。 徐南方不禁想起在桃林的时候,他惨白的脸,虚弱得只能靠在大树边维持自己的呼吸,明明已经因为璀璨之星的光亮而把自己的命丢了半边,叶飞羽却还要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却还要强撑着自己来安慰徐南方,来替她出头。 如果徐南方没有猜错的话,或许叶飞羽早在和白清逸比试的时候,早在跨越火车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说,是因为徐南方父亲的死造就了徐南方离开万历朝,而叶飞羽的死而复生则让徐南方穿越到了这一时期。这两件事虽然发生在不同的时空,但却因为一块璀璨之星,而将两者联系起来,一者死,则另一人生,从某种角度来说,保持着一种均衡。 那么同样的,要让违背历史的徐南方回到万历朝,要让不该死的徐光启活过来,恐怕得让不该复生的叶飞羽服从他本来的命运!叶飞羽的死来换回父亲的生!这是一个历史的必然结局。 对于璀璨之星的开启,根本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误会。并不是什么需要心爱的人的血,只是叶飞羽一个人的血!只关乎他一个人的生死!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和璀璨之星的关系,这是他的宿命! 徐南方泪眼婆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悲。手中的璀璨之星忽然又亮光大做,徐南方抚着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脏,璀璨之星让她产生的感觉十分突出,在她的分析之后就更加的突出明显,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只对尚君澄说道:“叶飞羽!叶飞羽就在附近!”言辞之间根本就掩饰不住她内心的激动,只是她手心里那红光闪耀了一下又归于了平静。徐南方看着璀璨之星一亮,但后来又归于平静,是不是叶飞羽出现了一会儿,就因为害怕而自己藏匿起来? 徐南方急于证明自己的推测,那就必须找到叶飞羽。白清逸听徐南方说叶飞羽在附近,先奔了出去,徐南方紧跟其后,她着急地到处找,尚君澄不明白徐南方发了疯似的在找着什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在她的后面,喊着她的名字,可徐南方却好像一个字也听不见。 她在走道里跑了一圈,璀璨之星没有再亮,叶飞羽更是找不到。徐南方有些颓然地回房,倒是尚君澄跟着徐南方跑,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希望能够帮徐南方一把,却又毫无头绪。 徐南方忽然想到什么,直奔电梯间而去。电梯间就在房间的隔壁,尚君澄尾随着徐南方来到电梯旁,白清逸似乎已经下楼去了。徐南方在电梯前愣住了,因为她看见地上的东西。 一只碗翻倒在地,汤汁从碗里流了出来,淌了一地,一只只饺子掉了出来,零星地散在外边,碗里还涌着热气…… 徐南方记得在北京的时候,她被尚君澄赶出他公寓的时候,她就遇到了叶飞羽,好像早知道她会被赶出来一样,还买了一碗饺子在路上等着她。他说饺子是传统的食物,他怕她吃不惯别的。后来徐南方对他说,她喜欢吃饺子。 不知为什么,想到那一夜,饺子的热气暖了她冰凉的心。眼前的这碗饺子,是叶飞羽买来给自己的吧?只那一瞬间,徐南方便又犹豫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让自己不要胡想。 “请问是徐小姐吗?”客房部的服务小姐从走廊的一头走了过来,朝徐南方微微鞠躬,见徐南方点点头,便说道,“叶先生说在门外等着徐小姐,请徐小姐带好东西同他去一个地方。” 徐南方一下子就领悟了,所谓的东西,是“璀璨之星”。她不知道叶飞羽葫芦里头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但徐南方还是毫不犹豫就回房间把璀璨之星小心地放回盒子,她端着盒子,走出来的时候,尚君澄已经站在那等着了。她对尚君澄淡淡一笑,“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不行,我不放心。”尚君澄可不愿让徐南方和叶飞羽独处。 但是徐南方摇摇头,坚定决绝地说道:“这件事,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丹尼,你在这里等我。”尚君澄还要说什么,徐南方却走上前用双臂紧紧地环住他,这一去,恐怕再不能和他相见了吧。尚君澄,你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就算没有了我,你也会好好地活在这一世对不对?你一定要在这一世好好的活。 电梯门已经打开,她忍着自己心中的酸楚,换成一副笑脸,嘱咐尚君澄道:“丹尼,你一定要好好唱歌,为我多写几首曲子,好么?” 在尚君澄微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徐南方飞快地跳入电梯,按下了按钮,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对着尚君澄灿烂的笑,“丹尼,我爱你。” 话还没有说完,电梯门就重重地关上了,就好像是历史的长河终将把徐南方和尚君澄两个不是同一时代的人给彻底地隔开。 绯色卷 第五十一章 真相大白 叶飞羽的车停在酒店的外边,看到徐南方出来,他则快步地走下车,替徐南方打开旁边的车门,一如既往的温柔。他这样的表现,就如同寻常一样,好像没有任何事影响到了他。徐南方不禁有点迷惑,难道打翻饺子的人不是叶飞羽?难道他还没有发觉自己已然知道了他的秘密? 虽然心里头不大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徐南方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什么退堂鼓,徐南方不动声色地坐好。任由叶飞羽替自己系好安全带,只淡淡地问道,“我们去 “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叶飞羽好像在揣摩着徐南方的心思,打着哑谜。 徐南方便不再说话,只是偷偷地瞄着身旁开车的叶飞羽,夜已经深了,叶飞羽带着徐南方穿越了T市繁华的街道,越行越偏远,终于,路边连一个路灯都没有,一个行人也没有。所有的亮光就是叶飞羽前面的车灯,而此时的叶飞羽却不再需要把车里的灯打亮,徐南方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叶飞羽究竟想干什么。她把手里的璀璨之星握紧,紧闭着双唇。 “到了。”车子熄火后,叶飞羽下了车,走到徐南方的车门边,优雅地朝她伸出了手,“下车吧。”似是要帮徐南方拿着璀璨之星,好让她解开安全带。 徐南方这个时候才不会把璀璨之星递给他,握着璀璨之星的手又紧了一圈,叶飞羽好像看出了徐南方的担心,淡淡一笑,说道。“放心。我说了,这里是你想要来的地方。”话语里头隐隐有着一丝嘲弄,他俯身帮徐南方解开安全带。自己一个人往前边走去。 车灯还亮着,徐南方就着那灯光可以看到周围很是荒芜。遍地的杂草。这样地荒郊野外,她只有多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挺得更直。只见叶飞羽停在前面长草摇曳的地方,他的眼睛盯着远处地什么,整个人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徐南方小心翼翼地朝叶飞羽走去,挨着他身边站着地时候,顺着他所瞧的方向看去,不禁有些骇然,只见前边横贯着一段绵长的铁路,夜色里,只能隐隐看到尽头指示用的红灯,那冰凉的铁路在红灯地掩映下,往外冒着寒气。阴森森的。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徐南方尽力使自己保持平静。 “这不正是你的希望吗?”叶飞羽的声音轻轻的,好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你要回去的。我如果不死,你怎么回得去?” 徐南方心里一凛。叶飞羽果然已经识破了自己的用心。但徐南方却回避着自己内心的阴暗。冷冷道,“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回去,你就得死,是不是?” “是。”叶飞羽毫不犹豫地说着,他看着绵延蜿曲的铁路,自己地思绪就沿着这铁路蔓延开来,“我还在山西的时候,还没见到你的时候,就该死了。喏,就是像这一样地铁路,我前一刻还遍体鳞伤,一个完整的人都不是了,可是后一刻却完好无损,这铁路让我死也让我生,当我看到自己完好无损,看到火车就那样呼啸而去地时候,我还在想我到底是不是死过一次,我以为我是在做梦,是因为那一瞬间地刺激,所以产生的错觉,可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知道我自己地的确确是死过了一次,可是我却又活了。呵!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活过来了。那时候,我就想,肯定是老天爷眷顾我,好让我替妈妈报仇。知道为什么我毫不犹豫就相信你是穿越的吗?”叶飞羽苦笑道,“连死而复生的事都可以发生在我身上,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离奇的事我不能接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拍卖会的时候?”徐南方想到叶飞羽的仇恨,颓然道。 徐南方显然猜得不错,叶飞羽想起那一天,他的声音不禁有些凄凉,“你跟我说要拿到那枚璀璨之星,你就可以回到过去。[③Z中文网,电脑站zz,com更新最快]。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你的回去跟我的死生有那么大的关联。直到那次拍卖会,我才知道,原来我同璀璨之星也有莫大的关联,那么我的死而复生和你的穿越也就分割不开了。” 想到那次拍卖会,叶飞羽还被尚君澄拖出去说话,丝毫没看出有异象,徐南方不禁佩服道,“明知道有关生死,还能假装若无其事,你这份淡定,恐怕无人能及。” 叶飞羽面无表情,对于徐南方对自己这方面的夸奖,叶飞羽只会觉得悲哀。他的眼中的眸子深浓幂幂,有说不尽的话语,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愿意细细听他说来? 叶飞羽心里想着不用再说什么了,他望向徐南方,直接说出她的心思,“不是我若无其事,只是我活到现在本来就是为了复仇。现在,我的仇也报了,他在监狱里头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我的心愿了了,现在就轮到你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平静地宛如一滩池水,但那池水却死气腾腾,阴森恐怖。 “我说过要帮你的,也说过不会伤害尚君澄的。你看,我其实根本不会有机会伤害他。”叶飞羽好像在背书,“这里也是铁路,也许选这里,离当时的情形更接近,你回去的机率更大点。他说着,朝徐南方招招手,示意她把盒子里的璀璨之星拿出来。可是徐南方却僵硬在那,动弹不了手足。她直到前一秒都还在算计叶飞羽,直到前一秒还一门心思地想着叶飞羽可以让自己回去,想着该怎样让叶飞羽替代尚君澄,而自己又该如何骗他。可是现在,当叶飞羽主动要以死成全自己的时候,徐南方却在瞬间懵了,她无法想象叶飞羽在她面前血流满面的样子,似乎那个样子会让自己心悸而亡。 “你在以退为进是不是?”徐南方舔了舔被寒风吹得干裂的嘴唇。 “以退为进?”叶飞羽终于转过头看着徐南方。“在你心里边,我就是这样的?” 徐南方努力维持着自己地镇定,“难道不是?你每次都故意回避璀璨之星。不就是怕我发现么?你明知道我误以为尚君澄是开启璀璨之星的人,却任由我继续这样的误会。不是以退为进吗?” 叶飞羽身子一颤,凄然一笑,“照你这样说,我所做地又何止这一点。我撮合你和尚君澄,故意制造机会让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还让白清逸假意杀你,好让他来个英雄救美,这些你都忘记了?” “你……是为什么?”徐南方下意识地问着。 “为什么?你又何必多此一问?知道了又有什么好处?”叶飞羽的表情早已经麻木,“答案你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你不屑于过问。”他看向徐南方,唯一还有点生气地是他的眼眸,只是现在那双眸子也写满了失望,“我自问没有尚君澄招人喜欢,更知道你绝不会喜欢我这样一个人。我从来不敢想象你会爱上我,所以有时候我会想,你爱上尚君澄也好吧。你越是爱他。越是舍不得他,就越是不想离开。至少你要是为了他留下来。我还可以每天见到你。有时候,见见你就够了。哪怕你只把我当成同盟。哪怕你我只是相互利用,我也毫不在乎……” “你……”徐南方一时忘了怎么用言语表达,“想我留下来,就是为了天天……天天见到我?” “理由很傻,很好笑吧?”叶飞羽木然一笑,“我看着警察把他带走,我以为我这辈子唯一一个心愿了了,什么牵挂都没有了。可是原来我错了。其实我报仇的时候,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兴,我说不清,是因为日子久了,仇恨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深重,还是因为我心里明白报了仇,就该把自己地命还给老天爷,就该开启璀璨之星,让你回去……其实,那时候我才知道,我见到你以后,就很怕死,我一死,就再见不到你,听不到你吹的曲子。”他的手里不知何时捏着了一片叶子,他的脑中还浮现着那一晚他和徐南方坐在林中,他听她吹曲的情形,“要是时间能够永远静止该多好。” “我知道你要回去的决心,就像我知道我帮你拿到璀璨之星就要死去,我还是会同你联手,还是会利用你去扰乱夏家。或许我太贪心,要的太多了,我越是怕,那一天来得就越是快。即使你误会了尚君澄是那个人又怎样?你为了保护他,最终还是要拿我开刀。”他苦笑,“好在,事实上,我就是那个人,你根本不需要烦恼。” “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让你当替死鬼……你还……”徐南方的面颊冰凉,有种液体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来,她却毫无知觉,“你是个疯子!”原来自己处心积虑要他地性命,早被他看在眼里,而他明知道是杯毒酒,却要当蜂蜜喝下。 “南方!”尚君澄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两个人一扭头,却见尚君澄下了车,朝这边奔了过来,眼睛里头藏不住对徐南方的担忧和关切。原来尚君澄终于还是不放心地追了过来。 看到尚君澄,叶飞羽不禁凄然一笑,对徐南方说道,“我多羡慕君澄啊,有些人哪怕只为你开一次车门,便会让你感动不已,可有些人,即使把自己的性命送上,也不会让你眨一眨眼睛。我原以为自己会让你感动,可原来那真地不过是痴心妄想。”他自嘲地一笑,“我知道你想努力忘记他,我想帮你忘记他,想让你为我感动,就算我去死,也死得没有遗憾,我以为你和我可以办得到,却原来,一切都是徒劳。” 尚君澄正在奔来,听见叶飞羽地话,忽而愣在了当场。徐南方却没有把视线从叶飞羽的身上挪开,他地话就像一把利刃一样穿透了她的心,原来自己便是这样可恶的一个女人,要这样去狠狠地戳他的心,把他地心戳成碎片。 看到徐南方流泪。叶飞羽眼眸闪烁,伸出手想要替她拭去,举在空中。却又垂了下去,他看了尚君澄一眼。颓然道,“也许是我的痴心妄想吧,你当着那么多人亲我的那一下,我只觉得那就是我这辈子最美好地一刻,能够和你在一起一天。不用一天,半天,我就觉得心满意足。你说的对,就算你不是真地爱我又怎样,就算你拥抱我心里头还想着别的人,可是至少你在试着爱我,我也曾拥有你,曾把你紧紧搂在怀里。这就够了。” “飞羽……”徐南方不知怎么,眼泪有些止不住地往外冒。叶飞羽看着徐南方的泪。感觉到那是发自她真心的,心里头一动,笑道。“可是原来真要死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舍不得这一切。你要打开璀璨之星地时候。我就好害怕,原来人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尽管我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你编造的谎言。” 叶飞羽的话让徐南方顿时想找个洞把自己给埋了,自己只顾着去实现心中所想的,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做,对别人是多大的摧残。 “你要说我自私也好,说我痴心妄想也好。虽然你和我只有短短的几天,但这些天很美好,我永远记得,现在,要我死,死而无憾了。”或许是看到了徐南方的难过,叶飞羽反而不计较起来,他地脸上挂着满足的笑,他伸手想要去把徐南方手中的盒子抢过来,徐南方一个激灵,赶紧把璀璨之星护在了胸口,“不,不要!” 只是她地守护对于真正想夺璀璨之星的叶飞羽来说,根本就是徒劳,徐南方勉强护着盒子,抢夺中已然泣不成声,“叶飞羽,你又对我,对我耍心机……你跟我说这么多,就是,就是要让我心存愧疚,就是要让我为你愧疚一辈子,你……好毒……我不会让你得逞。” 叶飞羽没有回答她地话,看着徐南方为自己落泪,叶飞羽心里想着,这便是她能给自己地最后的礼物吧,他轻轻地笑,掰过了她的身子,尽管徐南方把盒子抱得紧紧的,一个劲地想要往后退,但叶飞羽只消轻轻一抬,盖子就被叶飞羽给轻松掀开。那红瑞在瞬间迸发出来,从未如今天这般强烈。徐南方顿时天旋地转,但却强压着脑子里那些到处流窜的意识,拼命地望向叶飞羽,叶飞羽探手一取,把璀璨之星捏在了手里。 他的脸色惨白,整个身子都开始摇摇晃晃,但是叶飞羽却也拼命地想要保持住自己身体的平衡,他死撑着,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好像费了好大的力气,“南方,南方,我从知道……你跟我的性命,连……连成一线的时候,我……就好开心……我比尚君澄,跟你……跟你更有缘分……” 尚君澄正呆呆地站在当场,听见这句话,好像一下子警醒过来,直接冲上来,他高喊着南方的姓名,徐南方却抑制不住地扑向叶飞羽的怀里。泪如决堤。“飞羽,飞羽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要回去了,我也不要你死……好不好……”她的泪洒落在叶飞羽的胸膛,原来这冰凉的胸膛只要一动就会牵扯着她的心,可她却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冰凉又在颤抖的身子对于她来说也同样的重要。 她以为她这辈子只牵挂尚君澄,只因为尚君澄需要人照顾,只因为尚君澄表达爱的方式让她着迷,在她的心里,下意识地要排除只知道阴谋利用的叶飞羽。然而,叶飞羽还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占据了她的心。可是,当她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徐南方咬着牙,伸手想要从叶飞羽的手里把璀璨之星抢过来,可是当她的手也接触到那枚璀璨之星的时候,她再也挪不开。她惊恐万分地望着叶飞羽,只一眼,却见他在对自己笑,“璀璨之星,只有……你我都在的时候,才会开启……” 他们两人的手心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紧紧地贴在了璀璨之星上。那陨石的光芒从红瑞转为了七彩,在深夜里像一朵灿烂绚丽的烟花,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如云烟一样散去。 “不要……飞羽……”她看到叶飞羽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渐渐吞噬,他的身体越来越模糊,“我还要对你说……”尚君澄眼见得两人发生这样可怕的变化,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要干什么,他再顾不得其他,奋力就扑了上来,一把抱住徐南方,他紧紧地抱着渐渐腾空而起的徐南方,口里大喊道,“南方,别走!别走!” 徐南方回眸看了尚君澄一眼,她看得到他的着急,他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是想制止自己离开吧。可是,一切都晚了,如果让她再选择一遍,绝对不会再伤害他们,她的眼睛渐渐模糊,但眼中的泪却因为火一样的环境而瞬间被蒸干,没等她说出来,她自己就也被扔进了火炉,浑身灼热,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想要睁开眼看尚君澄,看叶飞羽,可是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一股灼热的光亮直直地刺入自己的眼眸,就好像两只银针插入了自己的双目,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痛得要命,在那眩晕之中,自己就好像被一种巨大的能量所操纵,一种无法逆转,无法挣扎的感觉,她便在这洪流中,被渐渐卷入核心,她的最后一眼都没有来得及看,她还有最后的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被扔进了无尽的黑洞,所有的意识都被打乱。只是她脑中还有最后一丝意识残留,两个名字像是轮番的在她的脑海里转动…… 尾声 “娘娘,娘娘……”清脆又有些怯弱的女声在耳旁响起,徐南方好像沉浸在一场诡异的梦中,这梦里有笑脸,有痛心,她在那梦里头不愿醒来,直到旁边传来了一个老迈却熟悉的声音,她才浑身一颤,从噩梦中倏地惊醒。 那声音问道,“她醒了吗?”声音里透着的关切,让徐南方怦然心动。 徐南方悠悠转转地睁开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可是一张开眼睛,便只觉得眼睛硬生生地疼地要命,她慌忙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却只摸着一层纱布,徐南方想要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徒劳,钻心的疼便沿着眼睛的神经一路传入自己的脑部,牵扯着浑身都痉挛一般。 徐南方还没有来得及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旁边那个老迈的声音说道,“别动,娘娘的眼睛灼伤了,小 徐南方一听到这声音,陡然激动起来,虽然隔了几百年,如今回来,却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声音,她颤声道:“父亲!” “娘娘。”徐光启倒是很恪守规矩,徐南方被纱布蒙着眼睛,只顾着高兴和激动,却忘记自己的眼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却猛地被徐光启的这一声叫唤给惊醒,娘娘,是啊,她已经回到了古代,她已经见到了父亲,她的父亲安然无恙了呢。 只是,我就这样回来了么。 那么,那个人呢?他就这样死了吗?徐南方的心猛地一缩,想要哭喊,却觉得整个人都提不起一点劲来。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心都枯竭了一般,一颗眼泪也流不出来。更何况此时的她。整个眼睛都已经被布蒙的死死地,即使有泪。也都被纱布和着药给吸干了。 她努力使自己恢复正常,但心里深处,却好像有一处不能碰触,只要一碰,就会支离破碎。临来前的那一幕。就好像是永远播放的电影一般,停留在她地脑海里,两个男人一个拽着她的手,一个抱着她地腰,这画面便是传说中的生离死别吧,她只觉得自己在沉睡中,昏昏沉沉的梦里面便一直是重复这样的画面,现在明明已经醒来了,偏偏眼睛被灼伤。黑漆漆的一片里,还是那样地轮回,时而叶飞羽的脸庞。时而尚君澄的歌声,让她几欲崩溃。然而。即使她是不舍,是难受。可最终还是就这样回来了。 她这一世,又翻越了几百年,只是那几百年后的牵挂和美好,好像是黄粱一梦,如今美梦醒了,却只余下回忆…… 徐南方幽幽叹了一口气,徐光启不知道徐南方这是怎么了,也终于知道有外人在场父女两人谈话很是不方便,这就把刚才在徐南方跟前服侍的一个婢女给打发了出去。 徐南方听见那婢女关门的声音,知道屋子里头只剩下父亲一个人,不由问道,“父亲,我这是在哪?父亲可是来京了?” “傻丫头,什么来京,”或许是知道无人在场,徐光启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拘谨,转而走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徐南方,摇头道:“为父皇命在身,还能在哪,自然是河南道。” “河南?我怎么会在这里?”徐南方不敢再碰触自己心底的那块伤痛,努力想要维持自己的平静,找着话题。说实话,既然父亲得救了,自己地心愿便也是了了。自己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徐光启自然已经是满腹的狐疑,“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地从皇宫跑到这里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徐南方苦苦一笑,这又哪里能够一言半语就同父亲说得清楚?还是留待日后再慢慢说吧,“父亲,我的眼睛怎么回事?可是灼伤了?” “是啊,你地眼睛是被灼伤,不过还好伤势不重,大夫说了休息半个月,不要轻易用眼睛视物,会痊愈的。只是,南方,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昏迷了三天三夜,而且还……” “还什么?”徐南方下意识地问着,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忽然之间睡了三天三夜,自己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喊着别人地名字。”徐光启十分不解道,“你一时喊着丹尼,一时喊着飞羽,为父居然都没有听过,南方,可是京城里头又新来了两位神父?” 徐光启不禁眼睛放光,听到丹尼这两个字还以为是外国人,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那些宣扬教义和科技地神徐南方颇为尴尬,半天说不上话来。只得问道,“父亲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怎么我对自己做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现在地徐南方只好装傻充愣,她怎么知道穿越回来以后怎么就跑到河南道了。 徐光启见徐南方全无印象,倒也不觉得尴尬,自己女儿昏迷高烧了三天三夜,连眼睛也灼伤了,对自己发生了什么说不知道,却也不是不可能,徐光启面色凝重,对徐南方小声说道,“是两个小厮把你抬到府上来的。南方,你放心,这府上的人都是守口如瓶的,绝对不会把你的行踪泄露出去,也绝对不会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去。南方,京里究竟出了什么事?”徐光启想到之前自己在校场的死而复生,还心有余悸,现在女儿又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是让他心焦。只是自己因为忧心女儿,却也没有把这桩事说出来。只是自己的女儿放着好好的皇妃不做,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赶来,还是这样一副模样,让徐光启怎么放心得下。 徐南方摇摇头,“父亲先不忙派人去禀报皇上,且看看京里的回应再说吧。”到底是怎样的情形,徐南方也说不上来。 徐光启点点头,心里头的事提起来又放下。之前自己的死而复生,已经让许多人觉得惊诧,甚至参军已经写了折子。往朝上递了去。自己在军中地地位倒是一下子提升了不少,徐光启心想女儿也用不着太忧心。于是说道,“放心吧,想来是不会有什麽事,你安心在这里住下,送你来的那两个小厮。也被我关到柴房里头了,我看那两个人倒也不像是坏人,知道悄悄把你送到这里来,不过他们是什么来历,他们不说,我也不好问,还是等你问得好。” 徐南方点点头,下意识地说道:“那就劳烦父亲把他们两人叫来吧。”徐南方心里想着,总要找些事情做的。 她想要把自己地身体撑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只能继续有气无力地躺在一边,等着徐光启出去。门轻轻的掩上,整个房间里又陷入了一阵漆黑。连着静静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徐南方的眼前浮现出那人的身影,那身影渐渐清晰。在自己的眼前递给自己一个盒子,他对她说,“你让我死,我一定毫不犹豫。”他终于成全了她,徐南方心痛得要死,他临死也用尽了心机,如今他做到了,她再忘不掉他,她的心因此少了一块,从此再快乐不起来。 她地耳边传来一阵轻哼的歌声,那歌声悠扬直达人心,让她不禁一颤,这是尚君澄的声音,徐南方心里想着,看来自己的脑子还是在发烧,否则为什么这种声音的认识会这样的清晰?真实的让她就以为尚君澄就在旁边。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徐南方听见脚步声,两个人走了进来。那歌声由远及近,仿佛就在自己的床边响起,徐南方顿时陷入了迷糊,她仿佛看到那两个人同时站在床边对自己笑…… 万历四十七年末,京城里传言贵妃徐氏仗陨星升天,其父徐光启也于同一日死而复生,皆云为徐妃升天时曾现身相救,宫中则云徐妃升仙乃为迎接万历皇帝归位而去。 万历四十八年春,徐光启入宫朝圣。其死而复生的经历让万历皇帝大感兴趣,也在众人建议下,在宫中修建道观。 万历四十八年四月,万历皇帝病重,徐光启推荐几位得道高人入东海寻仙山,万历皇帝赐金万两,这几位高人领着船队漂洋过海,从此杳无音信,再没有回来过。 万历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万历皇帝薨。十月,万历皇帝葬于定陵,以徐南方衣冠入棺,陪葬左右。 本书地正文已经完结,明日还附有番外一篇,对结尾有一定的补充。 此文的结尾和实体略有不同。实体版只有飞羽陪伴着徐南方,而网络版,就让徐南方回去再选择好了。 另外,钵钵新书已经开了。 主要精力放在下月pk地《满朝凤华》,另外还和朋友写了一套迎奥运的套书,钵钵写地是《正太骑骑马》(书号: 希望大家能够去给钵钵捧场。 《满朝凤华》(故事简介如下: 谁说女人回到古代就要做王妃? 看我伪装男儿身,立于大殿之上,雄辩文武百官,气势磅礴。 喂,丞相你咋用这么崇拜地目光看着偶呀,被帅哥仔细盯着看,偶会不好意思滴…… 那个威武大将军,刚才的那番“三军论”偶是借鉴别人地,你不用这么激动…… 惭愧,职业习惯,谁叫小女子在21世纪是个职业培训讲师呢。 “爱卿,你接着说,朕心急如焚呐。” 且看小女人变身俊俏小书生,如何把皇帝,大臣,将军一一玩转! 一个穿越版孟丽君的故事。 孤钵为你打造的精装版——满朝文武爱上我! 外篇之叶飞羽卷外篇之叶飞 我还没有见到她的时候,便对她有点好奇了。因为尚君澄这个人总是认为那种违法乱纪的事他是不屑于做的。帮一个女人做假证件,也算不上什么大过错,但是能够让尚君澄主动打电话找我,帮他做证件,这是头一回,而且直觉也告诉我,那是最后一回。 看到徐南方照片的时候,我就在想,这女人究竟是有什么魅力能够让尚君澄神魂颠倒,连这些原来坚持的原则都给放弃了。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就有了很大的期望,幸好她一点也没有让我失望,她的确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她的美不见得是尚君澄见过的女人里头最漂亮的,可是她的气质,她与生俱来的冷傲,却是其他人所不能比拟的,怪不得尚君澄会终于动了心。我对她有着很高的期望,因为我想通过她来把握尚君澄,不过,我显然低估了她,美貌的女人不见得没有聪明的大脑,这女人显然是两者兼有的。她很快就知道我的用心,这一点对我来说很不利,因为我的身份是尚君澄的朋友,而非名义上的下属,万幸的是,这女人似乎对于尚君澄并不了解。 尚君澄对我介绍这女人的时候,说她的脑袋有点问题,我知道尚君澄的风格,总是喜欢说些离谱的话,我从未把他的话当真,不论他说什么,我能够看出来他这句话背后的真心就够了。 然而,徐南方这个女人,却还是让我有点捉摸不透,她说的话,总透着一股邪门。对于许多事的不懂,对于许多东西的闻所未闻,虽然并非像尚君澄所戏言地。她的脑袋有点问题,但也绝不是一个山村里头没见过世面的女人。 她地气质和谈吐。以及她的聪慧,都告诉我,她绝不是简单地一个人。 许是我认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对于有可能绑缚尚君澄的女人。我当然更得仔细观察,细心研究这样一个女人。当电视里头说到最近新得的陨石时,她的眼眸里头起了波澜,虽然她隐忍着,但那份激动却是掩饰都掩饰不了。 什么东西能够让聪明的徐南方激动不已?那枚陨石,看来对于她来说十分重要。我不动声色,这样她才会主动来问我。果然,她说她要去拍卖行。她想要那颗陨石,她把手上地镯子退下来。说要把镯子当了。 我虽然不是鉴宝的行家,但是也看得出来那枚镯子价值连城。这样的镯子会藏在徐南方的身上,更进一步地说明这女人的非比寻常。我没有让当铺的老板告诉她真实的价格。她想要估价镯子,看来是想要筹款要那颗璀璨之星。我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就拿到自己想要的。二十多年的尔虞我诈。我早已经学会怎么暗算别人,怎么让别人为自己服务。 徐南方筹款不成。看得出来她已经有点急了。人急了,便总是会临时抱佛脚,而她面前,暂时就只有我是唯一地选择。 她告诉我,她是穿越而来的。她说她跨越了四百年,她说她来自大明的万历朝。她说这话地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她一定不相信我会十分肯定地回答她,我相信。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离奇的事,我地死,我地生,便是我碰到的最离奇地事,那么一个穿越时空的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我又有什么不相信的。更何况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相反,她处处都透出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诡异,其本身的气质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所有的。 我对她说相信,她吓了一跳。对于她来说,自然想不到这世间还有人相信她的故事,当然,看得出来,最主要的一点是她告诉了尚君澄,但尚君澄却认为她是个脑袋有问题的女人。她告诉她要回去就必须得到那枚陨石,那个时候我便觉得老天爷在照顾我,把这样一个女人送到现代来。 难道不是么? 说实话,我一直想要找到尚君澄的突破口,我接近他,便是因为他是夏家那个人的儿子,我必须得依靠他进入夏家,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辛苦栽培的另一个儿子患了不治之症,以那人对权利的欲望,自然会来培养另一个儿子。可是尚君澄却显然没有如他所愿。尚君澄这人像是一门死脑筋,这一点倒很像那个人,只不过他的心思都放在音乐上了。想要让他把心思挪开,恐怕比登天还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和他认识这么久,在这女人身上花的时间,是他除了音乐之外,最上心的事了。我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对他有绝对的吸引力。这个世界里,纸醉金迷下,漂亮的有文化的女人到处都是,什麽样的都有,更何况尚君澄处于那个位置,什麽样的人没有见过。所以老天爷把一个穿越来的女人送给他,能够吸引他便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因为他一旦爱上,便会像他所喜爱的音乐一样,如毒品般再戒不掉。 要让尚君澄进入夏家,就必须得让徐南方先进去,扰乱这一池的春水,就靠她的了。那枚陨石在其他人的眼中看来,也许不过是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收藏品,可是,我得让它在短时间内就成为炙手可热的东西,我必须让夏家的人拿到这块陨石,而且势在必得。 我先是让白清逸出马,逼迫拍卖行的人继续抬高价钱,我告诉他们,高价只会让买的人越来越多,我把要请的人的名单递给了拍卖行,他们只要把所有的水平都上升一个档次,自然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触即发,连着了一片的人。当所有的档次都提升的时候,自然会让更多的人注意到这枚陨石。譬如说受邀地三太太因为想借媒体而曝光夏家,自然就会引来那个人的注意,而那个人必定会在老王爷的面前提到这枚旷古绝今地陨石。那么老王爷又怎么可能对这样的石头没有兴趣呢? 一切都在我地计算之中。包括老王爷对陨石的兴趣,我甚至能一眼就看出这样的石头会是最终落在夏家的老王爷手里。这是我最期望的结局。但是唯独一件事我算漏了。那就是这枚叫做璀璨之星地陨石和我的关系! 徐南方一直说这块石头能够帮她回到过去,我相信这句话,可是当那枚石头泛起了红色的光芒时,火车头就好像一座大山一样,轰然倒塌……朝我迎面扑来,我看到自己死时的场景,看到了自己就这样被火车分成了几截,那种场面,那种痛楚,只让我想想就觉得浑身发抖,我拉着她的手,她的手也同我一样的冰凉,我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看得见尚君澄手里托着的那枚陨石,那枚陨石就好像一面魔镜,把所有的一切。前因后果都照得清清楚楚,我和她地命运是相连的! 她要回到过去。就得靠这枚陨石。而我的死而复生,却也是同这枚陨石有着莫大地关联!当时的我还不太明白真正地关联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那噩梦扑面而来,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陨石地开启让徐南方这样的古人穿越到了现代,而我地死恐怕就是这个开启的关键,倘若说她要回去,要回归历史,我就必须同她一样,消失于这个世界。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死亡,我若是在乎,当初就不会背水一战,冒着永远不能报仇的危险和白清逸打那样一个赌了。只要能让我报仇,就算最后要帮助她离开,必须送上我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这条命活在这世界上,原本就只有一个目的的! 是啊,原本!可是我突然之间有点留恋这个世界起来。从那个女人在听着音乐静静地流淌眼泪时,那模样就深深地烙在我心里了。她在梦里头轻轻的笑,她一定是想起了自己的亲人,就像我每次听这首音乐都会想起母亲的面容一样,她的刚强和隐忍,都让人心碎,有时候我说不清这一幕到底是她还是我的影子。但无论如何,我想我开始希望每天见着她,即使每次见到她,都不会有什么好的脸子,在她的心里头,我是利用她,而她便也是这样看待我的。 她永远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这层缘分。 还记得那天电梯故障,我和她被困在电梯间里头,我最怕这样的噩梦了,每一次类似的噩梦都会让我以为自己就要死去。 可是那一次,她在我耳边说着什么,她的手轻轻地拍着我,都让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感觉,是对痉挛的放松,是第一次让心中的恐惧没那么剧烈了。 那一刻我甚至幻想,也许她并不止是把我当成一个合作者吧?也许她有朝一日也会为我难过?我甚至无聊得想,或许她在知道我要死去才能够让她回到过去的时候,她是不是会为我哭泣? 我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而且想得有点离谱了。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而难过呢?她的一门心思都放在尚君澄那里。可不是么,她那守护尚君澄的架势,瞒得了她自己,却瞒不过别人的眼睛。我好心痛,可是在她来拜托我以后不要与尚君澄为敌的时候,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无论我是不是有伤害尚君澄的心思,我当然都无法和尚君澄为敌,有她在他身边,我无法得手,她若走了,而我也不再了。我知道自己该把心思回归正道,把自己的心收回来放在仇恨之上,可是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却一直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她留下,那想法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强烈。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留不住她,就让尚君澄留住她也是一样的。 至少,至少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看见她。我开始贪生怕死,我开始设计让徐南方再不犹豫,直视自己的心。如果我不能得到她的心,那就让她的心为别人而留下吧。 可是,这样的话,说起来轻巧。原来只是我也不懂爱情。我记得那天晚上,她在我旁边轻轻地用树叶吹起曲子来,那是我第一次在二十年来觉得生活很美妙。觉得这一辈子便该这样静静地流淌下去。所有人都认为尚君澄地音乐最美好。一听就能让人忘不掉,可是我却觉得今天的音乐将长久地留在我的心底。直到我死去。 她陪在我身边地那一刻,我甚至忘记了报仇,我甚至脑子出问题地去想不要再去理会什么恩仇了。 我告诉自己不能头脑发昏,逼迫着自己夜夜去重复那噩梦。那噩梦就好像是一把利刃,我在往自己的心窝里刮。只有这样才不会忘记。 我计划了所有地一切,可是唯独在计划她的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给尚君澄造成那么大的变化,我记得尚君澄老是对我说一辈子不想进夏家大门的,可是在知道徐南方跟着夏家地三太太进入夏王府之后就破天荒的去了。然而她也是我整个计划里的唯一的变数,不可预料,不止是因为她的聪明,她能够看穿我的心思。更重要的是,我对她有了感觉。 那天夜晚的夏家宴会,本就是一个鸿门宴。最后的压轴是那个该死地找人对付徐南方,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变脸的喷火师傅为什么会在黑漆漆的大厅里头还如同机器人一样喷着火焰。只有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人。他有什麽样地坏水,我搜集了这么多年。早都一清二楚。 所以当变脸师傅喷火的时候,我就赶紧奔到附近去找到徐南方,恐怕聪明偌她,究竟不熟悉情况,自然也无法猜到自己已经濒临危险。 直到我用身体去挡住她,用手隔开了那刺痛灼热地火焰,我才蓦地发现原来我已经不怕那黑夜了。即使我用夜夜地噩梦来刺激自己,让我每天夜里都受着煎熬,可是这个时候的我,却还是在那一刹那忘记了所有地恨与怕,我只想着能够保护她,哪怕自己就这样被灼死了,也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我现在就是这样用自己的身体抱着她,就像在电梯的时候,她护着我一样,现在的她就像一只受伤的羔羊,正寻求着我的庇护,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能这样守护她一辈子该多好,那一刻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却又是那样的虚无飘渺。 然后,我就听见她喊了一声,“丹尼!”我的心在颤抖,被火灼伤的手变得那样的疼痛,原来她把我当成了尚君澄,是了!她怎么会想到是我呢!她怎么会知道我和尚君澄一样,都陷入了她的迷阵? 我松开了她,痛楚已经让我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若不是想要多抱她一会儿,我早该离开了。我只是去简单的包扎了一番,就接到了尚君澄的电话,得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等着他和徐南方出现。 徐南方有点变了,她看尚君澄的眼神里头又多了几分不舍。或许我的计划是成功的,她不舍得尚君澄,她在犹豫要不要回去。尚君澄加大了她留下的砝码,不是么? 可是为什么当我看到尚君澄和她亲吻的时候,心比手上的伤还痛?我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的吧?徐南方永远不会把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这里。因为她和我是那样的像,她认为我永远也不值得爱吧? 为什么我会开始奢望,当我看着手上的纱布时,当我在后视镜看着他们两你侬我侬的甜蜜时,我很想把她夺过来,这个念头很强烈,我想要夺过她的心,哪怕,只有一天就够了。在回来的时候,我差点忘记白清逸得了那个人的命令,还要在这里对两个人下毒手,我先搞倒了尚君澄,在迷晕他的时候,我甚至在想,要不要把她就这样带走。 这个念头对于我来说太疯狂了,还好那个人的出现,让我重新燃起了复仇之火。连自己的骨肉都没放在心上,所有人对于他来说都是棋子的人,这样的人难道应该逍遥地活在世上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会让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族,都为他们自己的自私和残忍付出代价!如果说这样的夏家。这样地桎梏,还有一个算是人的话,那就只有老王爷了。只可惜这个心思算好的龙头。生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地时候。 然而,我还是得感谢他。他在知道我的目地之后,却没有阻止我,相反还帮我,或许人要死的时候,是这辈子最清醒的时候。他早就知道那个人平日那副虚伪的样子底下到底是埋着一颗怎样肮脏的心!他也知道就算他要制止,也无法改变那个人地命运,像我一样寻他报仇的人一定多得去了!我想到他在监狱里头痛不欲生的模样,就觉得快乐无比,哈哈,还有什么比报仇雪恨还要快乐的事? 不过我错了,这世上有更快乐的事,而且快乐地让人痛苦。 当我报了仇的时候,当我如愿以偿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徐南方说,我可以开始考虑新的生活,我也想考虑。我地生活里头,想把她纳为一部分。她会肯么? 不会的! 当我避无可避地接受璀璨之星洗礼的时候。我便知道,老天爷要把我地命收回去了!如果说璀璨之星曾经让我看到过去。重温噩梦的话,那么这一次,璀璨之星则让我看到了未来,我看到了我和徐南方手捧着璀璨之星,那棵耀眼地石头在我和她地手间变成了一团火焰,燃烧了我,焚毁了我,把她送入了天空。 这就是我最后的日子么? 依旧在铁路边,依旧是黑夜,可是为什么我这次会感到前所未有地怯弱,前所未有的空虚寂寞,我不要。我不想死! 我看着徐南方的脸,她的脸好白,她一定能透过璀璨之星也看到什么吧,她是不是知道,我便是那颗石头的关键,便是她离开这里回到过去的唯一的屏障? 当她硬着心肠要逼走尚君澄的时候,我的心都凉透了。原本我对他们抱有希望,虽然我难过,但我以为徐南方会为了尚君澄留下来。可是我错了,原来她回去的决心,是这么的坚决,不,应该说,我早就该猜到她的决心会这样的坚定,因为她和我是一类的。所以她拿到了璀璨之星,便是她下定决心离开尚君澄的时候,如果说连尚君澄都绑缚不住她,我又能如何呢? 我一边帮着她,让尚君澄对她死心,一边却不知该怎样让我那颗冰透了的心缓和点。尚君澄走后,我以为她会跟我算总账,可是她没有打开璀璨之星的盒子,我一直盯着那盒子,她似乎并不知道真正的奥秘。 我听她说着,她只是知道璀璨之星需要人的死亡来开启,可是她却误以为是尚君澄才能开启。她不想要尚君澄的性命,所以她不知怎么开启。 那一刻,我的心好像又活了过来。我又有了奢望,如果白清逸知道事实上的我是这么的怕死,他一定要笑坏了吧。可是现在的我,便真的是如此,虽然嘴巴里头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头却清楚得很,我怕死,怕得要命。 万幸的是徐南方并不知道璀璨之星的真相,我真希望这个真相永远都不要打开,这个盒子永远都不用开启。 好多次都想把璀璨之星扔掉,可是我始终下不了手,尤其是当她开始靠近我,当她试图通过我来忘记尚君澄的时候,我更加的不知所措。她想要忘记尚君澄,她想要接近我,原来不过是为了让我顶替尚君澄,去做个替死鬼。她以为尚君澄能开启璀璨之星,而之所以是尚君澄,便是因为她在心里头爱着他! 那么现在,她要是爱上我,就不再需要尚君澄的命了吧!我的心寒了,可是却笑了。这才是徐南方啊,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要是不这么做,便不是她了! 我到底是该高兴还是悲伤呢!其实我应该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边不过是一个过客,她从来没有对我另眼相看,那么她现在要离开这里,又要保护尚君澄,那么牺牲我便是她最好的选择,最好的下手对象。可是,她却以为她必需爱上我,必需忘记尚君澄,才能够让我触动璀璨之星。她不知道我才是那个关键。 那么我是否该喜悦。因为她会试图爱上我,会试图忘记她心中的那个人。这对于我来说,不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情么。是老天爷最后一次眷顾我。让我也体味一下被爱地滋味?哪怕这份爱是要我的命,哪怕这只是自欺欺人。哪怕我根本就不会真正得到她。 也许徐南方说得对,珍惜每一天,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哪怕那美好只有一天,只有半天。我也该满足的,不是么? 她试着爱我,我看着她拒绝尚君澄,感受着她当众地那个吻,只觉得这世界只有这一刻是最美妙的,哪怕那是我自己给自己设地海市蜃楼。我紧紧得搂着她,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 既然她要爱上我,那我就帮她一把吧。我甚至还隐隐幻想着,也许当有一天她真的爱上我的时候。她是不是也会像珍惜尚君澄一样,不舍得我去死?我不是不舍得为了她扔掉我自己这条早该死的命,我只是有一点贪心。只是有一点不甘心。 我奢望着她能多爱我一点,她能真地爱上我。 可是。没有等她真正的爱上我。我就该和她告别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相大白的一刻。居然来得这么快。就像天上的彩虹一样,最漂亮,可被太阳一照,就无处遁形,最后消散于水汽之中。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她猜到了真相,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得离开。 或许,越是逃避,越是不舍,老天爷便越是要捉弄你吧。就像我心心念念,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个人,想要报仇,可是老天爷却让我守了那么多年,当我已经不那么在乎,当我发现生活美妙的时候,却又让我就此离去。 而现在,我和她在一起的快乐,让我不舍,让我迷恋,但是老天爷却得夺去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也躲不掉吧。就算我一味地逃避,就算我自欺欺人,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齿轮,也许有这些美好的回忆就够了。至少我曾经快乐过,至少我知道了人间该有地快乐。 那么,既然不能逃避,就让我迎头而上吧。至少徐南方不用再痛苦了,不用再担心该怎么样忘记尚君澄,该怎么样爱上我,又该怎么样才能够忘记自己的真心,回到过去。 是呵,你无需忘记他,就可以回到过去。 你无需爱上我,因为我原本就是那个该死去地人。你更无需自责,我不过是想让你爱上我,一切都是我刻意地隐瞒。 你更不用难过,我已经得到了很多。我已经很知足。 我看着她笑,她却对着我哭,我想过无数次她为我心痛的样子,可是最后一次见到,却觉得原来她哭地时候,我的心也是痛的。我见过她哭,为了尚君澄,为了她的父亲,现在她是为了我。 我的心好痛,但却在笑,因为我的心又很满足。我看见自己的手和她的手紧紧得贴在一起,因为璀璨之星的缘故,而让我和她的手再不能分开,要是能够一直粘着她该多好。哪怕我最后只是一粒灰尘,我也想要永远地停在她的身边…… 我以为我死了,可是我还有知觉,我的手脚还能动,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树叶吹落到自己的脸上,被风一刮,麻麻痒痒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活着?难道我不该是被压成了碎片么?睡梦中,我的身体好像还有知觉,我忽然间就想到了徐南方的脸,她那张满是泪痕然后又痛苦狰狞的脸。 是了!我忽然想起,在最后的时刻,她的声音好可怕,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她的叫声是那样的凄惨,只要让我想起,就觉得心痛地要命。我慌张的睁开眼,原来我还是可以睁开眼,还是可以看到天空。 这天空很蓝,和我印象中灰蒙蒙的天不一样。空气里全是青草的香气,我着急地用眼睛寻找着徐南方的身影,我好想在自己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她。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样的荒郊野岭,这个地方,和我带徐南方出现的那片铁路似乎完全不同。 我挣扎着坐起,全身都是一样的酸软,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可是徐南方呢?我既然没有死,那么她是不是也没有回去? 我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四处张望,长长的及腰的野草,连天接陌的,把所有的东西都给遮蔽了,什么都看不到。 等等!我的眼睛忽然之间定格,远处的小河边,那两个嬉笑的女人,他们的衣服怎么?怎么那么奇怪?就像是,就像是古装片里头的一样!我捏了捏自己的手,狠狠地一掐,我还是活的!难道,难道我并没有死,而是同徐南方一样,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古代? “南方!” 听到这声音,我更加诧异起来,是尚君澄,他也在这里!我循着声音而去,只见尚君澄背对着我紧张地晃着地上的徐南方。 是她!我心里一喜,毫不犹豫得就冲了过去。 “南方怎么了?”我一把捉住了徐南方的手,只是她双目紧闭,一张嘴唇已经干裂地起了褶,眼圈一周都是红红的,像是被烫过。 尚君澄看了我一眼,对我不太友好。可是,有什么关系?!能够活着,能够再见到徐南方,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徐南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我听见她轻轻得喊了一声,“丹尼。”尚君澄握住她的手,紧张又担心地应着,“我在。” 我心里头一定,徐南方并没有醒来,她的额头烫得厉害,恐怕是发高烧了,她只是在高烧下喊着胡话。她在迷糊的时候,还是没有忘记尚君澄。 “飞羽……”她接着张了张口,让我瞪大了眼睛,她在喊着我的名字?她做梦的时候也有梦到我么?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尚君澄,我在她的心中,也很重要了么? 我忽然之间觉得这世界是这样的美好,徐南方一遍遍得喊着我和尚君澄的名字,而我还能执着她的手,无论这是在什么时空,无论以后会碰到什么,我都不在乎…… ---(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